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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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我很抱歉。】
這句話出現的瞬間，戴蒙的大腦一片空白。
一瞬間，他的心口仿佛被人狠狠捶了一下。
語言無法形容這種痛苦，明明他已經死了，明明已經不具備實體，卻還是會被撕心裂肺的激烈情緒貫穿。
如果只是這句話也就算了，反正戴蒙已經聽瑛紀說過一次了。
哪怕是誤會，可當時那股憤怒到極致的情緒是真實的，戴蒙已經發洩過一次了，一旦情緒閾值被拉高，再聽第二次就沒那麽容易被創了。
但弗蘭少年的記憶依舊冷酷地播放著，將大空首領後面那句話一起放了出來。
——是弗蘭故意的，也是戴蒙想看的，只能說求錘得錘吧。
【我從不曾希望彭格列延續下去，自然也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可唯獨對你，我無法說出讓彭格列就這麽結束的話，所以我只能說，我很抱歉。】
此話一出，整個幻術空間仿佛都被無形的大空之火冰凍了。
哪怕是裏包恩都能真切地感受到發自心底的冰冷和寒意，緊接著升騰起來的是仿佛來自地獄的火焰和惡魔的尖嘯。
“啊啊啊啊啊啊啊——！”
當初弗蘭的話成真了，戴蒙的確又破防了，甚至比前幾次都要憤怒崩潰。
如果說從一開始，喬托就沒想著延續彭格列，只想著帶領大家推翻身上的壓迫，創建一個全新的平等自由的時代，那不斷延續彭格列的自己算什麽？
可是正因為戴蒙不斷延續著彭格列，導致彭格列代代首領都被禁錮在指環內。
如果說喬托想要結束彭格列，讓早已變成黑手黨的民兵團消失，那艾琳娜何辜？
她身為公爵之女，有著高貴的出身和富足的生活，她為西西裏奔走，投身到大起義之中，最後卻因為喬托收縮的決策而死。
——你害死了艾琳娜，我延續彭格列導致你的後裔血脈遭到禁錮。
——我因為艾琳娜的死而無法原諒你，你難道認為我會因憎恨而無視你被禁錮在指環內嗎？
喬托·彭格列當然不會這麽想。
艾琳娜的死亡是戴蒙永遠無法忘懷的悔恨之事，戴蒙想要完成艾琳娜的遺願，將彭格列推向輝煌，喬托身為首領，縱然不讚同這個理念，但他願意包容。
至於自己以及後代被關小黑屋，只能說是當初他決策失誤的惡果，和戴蒙沒關系。
喬托不會讓戴蒙陷入【完成艾琳娜的遺願】和【結束彭格列、拯救大空首領靈魂】這艱難的二選一之中，於是千言萬語匯聚成了一句聽起來很不負責任的【我很抱歉】。
他是首領，他當然要背負一切。
一切憎恨和怨懟都沖著他來，一切詛咒和災厄也由他背負，這就足夠了。
至於彭格列的未來，是繁榮還是毀滅，那是每一任彭格列首領要考慮的事，同樣和戴蒙沒關系。
他的守護者戴蒙不需要二選一，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行了。
戴蒙作為喬托的守護者，幾乎在瞬間明晰了喬托的想法。
所以戴蒙才如此憤怒。
時間會公平地對待愛與恨，戴蒙對喬托的憎恨是真的，可是曾經共同開創彭格列的牽絆和情誼也是真的，甚至這份情誼和牽絆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越發純粹永恒。
戴蒙能坐視自己的首領和夥伴們被困在彭格列指環內嗎？
他做不到啊。
可是他那固執的、任性而堅定的大空首領，連選擇的權利都不給他，自顧自地做出決定，只讓人轉述一句，【我很抱歉。】
濃烈的情緒沖擊著戴蒙的心神，霧火焰不受控制地膨脹、湧動繼而溢散開來。
喬托，我恨你！我恨你啊——！！
仿佛有什麽漆黑的、沈郁的、汙穢的東西從心中最幽暗深邃的裂縫裏湧出。
百餘年積累下來的憎恨如細密的絲網，牢牢束縛並吞噬著靛青色的火焰，那是另一種奇異的、純粹而透明的火焰，是被時光凝練而成的最濃郁的憎恨火焰。
瑛紀渾身一個激靈。
咦？戴蒙爺爺好像拐入了一個奇怪的狀態中，像是神器妖魔化似的。
黃鴨鴨坐不住了，他立刻振動翅膀起飛。
裏包恩猛地伸手，精準地掐住瑛紀的翅膀。
裏包恩：“等等，你要做什麽？”
瑛紀努力扭翅膀：“不行，戴蒙爺爺要發瘋了，你松開，我要處理一下。”
裏包恩滿心都是問號，這幾個人裏面，就屬他知道的最少。
明明他點了自動訂閱彭格列十世發展劇目，怎麽就突然漏看了好幾集？這都什麽和什麽啊？！
裏包恩快速問瑛紀：“你知道他為什麽發瘋？剛才阿綱為什麽那樣說？弗蘭什麽時候偷偷見阿綱的？”
瑛紀掙脫不開，索性不掙了，他的身體下沈，翅膀居然自動消失了。
黃鴨鴨下墜中，同時翅膀自動從身體兩側又長了出來，讓裏包恩抓了個空氣。
瑛紀頭也不回的飛走：“這些不重要，先讓戴蒙爺爺冷靜下來。”
一瞬間，裏包恩突然共情了六道骸。
當初六道骸被迫變鴨子，也是這樣嗎？這小孩撒手沒，根本攔不住啊！
黃鴨子瘋狂撲棱翅膀飛下來，順利地落在了弗蘭牌莫斯卡的腦袋上。
弗蘭二話不說踢了老師，力邀自家師兄幫忙。
“師兄，老樣子，你快來操作後面的自動射擊機槍集群，師父玩不轉。”
六道骸大怒，莫斯卡背後數量眾多的三叉戟立刻倒轉尖尖，將弗蘭牌莫斯卡插成刺猬。
瑛紀脫離匣兵器，沖入弗蘭的精神世界，二話不說從六道骸那拿到了操作權：“好呀，那匣兵器的操作交給師父。”
於是莫斯卡更換了戰術背包，一陣眼花繚亂後，三叉戟變回了自動射擊集群，再度形成了餅形圖。
弗蘭嘆了口氣：“師父，人要學會服老，跟不上時代就要好好學習，啟動匣兵器比背誦莫斯卡資料要簡單點。”
他吐槽，“這是me訂制的用來吸收火焰的裝置，你啟動一下，張開網絡，將戴蒙·斯佩多圍困在中間就行了，要是再不會，那me就得給魔王boss打申請，讓瑪蒙來當me的老師了。”
六道骸真的驚了，弗蘭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豪橫？都敢這麽對他說話了？
他回去後得好好和弗蘭打一架、確立師父的地位才行啊！
“放心吧弗蘭，師父肯定沒問題。”
瑛紀給了六道骸一個rar資料包，“骸師父，你可以參考一下，我剛才用吸收火焰的網對付裏包恩，很好用哦。”
否則以裏包恩的實力，不至於被一只小黃鴨摁在水裏老半天爬不出來。
六道骸：嘖，怎麽又是rar資料包？
但好在瑛紀塞過來的rar內容比較簡單，大抵是匣兵器使用技巧，六道骸看得很快很順暢，也就是幾秒的事。
六道骸松了口氣，他就說嘛，要是幻術師的學習資料都是天書，那幻術師早就絕種了！
弗蘭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菠蘿妖怪師父，你本體呢？難道還在北美？”
“不，就在附近，正坐出租車，我從機場打車趕過來。”
“咦，那只靠著me的火焰進行三重操作，有點難啊，me的火焰支撐不了太久的。”
“沒事，我能察覺到本體乘坐的出租車快到了。”
六道骸很自信地說。
弗蘭：“那就好，上了！”
莫斯卡背後的引擎發出刺目的白光，機體懸空，下一秒直直沖向了前方靛青色煙霧團。
裏包恩手搭涼棚，定睛看去。
只見莫斯卡背後那餅形圖一樣的機槍如有靈性，自動從莫斯卡背後飛出，在天空中結成了立體的陣圖，先於莫斯卡沖向靛青色煙霧。
而之前那只黃鴨子眨眼間長出了貓頭鷹的翅膀，鴨子的頭也變圓，整個體型拉成了兩倍不止，其中一只眼睛變成了六道骸的輪回眼，裏面有不斷變換的數字。
匣兵器快速繞著場邊飛行，此前裏包恩曾見過的、死死纏繞著他的西裝外側的鴨絨細絲從一點擴散開來，鏈接成了一張巨大的網。
裏包恩伸手試著碰觸了一下，體內的火焰有種被勾走的錯覺。
裏包恩了然，覺得自己摸清了弗蘭的作戰思路。
弗蘭當誘餌，費利斯去攻擊吸引敵人，六道骸設置吸收火焰的匣兵器，三重攻擊下，哪怕是戴蒙也必然會落敗吧！
瑛紀並不知道裏包恩的想法，他有點急。
雖然不清楚戴蒙到底什麽情況，但如果戴蒙妖魔化、墮落成惡靈，那就麻煩了！
當初雪音妖魔化後還能存在，多虧了日和和夜鬥堅定不放棄，雪音姐姐的誠懇呼喚，再加上夜鬥送他老爹去黃泉……諸多因素綜合起來，才讓雪音成了半妖魔化半祝器的形態。
但戴蒙呢？戴蒙從來沒有死亡，他仍然是生者，他怎麽做到的？
即便是父親大人也無數次走出黃泉，好歹去地府溜達了一圈，戴蒙想要長久地活著，除了他掌握著特別魔鬼伎倆，必然還存在著一個絕對錨點，可以讓他無論發生什麽變故，都能通過錨點刷新重置自己的存在。
現在戴蒙爺爺的錨點在身邊嗎？如果戴蒙爺爺瘋了，還能再恢覆理智嗎？
不管怎麽說，戴蒙終歸是喬托爺爺的守護者，忠誠度有100呢，還幫了瑛紀很多忙。
要是戴蒙爺爺真的瘋了，總要如伊諾千堤那樣，先撈自己碗裏啊！
瑛紀操縱著十八只自動射擊槍，一馬當先沖向前。
三把槍一組，六個小組結陣，上下左右前後正好六個方向。
“射擊！”
十八道靛青色的火力光波呈三角形無死角射擊，外層還籠罩著清冽的白色光芒，那是瑛紀特意加入的神明之力，他希望幫助戴蒙壓制並斬除那股溢散出來的汙穢氣息。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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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他的心口仿佛被人狠狠捶了一下。
語言無法形容這種痛苦，明明他已經死了，明明已經不具備實體，卻還是會被撕心裂肺的激烈情緒貫穿。
如果只是這句話也就算了，反正戴蒙已經聽瑛紀說過一次了。
哪怕是誤會，可當時那股憤怒到極致的情緒是真實的，戴蒙已經發洩過一次了，一旦情緒閾值被拉高，再聽第二次就沒那麽容易被創了。
但弗蘭少年的記憶依舊冷酷地播放著，將大空首領後面那句話一起放了出來。
——是弗蘭故意的，也是戴蒙想看的，只能說求錘得錘吧。
【我從不曾希望彭格列延續下去，自然也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可唯獨對你，我無法說出讓彭格列就這麽結束的話，所以我只能說，我很抱歉。】
此話一出，整個幻術空間仿佛都被無形的大空之火冰凍了。
哪怕是裏包恩都能真切地感受到發自心底的冰冷和寒意，緊接著升騰起來的是仿佛來自地獄的火焰和惡魔的尖嘯。
“啊啊啊啊啊啊啊——！”
當初弗蘭的話成真了，戴蒙的確又破防了，甚至比前幾次都要憤怒崩潰。
如果說從一開始，喬托就沒想著延續彭格列，只想著帶領大家推翻身上的壓迫，創建一個全新的平等自由的時代，那不斷延續彭格列的自己算什麽？
可是正因為戴蒙不斷延續著彭格列，導致彭格列代代首領都被禁錮在指環內。
如果說喬托想要結束彭格列，讓早已變成黑手黨的民兵團消失，那艾琳娜何辜？
她身為公爵之女，有著高貴的出身和富足的生活，她為西西裏奔走，投身到大起義之中，最後卻因為喬托收縮的決策而死。
——你害死了艾琳娜，我延續彭格列導致你的後裔血脈遭到禁錮。
——我因為艾琳娜的死而無法原諒你，你難道認為我會因憎恨而無視你被禁錮在指環內嗎？
喬托·彭格列當然不會這麽想。
艾琳娜的死亡是戴蒙永遠無法忘懷的悔恨之事，戴蒙想要完成艾琳娜的遺願，將彭格列推向輝煌，喬托身為首領，縱然不讚同這個理念，但他願意包容。
至於自己以及後代被關小黑屋，只能說是當初他決策失誤的惡果，和戴蒙沒關系。
喬托不會讓戴蒙陷入【完成艾琳娜的遺願】和【結束彭格列、拯救大空首領靈魂】這艱難的二選一之中，於是千言萬語匯聚成了一句聽起來很不負責任的【我很抱歉】。
他是首領，他當然要背負一切。
一切憎恨和怨懟都沖著他來，一切詛咒和災厄也由他背負，這就足夠了。
至於彭格列的未來，是繁榮還是毀滅，那是每一任彭格列首領要考慮的事，同樣和戴蒙沒關系。
他的守護者戴蒙不需要二選一，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行了。
戴蒙作為喬托的守護者，幾乎在瞬間明晰了喬托的想法。
所以戴蒙才如此憤怒。
時間會公平地對待愛與恨，戴蒙對喬托的憎恨是真的，可是曾經共同開創彭格列的牽絆和情誼也是真的，甚至這份情誼和牽絆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越發純粹永恒。
戴蒙能坐視自己的首領和夥伴們被困在彭格列指環內嗎？
他做不到啊。
可是他那固執的、任性而堅定的大空首領，連選擇的權利都不給他，自顧自地做出決定，只讓人轉述一句，【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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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托，我恨你！我恨你啊——！！
仿佛有什麽漆黑的、沈郁的、汙穢的東西從心中最幽暗深邃的裂縫裏湧出。
百餘年積累下來的憎恨如細密的絲網，牢牢束縛並吞噬著靛青色的火焰，那是另一種奇異的、純粹而透明的火焰，是被時光凝練而成的最濃郁的憎恨火焰。
瑛紀渾身一個激靈。
咦？戴蒙爺爺好像拐入了一個奇怪的狀態中，像是神器妖魔化似的。
黃鴨鴨坐不住了，他立刻振動翅膀起飛。
裏包恩猛地伸手，精準地掐住瑛紀的翅膀。
裏包恩：“等等，你要做什麽？”
瑛紀努力扭翅膀：“不行，戴蒙爺爺要發瘋了，你松開，我要處理一下。”
裏包恩滿心都是問號，這幾個人裏面，就屬他知道的最少。
明明他點了自動訂閱彭格列十世發展劇目，怎麽就突然漏看了好幾集？這都什麽和什麽啊？！
裏包恩快速問瑛紀：“你知道他為什麽發瘋？剛才阿綱為什麽那樣說？弗蘭什麽時候偷偷見阿綱的？”
瑛紀掙脫不開，索性不掙了，他的身體下沈，翅膀居然自動消失了。
黃鴨鴨下墜中，同時翅膀自動從身體兩側又長了出來，讓裏包恩抓了個空氣。
瑛紀頭也不回的飛走：“這些不重要，先讓戴蒙爺爺冷靜下來。”
一瞬間，裏包恩突然共情了六道骸。
當初六道骸被迫變鴨子，也是這樣嗎？這小孩撒手沒，根本攔不住啊！
黃鴨子瘋狂撲棱翅膀飛下來，順利地落在了弗蘭牌莫斯卡的腦袋上。
弗蘭二話不說踢了老師，力邀自家師兄幫忙。
“師兄，老樣子，你快來操作後面的自動射擊機槍集群，師父玩不轉。”
六道骸大怒，莫斯卡背後數量眾多的三叉戟立刻倒轉尖尖，將弗蘭牌莫斯卡插成刺猬。
瑛紀脫離匣兵器，沖入弗蘭的精神世界，二話不說從六道骸那拿到了操作權：“好呀，那匣兵器的操作交給師父。”
於是莫斯卡更換了戰術背包，一陣眼花繚亂後，三叉戟變回了自動射擊集群，再度形成了餅形圖。
弗蘭嘆了口氣：“師父，人要學會服老，跟不上時代就要好好學習，啟動匣兵器比背誦莫斯卡資料要簡單點。”
他吐槽，“這是me訂制的用來吸收火焰的裝置，你啟動一下，張開網絡，將戴蒙·斯佩多圍困在中間就行了，要是再不會，那me就得給魔王boss打申請，讓瑪蒙來當me的老師了。”
六道骸真的驚了，弗蘭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豪橫？都敢這麽對他說話了？
他回去後得好好和弗蘭打一架、確立師父的地位才行啊！
“放心吧弗蘭，師父肯定沒問題。”
瑛紀給了六道骸一個rar資料包，“骸師父，你可以參考一下，我剛才用吸收火焰的網對付裏包恩，很好用哦。”
否則以裏包恩的實力，不至於被一只小黃鴨摁在水裏老半天爬不出來。
六道骸：嘖，怎麽又是rar資料包？
但好在瑛紀塞過來的rar內容比較簡單，大抵是匣兵器使用技巧，六道骸看得很快很順暢，也就是幾秒的事。
六道骸松了口氣，他就說嘛，要是幻術師的學習資料都是天書，那幻術師早就絕種了！
弗蘭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菠蘿妖怪師父，你本體呢？難道還在北美？”
“不，就在附近，正坐出租車，我從機場打車趕過來。”
“咦，那只靠著me的火焰進行三重操作，有點難啊，me的火焰支撐不了太久的。”
“沒事，我能察覺到本體乘坐的出租車快到了。”
六道骸很自信地說。
弗蘭：“那就好，上了！”
莫斯卡背後的引擎發出刺目的白光，機體懸空，下一秒直直沖向了前方靛青色煙霧團。
裏包恩手搭涼棚，定睛看去。
只見莫斯卡背後那餅形圖一樣的機槍如有靈性，自動從莫斯卡背後飛出，在天空中結成了立體的陣圖，先於莫斯卡沖向靛青色煙霧。
而之前那只黃鴨子眨眼間長出了貓頭鷹的翅膀，鴨子的頭也變圓，整個體型拉成了兩倍不止，其中一只眼睛變成了六道骸的輪回眼，裏面有不斷變換的數字。
匣兵器快速繞著場邊飛行，此前裏包恩曾見過的、死死纏繞著他的西裝外側的鴨絨細絲從一點擴散開來，鏈接成了一張巨大的網。
裏包恩伸手試著碰觸了一下，體內的火焰有種被勾走的錯覺。
裏包恩了然，覺得自己摸清了弗蘭的作戰思路。
弗蘭當誘餌，費利斯去攻擊吸引敵人，六道骸設置吸收火焰的匣兵器，三重攻擊下，哪怕是戴蒙也必然會落敗吧！
瑛紀並不知道裏包恩的想法，他有點急。
雖然不清楚戴蒙到底什麽情況，但如果戴蒙妖魔化、墮落成惡靈，那就麻煩了！
當初雪音妖魔化後還能存在，多虧了日和和夜鬥堅定不放棄，雪音姐姐的誠懇呼喚，再加上夜鬥送他老爹去黃泉……諸多因素綜合起來，才讓雪音成了半妖魔化半祝器的形態。
但戴蒙呢？戴蒙從來沒有死亡，他仍然是生者，他怎麽做到的？
即便是父親大人也無數次走出黃泉，好歹去地府溜達了一圈，戴蒙想要長久地活著，除了他掌握著特別魔鬼伎倆，必然還存在著一個絕對錨點，可以讓他無論發生什麽變故，都能通過錨點刷新重置自己的存在。
現在戴蒙爺爺的錨點在身邊嗎？如果戴蒙爺爺瘋了，還能再恢覆理智嗎？
不管怎麽說，戴蒙終歸是喬托爺爺的守護者，忠誠度有100呢，還幫了瑛紀很多忙。
要是戴蒙爺爺真的瘋了，總要如伊諾千堤那樣，先撈自己碗裏啊！
瑛紀操縱著十八只自動射擊槍，一馬當先沖向前。
三把槍一組，六個小組結陣，上下左右前後正好六個方向。
“射擊！”
十八道靛青色的火力光波呈三角形無死角射擊，外層還籠罩著清冽的白色光芒，那是瑛紀特意加入的神明之力，他希望幫助戴蒙壓制並斬除那股溢散出來的汙穢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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