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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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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傅玄野臉上帶著淺笑:

“你想去?”

桑言攤開手裏門票:

“不去的話,可就浪費了老板娘的一片心意。”

雀樓是夏河鎮最高的寶塔。

桑言站在塔底下,仰頭看著高聳入雲的塔尖,側面如龍一般盤旋而上的階梯,他打起了退堂鼓。

“真有必要上去看嗎!”

傅玄野嗤笑一聲。

“不是說不能浪費老板娘的心意嗎!”

桑言轉身,一臉苦相看著傅玄野。

“我終於知道老板娘為何不去了。這也太高了吧!”

兩人說話期間,有不少俊男美女攜手登上雀樓。

傅玄野指了指一旁的門童。

“也可以坐野鶴上去!”

桑言順著傅玄野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只參天巨鵝。

桑言大吃一驚。

“還能這樣!”

他推著傅玄野走過去。

“弟弟,我們想坐野鶴去雀樓,多少錢?”

那門童視線在傅玄野和桑言身上來回掃視。

“不用錢,你們確定要做?”

“當然。”

這巨鵝的背上很寬廣,卻只有一個座位。

兩人坐下剛剛好。

桑言覺得奇怪,正打算詢問,就聽門童道:

“起!”

桑言還沒坐穩,門童便一鞭子抽在巨鵝腦袋上。

只聽一聲響亮的公鴨嗓,巨鵝展翅而起。

桑言抓緊傅玄野的袖子,穿過來這麽久,他還是第一次坐這種飛禽。

有點暈鵝。

他深呼吸,緊閉著雙眼不敢睜開,腦海中全是巨鵝一甩翅膀,把兩人摔下去的畫面。

突然,身邊一道溫潤的嗓音響起。

“看上面。”

桑言睜開眼睛,此刻,他腦海裏突然竄出一句詩來。

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一輪明月掛在眼前,仿佛觸手可及。

月亮,很大很圓,也很亮,那月光照在身上,有股清冷的涼意。

桑言鼻尖莫名湧上一股酸楚來。

他摸了摸鼻尖,難怪上學時背了那麽多關於月亮的詩,還真有點思鄉了。

桑言的手掌被人握住,溫暖從手心傳來。

“害怕嗎?”

只要不往下看,這上面的景色確實別有一番風味。

老板娘人還挺好。

還有這大鵝,飛得十分平穩,一點顛簸也感覺不到,居然還是免費的,怎麽會沒有人坐呢!

桑言搖頭:

“剛剛有點,現在一點也不怕了。”

傅玄野彎唇一笑,轉頭去看那一輪明月 。

銀白色的光照在傅玄野的側臉上,他深邃的眼眸裏,墜著些桑言看不懂的情緒。

他嘴角上揚,下頜線清晰,棱角分明的側臉,迷死人的帥氣。

桑言看楞了。

耳朵裏傳來一陣驚呼,盡管已經壓低了聲音,那話語還是落進了桑言的耳朵裏。

“天!居然還有斷袖來登雀樓,真浪漫啊!”

“不過他們都好生俊俏!”

桑言整張臉紅到了脖子。

“姐姐不要亂說,我們只是師兄弟的關系!”

桑言松開傅玄野的手,大聲解釋。

“你們都共乘仙鶴,還解釋什麽?”

“這仙鶴怎麽了,不是情侶還坐不得了?”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一雙雙眼睛盯得桑言渾身不自在。

那姑娘拉著情郎離開,桑言這才認真觀察周圍,發現這裏全是成雙入對,手挽著手的小情侶。

才意識到,自己被老板娘坑害了。

桑言轉頭安撫傅玄野。

“師弟,你別生氣,都是他們誤會了。”

傅玄野臉色立馬沈了下來,桑言知道他不樂意了。

傅玄野可是比男主還要直的鋼鐵直男,肯定不願意被人說成斷袖 。

這月亮突然就不好看了。

“師弟,我們下去吧!”

傅玄野盯著桑言看了兩秒,面無表情地說了個“好”字。

啊!傅玄野真的生氣了。

怎麽辦才好。

桑言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回客棧的路上,兩人一路無言。

桑言試圖和傅玄野搭話,傅玄野再也沒有理人。

桑言心裏也窩火,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甚至越睡越冷。

傅玄野的床就在屏風後面,桑言往和傅玄野的方向,輕聲呼喚。

“師弟!”

“……”

“師弟!你睡了嗎?”

“……”

桑言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繞過屏風,便看到傅玄野恬靜的睡顏。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臉,無論哪個角度看,都那麽吸引人。

桑言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傅玄野的床邊。

他內心渴望傅玄野,渴望觸碰,渴望擁抱,渴望溫暖 。

手伸出去的一剎那。

桑言整個人僵住。

他剛剛在想什麽!

怎麽能如此幻想男神。

不行不行,他的思想太骯臟了。

自己這樣渺小,男神那般偉大,聖潔,桑言,你怎麽敢的!

桑言嚇了一跳,縮回手。

穿上外衣走出了房間。

門關上的瞬間,傅玄野睜開了眼睛。

下樓便聽到算盤的聲音。

“喲!大晚上的,不睡覺下來幹嘛呢!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桑言眼皮都沒擡,坐在角落裏的桌上:

“來一壺酒!”

“公子,美人在側,不上去陪著,獨自喝什麽酒!”

老板娘親自上了一壺梨花醉,坐在桑言對面。

桑言自顧自倒了一杯,仰頭一飲而盡。

“公子有何心事,方便與奴家說一說!”

桑言連喝了三杯,有些上頭了。

“老板娘,你可把我害慘了!”

老板娘噗嗤笑出聲:“說來聽聽!”

桑言便把在雀樓經過的事和老板娘說了一遍,惹得老板娘哈哈大笑起來。

“你說,我師弟他為啥生氣!”

“你可知那野鶴是何意義?”

“啥?有啥意義?”桑言瞪眼問。

“若是情投意合,互為命定之人,坐上那座椅,便能和和美美,越來越好,若非命定之人,坐上去和,坐下來分……”

“可是,嗝……我和師弟是純潔的兄弟情!兄弟之間,又怎麽會分開!”

桑言直接抱著酒壇子喝起來。

都說白酒喝了暖身子,可是他連著喝了兩壇酒,渾身還是冷得打哆嗦。

桑言跌跌撞撞爬上樓,他眼眶酸澀。

不知為何,格外想哭。

他掀開被子,鉆進被窩裏,他從未發現,自己的被窩如此暖和。

桑言抱緊暖爐,嘴裏嘟囔。

“師弟!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咱們哥倆好,一輩子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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