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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詛咒之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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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詛咒之春(5)

“右眼的神經壞死了。”家入硝子看著檢查結果,也不由地蹙起眉心,“荊君,你準備怎麽辦?放棄,還是接受義眼手術?”

一旁的夏油傑卻還有別的擔心:“現在海內外的義眼移植手術都還不夠成熟,萬一預後不好白挨刀怎麽辦?“

硝子點了點頭:“夏油的擔憂也有道理。我作為一名醫師,還是建議你選擇保守治療,現在市面上也有一些藥物能夠促進眼神經的再生。”

【嗯,我先不做手術了。】

【小棘還小,我想盡量把錢省下來,直到他能成長為獨當一面的咒術師,自己接工作以後。】

盡管狗卷家在咒術全盛的平安時期也曾是大家大族,可如今衰敗到快要滅絕也是事實。到狗卷空這一代的時候,祖宗留下的家產也差不多被前人耗盡了,狗卷家已然成為一個普通家庭沒了父母的狗卷荊和狗卷棘,也和普通的小孩子沒什麽分別。

弟弟在成長的過程中還要花費很多錢,荊想要攢錢或是覺得手頭緊也完全正常。

本來,他們作為咒言師狗卷空在這個世界上遺留的孩子,可以享受咒術界高層的資助,但是如今出了這樣的事,資助恐怕也要停了。

荊與那些老者見面的次數不多,但已深谙人性的險惡。

咒術界高層之所以為狗卷兄弟提供資助,之所以在開學之前大張旗鼓地為他造勢,都是因為他還是有用之人。

他們看好他的資質,想將他培養成五條悟的掣肘,將來好壓制一下這個隨心所欲無法無天的最強。

可現在荊體力虛弱,咒力也消散了大半,別說與五條悟比肩了,簡直連拍馬也難及。

所以,他一定會成為棄子。

荊拿著硝子給他的藥回宿舍,夏油傑一路陪著。

“你養著棘君不容易,要是有經濟上的問題,盡管和我說。”

夏油傑如今是特級咒術師,能接到的委托從等級到報酬都是很高的,家中父母有各自的工作,其實並不需要夏油傑養著,但他還是會每個月按時打錢回去。剩下的存款夏油傑一個人也花不完,如果能幫到荊的話,對他來說自然是再好不過。

荊輕聲對夏油傑道謝,但並沒有提出需要夏油傑幫忙。

不過,麻煩很快就找到了荊的頭上來。

回到宿舍的時候,荊看到自己的房間門口站著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們是咒術界高層的代言人。

夏油傑從他們身上感覺不到善意,也感覺不到敵意,有些奇怪地擰起眉,剛要詢問他們是什麽人,對方就先一步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就是夏油傑嗎?”

“請先回避,我們要找的是狗卷君。”

這兩人說話的口氣讓夏油傑覺得很不舒服,但荊拉著他的衣袖搖了搖頭,他才姑且忍耐,等在荊的房間門口。

三人在房間裏對坐著,其中一個西裝男道:“狗卷君,今天我們來是為了代替那幾位大人們確認你的情況。”

“對你造成影響的詛咒師是出了名的狡猾,很擅長隱匿與逃竄。如果你的身體和咒力一直沒有恢覆到原來的水平,你打算怎麽辦?”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荊心裏明白他們的意思,早在咒術界高層提出要給予他資助的時候就已說過了對他的“期望”。他們希望荊有朝一日能夠成為抑制五條悟的“刀鞘”。

那還是荊小學的時候,此時五條悟也只是小學生而已,但就已經遭到了咒術界高層的防備。

念小學的時候荊不知道五條悟是誰,只知道他和弟弟必須要一起活下去,於是答應了那些老頭子們提出的條件。

但現在不一樣了,五條悟不再是如同他人生過客一般的一個名字,而是他身邊真真切切的一個人。

從作為預備生第一次來到高專時,五條悟就一直對他很好。

荊不想恩將仇報。

“那麽狗卷君你的意思是,大人們對你的期許你已經無所謂了是嗎?哪怕要收回對你和你弟弟的資助?”

荊緩慢卻篤定地點了下頭。

他現在已經是二級咒術師了,不再是沒有本事賺錢的小學生,沒了咒術界高層的資助,後果頂多也就是他活得再辛苦一些,多接些委托賺錢而已。

其中一個黑衣人不讚同地搖了搖頭。

“本來你就算實力減半,大人們也不打算完全放棄你,你就借著與五條悟的前後輩關系替他們監視五條悟也不是不可以。現在看來,你是要站在五條悟那一邊了?”

荊再度點頭。

兩個西裝男認為他不懂得權衡利弊,也看不清咒術界的局勢,竟然放棄這麽寶貴的機會,以後也必定只能做個平庸的咒術師。

荊倒是無所謂被人說優秀還是平庸,反正他也不是為了獲得咒術界高層的好評價才成為咒術師的。

荊起身送客,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樓梯之間後,他忽然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場事故也算是因禍得福,他總算不用再面對那些老頭子,做他不願意做的事了。

他不再是咒術界高層的棋子,從今往後面對五條悟時,也不用再心虛了。

夏油傑還在走廊上,荊望著西裝男離去的時候,他也在望著荊。

“學長……”荊只輕輕叫了這麽一聲,夏油傑立刻就湊了過去。

“荊君,怎麽了?”

【你明天……能陪我一起去看望我父母嗎?】

夏油傑立刻應下了:“當然沒問題。”

荊甚少與人提及自己的父母,狗卷夫婦的死對他而言像是一道經久不愈的傷疤。

現在荊主動開口想讓他陪著一起去墓地了,夏油傑當然是欣喜。

狗卷夫婦的長相都是清秀那一掛的,兩個兒子完美地遺傳了他們的基因,也生得容顏清秀。

這對夫妻是葬在一起的,墓碑上貼著兩人的合照,看起來幸福恩愛。

【能聽我說說當年的事嗎?】

荊的神色看起來有些哀傷。

【棘君只要一想起爸爸媽媽的死就會難過,所以我盡量不在他的面前提,可又想找個人聊聊,不然心裏總覺得憋得慌。】

“當然沒問題。”

荊坐在了墓園半山腰的石梯上,夏油傑便在他身側坐下。

工作日的下午墓園裏沒什麽人,十分寂靜,便襯得荊敲打手機屏幕的聲音格外分明。

【我是後來又去找夜蛾老師問的。他說,在那場咒靈暴亂中,媽媽原本是可以活下來的。】

【……媽媽是為了保護爸爸,才沒了命。】

可這明明是荊家人的事,一旁的夏油傑反應卻更大,聽荊說話的時候,他一直緊緊捏著拳。

“荊君,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媽媽才是……”

【媽媽是咒言師,爸爸是普通人。】

荊沈浸在過去的回憶裏,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自己的遭遇在不斷地影響著身邊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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