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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首尾相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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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首尾相連2

隨著理智的回籠, 布偶掙紮的動靜也逐漸變小了——布偶坐在紙袋裏,雙眼放空地一邊抱著馬卡龍啃啃,啃著啃著就突然張著嘴巴仰著腦袋在原地把靈魂吐了出來。

然後這樣的舉動隔了兩分鐘變成緩慢低頭, 重新用兩只小布手抱著甜食機械性地啃起來的反覆循環。

不過也多虧了這樣反覆回憶黑歷史受到精神打擊, 吐魂又恢覆理智的過程……

等布偶砂糖醬重新坐到夜蛾正道的桌上, 和其他那些咒骸坐在一起的時候——砂糖醬看上去……嗯,要稍微聰明一點。

“餵!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得意忘形,你這個小蘑菇在心裏腹誹吧!?”生氣的玩偶在註意到拿著文件進入校長辦公室的伊地知的時候已經兇了起來。

那邊的弱氣社畜噫了一聲,即便對上這個狀態的小悟也一點辦法都沒有:“誒!?我、我嗎……那個, 不, 我真的沒有!”

“安啦, 他只是因為做了太丟臉的事情現在在找人發火而已,就和踢路邊的路障雪糕桶一樣,是很無害的啦~”

“等等五條先生這種情況我不就是那個路障嗎!?”被踢了一腳的伊地知兩眼已經飆出了年糕淚。

被他的聲音吸引, 砂糖醬才看向了那個只在夢裏面見過的‘學弟’,打量了片刻。

“啊,我才想起來, 砂糖醬那個時候他還沒入學吧?伊地知是娜娜明的直系學弟噢~”

被提到的伊地知緊張了起來,他吞了口口水。

而盯著伊地知看了幾眼,砂糖醬嘴裏已經飄出了和他可愛布偶外表截然相反的刺傷言語:“你沒當術師是正確的, 根本派不上用場,當術師的話絕對會死。”

大的那個任性亂來又會給人制造精神壓力就算了,怎麽小的這個一離開齊木老板娘就這個德行啊!

*

而等發洩完壓力的布偶砂糖醬維持坐在桌面上的姿勢, 將盒裝的甜甜圈拖到了自己的王座——某個大型咒骸的背上——邊上,打開才發現愛妻甜甜圈裏的兩個已經消失無蹤了。

“誒?沒有了嗎?剛才受到精神打擊太大的時候自己吃掉的吧。”眼睛上綁著繃帶的白色掃把頭擦掉了自己嘴邊的蛋糕碎屑, 還孩子氣地舔了一口自己的大拇指,笑嘻嘻地重新雙手插兜。

夾在一大一小中間的伊地知的眼睛都要大過眼鏡鏡框了。

明明就是您幹得好事吧!而且不是一個人嗎?什麽要這麽欺負自己啦!誒, 不對,被自己吃掉好像和五條先生說的是一件事……

而布偶砂糖醬顯然根本沒有那根忍耐的神經:“年紀大了之後記憶力果然是會衰退的吧?”

“誒~明明我們就是一個人誒。”

“哈——不知道我們就是一個人的到底是哪邊啊!”

自我中心的疆域即是身邊的所有,而兩個在世俗和一般人的視線裏,過分擅長憑借讓別人不自在而讓自己自在的一大一小,此刻劃定的地盤完全重合了。

掃把頭大高個雙手插兜,歪著腦袋思考了片刻:“這個嘛,就算是我自己,充滿喜悅苦澀還有黑歷史的青春也是必要的嘛~而且就算看著我們倆個,也不會認為我們是同一個人吧。”

反倒是那個十足可愛的布偶突然在臉紅紅的悄悄嘀咕了兩句之後才認真了起來,它用無限晃晃悠悠地運送著一塊切好的、裹著淋面的甜甜圈送進嘴裏,圓臉一團一團地把食物吞了下去。

然後才哈了一聲:“這種分割正好,反正最後不停玩弄著文字游戲的膽小大人絕·對會被討厭的,真是不懂你到底在思考些什麽——那種‘不是她真心主動想到為我留下’的想法超級女子高生,嗚哇,被傑和硝子知道我肯定會被嘲笑到現在的吧。”

他小小的寶石眼裏認真了起來。

“不過你現在也沒有很確定那是走到哪一步的動機吧?”高大的那個五條悟低頭看向了‘自己’,“還是不要僅僅憑借著興趣行動……我們可是很容易傷害別人的性格誒。”

伊地知的目光偏移了。

而布偶被卡了兩秒之後就直接回答了上來,他的線路倒是與他的外表一樣簡單而直接:“那種事情走過去才能知道吧?反正我超強,肯定沒有問題的。”

“是有做不到的事情的噢,雖然很少。”

“才沒有。”

“我是知道自己的取向和底線的,不過要是善子後悔了,還是覺得寂寞,要怎麽控制他者的內心呢。”現役最強在砂糖醬殺人的目光裏面又拿走了一個甜甜圈,“畢竟喜歡可以說只是你單方面的事情,但是感情最後卻是兩個人的事情吧。”

‘他’和善子。

白發的高大男人嚼著甜品,低聲說著‘好吃’這樣的感嘆,實在讓人分辨不出這這對話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只是就著甜食的玩笑。

而砂糖醬的豆豆眼裏面已經像是滾動字幕一樣閃過了‘和我一起居然還會後悔,你到底在說什麽天方夜譚’那樣的無聲凝視。

“我們絕對會傷害她的哦。”五條悟語氣裏一點疑問都沒有。

布偶砂糖醬某種程度上已經接受了自己的玩偶定位,直接指揮著咒骸給自己錘胳膊:“我才不會。”

“很多傷害都不是出於加害者的意願的。”

“教師病發作?你不要把你對自己的問題講得好像是在問我一樣。”砂糖醬豆豆眼裏面滿是嫌棄,“到那一步不就知道該怎麽做了嗎?反正我肯定有辦法。”

“但是,如果明明陷入了那種關系,善子還是想要回家,你要怎麽辦呢。”五條悟低聲發問,眼上綁著繃帶的男人卻並沒有看向那邊的砂糖醬。

化為布偶的白發男高先是沒能回答,然後才抱怨起來:“又沒有真的在關心別人,幹嘛要那麽肉麻地假裝擔心啊?”

“可是就算是到了愛那個程度也不一定能贏誒,對手是對方一直以來的願望,如果等到非得做個選擇的時候,要尊重她的希望嗎?還是自己眼前的幸福比較重要呢?誒……好難選啊。”

布偶砂糖醬嘀嘀咕咕:“反正再怎麽樣,我也會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的。”頗為個人中心的男高語氣裏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自我意識過剩與‘自私’,“不走過去的話怎麽會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啊?幹嘛要想那種超級掃興的話題。”

“對方會受傷噢。”

“那也不是我的錯吧,如果能演變到那一步的話,那她不也是同意的嗎。”個人中心的布偶嚼了嚼嘴裏的甜食,結論非常簡短,“而且問她的想法不就好了。”

“覺得詢問就能知道對方的心是小孩才會有的樂觀、啊。”那個綁著繃帶的男人舉起了一根手指,但很快就化作了一個作為教師才會有的帶著訝然的微笑,“哎呀,確實是如此呢。”五條悟摸著自己的下巴。

男高圓滾滾的臉裏塞滿了甜甜的味道:“好麻煩,而且你那種想法……才不是這種程度應該考慮的事情。”豆豆眼裏面爬上了警戒,思索片刻之後變成了不爽地瞇眼,“反正我會創造自己的路線,絕對不會讓你白撿便宜的,我的可發展時間是十年,半年不到的人還是放棄吧。”他的布團手嫌棄趕人似的往外擺了擺。

“我也是自己的路線哦~”年長的繃帶怪人笑哈哈地指著自己,根本看不出他是認真還是玩笑。

……你們八字有了一撇嗎?已經確認對方也有了同樣的心意嗎。

而且,我們今天聚在這裏,難道不是慶祝、不對,跟夜蛾校長匯總最近的工作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不存在的女友太愛我了會因為離開我而痛苦怎麽辦

’的主題會議呢。

旁邊的伊地知已經冒著滿頭冷汗地後移,站到了和門口綠植對稱的位置,散發著‘抱歉,我真的不想在上頭的辦公室裏聽你們戀愛或是犯罪未遂的細節故事’‘這種人渣內部會議的既視感是什麽,為什麽你們在瓜分戰利品’‘可以不要把我就這樣當做戀情的背景板使用嗎’‘等等過段時間我是不是還得充當那種半夜給情侶跑腿的工作人員’這樣的陰沈蘑菇氣息和卑微預感,試圖假裝自己只是場內道具。

最後是姍姍來遲的夜蛾正道和冥冥截停的這一大一小的鬧劇。

黑色平頭,表情兇惡的校長看向了高大的那個五條悟:“你已經告訴他了吧?這段時間的計劃。”

然後綁著繃帶的現役最強才啊了一聲,已經二十七歲的男人將手掌比在自己的腦袋旁邊:“啊,忘記了。”他沒大沒小地吐了個舌頭,“抱歉。”

而迷你男高岔著腿坐在辦公桌上,腦袋上已經飄起了一個問號。

被無視許久的伊地知這才慌慌張張從盆栽群裏擠了出來:“那個,是這樣的,最近部分術師和窗需要重點監視澀谷和新宿地區,還有地方的祓除工作,冥小姐這邊要去搜尋流落在外的宿儺手指……”

“出差費用也拜托了。”冥冥笑瞇瞇地比出了金錢手勢。

伊地知的話還沒說完,話頭就被五條悟搶了過去。

“反正砂糖醬也是五條悟吧~”特級的特是臉皮特別厚的特的白發男人已經將兩手交疊,像是睡覺一樣搭在了臉側,“最近我的工作很多,所以……為了解救日漸雕零的東京高專咒術部,來成為教師怎麽樣。”

五條悟的手勢變成了舉起食指,嘴巴咧著笑開了。

“現在這個狀況,當然那些社會啊、世界之類的事情也很重要,我們這些了不起的大人們忙著拯救世界也是正常的——”

綁著繃帶的六眼視線對上了被遮蔽在寶石豆豆眼下的六眼。

“不過我的學生可不能隨隨便便、毫無準備地就這樣踏上戰場啊。”五條悟笑嘻嘻地,已經有些興奮地比手畫腳了起來,“難得這麽有趣的見習機會怎麽想都不能錯過啊,得好好幫他們準備才行。”

砂糖醬思考了片刻:“誰要幫你帶小鬼頭!”他直接抱怨了起來,語氣卻並不強硬,聽上去並不像是一個拒絕。

“反正‘那邊’的事情還可以慢慢確認,這邊是已經確認肯定喜歡的事情不是嗎——最近的孩子都很優秀,已經可以看到洶湧而來的浪潮了啊~哎呀,想起那些頑固不化的老爺爺屈服於無法回轉的時勢……真是超級興奮。”

五條悟語氣沈了下來,他頂著砂糖醬的死亡目光將最後一個馬卡龍塞到了嘴裏。

“說起來之後就讓善子都帶雙份便當怎麽樣?我的工作消耗很大誒。”

迷你男高盯著已經空蕩蕩的愛妻便當盒子,語氣有些氣急敗壞:“善子是‘為了我’才準備的便當啦,路上會餓就讓老家那些人給你送和果子吧。”

“我也是砂糖醬噢?PLUS版本。”

“骯臟的大人不要假裝男高,你連那身制服都穿不下了吧,而且,不要把你的教師志願塞到我的人生計劃裏!”

“才不是。”而那個白發特級語氣已經平靜了下來,他扯起繃帶,讓露出的藍色六眼對上了砂糖醬,“強大的孩子也會有強大的同伴那種事情,我知道你也喜歡的。”

那種‘因為是一個人’,所以哪怕模式和表現方式稍稍有些差別,但本質仍是想著同樣的事情的氣氛變得明顯了起來——

砂糖醬微妙地安分了下來,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看向了未來的自己:“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麽。”

“嗯,我知道的噢。”白發男人點了點頭,“不如說正是因為結束的存在,不現在開始就來不及了吧。”

“但是又沒到那種飛蛾撲火的程度,嗚哇,這樣一看的話,除非全部投入就不會有任何結果,但是在這種狀況全部投入的話……”

一大一小兩個五條悟都嗚哇了一聲,完全是異口同聲。

“完全劃不來啊!”

反而是高大的那個雙手抱胸嘆了口氣:“是啊……大人不管是開始、還是放手的成本都是比高中生高很多的誒。”

“所以?”

“果然是要去問問她吧。”

然後一大一小的兩人都被夜蛾校長賞了一記指導拳:“不要以為講只有自己能理解的謎語就不惹人嫌了!”

伊地知壓住了嘴角。

*

而夜蛾正道已經結合著輔助監督對於夢境的匯報總結出來了最近術師這邊的行動方針。

“總之,這邊的幾個一級的工作交給悟,在外部的事件告一段落之前,乙骨的事情最近就由我來當擔當人——砂糖醬!”

可愛到有些滑稽的ID從那位看上去過分嚴肅的中年壯漢的嘴裏吐了出來。

“等到齊木小姐也用領域構築了灰原之後,就會知道她術式的那種麻痹的副作用會不會延伸到領域構築的分身,在她解決副作用之前,你和悟都不要讓她把本名和身份完全對上——”

校長的意思非常清楚。

已經響應了她的呼喚,達成了聯系,再被知道名字會進一步加深契約,讓事情變得更加麻煩。

“畢竟你我裏面最好只有一個人是臨時笨蛋,那肯定不會是更強的我。”高大的特級術師·砂糖醬PLUS雙手插兜,不過他好歹是在砂糖醬直接炸開之前轉移了話題,“好了,總之學生們就拜托你幫忙指導一下了,反正你也看得很清楚吧。”

迷你五條悟哈了一聲:“為什麽我都這麽強了還在給咒術界做牛做馬啊……”

“畢竟是喜歡的事情嘛。”這麽說著的白發特級已經啊了一聲,“說起來讓你幫忙提供指導的學生裏面還有憂太,他現在完全沒有到澀谷那個時候的強度噢?”

布偶的頭頂冒出了青筋:“你這家夥不要把人當笨蛋啊,都看過兩次了,那到底是誰的外套我肯定還是能猜出來的吧!”

而那位校長已經咳嗽了一聲,實在是懶於幹涉這兩個……當年在和夏油傑一起鬧事就是問題兒童乘二,而和自己混在一起則是問題兒童平方的‘兩個人’,他先是讓伊地知載著砂糖醬讓他去找幾個一二年級的學生。

等到那個背脊都被布偶壓彎的可憐受害者的身影已經消失了,辦公室裏的三個成年人這才終於說起了正事:“冥冥,拿過來吧。”

“要搞到這種情報可是廢了我不少功夫呢,稍微派人去女校深入調查了一下。”被提到的一級術師拿出了自己帶過來整理好的文件夾,“……檸檬撻的檔案,還有當年失蹤的事情。”

五條悟拖長了聲音,一邊誒了一聲一邊拿起了那些文件。

這裏面多半都是對於那位躲在咖啡店裏老板娘的調查——能看出文檔裏基本上就是善子的生平記錄,然後由窗人員重新走訪一遍,確認記錄的真偽,是否有人記得這件事這類的搜查。

“五條君應該也有點感覺了吧?”冥冥語氣慢條斯理地,“齊木小姐的過去……好像和我們的過去也是有關聯的。”

翻動著文件的白發男人唔了一聲:“畢竟我也不是笨蛋噢,總感覺最後的終點……搞不好是起點才對。”

而那些文件的內容也非常簡單,排除掉那些走訪調查的記錄、照片、和文檔原件之外,只看目錄的話……這更像是某種快速確認真偽的答案冊子——

出身加茂家側室,屬實;

六、七歲覺醒術式,疑似祖傳術式,但在回歸前期被生母帶著失蹤,其生母現在於青森縣一處神道教神社擔任巫女,接受訪問的時候只說讓她被好人家收養了,屬實;

小學於PK小學,不屬實,當地從來沒有過這個小學,就連PK小學這個名字也是齊木善子當時在中學學籍裏登記過一次而已;

家庭住址,不屬實,和之前的調查一致,二十年前齊木一家似乎還居住在那裏,但剛好就是二十年前善子被收養後,那裏的齊木一家就不再是術師們所知的那個超能力者的家了;

中學,廉直女子學院,屬實。她和天內理子是單方面前後輩的關系,也是在這個階段,齊木善子重新與加茂家產生了聯系

,當時那封東京高專的轉學申請也是由這個時間段的加茂家發出的;

“所以,結合夢境的情況……善子從六歲到讀中學之前其實都沒有在‘這邊’,是這個意思是吧。”

冥冥點點頭:“訪問女校以前的同級生,都提到她一直都是被哥哥負責接送的。”

五條悟唔了一聲,雙腿長伸倚坐在夜蛾的辦公桌邊緣(當然無視了校長一臉超級不快的表情):“所以,這是對威脅的評估?”

夜蛾正道咳嗽了兩聲:“不,只是一開始的搜查並沒有結束,我們也沒有料想到夢裏面的進度會這麽快。而且現在來看的話,齊木小姐不是記不太清楚失蹤那個時候的事情了嗎?作為謝禮的話。”畢竟,“現在看來……按照這個描述的話……”

那個校長看向了坐在桌邊的現役最強。

“她在夢裏的未來,會不會是你的過去呢?”

夜蛾正道的手有些遲疑地在辦公桌上交握:“只是我們這邊被預知和幫助也太失禮了,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也算是我們為她預知了吧。”

冥冥笑瞇瞇地:“反正就算這些搜查被證明和齊木小姐的未來無關,我們也算有解開一個謎團,不是嗎?”

她說著已經打開電腦,翻出了不知道從哪個地方找到的,齊木善子失蹤前最後的時間線情報:“不過十年前的話,保存到現在的監控和文檔記錄相當稀少,而且就算有也很模糊……我們找到的也只有這點東西。”

對當時女校同期生的訪問——只提到她不怎麽說自己家裏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由附近上學的哥哥接送著上學,倒是采訪到的和齊木善子相對相熟的同級生還記得,在失蹤之前,看到過善子和電話吵架。

“吵架?”

“嗯,不過他們也不知道電話的另外一頭是誰,會記得這件事也是因為少見地看到齊木小姐生氣,不過她之後在失蹤之前就擅自離校了。”

這引向了另一份文件。

航空記錄——從東京前往沖繩那霸機場的記錄,還有從沖繩回來的記錄。

冥冥看著那份航空公司的銷售記錄:“還好這種東西保存得更久呢。”

而五條悟卻已經看著這個過分眼熟的日期和地點,忍不住誒了一聲,他的手快速翻動著其它的情報——或是低清晰的監控截圖裏的‘最後一次目擊記錄’,水手服少女狼狽往著澀谷人最多的地方逃跑的身影,和由薨星宮相關的代理人辦理的店面購買和投資記錄——

然後那個白發特級才哈了一身:“……這樣的話,想不感受到關聯都不行呢。”

“不過我們在梳理她失蹤前的時間軸發現,在她最後一次被目擊,和薨星宮投資這中間有一個很奇怪的,大概兩個月的時間差。”夜蛾正道唔了一聲。

“齊木小姐現在不能離開生得領域,是因為要避免汙染,對吧?那她在躲到那個店裏面之後——到薨星宮投資之前,一個人呆在生得領域裏,這段時間她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呢?她應該還是需要正常飲食和生活的吧?而且一個鬧市的店鋪空置了兩個月無人問津也很奇怪。”

這麽說著,五條悟已經看向了那邊的校長,白發男人沒有說話,但那種無聲的態度本身就是一種詢問的姿態。

冥冥回答了:“齊木小姐的店裏面,伏黑甚爾是二號,最新聘請的員工是三號。”她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麽,一號是什麽?”

*

布偶砂糖醬踩在了雙手在身前交握,戰戰兢兢伊地知的頭頂,看著那邊的一年生,直接哈了一聲。

“真的假的,一看就像是那個笨蛋教師被處理掉的私生子利用夜蛾校長的咒骸繼承了靈魂情報之類的特殊個體……”真希在看到和五條悟極其相似、就連咒力波動都很像的布偶的那個瞬間,就已經瞇著眼睛,語氣不爽地編造起了這些不存在的醜聞。

除了乙骨流著冷汗弱氣笑著,說著不會吧那樣的事情之外。

另外一人一熊背後都閃過了好像說得通的‘!?’字符。

反倒是下不來臺的真希扛著對練用的道具哈了一聲:“餵,我只是亂說的你們不要這樣突然相信啊!”

*

而善子在夜間營業開始之前,終於等到了返回的一高一矮兩個身影。

“我回來了!善子。”布偶直接從紙袋裏探出了腦袋。

而高個的紅球人則是伸出手擺了擺:“我回來了,等很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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