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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暑期合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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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暑期合宿(1)

那是太久太久以前的事,久到他不願去回憶。

如今陪著荊重看了一遍前塵往事,才發現原來記憶還是如此的清晰。

只是,就算他什麽都記得也是徒勞。

他無法告訴荊自己到底是誰,也不能強行把過去的事全部塞進荊的腦袋裏。

這是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換來的機會——重啟世界的條件是,他們必須嚴守規則。

他不是人工智能,更不是電腦程序,而是一個已死之人的亡靈。

拼命掙紮著留下了最後一絲意識,只是為了陪伴在荊的身邊。

-

“系統、系統……”

“GT-01君——”

“什麽?”

“你最近宕機的次數有點多啊。”荊嘀嘀咕咕地抱怨道,“你上班這麽摸,不會被老板扣工資嗎?”

“我哪來的老板。”

“什麽?居然沒人管著你嗎?你這家夥過得可真是幸福啊!”荊聽聽也就過了,沒有在這句話上糾結太多,“話說現在這是什麽情況,不會是出什麽Bug了吧,還回得去嗎?”

按理說從回憶印象裏脫出之後就該回到現實世界了,但是現在荊的周圍還是白茫茫的一片,什麽都沒有,有點像是他作為霧原荊剛剛死掉的時候。

“可能是因為剛才時間線跳躍了好幾次。”系統說,“等等就好了。”

荊就只好老老實實地等著,繼續在腦袋裏琢磨剛才看到的東西。

片刻後,他忽然開口:“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麽人呢?”

“誰知道呢。”

系統隨口回答完,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通過回憶印象給荊播放的記憶掐斷在他和荊告別準備去截咒胎九相圖的時間點上,這個時候,那個短發女人還沒出現。

“等等、你想起來了?”系統有點驚訝。

當年他和五條悟離開後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其實並不清楚,只有原本的狗卷荊自己知道。

“差不多吧。”荊說,“剛剛看完那段記憶之後,後面的事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來了。”

系統的聲音有點急切:“到底發生了?”

荊奇怪地咕噥:“……你這麽著急幹嘛?”

“不過既然你這麽好奇,也不是不可以告訴你。”反正現在出bug了,荊回不去現實世界,也只能靠和系統聊天打發時間了。

“學長們因為緊急工作離開之後,那個女人忽然就來和我搭話了……”

荊將當時的事娓娓道來。

那是個留著黑色短發的女人,戴著一頂遮陽用的漁夫帽,帽檐壓得很低,以至於他都看不到對方的眼睛。

女人的嘴角是彎著的,聲音溫柔,態度是十分友善。她緩步走到荊身邊,客氣地問:“請問,您用的燒烤架是在哪家店租的呢?”

荊不便說話,只擡手給她指了個方向。

“謝謝。”女人道完謝,卻並沒有馬上離開的意思,反而很自來熟地聊起了荊的事,“我看剛剛和你一起的還有兩個很年輕的男人,你們是學生嗎?”

荊對陌生人向來會保持該有的禮貌,盡管因為夏油傑的那個吻,他現在並沒有什麽心情和人閑聊。

【不算,都已經畢業了。】

【抱歉,我是個啞巴,不能說話,只能打字交流。】

荊不會和普通人解釋自己的術式,所以對他來說最簡單的避免麻煩的方法,就是說自己是啞巴。一般只要他這樣說了,對方就不會不識趣地拉著他說話了,畢竟沒人會喜歡和一個不能說話的人聊天。

荊被主動的女生搭訕的時候,就是用這種方法勸退對方的。

但沒想到今天遇到的這個女人,竟然有些難纏。

“沒關系的,我只是想找個人聽我說說話。”女人嘆息了一聲,語氣聽上去有些哀愁,“我是和我丈夫吵了架之後跑出來的,現在情緒不是很好,希望你能諒解。”

說罷,她有些哀怨地看了一眼大海。

荊還以為她存了跳海自殺的念頭,不想做陪聊也只好做陪聊了。

【請問您怎麽稱呼?】

“我隨丈夫姓虎杖。”

【虎杖夫人。】荊勸慰她,【雖然不知道您和您丈夫之間發生了什麽,但請您一定不要為了別人而想不開,好好過自己的人生才是最重要的。】

女人點了點頭:“我會的。”

“我和老公有個孩子,是個很可愛的小男孩,現在已經上小學了。他的身上承載著我的希望,每次一看到他,我就覺得未來還是有盼頭的。”

女人念念叨叨地講著自己兒子和丈夫的事,話說不完似的。盡管荊對這些家長裏短的事並不感興趣,但想到女人剛才看大海那個幽怨的眼神,也只能硬著頭皮聽下去了。

他怕他一個不註意對方就要跑去沈海。

就這樣聊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後,女人忽然接到一通電話。

“餵?”

“你已經到了啊,我知道了。”

“手機用著還適應嗎?”

“那就好。”

“嗯,我這邊已經找到人了。”

找到人……?她是故意來找他的嗎?

荊聽著女人的話,還沒想明白對方到底是什麽意思,就看到她忽然站起身來。

“閑聊就到此為止吧,狗卷君。”女人扭過頭來,“你的身體,我就收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背後的大海毫無征兆地翻起巨浪。海浪掀起的狂風呼嘯而過,吹飛了她頭上的米白色漁夫帽。

遮掩在帽子裏的縫合痕跡露了出來。

荊看到她臉上露出溫柔到有些詭異的笑容。

“然後那個叫陀艮的咒靈就出現了。”荊告訴系統,“海洋是陀艮的主場,他能夠操縱海水和海洋生物,海岸上又到處都是人,我為了保護他們,很是苦戰了一番。”

其實何止是苦戰。荊自從詛咒師事件後評級就沒怎麽升過,到高三畢業時也才達到準一級。陀艮是特級咒靈,即便才降生不久戰鬥經驗不夠豐富,也完全能夠壓著他打。況且周圍還有那麽多人需要他來保護。

幾乎必死無疑的一場壓倒性戰鬥,荊硬是撐了下來,直到夏油傑趕回來時才倒下。

荊不清楚系統其實知道他受了多麽嚴重的傷,只是用一句“苦戰”將那場艱難的戰鬥輕輕揭過了。

“那個姓虎杖的女人想怎麽得到我的身體我也不太清楚,陀艮出現之後她就消失了。”荊說,“但陀艮應該是想殺了我的。”

“後來我傷勢差不多痊愈之後,和五條前輩也提過這個女人的事,他動用了五條家的人脈去查,也沒什麽結果。日本這麽多人,只憑‘虎杖’這麽一個姓氏,也很難鎖定目標。而且這麽可疑的家夥,說不定根本就是沒有登記過身份的黑戶,或者根本就是用的假名。”

“但是後來那個女人就沒有再出現過了,我也就沒有再花精力去查。”荊不由地嘆了一聲,“事故體質是真的,為什麽總是讓我遇到這些倒黴事呢……”

五條勉因為堂兄對他的偏愛而恨上他,甚至不惜與詛咒師合作也要害他。這也就算了,那個想要他身體的女人更是莫名其妙。

荊不認識對方,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麽被盯上的。

系統:“絕大多數咒靈都是厭惡人類的,不太可能和普通人類合作,所以那個女人多半是詛咒師之類的人物。”

荊:“可是五條前輩的六眼都沒看出端倪……”

系統:“就是這一點最奇怪。”

但系統自己對此也沒什麽頭緒,畢竟在此之前他也沒有遇到過連五條悟的六眼都看不分明的情況。

咒胎九相圖被盜和荊被襲擊的事是前後腳發生的,盡管沒有證據能證明那個女人和盜走九相圖的咒靈們有關聯,但他的直覺告訴他二者之間很有可能存在著某種聯系。

後來,九相圖似乎也並未找回。

他離開咒術界掌控盤星教後,也接觸過不少詛咒師和咒靈,但直到他在百鬼夜行時和荊同歸於盡,都沒有再見過那個女人。

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般。

這件事光靠討論也不可能有結果,兩人的對話停在這裏。

沒過幾分鐘,荊終於成功登出了,回到了現實世界。

一低頭,大福不知道何時從貓爬架上下來了,正美滋滋地窩在荊的大腿上睡覺。

轉眼又是一周時間過去,這一屆高一學生的期末考試總算是結束了,全員都順利通過。

接下來,就是和京都校學生的暑期合宿了。

荊還在為另一個主線任務的事發愁。

他反轉了陣營之後,成為夏油傑同伴的主線任務已經失敗了,但是拉乙骨進盤星教的那個還在,就很奇怪。

難道說,這個任務還能鉆一鉆空子嗎?比如拉乙骨一起和他做間諜?

荊想,這個方法好像也可以一試啊!

不過事涉學生,他得先和五條悟商議。

荊和學生們一同乘上高專包下的專機,在下午抵達了合宿目的地。

沖繩島是日本最受歡迎的旅游勝地之一,在夏天格外有人氣,更何況現在大多數學校都放暑假了,學生們也終於有空出來旅游。島上幾乎遍地都是人。

旅游旺季,出來偷雞摸狗的賊也多了。

從飛機下來去旅館的路上,荊立刻就目睹了一場精彩的追逐戲。

有個女孩兒被小偷偷走了錢包,小偷一路狂奔,後邊還有個人一路狂追。

“你給我站住!!”

追小偷的男孩是個粉色頭發的少年,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年紀,身上穿著不知道哪個學校的校服。

他的同伴著急地呼喚他:“虎杖!你別追了!還是直接報警吧——”

本來看到小偷,荊的職業病犯了,正要去追,一聽到“虎杖”這個姓氏,腳步卻下意識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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