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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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
瑛紀在睡覺。
他累了。
雖然在過去時顯得游刃有餘，好像將一切都安排得很妥當（？），但瑛紀大部分時間都保持著純澈空白的思緒。
他不能讓任何人、尤其是無所不能的神明看穿他的想法，尤其是打代理戰時，他一直盡可能摒棄自身念頭，防止被舊神提前察覺到端倪。
如今事情都結束了，他還回到了彭格列，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他自然而然地放松警惕，陷入了深沈的安眠之中。
但緊接著他就醒了。
不，他本人還在睡，是他的意識被喚醒了。
“瑛？”
那是很久遠的、熟悉到極致的呼喚。
啊，是夜鬥。
瑛紀猛地睜開眼睛，出現在了自己的精神世界裏。
他仰頭看著鏡面湖泊上空那清澈空闊的天穹，喃喃地說：“夜鬥？”
“瑛，出什麽事了？轉生後遇到麻煩了？”
“……哈哈哈沒什麽，只是一個小意外，想要試一試能不能再砍一次。”
“那你成功了嗎？”
“被哥哥攔下了。”
“哥哥？是很重要的人對不對？否則你不會停下來的。”
“是啊，我現在很幸福哦，夜鬥，我找到了幸福所在，也得到了愛。”
“那真是太好了。”
“是啊，你成為了福神，而我也得到了幸福，真好啊。”
“那就好好生活下去吧。”
“嗯，你也要好好的哦，夜鬥。”
希望我們都能得到幸福。
……
弗蘭沖向了瑛紀的精神空間。
然而他沒能進去。
瑛紀的精神空間外縈繞著龐大而恐怖的力量。
那是一種極為清冽、幹凈、高潔和凜然的輕靈之氣，正輕盈流轉在瑛紀的精神空間外，為這螺旋沖天的巨大雲層增添了幾絲玄妙莫測之感。
弗蘭警惕而謹慎地打量這突然冒出的力量，難道師兄在接待什麽不得了的客人？
反正絕對不可能是很多年沒見的老茄子！那個老混蛋沒這麽厲害！！
就在弗蘭焦急地在瑛紀的精神世界外撲棱翅膀時，突然龐大的螺旋雲層張開了一道門扉。
弗蘭眼睛一亮，是師兄！
他立刻收攏翅膀，整只鸚鵡像是一個爆炸彈頭，沖入了雲層裏。
弗蘭大鸚鵡本來懷揣著忿忿和惱怒之情來找瑛紀要說法的，可進入瑛紀的精神空間後，他立刻楞住了。
亞麻發色的少年站在鏡面湖泊的中心，他的發絲顏色非常淺，從遠處看竟隱隱像是白色。
他閉著眼，微微側臉，像是在傾聽著什麽。
更重要的是縈繞在瑛紀身上那層如薄紗一樣朦朧的清冽之力，好像下一秒就要帶著少年消失在風與雲之中。
“師兄！！”
弗蘭忍不住喊出了聲。
瑛紀睜開了眼睛，純金色的眼眸裏清冷空曠，似乎無法倒映出任何東西。
但下一秒，他眨了眨眼睛，那漠然疏離的眼神消失了，冰冷的金屬色被註入了屬於人的情緒，笑意在眼中一點點泛開，變得溫暖而歡喜。
他輕快地說：“弗蘭？”
大鸚鵡撲棱翅膀飛到瑛紀身邊，他繞著瑛紀飛了一圈，才緩緩降落在瑛紀的肩膀上。
弗蘭警惕地問：“出什麽事了？師兄的精神空間感覺怎麽怪怪的？”
在弗蘭的感知裏，瑛紀的精神空間彌漫著一種奇異的力量，這股力量竟隱隱有點像是當初舊神降臨時的力量餘波。
“難道是舊神來找師兄了？”
“哈哈哈一時半會他不會出現在我面前了。”
瑛紀咯咯笑，他擺手道：“你們開完會了？”
弗蘭見瑛紀沒有立刻回答，不爽地嘎巴了一下鸚鵡的鳥喙，他沒有追問，而是用腦袋頂了一下瑛紀的臉頰。
“戴蒙那個老茄子是怎麽回事？”
“哦！哥哥回來了？”
瑛紀嘖了一聲，“裏包恩這個討厭鬼，他還是告訴哥哥了。”
不過他話音一轉，“算了，哥哥是首領，裏包恩聽從首領的命令，倒也不算錯。”
“我回來時看到哥哥書房桌子上放著很多文件，是不是和美洲的談判告一段落了？”
瑛紀冷笑，“哥哥好心不想引發戰鬥，才想盡可能談判解決，但那群人渣活該去死，只會利用哥哥好心，故意欺負哥哥，不如讓戴蒙爺爺處理掉這群混蛋。”
弗蘭不滿地說：“那也沒必要找老茄子來啊。”
“……額，沒錯，骸師父和我都可以做啦。”
瑛紀以前是禍津神的斬殺之器，並不介意處理陰私黑暗之事，六道骸也是如此，他本來就是十世守護者裏最擅長處理相關事務的卑鄙黑手黨（？）。
“但哥哥不希望我們沾這些，那就只能找戴蒙爺爺了。”
瑛紀有些小開心，神明之所以使用野良，就是不想讓自己的神器沾染到不祥。
這和哥哥關心他們、不希望他們被黑暗汙染是一個道理呀。
弗蘭有些驚愕地看著瑛紀：“那me呢？”
他在巴利安任職，又和菠蘿妖怪學了這麽久，當初還找老茄子進修過，他也沒問題的啊！
瑛紀奇怪地看著弗蘭：“弗蘭怎麽能做這種事呢？”
弗蘭：“……”
弗蘭心花怒放，他使勁蹭了蹭瑛紀的臉頰：“師兄都能做，me也可以哦。”
瑛紀摸了摸鸚鵡的腦袋：“才不要呢，讓戴蒙爺爺來處理吧，等事情結束了我再將他送給喬托爺爺……”
弗蘭：“可Primo已經回歸天堂了。”
瑛紀：“沒事，過去的哥哥那邊，喬托爺爺還在蹲大空指環呢。”
師兄弟兩人正貼貼時，突然他們同時看向了精神世界外面。
“啊，是哥哥來找我了！”
弗蘭連忙提醒瑛紀：“師兄，首領似乎有點生氣，是關於老茄子……”
瑛紀自信地說：“沒事，這不重要！”
然後他將弗蘭送出了精神世界，從睡眠中醒了過來。
睜開眼，瑛紀就看到坐在床邊的哥哥。
大空首領還是那套裝扮，他一手撐著床邊，另一只手正貼在瑛紀的腦門上。
由於哥哥離得太近，瑛紀甚至能感受到哥哥的呼吸落在臉上，帶起了一點點癢意。
瑛紀一下子咯咯笑了，他伸手，直接勾住了大空首領的脖頸，毫不猶豫地給了哥哥一個貼面親親。
“哥哥，你回來啦！”
“……弗蘭去你的精神世界了？”
澤田綱吉仔細打量自己弟弟。
他剛才本想直接叫醒弟弟，可當他的手指碰觸到瑛紀的臉頰時，突然彭格列大空指環閃過一道火焰，仿佛在警示著什麽。
“是啊，對了對了。”
瑛紀借著哥哥的力量，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抱住哥哥一個胳膊，期待地看著澤田綱吉，“見到小號的哥哥了嗎？哥哥覺得怎麽樣？”
澤田綱吉不明所以：“什麽怎麽樣？”
瑛紀脆生生地問：“哥哥覺得過去的哥哥，和哥哥記憶裏的自己，有什麽區別嗎？”
澤田綱吉怔了怔，區別？他回去只停留了小半天的時間，就因為戴蒙斯佩多的事急匆匆回來了，能看出什麽區別？
“哥哥還記得十年前說過的話嗎？”
“……費利斯，除了你，一般人甚至連昨天說過的話都會忘記。”
澤田綱吉擡手扶額，他弟弟的記性好的讓人恐懼，這也是整個彭格列高層這些年說話辦事越來越謹慎小心的緣故。
因為哪怕是口嗨，也會被小孩記下來啊！！
“哥哥說不喜歡。”瑛紀仰頭看著哥哥，琥珀色的眼眸裏倒映著哥哥的身影，“是我第一次毀滅世界時，擔心哥哥不喜歡我，然後哥哥就說，你不喜歡爸爸媽媽，但不喜歡不會改變我們之間的關系，我們是家人。”
“你說不管我做什麽、變成什麽，都會愛我。”
瑛紀認真地說：“我這次回到過去，和小時候的哥哥住了幾天，我發現小時候的哥哥很羨慕我。”
澤田綱吉眸光微閃，他沒有說話，只是神情溫和地看著身側的小少年。佬阿夷整理’期0灸4溜散七姍伶
“我說起和爺爺、叔叔還有哥哥一起生活的事，和藍波哥哥研究怎麽炸了裏包恩建立的學校，和阿武哥哥研究怎麽讓燕燕長出第二對翅膀，和隼人哥哥討論給哥哥做谷子……我說了很多，小時候的哥哥就一臉羨慕地看著我。”
瑛紀有些低落，“小時候的哥哥什麽都沒說，但我感覺到了，我發現了他的想法，哥哥你知道的，我能看到……”
澤田綱吉沈默著摸了摸弟弟的腦袋，柔軟的亞麻發絲像是雲朵，帶起了點點暖意。
“哥哥不喜歡爸爸媽媽，是因為他們以前沒有將愛交給哥哥，哥哥後來教會了我很多事情，我也得到了愛和幸福，所以我想，我要將這些東西傳遞給小時候的哥哥。”
瑛紀挺起胸膛，驕傲極了：“我很努力哦，我有變小鏡子給哥哥看，還想著叔叔和爺爺感情很好，就拉著哥哥一起打爸爸，只要能將爸爸送進ICU，想必哥哥與爸爸的關系就會像叔叔和爺爺那樣得到改善了吧。”
澤田綱吉忍俊不禁，他下意識地問：“你們真的將爸爸送進ICU了？”
“沒有。”瑛紀鼓起腮幫子，像是小松鼠，他伐開心，“哥哥最後用零地點突破攔住了我。”
澤田綱吉輕輕嘆息，臉上閃過一絲悵惘和覆雜的情緒。
“但我後來找哥哥聊天，哥哥說，孩子總是希望自己的父親是強大的、無所不能的。”
瑛紀遲疑著，問出了心底的疑惑，“我說我是個奇怪的孩子，在情緒方面有些理解障礙，沒有這樣想過，然後他的情緒就發生了劇烈變化，還抱著我說，已經沒事了。”
“小時候的哥哥似乎解開了心結，所以我才問哥哥是否發現小時候哥哥的區別。”
他不解地看著大空首領，“還有呢，我雖然很高興小時候的哥哥心情變好了，但不明白為什麽，哥哥能告訴我嗎？”
澤田綱吉聞言沈默了很久很久。
他攬著瑛紀的肩膀，額頭抵著額頭，輕聲道：“因為孩子天然會向父母渴求偏愛自己，如果爸爸媽媽很強大，那自己被欺負的時候，就能得到爸爸媽媽的保護，會是多麽安心和高興的事啊。”
或者說，在小孩子的視野裏，父母的背影本就是偉岸而高大的。
但事實並非如此。
瑛紀忍不住問：“那爸爸媽媽應該是什麽樣子的？”
澤田綱吉：“這個問題沒有答案，也無法設置答案。”
瑛紀還是不理解，但他能察覺到哥哥已經盡力回答他了，於是他嘟囔著，“好吧，我先記下來，以後我再慢慢想。”
頓了頓，瑛紀抱住哥哥的脖頸，蹭了蹭哥哥的臉頰，“但不管怎麽說，哥哥是最好的哥哥！能和哥哥做兄弟真是太棒了！”
澤田綱吉同樣抱緊了弟弟，他的聲音很輕很細，“嗯，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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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過去時顯得游刃有餘，好像將一切都安排得很妥當（？），但瑛紀大部分時間都保持著純澈空白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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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事情都結束了，他還回到了彭格列，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他自然而然地放松警惕，陷入了深沈的安眠之中。
但緊接著他就醒了。
不，他本人還在睡，是他的意識被喚醒了。
“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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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夜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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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頭看著鏡面湖泊上空那清澈空闊的天穹，喃喃地說：“夜鬥？”
“瑛，出什麽事了？轉生後遇到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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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是很重要的人對不對？否則你不會停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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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太好了。”
“是啊，你成為了福神，而我也得到了幸福，真好啊。”
“那就好好生活下去吧。”
“嗯，你也要好好的哦，夜鬥。”
希望我們都能得到幸福。
……
弗蘭沖向了瑛紀的精神空間。
然而他沒能進去。
瑛紀的精神空間外縈繞著龐大而恐怖的力量。
那是一種極為清冽、幹凈、高潔和凜然的輕靈之氣，正輕盈流轉在瑛紀的精神空間外，為這螺旋沖天的巨大雲層增添了幾絲玄妙莫測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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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弗蘭焦急地在瑛紀的精神世界外撲棱翅膀時，突然龐大的螺旋雲層張開了一道門扉。
弗蘭眼睛一亮，是師兄！
他立刻收攏翅膀，整只鸚鵡像是一個爆炸彈頭，沖入了雲層裏。
弗蘭大鸚鵡本來懷揣著忿忿和惱怒之情來找瑛紀要說法的，可進入瑛紀的精神空間後，他立刻楞住了。
亞麻發色的少年站在鏡面湖泊的中心，他的發絲顏色非常淺，從遠處看竟隱隱像是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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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縈繞在瑛紀身上那層如薄紗一樣朦朧的清冽之力，好像下一秒就要帶著少年消失在風與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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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他眨了眨眼睛，那漠然疏離的眼神消失了，冰冷的金屬色被註入了屬於人的情緒，笑意在眼中一點點泛開，變得溫暖而歡喜。
他輕快地說：“弗蘭？”
大鸚鵡撲棱翅膀飛到瑛紀身邊，他繞著瑛紀飛了一圈，才緩緩降落在瑛紀的肩膀上。
弗蘭警惕地問：“出什麽事了？師兄的精神空間感覺怎麽怪怪的？”
在弗蘭的感知裏，瑛紀的精神空間彌漫著一種奇異的力量，這股力量竟隱隱有點像是當初舊神降臨時的力量餘波。
“難道是舊神來找師兄了？”
“哈哈哈一時半會他不會出現在我面前了。”
瑛紀咯咯笑，他擺手道：“你們開完會了？”
弗蘭見瑛紀沒有立刻回答，不爽地嘎巴了一下鸚鵡的鳥喙，他沒有追問，而是用腦袋頂了一下瑛紀的臉頰。
“戴蒙那個老茄子是怎麽回事？”
“哦！哥哥回來了？”
瑛紀嘖了一聲，“裏包恩這個討厭鬼，他還是告訴哥哥了。”
不過他話音一轉，“算了，哥哥是首領，裏包恩聽從首領的命令，倒也不算錯。”
“我回來時看到哥哥書房桌子上放著很多文件，是不是和美洲的談判告一段落了？”
瑛紀冷笑，“哥哥好心不想引發戰鬥，才想盡可能談判解決，但那群人渣活該去死，只會利用哥哥好心，故意欺負哥哥，不如讓戴蒙爺爺處理掉這群混蛋。”
弗蘭不滿地說：“那也沒必要找老茄子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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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巴利安任職，又和菠蘿妖怪學了這麽久，當初還找老茄子進修過，他也沒問題的啊！
瑛紀奇怪地看著弗蘭：“弗蘭怎麽能做這種事呢？”
弗蘭：“……”
弗蘭心花怒放，他使勁蹭了蹭瑛紀的臉頰：“師兄都能做，me也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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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可Primo已經回歸天堂了。”
瑛紀：“沒事，過去的哥哥那邊，喬托爺爺還在蹲大空指環呢。”
師兄弟兩人正貼貼時，突然他們同時看向了精神世界外面。
“啊，是哥哥來找我了！”
弗蘭連忙提醒瑛紀：“師兄，首領似乎有點生氣，是關於老茄子……”
瑛紀自信地說：“沒事，這不重要！”
然後他將弗蘭送出了精神世界，從睡眠中醒了過來。
睜開眼，瑛紀就看到坐在床邊的哥哥。
大空首領還是那套裝扮，他一手撐著床邊，另一只手正貼在瑛紀的腦門上。
由於哥哥離得太近，瑛紀甚至能感受到哥哥的呼吸落在臉上，帶起了一點點癢意。
瑛紀一下子咯咯笑了，他伸手，直接勾住了大空首領的脖頸，毫不猶豫地給了哥哥一個貼面親親。
“哥哥，你回來啦！”
“……弗蘭去你的精神世界了？”
澤田綱吉仔細打量自己弟弟。
他剛才本想直接叫醒弟弟，可當他的手指碰觸到瑛紀的臉頰時，突然彭格列大空指環閃過一道火焰，仿佛在警示著什麽。
“是啊，對了對了。”
瑛紀借著哥哥的力量，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抱住哥哥一個胳膊，期待地看著澤田綱吉，“見到小號的哥哥了嗎？哥哥覺得怎麽樣？”
澤田綱吉不明所以：“什麽怎麽樣？”
瑛紀脆生生地問：“哥哥覺得過去的哥哥，和哥哥記憶裏的自己，有什麽區別嗎？”
澤田綱吉怔了怔，區別？他回去只停留了小半天的時間，就因為戴蒙斯佩多的事急匆匆回來了，能看出什麽區別？
“哥哥還記得十年前說過的話嗎？”
“……費利斯，除了你，一般人甚至連昨天說過的話都會忘記。”
澤田綱吉擡手扶額，他弟弟的記性好的讓人恐懼，這也是整個彭格列高層這些年說話辦事越來越謹慎小心的緣故。
因為哪怕是口嗨，也會被小孩記下來啊！！
“哥哥說不喜歡。”瑛紀仰頭看著哥哥，琥珀色的眼眸裏倒映著哥哥的身影，“是我第一次毀滅世界時，擔心哥哥不喜歡我，然後哥哥就說，你不喜歡爸爸媽媽，但不喜歡不會改變我們之間的關系，我們是家人。”
“你說不管我做什麽、變成什麽，都會愛我。”
瑛紀認真地說：“我這次回到過去，和小時候的哥哥住了幾天，我發現小時候的哥哥很羨慕我。”
澤田綱吉眸光微閃，他沒有說話，只是神情溫和地看著身側的小少年。佬阿夷整理’期0灸4溜散七姍伶
“我說起和爺爺、叔叔還有哥哥一起生活的事，和藍波哥哥研究怎麽炸了裏包恩建立的學校，和阿武哥哥研究怎麽讓燕燕長出第二對翅膀，和隼人哥哥討論給哥哥做谷子……我說了很多，小時候的哥哥就一臉羨慕地看著我。”
瑛紀有些低落，“小時候的哥哥什麽都沒說，但我感覺到了，我發現了他的想法，哥哥你知道的，我能看到……”
澤田綱吉沈默著摸了摸弟弟的腦袋，柔軟的亞麻發絲像是雲朵，帶起了點點暖意。
“哥哥不喜歡爸爸媽媽，是因為他們以前沒有將愛交給哥哥，哥哥後來教會了我很多事情，我也得到了愛和幸福，所以我想，我要將這些東西傳遞給小時候的哥哥。”
瑛紀挺起胸膛，驕傲極了：“我很努力哦，我有變小鏡子給哥哥看，還想著叔叔和爺爺感情很好，就拉著哥哥一起打爸爸，只要能將爸爸送進ICU，想必哥哥與爸爸的關系就會像叔叔和爺爺那樣得到改善了吧。”
澤田綱吉忍俊不禁，他下意識地問：“你們真的將爸爸送進ICU了？”
“沒有。”瑛紀鼓起腮幫子，像是小松鼠，他伐開心，“哥哥最後用零地點突破攔住了我。”
澤田綱吉輕輕嘆息，臉上閃過一絲悵惘和覆雜的情緒。
“但我後來找哥哥聊天，哥哥說，孩子總是希望自己的父親是強大的、無所不能的。”
瑛紀遲疑著，問出了心底的疑惑，“我說我是個奇怪的孩子，在情緒方面有些理解障礙，沒有這樣想過，然後他的情緒就發生了劇烈變化，還抱著我說，已經沒事了。”
“小時候的哥哥似乎解開了心結，所以我才問哥哥是否發現小時候哥哥的區別。”
他不解地看著大空首領，“還有呢，我雖然很高興小時候的哥哥心情變好了，但不明白為什麽，哥哥能告訴我嗎？”
澤田綱吉聞言沈默了很久很久。
他攬著瑛紀的肩膀，額頭抵著額頭，輕聲道：“因為孩子天然會向父母渴求偏愛自己，如果爸爸媽媽很強大，那自己被欺負的時候，就能得到爸爸媽媽的保護，會是多麽安心和高興的事啊。”
或者說，在小孩子的視野裏，父母的背影本就是偉岸而高大的。
但事實並非如此。
瑛紀忍不住問：“那爸爸媽媽應該是什麽樣子的？”
澤田綱吉：“這個問題沒有答案，也無法設置答案。”
瑛紀還是不理解，但他能察覺到哥哥已經盡力回答他了，於是他嘟囔著，“好吧，我先記下來，以後我再慢慢想。”
頓了頓，瑛紀抱住哥哥的脖頸，蹭了蹭哥哥的臉頰，“但不管怎麽說，哥哥是最好的哥哥！能和哥哥做兄弟真是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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