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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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天氣越來越冷, 阮夏早上起床,一打開屋門,滿眼都是刺眼的雪白, 一瞬間, 眼睛因為突如其來的雪光被刺激的流淚。

阮國勝和阮征起床後就開始掃院子和屋頂的雪,周愛娟在廚房做早飯。

“一會兒吃完飯,得去村裏看看, 讓大家趕緊把屋頂的雪清一清,這雪估計還得再下幾天。”

每年下大雪,村裏總有幾戶人家房頂被壓垮的, 沒辦法,村裏住的房子大多數是土墻茅草頂, 好一點的是土墻青瓦頂。

阮夏吃過早飯, 拿上上次借的裴援之那本練習題測就出門了, 這本練習題測她做的差不多了。

之前在裁縫鋪做的衣服也已經做好了,今天下雪溫度又降了一點, 阮夏就把新棉襖給穿上了, 姜黃色的棉襖, 在藍天白雪的襯映下, 顯得格外顯眼。

裴援之從遠處, 就看到一個姜黃色的小人,在冰天雪地裏慢慢的朝這邊走來, 沒辦法, 在一望無際的雪白中, 姜黃色簡直太顯眼, 他不想註意都不行。

走近了,裴援之才看清姜黃色小人是阮夏, 對方也看到他,已經在向她招手了,奇怪的感覺又來了,裴援之想。

阮夏一路走過來,鼻尖被凍得紅彤彤的,連眼位都染上一抹粉色,平白給她填了一絲嫵媚,“裴知青,好巧,我正要去找你呢,這個練習題測我已經做完了。”

裴援之聽到阮夏的聲音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還好阮夏沒有發現剛剛他一直註視的目光,掩飾性的拍了拍身上的落雪,才道:“正好,另外一本我也做完了,回頭拿給你。”

阮夏立馬笑著道:“好,謝謝你啦,裴知青。”她正想著怎麽委婉的問他借另一本練習題測。

其實裴援之手裏那一本練習題測已經做完好幾天了,裏面的錯題他都又做了一遍。

阮夏把手裏的練習題測遞給裴援之,“給你,另外一本你記得拿給我。”

裴援之看著練習題測卻沒有接過來,反而問她,“裏面的題你都弄懂了?”

“沒有,有些題太難了……”

大多數題她做錯之後,再做一遍基本她都能弄懂,但是有些題,真的太難了,她一點思路都沒有。

“今天正好沒事,去教室吧,你把不懂的題圈出來,之後我做的時候,如果會的話,之後給你講講?”

教室說的就是給村民掃盲的時候上課的教室,也是村幹部們開會的會議室,平時一般都沒人去,因為兩人當了掃盲班老師,所以兩人都有鑰匙。

說完之後,裴援之又漫不經心的補充道:“我覺得多交流對學習有幫助。”

聽前面說的,阮夏覺得裴援之有些熱心了,後面半句又讓她覺得挺正常的,好像,就她倆在覆習高中知識,交流什麽的也很正常。

給自己洗腦成功之後,阮夏笑著答應,“好啊,我有好些題都沒有思路,正好你給我指導指導。”

說完,裴援之在前面,路上下的比較厚,都沒人走過,裴援之在前面開路,阮夏就踩著他走過的腳印。

阮夏看著裴援之走過之後在雪地裏留下的腳印,對他的印象加了一條,腳好大,比她的腳大好多。

進屋子之前,阮夏跺了跺腳,先把鞋子上雪都給弄掉,免得雪化之後把鞋子給弄濕,還有身上的雪,一路走來,兩個都頂著一頭‘白發’。

阮夏拍完身上和頭上的雪,怕沒弄幹凈,就想讓裴援之幫忙,低著頭道:“裴知青,你看看,我身上頭上還有雪嗎?”

裴援之比她高出很多,一眼就能看到頭頂,她拍的很幹凈,“沒有,已經拍幹凈了。”

裴援之拿鑰匙開門,正要進屋,突然感覺衣服被什麽扯住,然後就聽到阮夏的聲音,“裴知青,你彎一下腰,你衣服後面,還有頭上的雪沒弄幹凈。”

鬼使神差,裴援之順從的彎下腰,然後就感覺後背被輕輕拂過,然後是脖子後面,頭頂,明明阮夏很輕的拍著身上的雪,但是裴援之卻能很清晰的感受到每一下。

“好了。”

阮夏拍完雪之後,拍了一下裴援之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起來了。

裴援之面無波瀾起身,走進屋子,找個地方坐下,阮夏跟著做到他身邊,正好她出門也帶了本子和筆。

本子上記著她做過的錯題,還有沒有弄懂的題,先拿給裴援之,讓他先看著。

裴援之接過來之後,看著阮夏的錯題集,註意力慢慢集中在題目上。

有些有思路的,裴援之會把自己的思路講一下,大多數題目阮夏一點就通,兩人慢慢的越來越專註,專註在題目上。

時間過得飛快,阮夏本子上記得不懂的題目,他們大概解決了一半,阮夏沒有手表,裴援之有,他看了看,已經中午了。

“今天就先到這吧,下午我可能得去鏟雪,另一本練習題測,之後我找時間拿給你。”

上午下著大雪,知青們都沒有出來鏟雪,他剛剛看了,雪已經變小了,下午知青們可能都得去鏟雪。

“好。”阮夏也不想一天都呆在這,這個屋子就他們兩個人,屋子裏一點熱氣都沒有,阮夏腳已經被凍得沒知覺了。

回到家,阮夏就直接奔廚房了,周愛娟正在做午飯,看見阮夏這樣就知道她是太冷啦。

“快來,趕緊來烤烤火!”周愛娟讓開,拿個小凳子讓她做到土竈前面。

阮夏也沒客氣,坐下之後,就感覺到一股暖流,“我腳都要凍掉了,已經沒知覺了。”

“誰讓你大雪天的還往外面跑!”說完又囑咐著“晚上弄點熱水好好泡泡腳,萬一被凍傷了,有你受的!”

阮夏記得小時候她手就被凍傷過,當時整個手都又紅又腫,熱的時候,整個手又癢又痛。

如果不好好保養的話,下一年冬天還會覆發,後來是她媽媽,一到冬天,每天晚上都給她用熱水泡手,泡完之後抹上厚厚的一層護手霜,出門手套不離手,後來慢慢的就再也沒有覆發過。

想起這些,阮夏眼睛有些酸酸的,這些記憶真的很久遠了,她驚訝她竟然記得一清二楚。

“再放一根柴火,想什麽呢,火都快滅了。”

周愛娟的聲音打斷了阮夏的回憶,趕緊拿了根柴火放進去,火勢慢慢變大,阮夏的腳也慢慢恢覆了知覺。

連著幾天,雪勢斷斷停停,溫度也持續下降,阮夏怕冷,這些都一直窩在家裏,坐在廚房的土竈前,還弄了紅薯和花生,烤紅薯和花生吃。

烤紅薯真的百吃不膩,配上外面的雪景,有一種圍爐煮茶的感覺,但是是沒有茶的低配版。

幾天之後,雪終於停了,村子裏都是鏟雪的聲音,阮夏在家窩了幾天,也想出去透透氣,就出門去找了嚴寶平。

冬天,嚴寶平因為身體原因,基本上就沒出過門,每次都是阮夏來嚴家找她玩。

嚴家只有嚴寶平一個人在,孫春芳和嚴寶平都出門鏟雪去了,嚴寶平一個人在家正無聊呢。

“夏夏,你終於來了,你不知道,我都快被憋死了!”嚴寶平現在已經和剛開始的害羞內向大相徑庭,t當然只有面對阮夏和家人的時候。

“我就猜到你肯定無聊,這不,給你帶了書,之前的那些學的咋樣?”

嚴寶平的身體具體什麽狀況,阮夏也不是很清楚,只能幫她多找點事情幹,讓她日子過的不那麽無趣。

“都看得差不多了,就是有些地方不是很懂。”

每天沒事情做,嚴寶平只能看阮夏送來的書,都是初中的課本,所以學的很快。

“那我一會兒給你講講。”

“行。”

嚴寶平初二的教材已經學完了,阮夏想讓她之後也參加高考,但是想到嚴寶平的身體狀況,又覺得遺憾。

“你的身體具體是什麽情況?”阮夏還是沒忍住問了嚴寶平,之前她擔心嚴寶平傷心,一直沒問過。

嚴寶平其實無所謂,畢竟這麽多年,她已經習慣了,看著阮夏擔心的表情,笑了笑,安慰道:“不用擔心,就是每次出門回來,我都很容易生病,平時做點什麽,很容易覺得累,其他都沒什麽,去醫院看,醫生只說讓好好養著。”

很容易生病?阮夏想到了抵抗力低的人,平時好像就比別人更容易生病,但她不是醫生,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阮夏只能安慰道:“沒關系,之後肯定會有辦法的。”

距離高考還有一段時間,說不定就會迎來轉機,反正學習肯定是沒錯,現在先準備起來,之後說不定就用上了。

嚴興學和孫春芳回來的時候,阮夏還在嚴寶平屋子裏,兩人學的專註,直到聽到孫春芳的聲音,才知道他們鏟雪回來了。

孫春芳進來嚴寶平屋子,才發現阮夏在,“夏夏來了,下雪這幾天寶平都快悶壞了。中午別走了,在這吃飯啊!”

阮夏還沒拒絕,孫春芳就出去忙了,嚴寶平也拉著她,“別走了,下午繼續吧,正好我還有好多不懂的。”

看著嚴寶平的狗狗眼,阮夏拒絕的話沒說出口,想著改天給嚴家送點菜什麽的,她也不能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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