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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助理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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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助理教師

荊歪了歪頭,指了指自己。

五條悟很輕易地就讀懂了他的肢體語言,點點頭:“對,你。”

【為什麽?】

“因為你很合適啊。”五條悟把手肘抵在木幾上,用手托著臉,“七海君也這麽說呢。”

荊這才恍然。

原來剛才七海說他是“不錯的人選”是指的這個。

這麽說來,五條悟原本物色的人選其實是七海,但七海拒絕了,所以又來問他。

什麽嘛,那他是備胎咯?

“你這是什麽眼神。”五條悟望著荊噗嗤一聲笑出來,而後解釋道,“別誤會,其實你才是我心裏的第一人選哦,我只是怕會被你拒絕,所以才試著去問了七海君。”

“結果他也拒絕我了。唉——好傷心好傷心~”

荊在心中做著權衡。

說實話,他覺得靠接委托賺錢是在是太不穩定了,如果可以的話,他比較想找一份可以拿固定工資的工作,不指望大富大貴,只要能穩定獲得收入就好。

助理教師似乎就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助理教師要負責些什麽工作呢?】

“主要就是給我幫幫忙。”五條悟說,“因為我經常得東奔西跑,所以需要一名助理教師幫我照看學生。棘君他們還好,主要是憂太,他比較讓人擔心。”

照看乙骨憂太?那不是正中他……不、應該是說正中夏油傑的下懷了。

按照他與夏油傑的約定,他應該爽快地答應五條悟,然後借著助理教師地身份順理成章地監視乙骨。

可機會擺在眼前,荊卻有些猶豫了。

因為他並不知道夏油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如果只是單純地監視乙骨這個極具潛能的少年也就罷了,但萬一夏油傑想要的是乙骨的命呢?

在搞清楚夏油傑的目的之前,他沒辦法履行束縛的內容。

【可以給我一點時間考慮一下嗎?】

荊問五條悟。

對方點點頭:“當然沒問題。”

準備好的菜品端上了桌,兩人的對話暫時告一段落。

荊一邊吃飯一邊繼續偷摸看系統裏更新的情報,發現七海建人也是他的學長,比他高一屆。

另外系統裏還更新了一個世界觀說明的欄目,裏面有關於咒術界以及一些歷史悠久的咒術師家族的介紹。荊津津有味地一篇篇看過去,像在看小說似的。

禪院、五條,沒想到他今天一個上午見到的人裏就有兩個是出身於“禦三家”的。

荊一行行地看過去,發現五條家的介紹裏有很大篇幅都是在講五條悟和五條家的祖傳術式。看完之後,荊才理解五條悟當時是怎麽用一根手指就擋住那只二級咒靈的去路的。

……真的像游戲bug一樣啊。

荊擡起頭來瞅了一眼對面正在享用料理的男人,忍不住在心裏嘀咕起來。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六眼,強大的祖傳術式,滔滔不絕的咒力,還有本身具備的極高的天賦,怪不得這家夥是最強呢。

另外,這篇介紹裏還說,現在的五條家早已不像過去那般人才輩出,完全靠著五條悟一人支撐。五條悟被五條家人視作神子,在家族中享有極高的威望,也很受愛戴。

這麽看來,五條悟除了要工作、要帶學生以外,還得處理家族事務,確實是很忙啊,怪不得要找個人幫忙。

再去看狗卷家的篇章,就只有寥寥數語。

——狗卷家,傳承千年的咒言師一脈,平安時代曾受皇室器重,迎來了一族最為繁榮的時期,後日漸式微,在江戶時代徹底沒落,人丁稀薄,僅有一支傳承至現代。

僅存的這一支就是狗卷棘和狗卷荊兄弟,他們算是咒言師的末裔了。

也就是說,如果狗卷家的血脈斷在了他們兄弟倆這裏,咒言師就徹底滅絕了?

荊自己無所謂,他是孤兒,並不受家族、血脈傳承之類的概念拘束,就是不知道狗卷棘怎麽想了。

如果可以的話,荊想一輩子都不結婚。比起被養家帶來的巨大壓力壓垮,他更想趁著自己還年輕的時候去做更多有意義的事情。

荊飽餐一頓,將面前的料理吃得一幹二凈,擡起頭來時,他發現五條悟正撐著臉看他,眼睛都笑彎了。

這家夥……總是笑得很輕浮,有種不懷好意的感覺。

荊放下手裏的筷子,拿起手機。

【你看我幹什麽?】

“畢竟荊除了吃飯和戰鬥的時候很少摘下口罩嘛。”五條悟理直氣壯地說,“當然得多看看。”

……這不會就是五條悟請他吃飯的理由吧?

荊眉心直跳。

五條悟是個相當狂熱的甜品控,一份餐後甜點還不夠,又點了第二份。他一邊用筷子戳著小碟裏軟糯的抹茶麻薯一邊打開手機查看,嘀咕道:“黑木先生那邊還是沒動靜呢。”

【說不定是牽扯到交通事故裏,被交警留下了。】

“也只有這個解釋了。”五條悟的筷子尖戳進了麻薯裏,“畢竟急著要東西的人是他,他也沒有故意拖時間晚來的道理。”

【要不打個電話問問看吧?一直等著也不是辦法。】

“也是。”

五條悟附和了一聲,立刻就把電話撥了出去。

等待的時間有一點久,大約過了一分半鐘,電話才終於接通了。

“五、五條先生……”手機裏傳來的聲音有點喘,“抱歉,我這邊的事還沒有處理完,你們再等等。兩點半、兩點半我一定趕到高專,你們一定要把我的東西保護好!”

還沒等五條悟應答,通話就切斷了。

桌前的兩人對視一眼,得出了相同的結論。

“好可疑啊。”

【可疑。】

無論是在等道路疏通還是在配合交警工作,都不至於喘成這個樣子。而且黑木武志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顫抖,帶著點驚慌。

【學長,你知道黑木先生今天是從哪邊過來高專的嗎?】

五條悟略作回憶,然後說:“他說他今天上午在公司開完會就過來,所以應該是從港區出發的。”

五條悟報了一串地址,那是黑木一家所經營的家族企業——明川食品的大樓所在的位置。

明川食品在關東地區是相當有名的食品公司了,至少其旗下商品在東京的超市和便利店裏都是常客。

荊在查看備忘錄的時候也很震驚他的委托人居然是明川食品社長的兒子。

知道了黑木武志的出發地後,便有幾條行駛路線浮現在了荊的腦海裏。他在地圖軟件上搜索了一下相關道路的路況,的確發現了幾處正處於擁堵狀態的地帶。

荊想了想,又去查找了最新的交通新聞。

黑木先生主動聯系五條悟說出了事故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前的事了,按照東京那群記者們的速度,肯定早已經寫好報道在網上發出了。

荊翻找了一下,找到一起發生在文京區的交通事故,時間上比較符合。這是一起追尾事故,一輛載著建材的大貨車追尾了一輛小轎車,造成坐在後排的車主的父母當場死亡,起因是疲勞駕駛。

但是新聞裏登載的照片除了當事車輛以外,只拍到了貨車後方那輛轎車的半個車頭,車主只照進來一只耳朵,無法判斷此人到底是不是黑木武志。

這樣一來,就無法確認這人說的到底是不是實話了。

就在這時,新聞列表最上方忽然彈出一個“new!”的提醒。荊立刻刷新了一下,看到新聞標題的瞬間雙眼不由地睜大了。

五條悟問:“怎麽了?”

荊把手機屏幕轉過去給他看。

【[new!]明川食品社長之女黑木惠子不幸遭遇車禍已無生命體征!!】

五條悟立刻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擰起了眉。

荊收回手,從標題點了進去。

大約是想靠時效性來搶占熱度,緊急傳上來的這篇報道寫得非常簡潔,只交代了起因經過結果。

黑木惠子在乘坐其弟黑木武志的轎車一同經過足立區時,因剎車失靈發生交通事故,從行車道撞向街邊建築,黑木惠子的太陽穴和腹部被碎玻璃刺中,於事故發生五分鐘後心肺停止。而黑木武志也因為強烈的撞擊而傷到了頭部和左臂,輕傷,暫無生命危險。

五條悟也閱讀了這則報道,臉色越發沈重。

“沒想到黑木小姐居然也在車上。”他道,“黑木先生並沒有提過她也在。”

【我覺得不太對勁。】

【學長,你願意聽聽我的想法嗎?雖然只是猜測。】

五條悟點了點頭。

【我看過盒子裏的東西了,裏面裝著一份遺囑,是黑木雄一先生留下的。】

黑木雄一是姐弟二人的父親,已於上個月月中突發心臟病過世。

“我記得那個盒子是上了鎖的。”

【我會開。】

“……你好像會不少奇奇怪怪的技能呢,荊。”

吐槽的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兩人談論正事。

荊繼續在手機上打著字。

【遺囑已經經過公證了,我確認過上面蓋的公章,是真的,毫無疑問具有法律效力。】

為什麽連公章的真偽都會辨別啊?

五條悟看向銀發青年的目光變得有些覆雜。

荊沒有意識到自己把話說得太理所當然,還在飛快地打著字。

【最重要的是,這份遺囑上寫的內容,和我在新聞裏看到的不一樣。】

【新聞裏寫的是,黑木雄一在遺囑中將手頭百分之九十的財產都分配給了兒子黑木武志,並且指定其為明川食品的下一任社長。】

【而實際上,遺囑裏指定的下一任社長,是黑木惠子,財產的分配也是姐弟二人各百分之五十。】

話說到這裏,五條悟自然明白了荊的意思。

“你懷疑黑木惠子的死、甚至是黑木雄一的死,都與黑木武志有關,對嗎?”

荊輕輕“嗯”了一聲。

五條悟道:“我也覺得他很可疑。”

而且可疑的地方不止荊所說的這些,這次委托本身也很可疑。

五條悟不動聲色地凝望著面前的荊。哪怕是隔著眼罩,任何與咒力相關的情報在這雙六眼前也無所遁形。

他很確信自己沒有看錯,荊的身上殘留著些許屬於另一個人的咒力。

……傑的咒力痕跡,在眉心。

五條悟猶疑著,不知道要不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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