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自己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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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裴域照樣親自來學校接莊青曇回去。
只不過這一次，莊青曇居然破天荒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之前她都是巴不得坐在後面遠離他，可現在……裴域目光有些訝異地看著她坐進來，然後就看到她卷起袖子露出自己原本白皙此刻卻通紅一片的手臂。
“我被人拿開水燙到了。”她平靜說道。
“……”
默了兩秒，裴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後就立刻炸了！握著她的手皺起臉道，“哪個不長眼弄的？！”
“紅成這樣！找校醫看了嗎？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不用，看過了。”莊青曇從裴域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擼下袖子淡定道，“燙得不是很嚴重，擦點藥膏就沒事了。”
其實那點紅是她剛剛用力撓了幾下然後又揉紅的，還擦了點紅色的東西。
“說，誰幹的？我讓學校立刻開除掉她！”裴域氣得不行，語氣狂妄，“居心這麽歹毒，竟敢動我的人！”
莊青曇被他那‘我的人’這幾個字給肉麻到了，緩了一下才冷笑道，“說得倒好聽，我一旦說出來她是誰你就不會這樣做了。”
聞言，裴域偏頭過來盯著她的神色看了半晌，沈默了一會後，沈聲道，“是莊沁如？”
莊青曇默然不語。
裴域的眼底劃過深色，手指敲打著方向盤，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莊青曇眼角餘光瞥了一眼他的臉色，語氣中忽然帶了些委屈也帶了點氣道，“我都不知道我哪得罪她了，自從來到這個家後，她每時每刻都在針對我……”
裴域神色微微動容。
“當時要不是後面一個男生好心幫我格擋掉一部分，否則我現在都要被燙成豬頭了！”
裴域的眼睛危險地瞇起。
“包括上次也是，她往我護膚品裏放防腐劑，我當時要不是自己機靈發現，也早就讓她給毀容了，我真想不明白你親表妹怎麽對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做得這麽理所當然！”
裴域手指捏緊了方向盤。
莊青曇吸了吸鼻子，嘴唇緊抿著，表情裏透出一點倔強和豁出去的決然之意，“反正我不是好惹的，如今鬧到這個地步，我不搞到她退學為止我都不會罷休的！你們是親戚，你要幫她我無話可說，但日後我就算搭上我自己，我也一定不會讓她好過的…”
她話音剛落，裴域的手機就在這個時候響了，是姚欣的來電。
裴域看了看手機屏幕，又偏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劃過意味深長。
莊青曇面不改色地看著前方，手心裏卻沁了點汗，她先發制人地說了那麽多，現在就看裴域的決斷了，是偏袒莊沁如，還是如他之前所說的作為監護人會保護她的那樣，都是幾句話的事。
只不過這幾句話，便會徹底改變她對他的看法。
裴域頓了幾秒，神色淡淡地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姚欣語氣溫和道，“裴域啊，現在有空過來一趟嗎？”
“有事就說。”
姚欣知道他性子一向直接，索性就說道，“就是你表妹啊，最近在學校有了些麻煩……”
她把來龍去脈說了出來，但其中不免顛倒了許多是非黑白，把莊沁如跟高一女生的爭執，說成了是高一女生的故意找茬，那些同學的爆料說成了故意誣陷她，只有拿開水燙到齊梭那件事才如實地說出來。
“齊家？”裴域皺了皺眉，“你說她惹了齊家？”
一旁莊青曇聽到這兩個字時，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安全帶，她剛才怎麽差點忘了齊梭？
裴域雖然還不知道她現在早戀的對象就是齊梭，但難免會順藤摸瓜地察覺到些許端倪……
“是啊！唉，你也知道你表妹的性子，做事沖動魯莽，齊家那個兒子一說不喜歡她，她就拿開水去燙了人家……不過燙得不嚴重，只是點皮外傷！沁如也知道錯的了，只不過這次齊家的人要求嚴肅處理她，你姨夫沒了辦法，所以現在就只有你能幫她擺平了…”
“只燙了一個人？”裴域眉宇間多了點疑惑，莊青曇分明也被燙到了，剛剛她說是後面一個男生替她擋了一些，但現在姚欣怎麽說成是只燙到齊家兒子一個人？
話一落，莊青曇心裏開始稍微緊張起來。
“額……”姚欣遲疑了一下補充道，“其實還燙到了另外一個女生……”
“她叫什麽名字？”他語氣微冷。
“她叫…呃…我忘了叫什麽來著……”姚欣哪知道那個女生叫什麽名字……
然而裴域這麽一聽，就誤會了。
他以為姚欣口中的說的那個女生就是莊青曇，而剛才說的一大堆什麽‘因愛生恨’燙齊家兒子其實就是掩飾莊沁如故意拿開水燙莊青曇的事實！因為她考慮到他現在是她的監護人，會為她出頭才這樣說的，否則她怎麽不敢說出莊青曇的名字？
一時間，裴域心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他沒想到姨母居然能偏心可惡到這個程度，要不是剛才莊青曇提前跟他告狀了，他還被蒙在鼓裏去幫了莊沁如呢！
裴域終於嗤笑了一聲，懶洋洋道，“現在還擺平什麽？做了錯事就要承擔後果，現在別人要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姨母你以為我是個會包庇禍害的人嗎？”
“不是啊裴域，你表妹她不是故意的…”
“都做到這個程度了還不是故意？姨母，難不成你的女兒就是塊寶，別人的女兒就是塊破石頭任由你女兒踩踏了？！”裴域諷刺，語氣中隱隱帶了點不平。
姚欣一頭霧水，這關鍵點不是在齊梭那邊嗎？怎麽成女兒跟女兒？然而她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裴域給訓了回來。
“做人得將心比心！要是別人往你女兒頭上澆一盤開水，你能容忍嗎？你還不把人全家給拆飛了去！”
“這個……”
“還有，我怎麽也算是華瑞曾經的學長，表妹做出了那麽丟人的事我不大義滅親豈不是丟我的臉？話說姨母你是不是想把我拉下水！”
“當然不是……”
裴域幾句話就把姚欣堵得說不出話來，結結巴巴地不太敢再提讓他幫莊沁如覆學的事了。
說到最後，裴域才緩和了語氣，侃侃而談道，“總之現在表妹想覆學是基本不可能的了，我也做不出這麽沒面子的事，而且就算我能幫她回到學校，她以後的處境也是丟人現眼，遭人嘲笑，到那會你以為她還能專心覆學，高考考出好成績嗎？”
顯然姚欣也有這方面的擔心，“那，那你說現在該怎麽辦吶？唉，真是愁死我了……”
“我看這樣吧，或許我可以幫她轉學到……”裴域想了想，“唔，第三中怎麽樣？”
“第三中……可華瑞是市裏最好的中學呀！第三中離家裏那麽遠……”
莊青曇聽著眼睛一亮，要是莊沁如轉到第三中去，以後估計得一個星期甚至一個月才能回一次家了……這樣的結果可比她意料中的要好出太多了。
果然，很多情況的轉變歸根到底還是裴域幾句話的事……
“呵，她自己作死弄成這樣的，怪得了誰？”
“裴域你就沒其他辦法了嗎？”
“有！”裴域氣定神閑，“要麽她別上學了，直接回家嫁人算了。”
“……”
掛了姚欣的電話後，裴域看向莊青曇目光如炬，漆黑如潭，“幫了你一把的那個小子，齊家的？”
莊青曇就料到他會這樣問，頓了一下鎮定道，“他的確姓齊，但我不知道他是什麽齊家的，只知道他是班裏的同學。”
“普通同學？這麽好心給你擋開水？”裴域狐疑。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暗戀我的。”莊青曇風輕雲淡道，“怎麽我也算是班裏的班花，暗戀我的男生只多不少。”
話一落，裴域嗤了一聲，發動車子，“真不害臊！”
“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看手。”媽的，要是莊沁如敢燙到她留疤了，他一定將她轉到外省去！
莊青曇沒想到他還記掛著這個，心驚肉跳地連忙道，“去醫院幹什麽？一點小傷而已……”
“燙傷算小傷？這是會留疤的！”
“不要，我不去！”
“去看一下確認沒事我就送你回去。”
“可是……”
“別任性！”裴域不滿地轉著方向盤。
莊青曇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理由來阻止，心裏禁不住開始忐忑了起來。
真是搬石頭砸自己腳啊！早知道她剛才就直接拿開水燙一下算了，就是燙一點點也好，現在去醫院豈不是要穿幫了嗎？她難得將莊沁如搞成這樣……
裴域見她捂著手臂一臉緊張的樣子，不由皺眉問道，“很痛？”
話一落，他車速又快了幾分，“馬上就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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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一次，莊青曇居然破天荒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之前她都是巴不得坐在後面遠離他，可現在……裴域目光有些訝異地看著她坐進來，然後就看到她卷起袖子露出自己原本白皙此刻卻通紅一片的手臂。
“我被人拿開水燙到了。”她平靜說道。
“……”
默了兩秒，裴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後就立刻炸了！握著她的手皺起臉道，“哪個不長眼弄的？！”
“紅成這樣！找校醫看了嗎？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不用，看過了。”莊青曇從裴域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擼下袖子淡定道，“燙得不是很嚴重，擦點藥膏就沒事了。”
其實那點紅是她剛剛用力撓了幾下然後又揉紅的，還擦了點紅色的東西。
“說，誰幹的？我讓學校立刻開除掉她！”裴域氣得不行，語氣狂妄，“居心這麽歹毒，竟敢動我的人！”
莊青曇被他那‘我的人’這幾個字給肉麻到了，緩了一下才冷笑道，“說得倒好聽，我一旦說出來她是誰你就不會這樣做了。”
聞言，裴域偏頭過來盯著她的神色看了半晌，沈默了一會後，沈聲道，“是莊沁如？”
莊青曇默然不語。
裴域的眼底劃過深色，手指敲打著方向盤，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莊青曇眼角餘光瞥了一眼他的臉色，語氣中忽然帶了些委屈也帶了點氣道，“我都不知道我哪得罪她了，自從來到這個家後，她每時每刻都在針對我……”
裴域神色微微動容。
“當時要不是後面一個男生好心幫我格擋掉一部分，否則我現在都要被燙成豬頭了！”
裴域的眼睛危險地瞇起。
“包括上次也是，她往我護膚品裏放防腐劑，我當時要不是自己機靈發現，也早就讓她給毀容了，我真想不明白你親表妹怎麽對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做得這麽理所當然！”
裴域手指捏緊了方向盤。
莊青曇吸了吸鼻子，嘴唇緊抿著，表情裏透出一點倔強和豁出去的決然之意，“反正我不是好惹的，如今鬧到這個地步，我不搞到她退學為止我都不會罷休的！你們是親戚，你要幫她我無話可說，但日後我就算搭上我自己，我也一定不會讓她好過的…”
她話音剛落，裴域的手機就在這個時候響了，是姚欣的來電。
裴域看了看手機屏幕，又偏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劃過意味深長。
莊青曇面不改色地看著前方，手心裏卻沁了點汗，她先發制人地說了那麽多，現在就看裴域的決斷了，是偏袒莊沁如，還是如他之前所說的作為監護人會保護她的那樣，都是幾句話的事。
只不過這幾句話，便會徹底改變她對他的看法。
裴域頓了幾秒，神色淡淡地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姚欣語氣溫和道，“裴域啊，現在有空過來一趟嗎？”
“有事就說。”
姚欣知道他性子一向直接，索性就說道，“就是你表妹啊，最近在學校有了些麻煩……”
她把來龍去脈說了出來，但其中不免顛倒了許多是非黑白，把莊沁如跟高一女生的爭執，說成了是高一女生的故意找茬，那些同學的爆料說成了故意誣陷她，只有拿開水燙到齊梭那件事才如實地說出來。
“齊家？”裴域皺了皺眉，“你說她惹了齊家？”
一旁莊青曇聽到這兩個字時，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安全帶，她剛才怎麽差點忘了齊梭？
裴域雖然還不知道她現在早戀的對象就是齊梭，但難免會順藤摸瓜地察覺到些許端倪……
“是啊！唉，你也知道你表妹的性子，做事沖動魯莽，齊家那個兒子一說不喜歡她，她就拿開水去燙了人家……不過燙得不嚴重，只是點皮外傷！沁如也知道錯的了，只不過這次齊家的人要求嚴肅處理她，你姨夫沒了辦法，所以現在就只有你能幫她擺平了…”
“只燙了一個人？”裴域眉宇間多了點疑惑，莊青曇分明也被燙到了，剛剛她說是後面一個男生替她擋了一些，但現在姚欣怎麽說成是只燙到齊家兒子一個人？
話一落，莊青曇心裏開始稍微緊張起來。
“額……”姚欣遲疑了一下補充道，“其實還燙到了另外一個女生……”
“她叫什麽名字？”他語氣微冷。
“她叫…呃…我忘了叫什麽來著……”姚欣哪知道那個女生叫什麽名字……
然而裴域這麽一聽，就誤會了。
他以為姚欣口中的說的那個女生就是莊青曇，而剛才說的一大堆什麽‘因愛生恨’燙齊家兒子其實就是掩飾莊沁如故意拿開水燙莊青曇的事實！因為她考慮到他現在是她的監護人，會為她出頭才這樣說的，否則她怎麽不敢說出莊青曇的名字？
一時間，裴域心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他沒想到姨母居然能偏心可惡到這個程度，要不是剛才莊青曇提前跟他告狀了，他還被蒙在鼓裏去幫了莊沁如呢！
裴域終於嗤笑了一聲，懶洋洋道，“現在還擺平什麽？做了錯事就要承擔後果，現在別人要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姨母你以為我是個會包庇禍害的人嗎？”
“不是啊裴域，你表妹她不是故意的…”
“都做到這個程度了還不是故意？姨母，難不成你的女兒就是塊寶，別人的女兒就是塊破石頭任由你女兒踩踏了？！”裴域諷刺，語氣中隱隱帶了點不平。
姚欣一頭霧水，這關鍵點不是在齊梭那邊嗎？怎麽成女兒跟女兒？然而她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裴域給訓了回來。
“做人得將心比心！要是別人往你女兒頭上澆一盤開水，你能容忍嗎？你還不把人全家給拆飛了去！”
“這個……”
“還有，我怎麽也算是華瑞曾經的學長，表妹做出了那麽丟人的事我不大義滅親豈不是丟我的臉？話說姨母你是不是想把我拉下水！”
“當然不是……”
裴域幾句話就把姚欣堵得說不出話來，結結巴巴地不太敢再提讓他幫莊沁如覆學的事了。
說到最後，裴域才緩和了語氣，侃侃而談道，“總之現在表妹想覆學是基本不可能的了，我也做不出這麽沒面子的事，而且就算我能幫她回到學校，她以後的處境也是丟人現眼，遭人嘲笑，到那會你以為她還能專心覆學，高考考出好成績嗎？”
顯然姚欣也有這方面的擔心，“那，那你說現在該怎麽辦吶？唉，真是愁死我了……”
“我看這樣吧，或許我可以幫她轉學到……”裴域想了想，“唔，第三中怎麽樣？”
“第三中……可華瑞是市裏最好的中學呀！第三中離家裏那麽遠……”
莊青曇聽著眼睛一亮，要是莊沁如轉到第三中去，以後估計得一個星期甚至一個月才能回一次家了……這樣的結果可比她意料中的要好出太多了。
果然，很多情況的轉變歸根到底還是裴域幾句話的事……
“呵，她自己作死弄成這樣的，怪得了誰？”
“裴域你就沒其他辦法了嗎？”
“有！”裴域氣定神閑，“要麽她別上學了，直接回家嫁人算了。”
“……”
掛了姚欣的電話後，裴域看向莊青曇目光如炬，漆黑如潭，“幫了你一把的那個小子，齊家的？”
莊青曇就料到他會這樣問，頓了一下鎮定道，“他的確姓齊，但我不知道他是什麽齊家的，只知道他是班裏的同學。”
“普通同學？這麽好心給你擋開水？”裴域狐疑。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暗戀我的。”莊青曇風輕雲淡道，“怎麽我也算是班裏的班花，暗戀我的男生只多不少。”
話一落，裴域嗤了一聲，發動車子，“真不害臊！”
“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看手。”媽的，要是莊沁如敢燙到她留疤了，他一定將她轉到外省去！
莊青曇沒想到他還記掛著這個，心驚肉跳地連忙道，“去醫院幹什麽？一點小傷而已……”
“燙傷算小傷？這是會留疤的！”
“不要，我不去！”
“去看一下確認沒事我就送你回去。”
“可是……”
“別任性！”裴域不滿地轉著方向盤。
莊青曇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理由來阻止，心裏禁不住開始忐忑了起來。
真是搬石頭砸自己腳啊！早知道她剛才就直接拿開水燙一下算了，就是燙一點點也好，現在去醫院豈不是要穿幫了嗎？她難得將莊沁如搞成這樣……
裴域見她捂著手臂一臉緊張的樣子，不由皺眉問道，“很痛？”
話一落，他車速又快了幾分，“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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