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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戀愛螺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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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戀愛螺旋1

那真是個漫長的夜晚。

他們坐在夜色裏, 借著戰鬥的火光看完了幾個高專生和兩面宿儺的戰鬥——哪怕是未成型的詛咒之王,他的戰鬥經驗、技術和戰術思路也要比兩個高專生強上太多。

更不要說兩個高專生中,乙骨憂太還沒有學會領域展開。

但是也沒有什麽好緊張的必要——畢竟附近不管是夏油君、五條悟還是善子都在。

而聊天窗口裏嘰嘰喳喳的, 大家在兩個當事人多少有點苦哈哈的抱怨裏看起了‘球賽’。

被欽定成為解說的日下部篤也語氣一直非常消極——

[摸魚萬歲:都說了不行的不行的啊……經驗的量級差太多了。]

[摸魚萬歲:要完蛋了吧。]

[摸魚萬歲:竟然還是開放型領域, 嘖, 這家夥的底牌和我們是不一樣的啊,他不需要顧忌的事情太多了!]

但是他雖然很懂,但是且猜且錯的調調最後還是被其它氣泡們抓住了。

[未命名73:摸魚先生到底是站在哪邊的啊!而且你該不會是在用說喪氣話反向助力吧?你的術式是什麽相反言靈之類的東西嗎!?]

[99:我來模仿一下吧。‘宿儺大人竟然強大如斯!不行!我們已經行至末路了口牙!’]

[摸魚萬歲:閉嘴,要我來解說的不就是五條這個笨蛋嗎!而且我的意思明明是敵人很棘手要這些兔崽子小心的意思……嘖、要是有那種術式我還需要天天拿著刀跑到一線去嗎?我也想要有那種方便的工作方式啊。]

[手作飯團:木魚花。]

[摸魚萬歲:啊、抱歉, 沒有在說你很輕松的意思。]

[手作飯團:大芥。]

[漂亮毒物:……到底是怎麽聽懂的?]

[PANDA:靠友情的力量!]

[正道:不過宿儺竟然還是開放型領域, 悟, 你這家夥連簡易領域都還沒有教會乙骨憂太嗎!?]

站在這邊的悟倒是雙手背在了腦袋背後:“居然是這種模式的,嗚哇,我的領域和這種相性不好啊。”他搖了搖手指, 然後白發男人也看向了戰鬥的那邊,這才誒了一聲,“我當然是有講了~因為時間緊急, 我100%是按照效率最高的方式教學的。”

[PANDA:悟的那個教學本來就是要天才才能聽懂吧,我們可做不到那麽清楚地看到咒力流向。]

[純愛戰士:……可、可能是因為我太愚鈍的關系吧。]

[體術最優:嘖、都說了你這家夥不要總是畏畏縮縮的,特級術式大人。]

[PANDA:我們乙骨哥可是擁有純愛之力的特級術師。]

[手作飯團:鮭魚!]

[逢賭必贏:雖然我不是抱怨什麽, 只是因為乙骨憂太長了一張小白臉的臉你們就一邊倒的關心他算什麽?因為可以自愈而被當做肉盾的人明明是我吧……]

[KIRARA:我來吧,金次,痛痛飛走~☆]

他們坐在一起, 眼看著兩個高專生從且戰且敗到勉強能夠支撐(主要是秤支撐傷害),然後潮水終於逆了過來——兩個高專生抓著一人防禦一人進攻的合作模式和宿儺打起了消耗戰。

[摸魚萬歲:哈……竟然還有二階段, 這個家夥真的不是什麽游戲BOSS嗎?]

而作為游戲宅的白色氣泡已經冒了出來。

[未命名125:如果是游戲BOSS的話絕對還會有轉場動畫,和那種明明真的有這種招數的話, 開場用出來就可以把主角秒殺,但是偏偏要攢怒氣值一直攢到你要贏的時候,突然用出來的那種耍賴開掛技能的啦。以游戲邏輯來說完全是這麽回事,但是正常來說——這種招數真要有的話一開始就要用啊,誰會傻到不到血皮不會玩啊!]

然後這一千多人果真就看見那邊的宿儺耍起了賴皮。

變身二階段的寶O夢怪力轉眼之間就大喊著像是網站屏蔽詞一樣的‘■開’,直接像是召喚武器庫一樣從半空中又抓出了新的術式。

[漂亮毒物:噢噢噢!糟糕!要口人了!]

[99:聽上去怎麽有些怪怪的?]

白色氣泡們都鬧成了一團。

[未命名73:啊啊啊——都怪你!明明摸魚先生都沒有亂說的,不要再召喚奇怪的東西了——不過是說宿儺有這種東西一開始就用不就好了嗎?那麽喜歡被人揍臉嗎?]

[未命名125:鬼|畜之王!]

[明日之星:聽上去超級惡心誒。]

[記錄組1:內容這麽多這家夥到底是誰設計的,根本就是亂加東西的縫合怪嘛根本記不完啊,又砍又收集又加學習力,下一個該不會還要加上七彩頭發和……]

然後那

邊的兩面宿儺已經通過某種奇特的體質讓兩個高專生在戰鬥中看到了不存在的,被認可的記憶——兩人的動作都突然一頓,然後才被過來幫忙的同學一記友情破顏拳。

[漂亮毒物:啊啊啊出現了出現了!魅魔體質!牙白,這邪門東西超級恐怖啊!]

[99:宿儺太恐怖了,完全就是精神汙染水平的敵人嘛!]

[未命名164:快跑,宿儺來了——笑死了。]

因為知道有人兜底,氣泡們號得簡直就跟漫山遍野被妖怪亂竄的快樂小狗一樣。

[咖啡果凍:……擔心你們真是我的失誤。]

而坐在山坡上的三個人倒是心態平和。

“竟然也是術式寶O夢大師。”善子誒了一聲,然後面無表情地看向了聊天頻道,“該不會他也要吃掉人類或是被那個人吃下去才能習得奇怪的能力吧。”

悟笑瞇瞇地:“牙白、撞設定了~”

“我們這裏同一個設定的角色只能有一個,夏油君,想想辦法吧。”貓貓眼女主播很沒有良心地拱火。

[與星同墜:誒~要我打宿儺嗎?我沒有領域誒。]

“你那些咒靈一堆生得領域可以替換吧,一天想要開多少次都無所謂的家夥。”而砂糖醬已經皺起眉頭哈了一聲。

眼看著這裏的宿儺逐漸要因為戰鬥經驗和老奸巨猾占了上風——直播間裏的他們一齊看著那邊屬於這個時間點的五條悟雙手插兜從半空中突然耍帥地瞬移出現,白發特級被高空的烈風吹亂了頭發,他冰藍色的眼睛像是天空的倒映,對著宿儺比出了彈射的手勢。

那個詛咒直接在茈過來前萬分之一秒裏將自己的手指塞進了善子為他準備的構造體裏。

成了。

然後除了善子、悟和砂糖醬之外,大家都免不了因為這家夥過度耍帥的表情而嫌棄地嘖了一聲。

反倒是悟坐在善子旁邊看上去並不為大家的嫌棄所動:“好歹這麽多人看著呢。”他笑瞇瞇地把腦袋側放到了善子的腦袋上,“好歹讓我耍耍帥吧?”

然後被白發大高個的體重壓得直接歪倒的善子倒在了砂糖醬的身上,三個人像是多米諾骨牌似的倒成了一團。

大家都笑了起來。

*

善子在床上睜開了眼睛。

這次她聰明了太多,只是慢吞吞地躺在床上蹭了蹭枕頭,並沒有伸出手——貓眼小姐半睜開了眼睛,迷迷瞪瞪地看著砂糖醬按下了鬧鐘。

已經完全想起了夢中的記憶,是以善子也失去了那種非得第一時間爬起來記錄預知的緊迫感。

她躺在床上,因為過分的安全感,腦袋和身體都沒有跟上進度,過了好一會兒才察覺到自己這會兒的姿勢正像是墜入棉花團中一樣,被前後兩個白發大高個裹得嚴嚴實實。

身後悟的構造體早就因為身體的清醒而陷入了深層睡眠,胳膊估計是在那邊的身體清醒之前就擺好了姿勢,直接從一側攬住了善子的腰,箍得死緊。

所以只有砂糖醬俯身過來看向了她——貓眼小姐平躺著,借著淩晨昏黃的床頭燈看著白發男高的側顏——他的墨鏡這會兒還在床頭櫃上,臉上毫無遮掩。

是以善子也能看見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在煩惱著什麽,保持著一種讓人能夠感覺到低壓感的沈默。

善子遲鈍地眨了眨眼,睡眼惺忪,帶著疑惑地嗯了一聲。

然後白發男高這才突然跨在了善子的身上,雙手撐在了她的腦袋側邊,卻只是直接把頂著一頭白色亂發的腦袋埋進了她的胸口。

“……等等、”貓貓眼小姐這才遲鈍地把上了砂糖醬的臉側試圖把他的腦袋撐起來,“一大早這是、”她語氣有些不自在。

砂糖醬的身高和體重都比她大了一圈。

白發男高以體重就直接壓住了善子的身體,因為把腦袋埋了進去,有些發悶的聲音這才傳來:“……在善子的夢結束、醒來的間隙,我又睡著醒來了。”

所以?

“是?”被壓得快喘不過氣的善子根本顧不上搞清楚他的想法,只是掙紮著卻讓衣領越來越開,“做噩夢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堵在心口的砂糖醬那邊已經傳來了有些陰沈、發悶的聲音:“雖然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但是那個時候的善子果然已經開始忘記我了。”

善子的動作卡在了半路,她忍不住擡頭——能看到的只有他亂糟糟的白色發頂。

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有著那段時間記憶的善子卻已經明白了他指的是什麽。

……那是悟君照顧著被汙染半昏迷還受傷的自己的時候。

雖然現在以她的視角看來,那對於善子和悟來說已經沒有留下多少寂寞和痛苦的回憶了。

但是……白發男高作為那個時候的‘當下’的反應卻和她想象的情況非常不同。

砂糖醬只是擡起了頭:“也不清醒,雖然會因為我的動作有反應、也很漂亮,但是卻根本看不到我……就和一開始一樣。”他帶著微妙陰沈的冰藍色蒼天之瞳和善子的黑色眼睛看了過來,“這只是忍耐的開始嗎?善子。”喉音從順著他的吞咽動作從嘴裏溢了出來,“竟然還有九年啊?”

被他如此呼喚,善子卻一時間根本沒有想到該怎麽回答。

貓眼小姐只是下意識就把手輕輕地按在了砂糖醬的頭頂,輕輕地梳著他亂糟糟又柔軟的頭發:“……所以、現在的我已經想起來了不是嗎。”她的語氣一開始還有遲疑,但很快就已經變得堅定了起來。

她看著砂糖醬解開了紐扣,兩人心口貼在了一起,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被一米九的身高和體重箍得死死的了。

“就和我看到悟君決意的開始與結束一樣的,不要、呃……那麽擔心,砂、”語氣變得有些結結巴巴,她下意識就轉變了稱呼,“小悟不也是直接往來於我的過去和現在,看到了我這頭的起始和、終點嗎。”她的語氣不帶有任何疑惑,眼睛能看到的只有緊緊抱著自己的懷抱,有些安撫性地輕輕攬上了砂糖醬的肩脖。

我們都是一樣的。

首尾分明、確實地連在了一起,像是銜尾蛇一般,是個完美的、打上了絕對會相遇的死結的圓。

“你不就是因為這種原因才會回來我身邊的嗎。”因為不能讓小悟只做等待付出的那個人,哪怕這是自願的犧牲也不行,“這就是小悟努力的結果,只是提前兌現了而已。”不要覺得挫敗和寂寞,也不要覺得那是分離,“只要睜開眼睛就會來到我的身邊的,我絕對會把小悟帶過來的。”

她語氣柔和,善子甚至覺得這種還沒有完全長成,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微妙陰沈感覺有些可愛。

“不是已經抓住你了嗎?”

體重壓了下來,雙手被十指緊扣抓住了——她沒有辦法好好說話,只能任由砂糖醬看上去有些不太安定地低下頭,有些粗暴地確認著兩人已經重逢和想起一切的實感。

“得告訴悟唔唔——”她對旁邊昏睡中的悟的構造體非常在意,但已經沒有功夫再對現在這種微妙的狀況提出抗|議了。

因為砂糖醬已經把腦袋緊緊埋了下來:“那家夥本來就會想起來的,不說也無所謂。”

“必須親口告訴,不然會在心裏、”善子的話根本沒有說完的機會。

“啊、知道了知道了——頭擡起來一點,善子。”砂糖醬語氣有些焦躁,作為咒術師略帶粗糙的一只手直接撈住了她的後頸,另一只手卻已經直接像是釘子一樣按住了她的心口。

“一會兒還得營……”

“善子不喜歡我嗎?肯定是超級·無敵·世界第一·有些瘋掉的那樣喜歡吧。”

明明是詢問,他的語氣裏卻帶著一股子混雜著自信、狂妄與不接受否認的那種信誓旦旦。

她能做的只有抓著砂糖醬肩膀上的襯衫唉唉地、在換氣的間歇應承:“呃、嗯……”

“善子得安慰我才行。”

“……”基本上就是廢貓貓的善子躺在床上發楞。

而砂糖醬已經很甜地笑著露出了犬齒低頭側著臉咬了她脖頸一口:“……證明給我看。”他的聲音湊得很近又黏黏糊糊的。

那簡直就像是某種貓科動物用肉墊踩在她臉上的撒嬌了,除了這貓科動物實在是大得能把她整個人吃進去之外,年下這位的行動多少帶著些不得要領的粗暴與直接。

小悟好像變得更加興奮,他有點直給的動作搞得善子無所適從,直到貓眼小姐的肩膀和腰側都被抓痛了,意識都開始放空的時候砂糖醬好像才反應過來——白發男高放了善子自由呼吸。

貓貓眼小姐眼前差點就出現宇宙和三途川,隔了好一會兒才從那種腳軟的瀕死體驗中反應過來。

然後白發男高才重新帶著暈乎乎的年上姐姐趴坐在自己身上——善子就記得自己被緊緊攬進了懷

裏,兩人毫無隔閡地緊緊貼著,只是任由脈搏同頻跳動了好一會兒。

然後善子終於忍無可忍,用手掌給這個根本只知道直進的白發男高臉上來了一記貓貓拳:“不要給我這樣浪費寶貴的早晨。”

他們這才開始了營業的準備工作——因為砂糖醬是耽誤了時間的罪魁禍首,所以他也頂著一張半側被揍發紅的臉,被強制套上紅色的圍裙參與了勞動。

從這天之後,因為砂糖醬總是會經歷過去的事情,嶄新一天總是這麽虛脫地開始的。

*

二號在開業的時候就已經晃悠了回來。

善子剛到店面裏準備開始指揮砂糖醬清掃的時候,他就已經打開了外面的卷簾門,然後用手頭的鑰匙打開了咖啡廳的門。

看到砂糖醬的時候這個黑發大高個已經半瞇起眼睛,幸災樂禍地哈了一聲,然後看到善子,這只旅行大狗才提著手裏不知道哪家店買來的檸檬糖咚的一聲放在了吧臺上。

善子看了一眼吧臺上的口袋:“二號,你應該知道我們經營的就是咖啡店吧?”

“吃自己做的有什麽意思。”

“家裏有很多。”

“你慢慢吃不就好了,給你買這麽多廢話幹嘛。”

善子眨了眨眼:“那你好歹也買貴點的吧?”她低聲抱怨,卻還是把旅行大狗帶回來的伴手禮放在了吧臺後面,從裏面撈了一刻塞進了嘴裏。

“我的零花錢預算很有限誒。”而那個黑發男人已經咧開嘴笑了起來。

砂糖醬倒是皺起了眉頭:“你這家夥不要總是盯著善子的錢包。”

“明明給了你那麽多的?”反倒是某個老板娘脾氣很好,“賣掉那些祂沖過來的咒具錢也不少吧。”

二號光棍地要命:“都輸了。”

善子哈了一聲。

“什麽嘛。”黑發男人邊套上紅圍裙一邊打了個呵欠,表現得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只是照常上班一樣,他表現得非常若無其事,“結果今天早上什麽都沒想起來,白緊張了。”

而善子只是看著他的背影:“因為二號過去非常珍貴的貴人把你那些不好的記憶帶走了。”她語氣輕柔,“所以已經不需要為哪天會想起不喜歡的事情而擔心了,我會把那些事情全都解決的,二號。”

善子一邊這麽說著一邊低頭把手裏的盤子擦幹然後遞給砂糖醬。

那個白發男高倒是會偷懶——他直接用無下限把這些東西飄著往碗櫃裏運。

而聽到了這話,那個黑發男人只是用胳膊肘抵在掃把頂端,歪著腦袋看向了善子,這個時候他面上還是帶著懶散,甚至掛著點‘那我不是賺翻了’的笑意。

“真的假的。”

“雖然她是想做好事不留名的,不過因為我也有我喜歡的做法,所以會想要告訴二號。”雖然沒有把過去的那些不好的事情全剖開給二號看,但善子眨了眨,還是把那位太太的事情給二號說了一耳朵,“快點幹活。”她木著一張臉理所當然地催促。

砂糖醬倒是一臉不爽:“既然已經已經是獨立的大型犬就趕緊開始新生活啊。”

而二號卻只是放空了面上的表情,灰藍色的眼睛眨了眨:“誒。”他歪著腦袋,“……真想知道是個怎麽樣的女人。”二號掏了掏耳朵,看上去根本沒聽砂糖醬的嫌棄。

“餵!”套著紅色圍裙的白發男高直接炸毛了。

善子倒是對咖啡店裏的這種鬥嘴接受良好:“是個很溫柔但是很堅強的人噢。”她癱著一張臉站在收銀臺身後,根本懶得反抗那個明明應該找二號算賬,卻跟八爪魚一樣抱著她啵啵啵往外冒愛心,說著‘竟然因為這種沒用的混蛋男把我放置play了’‘善子絕對要安慰我’的白發年下人渣。

……怎麽感覺砂糖醬現在臉皮有逐漸變厚的趨勢。

貓眼老板娘像是個玩偶那樣被抱起來的時候才反應了過來。

“聽上去怪幸福的。”而那邊的二號已經扯開了嘴角,“感覺不錯。”

而這就是他對於自己的過去最後的評價。

這之後,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紀也變得偶爾會過來咖啡店點一些吃的,坐一坐,或者是打包什麽東西帶走,

估計是因為讀書的地方離市區更近,或者是惠認為這樣更安全,津美紀來得更多,不過她比惠乖覺多得多,過來的時候也會領一份圍裙幫忙——三號索性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又一個義妹(在知道這算是二號的女兒之後又迅速改口,給自己升級成為了義侄女),還在女性家長需要出席的時候拉上了自己年紀稍微大點的義妹過來幫忙。

所以時間一長,善子姑且也把她當成了工讀生,在偶爾過來幫忙的時候代替二號給女高一些零花錢,他們拒絕過,最後還是接受了。

而如果津美紀和惠一起過來的話,善子就會轟二號跟著他們一起回家休息一兩天。

——黑色海膽頭總會木著一張臉多解釋一句只是要請這個家夥去指導體術,而津美紀卻多半只是笑瞇瞇地不會反駁。

別別扭扭,十分僵硬,但卻也互相配合著試圖讓傷口往愈合發展。

善子托腮站在吧臺後面,看著那個姑且算是家長的高中生義姐站在旁邊,最後還是忍不住開了口:“性格很像吧?他們兩個。”那種不敢對自己想要的東西伸手,自我評價很低,最先舍棄自己的樣子。

津美紀看上去有些吃驚。

最後還是笑著點了點頭:“是呢,總是讓人非常煩惱。”

“不過時間很多。”作為過來人的貓眼老板娘唔了一聲,她撐著下巴看向了吧臺外面,“總會變好的。”

*

而在明目張膽地想辦法掙分數,搬進來加入這個家之前——

悟總是在早餐時間過來,然後帶著砂糖醬一起去高專,兩個人又在晚上下班的時間一起回來,因為年末之前為了執行計劃總是很忙,夜間營業的時間最後還是變成了悟和砂糖醬的隔天輪流換班。

而說是這樣更加方便一點,白發男人最後還是把臉上的繃帶換成了黑色的眼罩,又頂著方便替換的名頭,把好幾副墨鏡落在了店裏,緊接著才是和制服替換的便服,既然衣服也落在這裏了、那也把牙刷刮胡刀順帶放在這裏吧。

出差的時候總得帶著的隨身物品莫名其妙就塞進了善子的衣櫥。

鞋櫃裏也不知道怎麽地,突然多了好幾雙短靴皮鞋和運動鞋。

但這些事情當然都始於某處——

善子聽到了有客人到來,門鈴的叮鈴聲。

她擡起了腦袋。

而五條悟已經一手插兜一邊推開了門,他以腦袋繞過了門口的出口標識,他擡起了嘴角,先是和二號‘友好’地撞上了肩膀。

才看向了善子和砂糖醬這邊:“抱歉,本來想等到善子醒來的,結果又有臨時的工作通知,結果我又得去支援失蹤的一級術師……”他打了個呵欠語氣帶著點撒嬌似的抱怨,“要不然以後都拜托善子在他們出任務之前完成一次篩選好了。”

穿著制服的高大白發術師站在吧臺外面低著頭,笑瞇瞇地打起

了招呼。

“雖然稍微分離了一點點時間,沒有感到寂寞吧?畢竟又讓善子醒來的時候是一個人了吧。”

能夠相擁著一起醒來就好了。

而她還沒能有些羞怯地跳過那種若有似無的邀請,回答‘我之前好像一直是一個人’那種話。

旁邊默認被‘同類項省略’的砂糖醬額頭上已經冒出了青筋,套著紅色圍裙的白發男高已經用拇指用力地指向了自己:“善子早上可是和我親親熱熱,當然不可能寂寞的啊,你到底在說什麽夢話。”

——兩個五條氏都看向了她。

“誒~”頂著掃把頭的悟雙手插兜,拖長了輕快的聲音,他用黑色眼罩蒙著眼睛,所以善子也搞不清楚對方眼中的情緒,只能看到他放平的嘴角,“都做了什麽,好好奇。”

貓眼小姐趕忙舉起了雙手舉在身前:“關於這個我本來就打算告訴悟、我可以解釋……”

她看著白發大高個直接踩進了吧臺內側。

就從這裏開始吧。

從夢境中醒來,位於‘現在’的生活起點。

——清晨的咖啡,黑色的液體和白色的奶油奶油就這樣像是螺旋一樣化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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