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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和光同塵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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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和光同塵7

這修覆來得分外洶湧。

善子看向了手上逐漸從紅色混著金色發展到金色混著紅色, 眼看就要變成完全金色的因緣線——而隨著這樣的變化,就算是有自己的想象修改的一部分,她也能感覺與幸吉的身體其它部分被修覆了七七八八, 身上的紅線也已經恢覆了正常基準。

因為這裏是IF線, 所以看到的走向肯定不是‘實際上’發生的事情, 但憑借這樣的細節,確實也很難推斷出實際上會發生什麽。

然後她又看向了砂糖醬——他身上的紅線倒是沒有出現問題。

貓眼女主播沈默了兩秒,總感覺不大對勁,她意識抱緊了玩偶砂糖醬。

氣泡們對她的沈默有些好奇。

而善子只是搖搖頭:“我們先把這裏的事情做完吧。”

東京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是一時之間無法解釋, 善子只能帶著這樣的疑惑出發了。

*

與幸吉的據點離京都校區並不遠, 所以即便善子對這裏並不熟悉, 她仍是想辦法找到了停放機械丸維修素材和備用機的地方,不過剛到地方,一切都被安排好的氣息就撲面而來——鑰匙被放在掛在門口的校服口袋裏。

果然, 除了被派遣到東京的機械丸之外——其它屬於與幸吉的物品全都被搬到了這個位於這裏的地下室。

[高達駕駛:我果然是已經把基地轉移了,貴重物品都在這邊。]

“聲明也很重要噢。”貓貓眼女主播語氣淡淡地提醒。

而估計是大半輔助監督和術師們都去支援東京澀谷那邊的事件,抱著玩偶砂糖醬的善子一走進庫房所在的校區就發現, 這會兒京都校區的人意外的少,她更是一個人都沒有遇到。

不過善子認為更有可能的是與幸吉在之前就直接支開了無關人員。

[高達駕駛:不要耽誤功夫了,這種事情可是很費時間的, 機器在那邊,你的九點鐘方向。]

而貓眼女主播直接跟著與幸吉的指引打開了機器,她拿出一個完好, 另一個因為重力襲擊多少看上去在散架邊緣的儲存卡帶塞進了分析設備裏面,看著黑綠默認bios電腦系統的界面出現了兩個進度條, 好歹松了口氣。

她作為手替的水準不太好,有些笨拙地敲擊著鍵盤, 而與幸吉借著善子的操作,查看著熒幕裏彈出來的天書一樣的代碼和運行指令們和程序間的說明,已經唔了一聲。

[高達駕駛:明白了,所以也有這個意思啊。]

“……不,與幸吉這樣說的話,我完全沒有明白噢。”

善子讓玩偶砂糖醬坐著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倒著靠著自己的肚子坐著,兩手伸出有些笨拙地敲著鍵盤,她看著被彈出一行行熒光綠色的說明,像是個重新返回校園的學生那樣等著‘專業人士’的解答。

對方氣泡裏的言語多少有些高中生的虛張聲勢,但還是好好解釋了——

[高達駕駛:總而言之,除了實力信息和使用的招數和戰鬥模式被我記錄下來了之外——你應該知道術師的殘穢和咒力就像是指紋一樣的吧。]

“所以?”善子啊了一聲,倒是明白了,“是可以做出咒力的檢索設備的意思嗎?”

她明白的不僅僅是對方的言下之意,還有更多的是這個臭屁京都校高專生的想法——簡單來說,想要被誇。

[高達駕駛:差不多吧。]他的語氣似乎是壓制著得意,[收集戰鬥情報的部分是我以前就想過的開發思路,類似於可以覆制咒力運用的技巧並且將它灌註到載體裏面,像是我的大祓炮一樣把它打出,這裏的程序的話……雖然結果還沒有做出來,但是那個裏梅用過的術式展延、和簡易領域這種和生得領域關系不大的內容,就是不知道反轉術式能不能被記錄覆刻了。]

善子啊了一聲:“因為反轉術式這也是一種把負面咒力轉換成正向的咒力操作?不,能夠覆制,並且在咒骸上覆刻咒術應用……”雖然她本來是打算動用她拙劣的演技的,不過面對這樣的結果,善子也不得不表露出了真情實感的感嘆,“你很聰明啊,幸吉。”

[高達駕駛:咳咳、不要以為對我說兩句好話,我就會像是直播間裏有些人一樣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然後給你當跑腿保鏢和員工!]

“我沒有說那種程度的請求吧。”善子用玩偶砂糖醬擋住了自己的臉,她的嘴巴堵在玩偶毛茸茸的後腦上,語氣甕聲甕氣,只露出了非常真摯的黑色|貓眼,“而且我也沒有做過那種事情,大家都是自己願意幫忙的——你看,砂糖醬也同意吧?”

她玩笑似的以食指按著布偶砂糖醬的腦袋,讓他點了點頭。

而被她擺在身前的玩偶手部抽動了一下,估計是被善子的呼吸弄癢了,或是被她幹擾,善子感覺到手裏的玩偶開始瘋狂發熱。

善子連忙把砂糖醬拿了下來,低頭看去,該不會真是自己的想象構造出現什麽問題了吧:“沒事嗎?”

寶石豆豆眼並沒有變化,而對於她

的問題,他還是只會用那種夢游的語氣重覆她的名字:“善子?”

確認對方沒事,善子先是松了口氣,又因為砂糖醬還沒醒,貓眼老板娘又嘆了口氣,她捏了捏玩偶的臉把砂糖醬放回了自己的腿上。

[滑子菇:……呃、嗯……畢竟我們的目標一致,那個,當然是自願的。]

[未命名347:雖然很迷主播是事實!但是我們的神志是很清醒的啦!]

[未命名2271:雖然我很想說我們都是自願的。]

[99:少數人除外。]

玩偶動了動。

善子低頭。

玩偶不動了。

[度假志願:太醜陋了。]

[與星同墜:一步錯,步步錯呢。]

[度假志願:真稀奇,這種話應該用在你自己身上才對吧。]

[與星同墜:我只是不同角度的正確而已,而且這是幸福,不是嗎?]

而善子懶得管氣泡們的爭辯,已經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不過,既然是可以覆刻儲存的話——那可以給別人用嗎?比如像是檢測用的機械丸之外,也做點建議領域機械丸、反轉術式機械丸之類的……”

[高達駕駛:我就知道,你這家夥真會使喚人啊。]

“因為幸吉很有才能吧,而且我只是問能不能這麽做,又不是要求你為了我這麽做噢。”善子語氣理所當然,“不做也是可以的。”

[高達駕駛:嘖,要是這麽容易能做出來就好了,一般來說覆刻需要的咒力是正常使用的好幾倍——你不要想量產那種夢話。]他有些不情不願的話是這麽說的,但是轉眼之間與幸吉的下一個氣泡也已經冒了出來,[你看這個倉庫裏面的情況。]

善子踩動轉椅,一手搭在椅背上,扭頭看向了旁邊被與幸吉停放在這裏的備用機群。

[高達駕駛:嘖,一看的話這裏居然全都是負責裝填非戰鬥功能的咒骸原型機……我已經開始做了,多半是被某個主播奴役的結果。]

“都說了可以不做的。”而女主播已經舉起了一根手指,“而且這樣的話,不就代表我們的計劃裏幸吉絕對是打算要活下去的狀態了嗎?”她完全是一副不粘鍋的姿態。

善子沒有把話說完,黑色的貓眼卻已經準確無疑地傳達了感情——不要總是說那種放棄的話嘛。

[高達駕駛:你這家夥真恐怖……嘖、我知道了,而且建議領域還好說,反轉術式我可不保證啊!而且我都說了,不可能量產!]

[度假志願:不,這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與幸吉君。]

“很棒哦。”善子已經思考了片刻,一手扶穩了腿上的砂糖醬舉起了一根手指,“啊,想起來了。‘我可閉於核桃內,而仍自認我是個無疆限之君主’……一開始看到幸吉君就想到了,簡直就是你呢。”

與幸吉沈默了半晌。

然後他才重新冒出了一句聲明。

[高達駕駛:……我有喜歡的女生了。]

善子對這個京都校的高中生的突然‘自白’有些吃驚,她眨了眨眼:“那種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在看機械丸的記憶裏,她就已經發現對方對於某個女生的過度關註,“啊。”

然後善子指向了自己,然後舉起了小指。

……是這個意思?

“那只是真心實意的誇獎而已,並沒有其它的意思噢,幸吉你也明白的吧。”

[高達駕駛:而且你這家夥到底是什麽時候這麽自然地改口叫起了幸吉的啊!]

“幸吉也可以叫我善子噢,我對於年差沒有那麽在意。”善子得寸進尺、理所當然,她擺了擺手,“而且……”她話還沒說完。

[高達駕駛:我不要,絕對會有生命危險的。]

肚子上的玩偶砂糖醬已經趴在了善子的肚子上,明明只是玩偶身體,這會兒卻像是個暖寶寶一樣,善子有些疑惑地嗯了一聲——這到底是醒還是沒醒?

“生命危險?”被打斷的貓眼女主播重覆了一遍對方的說法。

與幸吉嫌棄的氣泡已經冒了出來:[那種事情我當然分得清楚,雖然你這個家夥算得上不錯,但這種電波系和微妙的操縱人的壞心眼才不是我的取向——不是講給你聽的。]

貓眼女主播沒太明白:“總感覺聽起來有點怪怪的,我有那麽壞心眼嗎?”

[高達駕駛:我怎麽知道那種事情……總之和我沒關系。]他像是在對著空氣發送著無聲的吶喊聲明。

[拜金女郎:與幸吉君的直覺很敏銳呢,這是很適合業界的特質噢。]

[高達駕駛:……畢竟我也想為了活下去努力看看吧,托某個人的福。]

*

[99:等等!只有我好奇那個‘而且’嗎!而且是什麽?主播你可不要把最重要的部分忘記了!]

而善子則是啊了一聲:“只是說我怎麽可能對高中生做這種事情啦,畢竟社會經驗也存在差別,這樣是占別人的便宜,拒絕才是成年人應該做的事情。”本質有些兄控的某個貓眼女主播思考了片刻,“而且不會讀心術和瞬移可不行。”哥哥那邊的標準可是很嚴格的。

肚子上的暖寶寶變涼了。

善子低頭,發現還沒完全清醒的布偶砂糖醬正以臉朝下埋在了自己的腰上,她有些疑惑地彎腰摸了摸豆丁男高的後腦勺,發現雖然看不出布偶的表情,但他那副無精打采的身體語言看上去意外地失落。

忽冷忽熱,莫名其妙的反應但是卻不回應自己的話題。

“該不會真的是我的想象構造不小心把砂糖醬的靈魂囚禁在了裏面?”善子已經有些擔心地小聲嘀咕了起來。

[與星同墜:噗呲、抱歉,只是感覺人生的報應真是自找的。]

“嗯?”

[度假志願:就是檸檬撻你沒有任何問題的意思。]

而貓眼女主播這才把布偶男高躺著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因為手感很好,她以兩根手指撥弄起了砂糖醬圓腦袋上的白色額發,戳了戳他的額頭。

手指輕輕陷進布偶裏又彈了起來。

[未命名883:這也太狡猾了……]

帶著這種擔心,貓貓眼女主播有些擔心地捏了捏布偶玩具圓滾滾的臉蛋——本該軟乎乎的男高的姿態總感覺有些僵硬,善子雙手穿過布偶砂糖醬的胳膊下方,將砂糖醬舉到了眼前,他仍是一副小呆瓜、搞不清楚狀況,從那種醉醺醺的狀況裏沒有清醒的樣子。

不過也是這個打量讓貓眼女主播突然瞇起了眼睛:“這麽說起來,砂糖醬的術式理論上也是可以達到拒絕他人的呢……而且也是白發。”

會不會是自己的想象碰到他的術式產生了奇妙的效果呢?

善子的腦袋飛快轉了起來,她把弄著玩偶砂糖醬的軟乎乎的棉花小手,捏了捏,讓他和自己臉對著臉,非常仔細地打量了一下砂糖醬的豆豆眼試圖觀察對方的視線。

然後她才發現了規律。

對視過久的話藍寶石會顫抖起來,然後布偶的溫度會變得很高。

而可能是接觸增加了咒力或是想象力量的傳輸,握住小手的話,估計是善子賦予的‘玩偶’屬性就會增加,明明在脫離自己,放任砂糖醬自己待著的時候就顯得靈活又軟和的四肢就會突然僵硬。

她的手摸著腦袋。

僵硬。

貓貓眼女主播的手指戳了戳作為咒力源頭的圓肚皮。

發熱加僵硬。

然後她把玩偶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布偶直接像是癱軟一樣化在了她的腿上,但是那種啵啵冒著過度運轉的熱度還是沒能消失。

[未命名122:這種時候真是不知道該羨慕哪邊比較好。]

[99:我懂,我懂那種感覺……]

“沒關系嗎……?”黑發姐姐歪起了腦袋,“是不是被術式幹擾了?”然後她才將一手砸在另外一手上,想起了自己之前在與幸吉的死前記憶裏看到的內容,“不過,砂糖醬和五條先生是親戚?之前在幸吉的記憶裏遠遠看到了,五條先生的術式也是防禦類的,而且也是白發呢。”

可惜沒有看到正眼。

她正想這麽說。

腿上理應全是棉花的布偶卻已經微妙地開始越來越僵硬了起來。

貓貓眼姐姐有些疑心地用臉湊近了砂糖醬的寶石眼睛:“還沒醒……真的沒事嗎?如果砂糖醬是醒了但是沒有辦法|正常使用這個身體的話一定要給我發信號噢。”她抓著布偶的身體,來回來去地把砂糖醬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手裏本來該軟和的棉花變得越來越僵硬,果然是咒力的影響,布偶砂糖醬僵硬的同時身上已經像是燒開了一樣冒出了一陣煙子。

善子真的開始擔心起來了:“砂糖醬,你能聽到嗎?……難道真的是不小心把你的靈魂鎖在玩偶身體沒法很好地表達嗎?”她面無表情,眼睛裏已經流露出了擔憂的神色,“我也是第一次直接把別人拉到我的夢境裏,不會把靈魂弄壞了吧!?”

善子的話還沒有說完。

玩偶直接直接伸出兩只棉花小手,把善子的手抱進了自己的懷裏:“善子。”

貓眼女主播啊了一聲,這才明白了過來:“砂糖醬這是只能覆讀我的名字嗎?”

布偶的身體一僵。

然後他似乎是非常猶豫,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善子。”然後又搖了搖頭,“說話、慢。”他聽上去有些黏糊糊的,好像是被玩偶身體影響了聲線,要比之前的說話聲綿軟不少,聽上去也像是棉花糖似的。

“沒關系嗎?”善子低下頭,“就是靈魂方面的話。”有問題的話,她也不知道該是繼續維持這個狀況,還是先把他變回來比較好了。

他的豆豆眼眨了起來,像是運轉了兩圈才搖起了腦袋:“善子。”然後猶豫了好久又抱住了善子的手,“術式還在。”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沒問題,玩偶砂糖醬舉起了圓柱形,根本沒有手指的胳膊。

伴隨著咒力,藍色的光出現在玩偶圓滾滾的手上,和之前一樣的咒力開始飛速凝聚,吸力波一樣的風直接把善子的頭發都吹了起來。

然後。

然後玩偶的手上啵的一聲,像是發球器一樣直接丟了個藍色的毛球出來,它慢悠悠地滾在地上,把地上的積灰吸了個精光。

“……”善子沈默了片刻,只能中肯給出答案,“很可愛呢。”

而玩偶砂糖醬臉上的藍寶石豆豆眼已經瘋狂轉動了起來,簡筆畫一樣的五官已經露出了崩潰的神情,圓腦袋看了看地上的藍色毛球,又看了看自己被縫成圓柱形的小手,粗劣的布偶小手上只是縫了幾道示意手指的縫線,砂糖醬的身體完全僵硬了。

然後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藍色毛線球,又擡頭看向了善子。

善子把玩偶砂糖醬直接放在了腿上,壓著布偶彎腰把那個應該是咒力影響,有些粘手的毛球撿了起來,打算放在砂糖醬的手裏。

但那個布偶男高已經直接僵硬地躺在了善子腿上被完全擊沈了,不大的布偶身上一時間是冒出術式壞掉似的紅煙,一時間又是黑色詛咒的黑煙。

貓眼姐姐摸了摸了布偶男高腦後的白頭發:“既然砂糖醬已經清醒靈魂也沒有問題的話,我解開想象,讓你回歸原本的形態吧?”因為他倒黴得有些可愛,所以善子語氣裏免不了帶上了細微的笑意,“抱歉,這次就原諒我吧。”她放輕了聲音,“沒想要這麽捉弄你的。”

而布偶男高趴在她的腿上不說話。

然後他點了點頭。

*

這邊砂糖醬恢覆身體的時候,那頭電腦裏面的數據分析已經跑了大半了。

善子在忙。

而男高搬了個長椅,湊在電腦桌旁邊的貓眼女主播旁邊,他雙手抱胸,像是想要大聲抱怨卻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樣子看著聊天窗口:“總之!你們絕對不會把這個事情傳出去!”他張牙舞爪地威脅了起來。

而旁邊只關註電腦屏幕的善子已經舉起了手不走心地捉弄:“絕對保證——我和這裏其它三千多人絕對、絕對不會把砂糖醬力量用過頭飄飄然說的胡話,和被我變成玩偶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她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然後為了讓人明白自己的心情,黑發姐姐還補上了一句,“笑。”

一米九的男高已經雙腿岔開,兩手撐在自己腿間的長椅上扭開身體縮成一團切了一聲。

貓貓眼女主播有些好奇地看了過去,思考了片刻,用腳蹬著轉椅滑到了男高的面前。

砂糖醬擡起腦袋,只是撇著嘴用無精打采地藍眼睛看了善子一眼就移開了視線,大有我絕對不要和你說話的意思。

而善子已經把想象構造的墨鏡戴到了砂糖醬的臉上:“原諒我吧?”

白發男高在片刻沈默之後長長地唔了一聲。

[99:雖然是逃過一劫還占了小優,但是還是毫無勝算啊,嘖嘖嘖……]

而順利安撫好現在身邊最強戰鬥力的貓眼女主播已經拍了拍手,示意氣泡集中:“雖然這下面的時間差不多是無限長的,不過還是來整理一下狀況吧。”

這麽逃避下去也不是個事情,善子看著與幸吉身上已經完全變成金色的紅線,嘆了口氣。

[度假志願:紅線變成了這樣……東京那邊果然出了什麽問題嗎?]

善子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

除了那邊的殘穢數據和照片的搜索——說實話,即便與幸吉的線路已經算是告一段落,善子仍沒搞清楚,在他們自己真實的世界裏,與幸吉的危機到底該怎麽解決,善子還是不太確定。

畢竟他只設置了兩臺數據采集儀器,無法戰鬥本人留在那邊等待敵人來襲。

而敵人則是兩位。

裏梅——僧侶打扮的白發蘑菇頭,冰雪屬性的特級術師,根據砂糖醬的描述來說,對方的領域也是大規模的冰雪控制,對於沒有絕對防禦的人來說應該是非常棘手的控場系技能吧。

“那家夥的風格啊……”那個當事人男高已經雙手抱胸歪起了腦袋,“簡單來說,就像是給什麽人打下手一樣,基本上全是麻煩得要死的控制技能,不過攻擊力倒是挺有限的。”戴著墨鏡的砂糖醬這會兒已經活泛了起來,他有些狂氣地咧開嘴,拇指朝下比了個對方超·弱的手勢。

[與星同墜:我能申請把他變回玩偶狀態嗎。]

而白發男高已經把手肘搭在了善子的肩膀上:“來試試看啊!這次我絕對要讓檸檬撻把我設置成恢覆咒力的水平,然後絕對要把你也拉進來——”

[漂亮毒物:哎呀,這樣吧,檸檬撻也變成小熊模式和砂糖醬的玩偶一起不就好了!讓我看看嘛~]

[度假志願:不要再獎勵他了。]金發三七分術師叫停了越走越偏的對話。

而另一個敵人。

善子亮出了拍攝視頻裏面的打印圖片,然後她思考了片刻,已經在自己腦袋上想象出了一個弗蘭肯斯坦似的開口,然後握著藍色天線比出了開蓋有獎的姿勢。

那個黑發女人到底是誰,還有那個打開腦袋跑出來的粉色大腦又是什麽身份……

“那個逃跑的家夥絕對是個腦力派。”善子首先確定了一點,“他應該就是這次行動的首腦。”

男高已經噗呲的一聲抱著肚子狂笑了起來。

[滑子菇:……可不就是首腦嗎。]

[與星同墜:那雙逃跑的腿確實是腦力的代表呢。]

[未命名1563:求求主播了我不想因為這種詭異的地獄笑話笑出聲感覺自己

正在墮入回不了頭深淵……]

善子比了OK,好歹是正經了下來:“在這邊聯系不到東京那邊,也不知道是因為那邊發生了不能讓這邊知道的事情,所以不接電話,可能最後還是要拜托你們從戶籍資料調查一下黑發女人的身份。”

[未命名73:那個、如果白天記得的話,我也可以幫忙……咳咳、我在體系裏面,不過是交通部門的,我可以拜托同事做一下模擬畫像。]

[滑子菇:拜托你了,那個,我的聯系方式……]

[未命名73:之前你都跟主播說了吧,我會想辦法聯系你的。]

沒法出門的老板娘點了點頭:“總之那個短發女人應該就是那個腦力派之前的受害者。”

[未命名912:不要面無表情地若無其事說這種冷笑話啦!]

“而這樣也可以判斷,對方應該是不停轉移身體類似的術式……你是這個意思吧。”而男高已經笑完了之後已經湊了過來,他正經起來倒是完全沒有了之前那副鬧別扭、害羞的模樣,反而沈穩了下來,“我當時沒有仔細看,不過只有腦袋脫出之後才能感覺到它的咒力波動,之前都是被包裹在那個女人的氣息和靈魂裏面的。”

[與星同墜:所以對方其實是想趁著我們不知情的時候,直接獲取與幸吉君的身份吧。]

善子點了點頭,估計就是這麽回事了。

而度假志願已經問出了最要緊的問題:[可是,如果兩個敵人都這麽棘手的話,與幸吉君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畢竟砂糖醬出現只是不可能的IF線事件。

而到了這個節點,善子倒也不太可能繼續逃避下去。

“幸吉活下來的關鍵大概和這個金色的線有關……”貓眼女主播糾結了片刻,“數據沒有處理完,我還不能脫離幸吉的身體被踢出這層夢境,所以金色線的效果暫時不會在身上表現出來。”但是。

善子將手上的繃帶解開了——露出了下面完好的皮膚。

[高達駕駛:等等,這不是你控制夢境的……]

善子搖了搖頭:“在金色傳遞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被治愈的跡象,恐怕這個時候就算我解開對夢境的想象操縱,幸吉的身體也會是完好狀態吧。”她解釋了一下自己感知到的紅線裏的狀況。

[滑子菇:啊!所以說其實是這裏的檸檬撻利用因緣線把正向的力量、]

而面無表情的女主播已經搖起了腦袋:“雖然幸吉的性命應該是這樣保住的,但把正向力量灌註進紅線是我做不到的技術。”她的手段只有觀察分析、預知、跳躍、造夢這幾個方向,但那實際上這都只是結緣的‘有緣定會見面’的不同發展方向和表現形式而已。

要操控紅線怎麽樣從來不在善子的技能表裏,把正向的力量灌註進去也不屬於她的部分,要說灌註的話。

“我能順著紅線傳遞的只有自己的咒力。”她當然知道這種力量的源頭,“而如果出現紅線性質的變化,以及順著紅線傳導過來並非我咒力的力量的話……我能想到的有三個原因。”

善子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東京那邊肯定出了什麽狀況。

第一。

“我為了急速提升自己的術式水平過度飲用光酒,以至於我的術式性質都出了變化。”這是最樂觀的情況,“大概就像是吃了太多桑葚所以舌頭變紫那樣吧。”說著冷笑話的女主播舉起了一根手指。

第二和第三點的本質是一回事。

所以善子就一起直說了:“還有兩個可能性,因為東京出現了意外情況,所以,我主動尋求了不可以尋求的力量。”又或者,“我的生得領域被破壞,或是陷入熔斷狀態,以至於……我陷入了光河……?”

旁邊男高已經皺起了眉頭。

[滑子菇:啊!是之前說過的精神汙染的副作用、]

而女主播已經搖了搖頭:“啊、那個,我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這種情況的話我肯定、絕對會活著才對……說是被汙染也不太對,不過我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完全星漿體,肯定會受到精神影響的吧。”不過她對於如果要跳轉過去,可能會出現的情況並不太樂觀,“對於大家來說可能也許不全是壞事……”

善子思考了片刻。

“最好的自己?好像也不是那種意思……”

[漂亮毒物:都這個時候就不要講冷笑話了吧!]

而善子已經找到了最好的描述:“大概是齊木善子還活著,但是‘我’作為人格來說已經完全被吞噬……在那個身體裏剩下的只有被吃剩下的部分殘渣的情況吧。”那就是她離開結界很可能面對的結果。

就像是在絹絲上留下書寫作畫的痕跡,然後被全部洗掉,只被允許剩下被判定為美麗的那部分一樣,雖然那肯定也是祂純然的好意吧。

要說起這種話題對於善子來說有些困難:“下次跳轉的話,需要被拯救的人可能是我。”她看向了自己的膝蓋。

“……”墨鏡後的男高嘴角拉平了,“那你不應該告訴我們才對,因為這種模式的你對於我們嚴格來說是有利的吧。”他倒是和自稱的一樣,眼力很好。

善子撓了撓了臉頰:“又不是惡緣。”

“這和善緣惡緣沒關系吧!”

“可是,懷疑別人的人生太辛苦了。”善子歪著腦袋,“大家算是我在咖啡店之後第一次交到的朋友……啊、除了二號和三號之外就是了。”然後她確認了一遍,“我們應該算是朋友吧?”貓眼姐姐看向了坐在旁邊的白發男高。

那家夥已經嘆了口氣:“你這家夥……真的很討人厭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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