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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戀愛螺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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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戀愛螺旋4

善子有些驚訝, 但是她最後也只是問了兩個問題。

“被人拜托……?”貓眼老板娘站在吧臺背後,臉木木的,語氣卻有些覆雜。

而歌姬已經坐著擺起了手:“餵、可不要認為這是因為五條悟拜托我們才來和你交朋友的啊, 都說了——是想要巴結善子的人更多。”她的語氣慌張了起來, “那個混蛋的請托也只是起到了給我們一個來找善子的理由的作用而已。”

貓眼老板娘嗯了一聲點了點頭:“我不是沒辦法分辨別人感情的那種人。”她看向了坐在吧臺外面的兩位女性前輩, “所以、是送了什麽、”

“啊……?”歌姬一手托著自己的下巴,“五條家的節禮之類的。”她笑了起來,“超棒的酒噢~這麽說起來到時候聚會的時候我就帶過來吧。”

而冥冥則是比起了收拾,笑得瞇起了眼睛:“錢。”

“不過真的·真的不是被買通過來照顧你的喔!”歌姬用力地強調, “雖然五條悟那家夥送來的禮物真的是讓人無法拒絕……嘖, 真讓人不爽, 明明就是知道怎麽討好人就是不幹不是更加討人厭嗎!?”她用力地錘了錘臺面,然後又一口喝掉了善子才給自己續上的茶水。

善子當然知道那種事情,怎麽可能做得到純粹靠著物質扭轉人心呢。

……她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什麽啊。

貓眼老板娘下意識就低頭, 機械性地用白布擦起了洗幹凈的咖啡杯上面的水。

……你也是和我一樣的啊。

感覺好像是笨蛋一樣。

而那之後,女性前輩們的例行往來也變得頻繁和日常化了,明明善子開得是咖啡店, 吧臺後方的架子上卻免不了還是加上了一個恒溫酒櫃和擺著酒的櫃子。

等地下的那位逐漸消散、汙染也解決之後,因為善子這裏的私密性和領域特殊性質,恐怕店裏夜間的營業也會逐漸演變成術師內部聚會喝酒的時間與空間吧。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

拜托了三號看店, 三名女性術師終於縮在了角落裏講起了悄悄話。

此刻的兩個女性前輩早就瞟見了這位貓眼老板娘波動很少,卻已經因為耳朵泛紅而下意識低下去看著指尖的腦袋。

冥冥笑瞇瞇地哎呀了一聲。

“……雖然覺得你開心是好事,總感覺知道五條那個混蛋感情生活進展順利真是讓人不爽。”歌姬卻只是一手撐著腦袋, 額頭上冒起了青筋——但她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在善子面前倒是沒有說什麽不中聽的話。

而那位名副其實的拜金女郎已經看向自己手裏的咖啡杯, 盯著不停旋轉的水面:“看上去很幸福啊。”

“畢竟那家夥真的很不會察言觀色,就算你受不了或者是不高興他也不一定知道的吧。”歌姬嫌棄地說。

所以。

“還好嗎?沒有關系嗎?”兩個女性前輩的語氣都柔和了下來。

被詢問的貓眼老板娘一開始只是下意識搖了搖頭, 然而過了一會兒——她卻已經下意識抿起了嘴巴,眼裏的神色猶豫了起來:“……那個、”她張了張口,有些吞吞吐吐,卻不知道這種話題到底該怎麽發問。

“雖然我很期待是說那個討厭鬼的壞話,但是應該不是吧。”

善子搖了搖頭:“如果有不滿當然應該當面說出口吧,對著他人發洩情緒,最後只會變成對喜歡對象的中傷不是嗎?”

“到底是看上那家夥哪點了?”歌姬嘆了口氣。

那其實不是一個問題。

但是善子的腦回路根本沒有接收到,或者是拒絕接收歌姬的真意——電波根本沒有對上。

因為對上的是同性別的前輩,所以之前沒能說出口的話也變得沒有那麽難以啟齒。

看上哪一點?

啊。

“悟君不需要我,我也不需要悟君吧。”她下意識就用上了兩個五條氏的統稱,“沒有奇怪的供需關系,所以可以很平和的相處。”

“哈?”

“而且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悟君基本上都是嘴巴上說著不關心、不耐煩的話,最後還是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雖然成熟了之後好像是懂得不抱怨了……總是笑瞇瞇的樣子。”

善子歪著腦袋,雙手下意識就對在了身前,有些不好意思地一戳一戳。

她自己也覺得這樣的模樣很不像話。

太軟弱了。

——但她是確實是很中意這點。

“在平時非常吵鬧,但是反而不好意思、或者是不在意自己真正付出的這一點……我認為非常可愛。”那種對他人非常吝嗇,卻只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來的脆弱感,覺得忍耐非常難熬,有些擔憂的樣子也是。

他低著頭敞開雙手的時候,簡直是邀請自己給套上項圈,把他束縛起來一樣。

因為對著的是女性前輩,這會兒的善子倒沒有了對上異性講話方面的那種拘謹。

不過,其實可能是因為周圍全是男性,自己一直都沒有一個傾訴口吧,所以平時不好意思說起的話,這個時候口風一松,也忍不住都說出來了——這點善子當然是明白的。

她面無表情,手指卻已經忍不住在桌面上比劃了起來:“覺得他長得帥氣當然也是一方面。但是,發現他比看上去沒在思考、亂來的樣子要更謹慎體貼很多就會覺得很有魅力。啊,而且……看上去游刃有餘但是其實也很會害羞,咋呼起來的時候也很甜,很多時候都已經感覺到了那種非常努力在忍耐的感覺……而且我很喜歡那種會付諸行動的好感,抱著的時候很溫柔會很舒服、”她有些混亂的發言還沒有結束。

而那位巫女前輩已經瞇起了眼睛看著她:“我那不是在問你問題,善子。”只是在抱怨而已。

歌姬頂著死魚眼,舉手就打斷了善子那種根本沒聽出他人口氣、十分電波、如同考試作答一樣——去參加‘最喜歡五條悟哪點山手線游戲’一定會大贏特贏的絮叨。

然後這位京都的女性教師已經長長吐了一口氣:“不行……看著這種程度的美女喜歡那個混蛋實在太難熬了。”

然後貓眼老板娘才眨了眨眼。

“果、果然太過分了吧?而且也很軟弱。”善子癱著一張臉,這才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吧臺內部,雙手像是貓咪一樣搭在了臺面上,“我自己也覺得好像有點太上頭了,會不會讓人覺得太迎合他了?”她答得有些像是在整訓教師意見的女高學生。

其實心裏早有答案——恐怕就算被指責她也不會改變,繼續我行我素,卻也想要從他人的視角裏得到確認。

明明是知道的。

她微微屈著脖子往領域的邊緣,不好意思地壓低了聲音:“但是,我又不是撒謊的性格,而且我也沒有覺得那麽困擾……也沒有辦法假裝不喜歡或者是討厭吧,不是會傷害對方嗎。”

如果對面的是他本人,或者是其它人的話,這應該反而是說不出口的內容。

想要自我保護,或者是讓對方一直保持興趣,好像得欲擒故縱才行,但是……喜歡就是喜歡,她又沒有什麽別的辦法。

不把心意表達出來的話,如果要得到對方的心,是不是會太虛偽了呢?

但是。

卻也不想讓進度變得那麽快。

兩個女性前輩都哈了一聲。

“一般來說,是會擔心被對方察覺了喜歡,會被玩弄、欺騙才對。嘖、怎麽想都絕對不可以忘掉五條這家夥的人渣屬性吧!?”

“啊、他們兩個都不是那種類型吧,而且紅線也說是善緣。”

“……差點忘了你這家夥超級能作弊了,但是善緣裏面也有結果是善,但是實際上超級危險的東西吧。”歌姬說著就指向了地下。

忍不住和對面的女性前輩們采取了鏡像姿勢,善子也坐在吧臺裏面一手撐起了臉,另一手的手指隨著說話就在桌上打起了轉:“嗯。”她點了點頭,語氣比起之前的不好意思還是多了兩分酒醉過後的清醒,“……不過,我也知道的,畢竟再怎麽樣,除了一個人自身,他的內心都是不可見的,多少會存在認知上的誤差——”

歌姬欣慰地雙手抱胸點起了頭:“就是這樣!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雖然我理解善子你很喜歡的事實,但是那個混蛋本身就是很容易得意忘形又根本懶得理解他人的類型——嘖,不如說那家夥就是個完·全不考慮他人心情和世俗標準,只是以自己為標準,憑借自己的想法來說話和生活的家夥。最後的結果就是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麽

說什麽,雖然話語是通的,但是根本無法交流的混蛋一個!”

一口氣吐出了超大劑量抱怨的歌姬直接大大地喘了口氣。

善子眨了眨眼:“歌姬真的很討厭悟啊。”她倒是沒有生氣,更像是被嗆到了,哈地吐出了一口氣。

“個人層面的不喜歡吧,我和這種沒大沒小亂來的家夥相性太差了。”歌姬皺起了眉頭,然後她好像是這才反應過來,啊了一聲看向了善子,“……不過如果善子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後會盡量不在你面前說的。”脾氣頗為爽快的女性前輩擺了擺手。

反倒是貓眼老板娘搖了搖頭:“我行我素本來就是悟君的一部分,我也不可能要求歌姬為了我改變自己的想法吧。”

“我這麽說不生氣嗎?”

“是事實吧?”貓眼老板娘倒是沒有感覺到這裏面哪裏有讓她討厭的要素,“……而且我也喜歡的。”對於這一點。

“那……那種不由分說覺得有趣所以亂來的部分。”

善子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嗯。”她的身上甚至像是氣泡一樣飄起了兩個啵啵爆炸的小愛心。

“嘖、差點忘了你這家夥電波多少也有些奇怪了。”不過歌姬長長吐了一口氣,“……這樣絕對會被那個人渣傷害的!”

女性前輩們讓歌姬打頭陣,多半也有這確實是最溫柔熱情的一位的關系吧。

“不會的。”

“都說了不要相信男人了,善子你現在只是因為熱戀期太過上頭。”

知道她在誤會什麽,貓眼老板娘連忙擺起了雙手:“不是對方,大概應該算是我自己?”她歪著腦袋,“我能決定的本來也只有我而已……我能決定的只有是否去喜歡他人,然後從中間獲得幸福,這本來就是一個人的事情。”

某種方面。

她能做的也只有期待對方也喜歡她,但是無論如何,是否要反過來對她溫柔或者是喜歡她,那都是他者的決定——

“如果萬一真的被玩弄了感情,或者是因為這樣不被珍惜,我肯定會傷心。”到了這會兒,善子的語氣倒也冷靜下來,“但無論如何我也有可以回去、立足的地方,所以如果我被傷害的話,大概就是斷緣,然後等療傷一段時間又會重新恢覆正常吧。”她貓樣的眼睛看向了對面擔憂的女性前輩,倒沒有產生什麽動搖的情緒。

所以沒有關系。

如果因為自己表達出來的感情而覺得自己可以隨意傷害她,甚至采取了傷害她的舉動的話——那也不是她自己的錯誤。

和對人品的信賴關聯不大,也不是那種盲目相信‘悟肯定沒有問題’‘他一定不是那種人’,在他人身上苛求太多高於人性的內容本身就不現實,甚至於哪怕是現在,善子也不敢斷言,兩人的利益不會出現不一致的情況。

“我現在的狀態,很像是在做夢吧。”

沈浸在由真實的記憶和體驗作為基礎,碰巧建構起來的,輕快荷爾蒙裏的陶醉體驗。

簡直就像是一個漂亮的泡泡或者是夢境一樣。

愛情本來就包含這種美好到不真實的部分,夢醒來的話,那種愛意也會消失。

它並不是產生這種美夢的奇跡本身,而是兩個人一定是意識到了真實,和建設在這之上的奇跡的脆弱,於是都決定小心翼翼去維護的這點。

兩個女性前輩都誒了一聲。

而善子已經搖了搖頭——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害怕過。

“……這樣的話膽小鬼和壞蛋應該是沒有那個骨氣拒絕,卻也沒有勇氣接受的人。”

她怎麽想都覺得,那是只是享受著奇跡的誕生,卻不去好好維護,破壞夢境的人不對。

*

而且。

把憋在心裏的想法說出口了之後,貓眼老板娘倒是覺得松了一口氣——果然和親密但終歸是異性的家人總歸不好說起這種話題。

她坐在椅子上,低頭更像是反面看向了自身:“而且不管是哪個悟君……好像都非常傲慢。”

他不屑於逃跑。

估計也懶得搞軟弱的欺騙吧。

她語氣平靜,那無疑是一種冷靜的判斷:“所以我想試試,不過本來也靠著作弊看到了一點未來,所以應該是沒有關系的。”貓眼老板娘比了個OK。

“那家夥真的有耐心嗎?好難想象……”

“但是明明已經看到了吧?悟君等待的開始和結果明明都在這裏。”砂糖醬和悟,開始和結束——善子歪著腦袋,“雖然悟好像基本不會太表現出來。”

看到了砂糖醬的話,就會知道悟有過的忍耐。

而看到悟的話,也會知道砂糖醬最後還是沒有動搖的結果。

而歌姬已經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那樣的話不管善子喜歡的是誰,都會幸福的吧。”她表情有些覆雜,“我還是覺得好浪費。”

“畢竟人生最重要的還是自己讓自己幸福。”善子的手指輕輕敲著杯壁,倒是沒有多說什麽,“不過我知道的,悟的性格有惡劣的地方。”

“好啦、好啦。”反而是巫女前輩擺了擺手,“既然對你來說也是可以接受的地方,不用強行跟我數清楚那家夥討人厭的點也無所謂的。”

她盯著善子:“雖然期待不會有那種情況,我們會在善子身邊的,開心的時候一起慶祝,在你不開心的時候陪著一起哭就好了,對吧?”

貓眼老板娘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如果真的有那種情況,好像會被罵的樣子。”善子的語氣和眼睛裏都免不了帶上了笑意,並不討厭這種被他人關心的感覺,甚至是有點感激。

歌姬哈了一聲:“當然會罵你了!雖然希望不會出現那種情況,但絕對會用戀愛腦、因為人渣暈頭轉向那種理由狠狠嘲笑你的!”巫女笑著抱怨。

善子實在沒有辦法,只能又起身給她們續上了咖啡和點心。

而冥冥已經輕輕笑了一聲,托著下巴,臉上露出了了然:“不過剛才善子好像還是有些為難吧。”

“啊。”貓眼老板娘這才回頭,然後她終於慢吞吞點了點頭,“……有的,想相談的事情。”善子的語氣變得有些不自在且遲疑,“有些難以啟齒,畢竟說來說去都是我的事情……我的社交經驗不是很少嗎?”

應該說……道理都是懂的,在具體情況也知道判斷。

但是真到用的時候就覺得有些無所適從了。

本該和各種他人相處在一起的時間,全都交給了只能有膚淺交易往來的收銀臺,在夢中雖然見識了各種死法,也能操作因緣,但對如何普通意義上和他人建立因緣……到實踐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非常笨拙。

她將續上的咖啡放在了吧臺上——善子確實有想咨詢的事情。

“啊……是不方便問異性長輩和家人的事情?”

木著臉的老板娘點了點頭。

“誒……戀愛相談。”歌姬笑了起來,“也是,這樣說起來,善子就是我們這邊目前唯一一個有在穩定戀愛中的人啊。”

而貓貓眼後輩猶豫了片刻,還是悄悄一手遮著自己的嘴巴,靠近了生得領域的邊緣,小聲開口了——兩個女性前輩也微微起身靠近了領域的邊緣,終於聽到了善子不好意思的悄悄話。

兩個女性前輩都啊了一聲。

歌姬坐直了身體,已經第一時間露出了‘這個人渣’的指責神情:“居然全都要你來主動決定嗎?”她壓低了聲音,“……不清楚正常模式的節奏啊。”

“畢竟砂糖醬還好,如果讓五條君全程都掌控的話。”冥冥托著自己的側臉,歪著腦袋誒了一聲,最後只是模糊不清地發表了自己的看法,“……確實會很糟糕呢,應該是建立在這種前提下定下的約定吧。”

雖然那也是溫柔。

……但是現在反而變成了一種酷刑。

善子為難地點了點頭。

“到底什麽時機是合適的,以什麽節奏前進,要用怎麽方式表達……一般來說。”她在角落裏和兩名女性前輩說著悄

悄話,“而且我也不想總是讓悟君那邊忍耐和操心。”

*

三個女性縮在角落裏。

她和悟君他們的情況和其他人有些不同,如果是普通的正向發展,那就是和青春期的初戀結下了一起拯救他人的契約,變成了互許誓言,約定重逢的關系。

如果倒過來看,就更像是成年人先動起了僅作為男女的妄念,然後又因為想起了共同的過往經歷,如同吊橋反應一樣,在快速的時間內突然拔高到了將兩人的人生捆綁在一起的情況。

但兩個混在一起,甚至同一個人的兩個階段都同時出現了,那現在到底算是哪一步呢?

要說是熟稔,但是其實除了當年的相處、共同戰鬥和身體上的事情——善子對於不管是砂糖醬還是悟生活中的模樣都還是不夠了解。

但要說是陌生。

“我已經看過了……悟沒有我的所有未來。”他的命運和自己的命運都已經被自己親手扭成了別扭的一團,兩人無疑也已經約好了無論最後是什麽,就算面對的是一起死亡的結果,都絕對會一起走到最後。

但這些當然、絕對和普通日常裏的戀愛沒有關系吧。

現在該按照還在互相熟悉的感覺相處,還是依照走到終點的模式一切都隨意……已經完全搞不清楚了。

本來她還有著正常的社交生活,但是十年沒有怎麽和人正經建立聯系,那種社交技術早被丟在了角落裏,剩下的全是我行我素的沒用勇氣,和搞不清楚正常狀況,坐著過山車突飛猛進,搞不太清楚這樣有沒有錯過什麽的茫然。

歌姬哎呀了一聲:“如果按照普通的約會和女性經歷,第三次?第四次差不多就是合適的時機了吧。”她一手遮著嘴巴,悄咪|咪地跟善子說著私房話。

“……如果當年自然發展搞不好也會那樣發展吧。”善子的手指在空中比劃,因為是不會嘲笑她貧瘠的社交經驗,也不會凝視她的女性同伴,所以能夠說出口,“可是後來不是因為各種事故打斷了嗎。”

善子悄悄地把悟君在那種情況下也好好忍耐的事情模糊地提了提。

女性密友很少的貓貓眼小姐有些不好意思地問:“可我們的關系比那種普通男女的相遇緊密太多,好像又不應該是這樣?”不管是覆健、訂婚、之後的生活好像都放上了日程。

但是。

因為生活上反而沒有以正常交往的男女那種方式互相了解,如果按照久別重逢的方式來,好像一不小心就會沖過頭。

“好像又應該遵從那種從零開始,按部就班感覺來……”善子像是抱著枕頭一樣把自己的圍裙下擺揉成了一團抱在了懷裏,坐在角落裏的椅子上團成一團,語氣非常不自在,“要是一不小心跟著本能走,萬一變成了膚淺的關系,總感覺會覺得很可惜。”

不是很討厭親密的相處。

但是也想只是普通的聊天。

但是現在基本上都是說不了話的狀態……總感覺晚上搞不好也是這樣。

兩個女性前輩都笑了起來。

“哎呀,確實會很煩惱啊。”冥冥笑瞇瞇地歪著頭。

歌姬喝著咖啡打趣:“嗚哇,你這展開確實一不小心就會變成那樣吧,而且還沒有可以相談的對象。”

“還是兩個。”冥冥笑瞇瞇的。

“……聽上去就超級可疑的啦。”

明明沒有喝酒,三名成年女士都跟喝高了似的,語氣變得有些飄飄然——因為彼此不存在越界或者是尷尬的可能性,所以口氣也可以比正常的聊天松一些。

善子點了點頭:“而且我身邊基本上能參考的只有男性視角。”

……二號雖然沒有什麽作為人的廉恥心也不會嘲笑她,但是如果真的鼓起勇氣問他的話,應該也沒法提供什麽有效的解決思路吧。

他估計會說先睡再說,失望或者是不中意就甩掉那種話,搞不好還會給她提供教材指導。

要問媽媽的話她多半會說真愛的力量絕對是無敵的,搞不好都不需要考慮這些事情,直接一步跨越到結婚也不是夢話。

而要問二哥的話。

善子打了個哆嗦。

這種問題實在不方便詢問異性親屬且不說,而且總感覺他會生氣,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悟君他們。

歌姬皺起了眉頭,反倒是冥冥點了點頭:“那麽,按照善子的想法,就應該用‘心理預估的底價’的模式來進行吧。”

善子眨了眨眼。

但那位圍著金錢打轉的女性前輩已經舉起了幾根手指:“不要進行多餘思考,如果善子覺得不好意思也不需要回答我們,只要在內心針對問題,想到‘我預計裏有沒有這件事’‘心理預期大概是什麽時候’就好了,然後在這之後,就以不違背底價的方式行動。”

“不要覺得對不起男人,也不要有讓他等這麽久太對不起對方那種想法,只以善子自己的立場思考就行。”歌姬皺起眉重申了兩遍,“本來最重要的就不是‘正常’的戀愛是怎麽樣,而是你想要的生活是怎麽樣吧。”她一手指向了善子,“……雖然道理都懂,但是放在自己身上就很迷糊不是嗎?因為不管是誰的人生都是沒有任何參考的。”巫女前輩認真地舉起了一根食指,“不要覺得害羞,我們這些有‘自由’的人和善子的情況是一樣的,這是大家都會有的困擾,覺得選不好也是很正常的。”

貓貓眼後輩點了點頭。

而冥冥已經掰著手指問起了問題——

對你來說,那種事情重要嗎?會是回不了頭的情況嗎?

大概對你來說,多了解才是足夠了解呢,有預期時間嗎?

這之後的人生預定裏有結婚的打算嗎?

打算以什麽模式工作生活呢?

小孩呢?

這些對於未來的打算,你和他有說過彼此的想法,好好計劃過嗎?

錢呢?(善子認為這應該才是冥冥圖窮匕見,最想問的問題)

善子沒有明確作答,只是下意識用冰涼的手背給自己的臉降了降溫。

搞不好弄清楚這些事情,才是戀愛角度真正意義上的相互了解了吧。

……該怎麽問出口呢?

明明覺得已經相處了很久了,好像卻總是能夠找到對他好奇的部分……像是朋友也是戀人。

而雖然親近也很好,但也想要跟悟他多說說話,想要知道內心的想法。

這也是愛情的面貌嗎?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想。

*

歇業之後。

今天只有悟回來了。

善子站在吧臺後面,下意識就歪起身子打量起了白發特級的身後。

“他說看到會覺得很很不爽,索性直接留在高專那邊跟學生一起玩游戲,明天早上再回來。”白發男人雙手插兜聳了聳肩,“畢竟明天就是他的時間吧。”

五條悟輕車熟路地已經踏進了生得領域,早上帶出去的伴手禮盒和便當盒倒是被帶了回來放在了吧臺上——

啊。

不知道有沒有都成功送出去。

……要問問嗎?如果沒有很順利的話還得想辦法安慰悟吧,這麽一說砂糖醬不回來的話要不然還是用郵件也問問?

善子看著盒子有些走神。

而悟卻已經彎腰看向了不太集中的貓貓眼老板娘:“善子……”他歪著腦袋打量了兩秒,已經一手扯開了眼罩的底邊,以天空延伸似的眼睛盯著她看,他唔了一聲才得出結論,“好像心情很好呢?”

貓眼小姐點了點頭:“——明明就是悟拜托她們來幫忙的吧。”

“誒~暴露了嗎?喜歡?討厭?”他卻語氣輕松,只字不提自己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和意圖做著這樣的事情。

善子沒有回答。

索性白發男人也沒有追問,他只是笑瞇瞇地松手讓眼罩重新箍在了眉眼上:“說起來二號呢?沒看到他不爽的臉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麽。”五條悟雙手插兜左右張望



“我讓他今晚去孔先生那邊了,今天家裏沒有人。”已經下定了決心,善子索性就直接回答了,“因、”為有想要跟悟好好商量的……

但她的話沒有說完,善子就已經聽到對面站著的白發男人誒了一聲,她擡頭和悟對上了視線,隱約能看到頂著掃把頭的男人的腦袋上冒出了一個問號。

他嘴角微微放平了。

然後,善子聽到了語調有些陰沈的嗚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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