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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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我就找到了這些。”江照月把手裏兩本記錄冊交給趙澤，“不知道用不用得上。”
“......我一起給你交上去吧。”趙澤也有些愁，只能看那邊能交代多少了。
“麻煩你了，”江照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唇，“我們都有心理準備的。”
趙澤苦笑點點頭，現在雖說在黑暗中前行，但曦光終將破曉。
趙澤目送江照月離開，轉身來到領導辦公室。
於哲的逮捕令，該出了。
江照月疲憊的回家，剛剛提心吊膽的幹完那些事兒，這下子一下子放松了下來，整個人都累了起來。
“你啊，你，一天天的到處亂跑，我看你身體好的很。”江母坐在客廳正等著抓江照月。
“媽，我......”江照月準備解釋。
江母擺了擺手，“得了得了，你別說那些了，我不想聽，我也不管你幹什麽去了，隨你便。只不過下午我聽街道的王大媽說了附近有個國營飯店臨時要招一個服務員，我和她說了，想辦法幫忙托人，我這邊的錢，還有你明天賣完方子的錢都準備好，這個工作不管怎麽說都得拿下來。”
江照月心下一驚，這件事上輩子也聽說過，只不過那是家裏人的錢都已經給了紡織廠那邊，江母只能安慰自己，紡織廠也是很好的去處，誰承想最後根本都是騙人的。可是她都打定主意要下鄉的，這個錢可不能花了。
“媽，你下午去街道幹什麽？”江照月問道，該不會已經去報名去了吧？
“把你弟弟的名字給報上了，”江母嘆口氣，“遲早都得報，早點去了，萬一能分到個近點的地方呢。”江母眼含希冀。
江照月沒敢反駁，“媽，我明天就去找王大媽，錢我用自己的就行，要是不夠我再和您說。”
“你小孩子家家的哪裏會這些，你還是給我，我去幫你問好。”江母擔憂的說到，這筆錢可不是個小數目，讓江照月辦事她可不放心。
“我都這麽大了，而且往後總得學t著擔得起事兒才行。”江照月說道，“更何況，我自己的事情，您願意貼補我是感恩的，可這些錢不該全花在我身上，那也是您和弟弟妹妹們的錢。”
“他們哪裏就會在意這些了，我知道我對不起他們，所以往後你工作了，錢要交給我，攢出一筆錢留給你弟弟，能再買個工作最好了，買不到那就把錢補給他，還有你妹妹，她的事情往後你也要操心。”江母看著江照月說道，“如今這世道，我也是沒辦法。你從小我和你爸給你驕縱養著，如今為你做什麽都是我該的，也是我願意的，只是你弟弟和妹妹，到底也是為了你吃了苦頭，你心裏有數，以後千萬照顧他們。”江母走上前拉過江照月摟入懷裏。“你們都是好孩子，往後要一起有商有量的才好。今日他們幫你，明日你再幫他們，只要一家人齊心，沒什麽過不去的。”
“媽媽，我明白的，我知道弟弟妹妹對我好，可是......”江照月蹙起眉，從母親懷中掙脫出來。
“那就不要可是，你記得他們的好，就要不辜負他們。”江母眼含淚水，“手心手背都是肉，菖蒲，你弟弟到底是個男孩子，下去之後吃飽飯還是沒問題的，最壞不過是永遠回不來，那你呢？你和皎皎要是下去了，我都不敢想，難道要我聽到你們嫁給哪個地痞流氓，還是看見你們瘋瘋癲癲，或者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江母顫抖的撫摸著江照月的臉，“長得漂亮不是你的錯，可是只有美貌......終歸是我和你爸對不起你。”
江照月跪著抱著江母的腿，“哪裏就是你們的錯了，我知道的媽，我會保護好自己，哪怕有一天，我這幅皮像毀了便是。”
“你可知女子不易不光只在皮像，”江母苦澀的撫摸著江照月的頭發，“總歸我現在還能護著你們兩姐妹，我就護一天，你弟弟，男子漢大丈夫，我盼著他能顧好自己。”江母嘆息，手心手背，總有一面是朝外的。
“我也會幫弟弟的，”江照月神色堅定，總歸她在哪兒都不見得能落個好，離家裏人遠遠地未嘗不是個保護，何況家裏沒個男人，就她們母女三人，哪裏就能過下去呢？
“還有一件事，我托人給你介紹相親，如今有一個我聽著是不錯，我再去打聽打聽，如果沒出岔子你過兩天就去和人家相親去。”江母擦幹眼淚拉起江照月，嚴肅的說道。
不是吧，她媽怎麽手腳這麽利索。江照月苦著臉，“行，不過媽，咱也不著急的，您多打聽，尤其家裏那些拐著彎的親戚都要打探清楚，這要是攤上個奇葩親戚，我可招架不住。”江照月挽著江母說到，最好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
“行了，我知道的，不過你也別太挑剔，總歸日子還是你們兩個人過得。”江母頭疼的說到。
“那明天我去找王大媽。”江照月試探的問道，江母皺起眉有些不同意，江照月連忙打斷“就這麽說定了，如今我自己看著辦，實在不行還得勞煩您幫我善後，不然我永遠也辦不成事兒呀。”
江母神色松動，她在江照月這個年紀，也是管家裏的賬本有幾年了的，只不過如今，確實沒有什麽機會給江照月練手，可是這事兒又那麽重要，江母有些吃不準。
“您放心，這麽重要的事情我一定會小心的，我也不想給家裏添麻煩的。”江照月又是賭誓又是保證的，江母才松了口，鍛煉鍛煉也好。
一夜過去，清早江照月就和江潮生來到了黑市，和趙哥碰面，趙哥領著江照月他們就往家裏去。這個地方倒是偏僻，旁邊就是一個收廢品的院子。
江照月心下一動，一會兒還能去看看有沒有什麽書，或者能不能撿漏。
江潮生瞥了一眼江照月就知道他姐在打量著準備幹什麽，他們家人都喜歡看書，尤其他姐，小時候因為蒙在被窩裏看書差點讓媽打一頓。後來他爸給一頓說，為了保護眼睛，他姐才老老實實的沒偷看了。
一進門趙哥就帶著江照月來到了廚房，廚房裏一個女子穿著灰藍色工裝，體形並不臃腫，利落的齊肩發，聽到趙哥的招呼，黑色的杏眼好奇的打量著江照月和江潮生。
“玉娘，這是江同志，這是她弟弟。”趙哥和江潮生一起把桶放下。
“江同志你們好，”玉娘擦了擦手，笑著對江照月姐弟招呼道，“桶在那邊放著呢，你把湯倒過去就行了。”她對趙哥指了指一旁的桶。
“成，那你就給你嫂子說說要領。”趙哥端起桶往外走。
“好，您就放心吧。要不留上點湯，家裏這會兒有什麽菜，我帶著嫂子做一遍。”江照月說道。
“也行，麻煩你了。”玉娘說道。“對了，這是說好的錢，你點點。”說著遞過來一把錢，看著有零有整的。
江照月也沒推辭，當場把錢點完，又掏了一半給江潮生，“拿著，別告訴媽。”
江潮生眉頭一皺就要推辭，看到玉娘再看便把話咽了下去，接過來先裝好。
“你去旁邊玩吧，我教嫂子做完就去找你。”江照月給江潮生使了個眼色。
“成。”江潮生轉身出了門。
“嫂子，咱開始吧？”江照月看著江潮生出了門轉頭說道。
“行。”
這門手藝本來也不是多難，主要就是給玉娘說了說時間，手法什麽的，還有怎麽養老湯保存老湯。其他的就是對那些下水怎麽處理比較好。江照月也沒藏私，一股腦交代了個幹凈。
快中午的時候，一切就弄得差不多了，趙哥和玉娘記了不少筆記。江照月嘗了嘗玉娘做的鹵菜，味道沒問題，她也就起身告辭了。
“妹子，留下來吃午飯吧？把你弟弟也喊過來。”玉娘親昵的拉著江照月的手說到。
“不用了嫂子，我媽還在家等著呢，我們得回去了。”江照月搖搖頭，哪裏能這麽不懂事呢。
“您二位別送了，我記得路。”江照月向兩人告辭，然後來到了隔壁，江潮生挑了好幾本書了已經，正翻著看呢。
“喲？這書你都能找到？”是一本教修車的書，這可不常見，現在除了跑大車的司機會一點，其他的都是技術骨幹才懂這些。普通人大部分都沒坐過車，哪裏還說修車。
“運氣好，姐我還找到了幾本高考的書。”江潮生偷偷摸摸的說到，江照月看了一眼，“收好了，我再去看看去。”
撿漏倒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這個運氣的，江照月看的書多也雜，對鑒寶這種也只是看過，沒有親自見過，更何況在這裏撿漏了。
江照月嘆了口氣，多半都是一些廢家具什麽的，江照月扒拉了一會兒，有點臟，她有些嫌棄的拍拍手，算了，命裏無時莫強求。
又去書堆裏扒拉了一會兒，也沒什麽感興趣的，算了，回家吧。
到門口江潮生把他那堆書一稱，掏了幾塊錢給看門的大爺，兩人就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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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找到了這些。”江照月把手裏兩本記錄冊交給趙澤，“不知道用不用得上。”
“......我一起給你交上去吧。”趙澤也有些愁，只能看那邊能交代多少了。
“麻煩你了，”江照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唇，“我們都有心理準備的。”
趙澤苦笑點點頭，現在雖說在黑暗中前行，但曦光終將破曉。
趙澤目送江照月離開，轉身來到領導辦公室。
於哲的逮捕令，該出了。
江照月疲憊的回家，剛剛提心吊膽的幹完那些事兒，這下子一下子放松了下來，整個人都累了起來。
“你啊，你，一天天的到處亂跑，我看你身體好的很。”江母坐在客廳正等著抓江照月。
“媽，我......”江照月準備解釋。
江母擺了擺手，“得了得了，你別說那些了，我不想聽，我也不管你幹什麽去了，隨你便。只不過下午我聽街道的王大媽說了附近有個國營飯店臨時要招一個服務員，我和她說了，想辦法幫忙托人，我這邊的錢，還有你明天賣完方子的錢都準備好，這個工作不管怎麽說都得拿下來。”
江照月心下一驚，這件事上輩子也聽說過，只不過那是家裏人的錢都已經給了紡織廠那邊，江母只能安慰自己，紡織廠也是很好的去處，誰承想最後根本都是騙人的。可是她都打定主意要下鄉的，這個錢可不能花了。
“媽，你下午去街道幹什麽？”江照月問道，該不會已經去報名去了吧？
“把你弟弟的名字給報上了，”江母嘆口氣，“遲早都得報，早點去了，萬一能分到個近點的地方呢。”江母眼含希冀。
江照月沒敢反駁，“媽，我明天就去找王大媽，錢我用自己的就行，要是不夠我再和您說。”
“你小孩子家家的哪裏會這些，你還是給我，我去幫你問好。”江母擔憂的說到，這筆錢可不是個小數目，讓江照月辦事她可不放心。
“我都這麽大了，而且往後總得學t著擔得起事兒才行。”江照月說道，“更何況，我自己的事情，您願意貼補我是感恩的，可這些錢不該全花在我身上，那也是您和弟弟妹妹們的錢。”
“他們哪裏就會在意這些了，我知道我對不起他們，所以往後你工作了，錢要交給我，攢出一筆錢留給你弟弟，能再買個工作最好了，買不到那就把錢補給他，還有你妹妹，她的事情往後你也要操心。”江母看著江照月說道，“如今這世道，我也是沒辦法。你從小我和你爸給你驕縱養著，如今為你做什麽都是我該的，也是我願意的，只是你弟弟和妹妹，到底也是為了你吃了苦頭，你心裏有數，以後千萬照顧他們。”江母走上前拉過江照月摟入懷裏。“你們都是好孩子，往後要一起有商有量的才好。今日他們幫你，明日你再幫他們，只要一家人齊心，沒什麽過不去的。”
“媽媽，我明白的，我知道弟弟妹妹對我好，可是......”江照月蹙起眉，從母親懷中掙脫出來。
“那就不要可是，你記得他們的好，就要不辜負他們。”江母眼含淚水，“手心手背都是肉，菖蒲，你弟弟到底是個男孩子，下去之後吃飽飯還是沒問題的，最壞不過是永遠回不來，那你呢？你和皎皎要是下去了，我都不敢想，難道要我聽到你們嫁給哪個地痞流氓，還是看見你們瘋瘋癲癲，或者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江母顫抖的撫摸著江照月的臉，“長得漂亮不是你的錯，可是只有美貌......終歸是我和你爸對不起你。”
江照月跪著抱著江母的腿，“哪裏就是你們的錯了，我知道的媽，我會保護好自己，哪怕有一天，我這幅皮像毀了便是。”
“你可知女子不易不光只在皮像，”江母苦澀的撫摸著江照月的頭發，“總歸我現在還能護著你們兩姐妹，我就護一天，你弟弟，男子漢大丈夫，我盼著他能顧好自己。”江母嘆息，手心手背，總有一面是朝外的。
“我也會幫弟弟的，”江照月神色堅定，總歸她在哪兒都不見得能落個好，離家裏人遠遠地未嘗不是個保護，何況家裏沒個男人，就她們母女三人，哪裏就能過下去呢？
“還有一件事，我托人給你介紹相親，如今有一個我聽著是不錯，我再去打聽打聽，如果沒出岔子你過兩天就去和人家相親去。”江母擦幹眼淚拉起江照月，嚴肅的說道。
不是吧，她媽怎麽手腳這麽利索。江照月苦著臉，“行，不過媽，咱也不著急的，您多打聽，尤其家裏那些拐著彎的親戚都要打探清楚，這要是攤上個奇葩親戚，我可招架不住。”江照月挽著江母說到，最好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
“行了，我知道的，不過你也別太挑剔，總歸日子還是你們兩個人過得。”江母頭疼的說到。
“那明天我去找王大媽。”江照月試探的問道，江母皺起眉有些不同意，江照月連忙打斷“就這麽說定了，如今我自己看著辦，實在不行還得勞煩您幫我善後，不然我永遠也辦不成事兒呀。”
江母神色松動，她在江照月這個年紀，也是管家裏的賬本有幾年了的，只不過如今，確實沒有什麽機會給江照月練手，可是這事兒又那麽重要，江母有些吃不準。
“您放心，這麽重要的事情我一定會小心的，我也不想給家裏添麻煩的。”江照月又是賭誓又是保證的，江母才松了口，鍛煉鍛煉也好。
一夜過去，清早江照月就和江潮生來到了黑市，和趙哥碰面，趙哥領著江照月他們就往家裏去。這個地方倒是偏僻，旁邊就是一個收廢品的院子。
江照月心下一動，一會兒還能去看看有沒有什麽書，或者能不能撿漏。
江潮生瞥了一眼江照月就知道他姐在打量著準備幹什麽，他們家人都喜歡看書，尤其他姐，小時候因為蒙在被窩裏看書差點讓媽打一頓。後來他爸給一頓說，為了保護眼睛，他姐才老老實實的沒偷看了。
一進門趙哥就帶著江照月來到了廚房，廚房裏一個女子穿著灰藍色工裝，體形並不臃腫，利落的齊肩發，聽到趙哥的招呼，黑色的杏眼好奇的打量著江照月和江潮生。
“玉娘，這是江同志，這是她弟弟。”趙哥和江潮生一起把桶放下。
“江同志你們好，”玉娘擦了擦手，笑著對江照月姐弟招呼道，“桶在那邊放著呢，你把湯倒過去就行了。”她對趙哥指了指一旁的桶。
“成，那你就給你嫂子說說要領。”趙哥端起桶往外走。
“好，您就放心吧。要不留上點湯，家裏這會兒有什麽菜，我帶著嫂子做一遍。”江照月說道。
“也行，麻煩你了。”玉娘說道。“對了，這是說好的錢，你點點。”說著遞過來一把錢，看著有零有整的。
江照月也沒推辭，當場把錢點完，又掏了一半給江潮生，“拿著，別告訴媽。”
江潮生眉頭一皺就要推辭，看到玉娘再看便把話咽了下去，接過來先裝好。
“你去旁邊玩吧，我教嫂子做完就去找你。”江照月給江潮生使了個眼色。
“成。”江潮生轉身出了門。
“嫂子，咱開始吧？”江照月看著江潮生出了門轉頭說道。
“行。”
這門手藝本來也不是多難，主要就是給玉娘說了說時間，手法什麽的，還有怎麽養老湯保存老湯。其他的就是對那些下水怎麽處理比較好。江照月也沒藏私，一股腦交代了個幹凈。
快中午的時候，一切就弄得差不多了，趙哥和玉娘記了不少筆記。江照月嘗了嘗玉娘做的鹵菜，味道沒問題，她也就起身告辭了。
“妹子，留下來吃午飯吧？把你弟弟也喊過來。”玉娘親昵的拉著江照月的手說到。
“不用了嫂子，我媽還在家等著呢，我們得回去了。”江照月搖搖頭，哪裏能這麽不懂事呢。
“您二位別送了，我記得路。”江照月向兩人告辭，然後來到了隔壁，江潮生挑了好幾本書了已經，正翻著看呢。
“喲？這書你都能找到？”是一本教修車的書，這可不常見，現在除了跑大車的司機會一點，其他的都是技術骨幹才懂這些。普通人大部分都沒坐過車，哪裏還說修車。
“運氣好，姐我還找到了幾本高考的書。”江潮生偷偷摸摸的說到，江照月看了一眼，“收好了，我再去看看去。”
撿漏倒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這個運氣的，江照月看的書多也雜，對鑒寶這種也只是看過，沒有親自見過，更何況在這裏撿漏了。
江照月嘆了口氣，多半都是一些廢家具什麽的，江照月扒拉了一會兒，有點臟，她有些嫌棄的拍拍手，算了，命裏無時莫強求。
又去書堆裏扒拉了一會兒，也沒什麽感興趣的，算了，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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