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流金鑠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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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流金鑠石1

2006年, 夏天。

估計是夏天熱得過頭了,或者是這位大少爺在高專讀了一兩年書之後受不了這種被咒術界壓榨的生活,終於變異了。

雖然那個白毛人渣平時也挺神經的——

但最近的癥狀尤為明顯。

淩晨醒來突然大叫就算了, 照鏡子的時候突然生氣、早上光是刷牙洗臉就花了快一個小時、一大早抓住校長讓他絕對不要同意自己當高專教師(後者的回覆你就算求我我也是不會同意的)、體術訓練的時候神秘兮兮地嘀咕讓他考教資?想都不要想那種胡話、還有摸出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只有鏡片的眼鏡, 強硬地要求一年級的後輩只用眼眶把眼鏡卡住。

“悟也到了這個年齡了呢。”像是個男媽媽一樣的黑發同級生——在硝子看來他也是等級差不多的渣子——語氣不乏感嘆地托起了臉。

什麽年紀?

發瘋的年紀?

重新回到三歲?

而眼見著沒法繼續覆習, 硝子把剛記到的病理生理學合上,直接翻開了精神神經系統和醫學心理學,開始尋找著有類似癥狀的典型病例:“唔,沒聽說過還會有這種癥狀啊, 首先, 十年後的五條會成為高專的教師?怎麽想都不可能。”眼下留著一顆淚痣的高專JK一邊叼著香煙, 連視線都沒有從書上移開,“一開始覺得你真的能知道未來果然是騙人的,那只是在遲來的生長期的怪夢吧, 啊,有了,巨人癥, 不過沒有精神上的癥狀。”

“倒也不是不可能吧……”反倒是坐在她旁邊的那個黑發怪劉海一條胳膊肘撐在課桌上,另一邊同樣搭在椅背上,側坐著語氣柔和地拖長了聲音, “畢竟也說中了硝子之後會成為校醫的事情。”

硝子語氣一貫地懶洋洋的:“這種事情不需要預言也可以知道,那夏油讀書讀到了一半瘋掉了,輟學去某個異常的宗教團體當了教主還擁有一群狂粉就是什麽可信的未來嗎?”

“我是覺得我是不可能在精神被強制改變之後還活著的。”反倒是那位留著黑色丸子頭的咒靈操術唔了一聲, 思考了起來,“違背本心的活著難道不是一種痛苦嗎?而且作為有使命的咒術師, 拋棄正道走上其它道路……那還能算我嗎?”

硝子直接用兩手塞住了耳朵:“差點忘了你也是個神經了。”

而屬於對話中心,據說要長到兩米·巨人癥的那個白發高專生此刻正一手搭在椅背後面, 一邊靠著椅背將椅子靠得斜斜地翹了起來。

他自己倒是舒服地將無處安放地長腿搭在了課桌上,被同級生如此懷疑,五條悟的臉上先是露出了不爽的神情,然後很快變成了得意:“我的眼睛是不可能看錯的!都說了是預知夢了,而且,我們再下一屆的新生裏面只會有個沒用的眼鏡仔。”

“那是你用五條家的情報作弊的吧,大少爺。”硝子對他的話信任度為零,“都沒有應驗過的事情,預知夢什麽的也只能是一面之詞而已哦。”

五條悟已經哈地一聲坐直了身體,砰地一聲讓椅子重新平置,雙手撐在岔開的腿中間:“那、夜蛾老師之後會變成校長!”

“——這麽說起來最近確實總看到他和校長聊天,而且辦公室的東西也在搬動,你偷偷看到了吧。”

“2017年的澀谷會有超級大事件!”

“誒……是悟策劃的吧。”不用看瞇瞇眼同級生的表情,也知道他只是在敷衍,“而且時間太久遠了,等驗證的時候,都不知道真假了。”

五條悟瞇起了藍色的眼睛:“餵!我策劃那個幹嘛。”

硝子思考

了片刻:“比如要挾國家成立公共甜品假日之類的?”

白發高專生把墨鏡勾到了鼻尖:“真可以這樣嗎?”

“你不會真信了吧。”兩個同級生都把腦袋擡了起來。

“當然是配合你們一下而已啊?我是什麽生活白癡嗎?”白發高中生臉上露出了訝然的表情,然後看到那邊一個低頭心虛覆習,一個心虛地將視線偏移的神情,五條悟直接鬧了起來,“餵!明明之前都有好好相信我的,幹嘛現在一個一個這樣啊!”

而坐在白發高專生一左一右的兩個同級生這才各自坐直了身體,看向那邊像是個白色刺猬一樣炸起來的男高。

硝子思考了片刻,直接唔了一聲:“算了,說明起來太麻煩了。”她直接放棄摻和進這種麻煩事情。

“悟。”而更愛操心的夏油傑已經輕輕嘆了口氣,“……我們就假設你說的事情為真好了。”狐貍眼男高豎起了一根手指,“‘假設有一個女生,年齡來說應該比我小,但是比我大,你覺得怎麽讓她討厭未來的我,只喜歡我’……這種話從句法來說就是完全說不通的事情,首先,年齡比我小,但是比我大……是什麽?”

而五條悟已經長大了嘴巴:“餵!這是悄悄只跟你說的事情吧!”他直接站了起來,然後註意到硝子完全不為所動的神情之後又失望地切了一聲,坐了回去,“我遇到的是未來的她啊!當然比我大了。”

那位作為女性的同級生這會兒已經撐著自己的下巴:“我說呢,今天上午還問我大概二十多歲的女生會喜歡什麽。”

“你怎麽回答的?”

硝子單手比出了一個躺著的OK:“錢。”

“愚問賢答呢。”瞇瞇眼男高讚賞地點了點頭

“餵!所以說只是意見而已的話,稍微幫幫忙能怎麽樣啊!不要無視我!”

夏油傑已經露出了簡筆畫一樣的五官,語氣裏全是嫌棄:“等你長到十年後不就好了?反正就是你不是嗎——而且未來的你攻略成功的話,那不就代表著你未來肯定成了嗎。”

“正論俠居然說這種話……超噁。”五條悟的額頭上直接露出了青筋,“那怎麽一樣啊,你不是最喜歡意義嗎,稍稍動動腦袋吧。”

“要出去聊嗎?我勸你快放棄吧,二十多歲的姐姐不會喜歡高中生的。”

白發男高的額頭上露出了青筋:“哈,我最近可是有變得超強噢,想來搞清楚術式的下一步也只是時間問題了,輸了可不要哭。”

“又是夢裏學會的?試試啊?贏了的話就當你說的是真的吧。”

眼見著情況將要變得更加混亂,硝子已經打起了撤退的心思,她有氣無力地舉起手:“又不能好好覆習,又沒法|正常聊天的話我還是先早退了、”

五條直接坐了回去——這個平時最起勁的事件引發者這會兒最先安分了下來倒是讓兩個同級生有些驚訝。

於是,即便根本不相信五條悟說的那個在夢裏遇到的年下姐姐的事情,兩人仍舊稍微多撥了一些耐心給這個大齡兒童。

“說實話,那就是夢吧,悟……”同為男生的夏油傑一手撐住了自己的下巴‘慈祥’地拖長了聲音,仍是沒有歇下想要說服白發男高的心思。

五條悟擺出來的表情不大好看:“傑你這家夥真的很喜歡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別人啊。”他雙手背在椅背後面,歪著腦袋撇著嘴。

“明明就是悟的描述有問題吧。”黑發男高的手在半空中比劃,“醒來跟我們說夢到了一個女生……”他思考了片刻,“術式有趣、臉很好看、身材很好、誇你很甜,然後還把你變成了布偶給你餵甜品,親親抱抱……你知道在我們普通人家庭裏面管這種情況叫什麽嗎?”

白發男高一手卷起堵在嘴前,咳嗽了兩聲:“怎麽想都是戀愛吧!”不過他的語氣比起理所當然,更像是因為心虛和不好意思而顯得有些強詞奪理。

“單戀吧,首先。”女性同級生誒了一聲,“對方不是對你沒有意思嗎?”

“她都抱了!難道想不對我負責任嗎!”男高直接睜大了眼睛。

而女人緣是三人中最好的夏油傑已經舉起了一根手指:“青春期的夢,就連真正的幻想純度都不會有這麽高的。”他語氣平板,嘴倒像是狐貍一樣直接勾了起來,“哎呀,說起來還真的是有點不爽啊,唯獨這種時候的感覺特別有那種……悟是超有錢的大戶人家的大少爺的實感。”

“都說是真的了!”

“就·算是真的,大姐姐逗高中生需要負什麽責任啊,你不還是魔法師預備役嗎?到底要對哪方面負責?不過就算是夢中……也不算吧。”

“餵!”五條悟直接用墨鏡擋住了自己的雙眼,明顯是因為不好意思提高了音量,聲音又逐漸下滑,“……又不是說這個。”

硝子吐出了一個煙圈,語氣難得有些嫌棄:“大少爺啊。”

夏油傑點了點頭。

“夠了哦。”

於是來自普通人社會的那個黑發高中生這才嘆了口氣:“都說了,未來的你的成功不就是你的成功嗎,難不成你要對對方要求只喜歡高中生的你,等到了二十七歲就分手?”

“……我又不是這個意思。”五條悟一抱怨起來就沒完沒了,“但是如果她是因為喜歡大人的我而喜歡五條悟的話,不就代表根本沒有喜歡過這個我,只是愛屋及烏而已嗎?反而是從高中的我開始喜歡,然後逐漸轉為也喜歡成年的我才是事情的正確發展路線才對吧……哎呀、阿娜達你的過去真可愛啊那種話我絕·對不要聽到!”他嘟嘟囔囔的,剩下就是兩個同級生都聽不懂的內容了,“……在善子明確喜歡我之前絕對不要讓她知道我們兩個就是同一個,不然這樣不就根本分不清楚她到底是因為哪邊喜歡的另一外一邊了嗎?”

硝子憊懶地歪著腦袋思考了片刻:“自稱男友……這種人是最不受女性歡迎的吧,超級油膩,而且居然完全沒想過對方不喜歡的可能性啊。”

“只是那些人不是帥哥而已。”五條悟理直氣壯,“而且,怎麽可能不喜歡我啊,只是時間問題吧。”

兩個同級生的臉上都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夏油傑兩眼都變成了等號般的簡筆畫,已經壓低了聲音:“悟,那樣是絕對追不到女生的噢?稍微成長一點吧。”

“她都把我帶回家,還、還抱住了!怎麽想也只差臨門一腳了吧。”

“那種情況只是對寵物的喜愛吧,我也會抱住毛絨布偶的,高興的時候還會把臉貼在上面,難道我也是和布偶戀愛嗎?”硝子一針見血。

五條悟面上露出了看到宇宙的表情,然後那種放棄思考的放空神情變成了震驚,接著是沈思,然後是受挫的僵硬。

所以作為摯友的夏油傑直接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一旦被放在非異性的範圍裏就完蛋了,就算再親近,最後都很可能得到‘啊?你是這麽想的?我一直都只是把悟當成弟弟而已,讓你有了這種誤會很抱歉’。”他拍了拍白發男高僵硬的肩膀,“她有過想要依賴你、或是被你保護的表現嗎?”

“善子不是那種類型的。”白發男高得意洋洋。

“那,有因為你害羞過嗎?對你產生羞澀感?”

白發男高不說話了。

“零分啊,算了,本來起點就是人渣,怎麽想也沒辦法抱有太大的期待值的吧。”淚痣女高叼著煙,作為對戀愛毫無興趣的那派,語氣卻反而很老道。

反倒是那位黑發摯友思考了片刻:“不過……就假設悟你說的是真的吧,你夢裏不是已經有她的住所還有身份情報了嗎。”

夏油傑指出了一個盲點。

“就不能由現在的你先找到現在的她嗎?而且,如果未來真的有你說的那些危機的話,難道最優解不是由你來把一切改變才對嘛,搞不好這就是那個夢境連上你的‘使命’。”這位黑發的高中生托著下巴,豎起一根手指,頗有他那種一切皆是使命,凡事必有理由的風格。

夏油傑托著下巴,意思很清楚。

十年前的現在,不管那個謀劃著壞事的人,還是時勢,都是對高中生們所在的這邊有利的——雖然對於悟所說的直播間裏面的人來說是改變了歷史,但是對於現在的悟來說,他難道不正是站在歷史分叉路上

的人嗎?

利用掌握的未來情報和自身的力量。

“悟和我,我們其實是完全可以創造出一個,將所有陰謀詭計都掐死在搖籃中的世界的吧,而你只要提前找到她的話……這樣她不也能得救嗎?所有人都沒有必要經歷痛苦,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

硝子舉起了手:“但是預知的特性難道不是絕對會實現嗎?”

“但是錨定的本質也是把‘有可能’的事情固定在現實上,這樣說來的話,就像是用一個一個小圖釘固定一條長線,一個一個點位釘在墻壁——但是只要在線路的源頭。”夏油傑做出了一個用力往下扯的姿勢,“線一開始就不會走到‘起始點’的位置,那麽……後面的所有‘錨定店’自然而然地變成了‘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那麽,所有的夢境都是被汙染的,預言自然就不作數了。”

不過。

狐貍似的同級生顯然是到了現在也沒怎麽把五條悟說的事情當真:“不過直播間裏面那個主播她不知道就算了,包括你自己在內——明明知道你就是過去的你卻也沒有想要這麽讓你執行的打算,這不是夢境最大的不合理嗎?明明是這麽簡單的可以改變未來的方法呢。”夏油傑笑了起來,“不過搞不好原因異常的簡單……可能未來真的不能改變呢。”

反倒是硝子唔了一聲。

“不過也可能是這種情況?”

兩個男同學都看向了那個醫生預備役——淚痣高中生比出了兩根手指。

“五條這麽做的話,其實只會制造一條新的世界走向,一個你的善子小姐沒有被困在咖啡館裏,壞蛋一開始就被打敗,那些大事件都不會發生,所有人都很幸福的世界。”

“那一開始把夢傳給悟的事件不就不會發生了嗎?搞不好就是為了確保‘開始’存在所以才不讓悟改變過去的。”

“所以我才說是兩條線啊。”女高叼著煙,表情懶懶地思考了片刻,“世界A是不好的世界,然後把情報傳給了五條,通過五條的選擇,分叉走向了B世界,制造出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明顯沒有把這一切當真,兩個同級生講起了輕小說和動畫裏面才會有的展開反倒是來了興趣。

夏油傑坐直了身體,雙肘撐在桌子和椅背上:“那世界A呢?啊、所以世界A的人根本沒想要世界B的悟來幫忙只想要自己來解決問題,把世界B的悟叫過去只是為了制造一個完美的世界而已,這也說得通啊。”

只把這件事當成異聞,聊得正開心的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這才看向了那個男高,卻發現白發男高戴著墨鏡,嘴角放平,明顯陷入了思考。

而他的回答異常簡短:“但是,那好像就不是善子了。”

“嗚哇。”嫌棄直接爬上了兩名同級生的臉,“你這家夥在對方到底能不能順著時間順序喜歡上你這件事斤斤計較,但是自己卻要逆著時間順序來喜歡對方,什麽啊?”夏油皺起了眉頭。

絕對個人中心的白發男高在這種問題上卻異常‘挑剔’:“才不是年齡的意思,世界線A的過去和未來就是一個人,但是我這樣選擇走上完全不同的世界線的話,實際上我遇到的也只是改變過的世界線B的善子了吧?經歷都消失了的話,留著名字有什麽用啊,人又不是名字。”他想也不想地皺起了眉頭。

那搞不好是‘悟’和‘善子’的好結局。

但是既不是他,也不是善子啊?

硝子則是笑了起來:“什麽啊……你還真的認真思考這種可能性了啊?可是這樣的話,她也不用受苦了不是嗎?”

“唔……”挑剔的墨鏡男高雙手抱胸,明顯因為兩邊都想要而開始了非常用力的思考,想得腦袋都要冒煙了。

夜蛾正道走進教室的時候,高中生們把椅子搬成了圍坐的姿勢,湊在一起說著‘那你就去廉直女子學院找找不就行了嘛’‘都說了善子是和咒術界斷緣的,就算去了也會錯過的’‘聽上去就像是在騙人’‘果然是夢話’讓人聽了也完全摸不清楚是什麽主題的對話。

當年還蓄著圓平頭的班主任直接皺起了眉頭:“我記得是讓你們自習吧,這到底是在聊什麽。”

“五條在夢裏交了幻想女友,不,應該是自認為是幻想女性的男友。”女學生第一時間就毫無同伴心理地舉起了手,“果然是傻掉了吧。”

那位長相粗獷的班主任根本沒信:“別開玩笑。”他臉上就寫著五條悟這種程度的問題兒童恐怕就連戀愛這條神經都還沒長出來這樣的字眼。

白發高中生直接氣鼓鼓地不說話了。

然後夜蛾正道才清咳了兩聲:“反正肯定是你們在哪裏偷聽吧,本來是過兩天等窗和輔助監督地前期調查結束才打算通知你們的,廉直女子學院的事情。”

三個高專生都扭頭看向了講臺上面的班主任。

“有天元大人的指名,悟和傑。”

*

2017年,10月初,善子的表層預知夢裏。

表層夢境的時間倒是很好控制,善子輕易地在夢境開始之前就停滯了時間。

她本來的計劃是從灰原到達澀谷,然後從那裏跳轉到伏黑惠,再去看看伏黑津美紀是怎麽回事——現在完全混亂了。

不僅如此,貓眼女主播第一時間就打開了放在腿上的筆記本電腦,一臉緊張地確認起了這個夢境裏面的時間,而視角餘光裏的氣泡已經吵嚷了起來。

[砂糖醬:你這個家夥給我出來——那個時候、嘖,你這家夥那之後不會做了什麽事情吧!?]

[毛豆大福:說什麽呢,我也是受害者呀,不管是各種方面~不過,砂糖醬在那個時候居然還留有意識嗎?明明那是好孩子不應該看的內容吧。]

[砂糖醬:只不過是協助清醒而已,不要用那種莫名其妙讓人誤解的語氣解說。]

[毛豆大福:也是,小孩子是不會懂的。]

[砂糖醬:不準對善子出手。]

[毛豆大福:善子出手就不算吧?]

氣泡們鬧了起來。

[漂亮毒物:等等等等、你們那之後又發生了什麽嗎!可惡,我好好奇!讓我訪問!]

[99:我怎麽感覺自己少看了好幾集,可惡……就不能把那個、那個時段的事情也直播嗎?]

[普通人:我怎麽想都得讓善子把這幾個人清理出去才對。]這是個金綠色的氣泡。

而熟悉的玫紅色氣泡也冒了出來。

[咖啡果凍:做不到,而且雖然我也很想這麽清凈一點,但是她們的存在是必要的。]然後同色的氣泡又冒了出來,[大概錯過了七章大約五萬字左右的內容吧……呀嘞呀嘞,果然不能輕易放任啊,這才幾個小時?]

[砂糖醬:嗯?]正在和‘自己’吵架的砂糖醬這才發現那個年長版本的自己突然從聊天窗裏消失了。

[度假志願:同一個靈魂還能分開禁言的嗎。]

[咖啡果凍:畢竟能輕易看到未來的話,總不能因為一個人還沒做的事情就開始審判吧。]

[普通人:順便一提我是會考慮回到過去把大魔王掐死的類型~]

[咖啡果凍:總感覺你要掐死的人好像是直播間裏的人……感覺絕對不能讓你這種人研究出時光機器,世界線都會亂套的。]

善子擡頭,這才將將趕上飛速刷屏的氣泡的尾巴:“啊、二哥!”她語氣不自覺地振奮了起來。

[普通人:我也在哦,善子。]

“這下事情糟糕了。”貓眼女主播只是以食指指甲抵住了自己的下唇。

[普通人:居然是這個反應嗎?]

[咖啡果凍:不,我想她只是非常單純地在無視你,空助。]

而善子已經和那邊輕松聊著天的氣泡們交換了自己觀察到的情報

之前也說過吧,善子的計劃是去到伏黑津美紀,因為娜娜明

身上已經被她綁過兩根紅線,實在是不適合再加深對他命運的影響了,這才選擇的綁上的灰原雄——

無法直接和伏黑惠結緣的原因也很簡單。

因為善子和咒術界全體斷緣了,所以不管是他還是作為他的關系者的津美紀都無法來到咖啡店裏。

[未命名73:不過主播為什麽會和咒術界全體斷緣啊?]

而關於這個問題,善子倒沒什麽好隱瞞的:“我關於這部分的記憶非常混亂……”

兩個氣泡同時跳出。

[砂糖醬:但那之前的事情總該是記得的吧?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拜金女郎:從那之前最近的事件開始追溯……能做到嗎?]

“這應該不是現在的重點?”善子眨了眨眼,倒沒搞懂他們為什麽對她自己的事情好奇,“反正現在我身上斷緣的情況也已經有慢慢緩解了……”她將視角轉向聊天窗口,轉向了正題,“現在麻煩的是另外一邊。”

善子將放在灰原雄膝蓋上面的筆記本電腦整體翻轉,讓它屏幕向外——只見windows xp系統熒幕上面是令人懷念的綠色草坪桌面。

“當然,既然是生死危機的話,既然夢到了怎麽樣也不可能就這樣跳過的……大家應該知道我的表層夢境是一路往回倒轉的吧。”善子的手指指向了角落裏面的時間。

此刻,被鼠標指向的時間,正標註著2007年10月的某一天。

夢境的回退一下子倒退了九年不說……還突破了‘現在’,來到了過去。

作為當事人的老板娘怎麽也想不明白:“怎麽會呢?”她雙手抱胸。

反而是幾個彩色氣泡變得吞吞吐吐。

[滑子菇:……咳咳,這個嘛,畢竟我們當時猜測的它不是會一路回退到砂糖醬的生死危機為止嗎?]

“可是砂糖醬都十八歲了吧?難道他的生死危機是八歲的時候……”

反而是那個最靠譜的成年人打斷了這種無用的思考:[不過,這對於我和超棒君、]看上去他是真的很不喜歡說這個過分陽光的昵稱,一句話說得卡卡頓頓,感覺有點咬牙切齒,[對於我們來說是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也是可以預言的嗎?]

[感覺超棒:對啊,我已經活下來了吧?]

這點也是善子搞不懂的事情,她一手擡起摸著下巴看向了聊天窗口:“總之為什麽會回退到這個時間點的事情之後在研究,現在的重點先放在兩個思考上吧。”善子舉起了兩根手指,“首先是,怎麽從07年的這會兒找到惠,和他連上紅線跳轉過去,再想辦法跳轉到津美紀……”

還有一點。

“既然是發生過的過去,超棒君和娜娜明應該記得當時的事情才對……?”

已經被確定的過去到底有什麽需要錨定的地方嗎?

善子有些不明白……但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而那個過於有活力的家夥已經跳了出來。

[感覺超棒:當然記得了!這不是我們超緊張地追捕夏油前輩時候的事情嘛!]

[度假志願:是勸說,憑借我們兩個根本沒可能把他打敗吧。]

[感覺超棒:啊,說起來前輩還拜托我讓善子小姐重新綁上紅線來著,但是白天不管我怎麽想要開口,不是被五條前輩的動作打斷,就是突然被燙到了舌頭,差點忘了。]

[度假志願:那種事情不用記得。]

而他們就是在這一刻跨向過去,也是從這裏開始將一條線的過去和未來疊在一起,打上了死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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