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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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正午的陽光透過純白鏤花窗簾灑進屋內,納斯威爾終於有了一絲意識。

他緩緩坐起身,隨著被子的滑落,敞開的襯衫在此刻終於引起了納斯威爾的註意。

盡管昨晚自己滴酒未沾,但是此時此刻納斯威爾也像是有了宿醉後的頭痛反應,納斯威爾幹脆把最後一顆紐扣解開到漱洗室洗澡。

房間的布局他很熟悉,聖托裏斯所有的學生別墅都是相同的戶型,納斯威爾一眼就認出這是茸德的房間。

溫熱的水流從冷灰的發梢上流下緩緩滑過蘊含著力量的肌肉和長腿,納斯威爾終於覺得自己清醒了一些,而隨著精神狀態的清醒隨之而來的還有關於昨夜潮水般的記憶接踵而來。

旖旎渴望催生的巨大欲望、傾盡全力遏制的喉間喘息、迷蒙間眼前滑過的女孩潔白的頸肩、被抓住手腕後抖縮的黑色眼眸。

納斯威爾舌尖抵上後槽牙,企圖壓制住牙尖想咬些什麽的沖動。

但是喝完解藥以後的記憶就不再清晰了,只是似乎在夢中夢見了女孩在他身邊,作亂的手在腹間胡亂摸索,熱情的舉動讓他難以抵擋。

想再想起什麽卻什麽也記不起來。

納斯威爾盯著暖白瓷磚墻壁上的水珠緩緩收回思緒,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

清潔完走出洗漱間,烘幹術瞬間抹去了精壯身體上的水珠,納斯威爾面向鏡子穿上新的制服襯衫,突然被一處吸引了註意——

在他腹間的幾處撓痕。

……

馬術比賽期間日子清閑,茸德每天就是醒來然後和薩凡娜相約喝個早茶然後一起到聖托裏斯學院馬場看伯麥的比賽。

本來茸德還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去和納斯威爾解釋些什麽,但是生活的清閑使得茸德暫時將納斯威爾的事暫時拋到腦後去了。

由於現實中沒有麥克倫的阻撓,伯麥高超的馬術技術使得他不算太費力地得到了比賽的冠軍。

馬術比賽結束的這天,由於即將開始新的活動,茸德在學事司的騎士部決策室開了一上午的會。

部長是新上任的三年級學長,很有幹勁,在講臺上講得抑揚頓挫,聽得茸德昏昏欲睡會議才終於要結束。

茸德結束後原本打算和伯麥一起去吃個飯慶祝一下,所以會議一結束茸德就把發的東西一股腦塞進包裏起身就準備走。

然而部長賽辛叫住了她。

“茸德,請稍等一下,主席團的約貝爾大人叮囑我告訴你會議結束後去五樓一零一辦公室等候。”

“約貝爾?”茸德在記憶裏搜尋了一下這個人名,隱約好像是一個商賈的繼承人,但是與她實在沒有交集。“他有說找我有什麽事嗎?”

賽辛思索了一會:“沒有說吧,我著重記著是哪間辦公室了。”

“好的,感謝傳達哦。”

“沒事沒事,職責所在。”賽辛擺了擺手,也離開了會議室。

茸德估摸著應該不是什麽大事,但她實在也想不到約貝爾找她會有什麽事。

收拾完茸德把包暫時放在自己的辦公桌,到電梯前按了五樓。

五樓是主席團的專屬辦公區域,因此茸德一次也沒來過。

由於是最頂樓,五樓的光線比二樓騎士部更加明亮,走廊之間專門隔出一個大廳,擺放著奧利維亞之神的經典雕像。

一零一辦公室在走廊最盡頭,茸德站在門前,擡手叩了叩門。

屋內傳來一個低低嗓音:

“請進。”

茸德按下門把手,覺得這聲音莫名有些熟悉。

入目是一面冷灰色的墻壁,茸德忍不住在心裏感嘆,主席團的辦公室就是不一樣,進門還有一個小小的玄關,這然會讓在裏面辦公的人覺得私密性很好。但是作為一個來訪者卻覺得走入了一個別人的領地似的。

茸德繼續往裏面走,嵌著調色玻璃的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

房內的擺設顏色都很晦暗,但是天花板鑲嵌著幾塊玻璃,天光很自然地傾瀉屋內。

茸德看見房間最裏側的高大書架前坐著一個男人,正握著一支羽毛筆書寫著什麽。

茸德越過會客的茶幾和沙發往裏走,邊好奇的暗自打量和驚嘆裝修格調的高雅,一邊羨慕這寬敞私密的工作環境。因為騎士部是許多成員在一間巨大的房間裏一起辦公,茸德只有自己的一個小小的桌子。

好可惡!

正胡思亂想的茸德沒有註意到辦公桌前的男人已經擡起頭來,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茸德,”男人擱下手中的羽毛筆,眼神帶了點莫測的笑意,“別來無恙啊。”

茸德這才把目光重新放回男人身上,他懶散地靠在椅背上,冷灰色的頭發在透過玻璃天窗的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溫暖而平易近人——

但是怎麽會是納斯威爾?不是約貝爾找她有事嘛?

一瞬間,那些刻意被她丟在腦後的那個夜晚的回憶湧上心頭,眼前這張蘊了些笑的俊美面龐和那晚抑制不住喘息和眼尾燒紅的男人的面龐一寸寸重合,看透平易近人面龐下的假象,茸德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怎麽是你,主席……”

茸德自知那晚自己失誤讓納斯威爾受了一整晚的苦,後來在睡夢中還說不定對他做了什麽,因此此刻氣勢弱弱的,聲音都比平日裏低軟了幾分。

納斯威爾看著她這一副認錯的乖順模樣,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怎麽?看到我讓你想起些什麽玩得開心時拋到腦後的東西了嗎?”

“沒、沒有。”雖然確實是這幾日玩得太開心忘記來和納斯威爾大人解釋啦,茸德訕訕笑著。

“沒有嗎。”納斯威爾看著眼前女孩可愛的反應,忍住了想多逗幾句的想法。

“請坐吧,今天找你來是要和你說一說關於你被分配到騎士部的事。”納斯威爾從座位上站起來,繞過實木辦公桌倚靠在桌前。

肩寬腿長的男人站起身來氣勢實在不容小覷,茸德沒敢真坐下來。

“沒事的,主席,我不用坐的。”

納斯威爾也沒強求,緩緩開口:

“你被分配到騎士部並非我本意,也並不是我決定的,其中原因覆雜,不好解釋,但是如果你有不滿,可以隨時告訴我,我會重新考慮你的分配結果,總之不會再是騎士部。”

原來納斯威爾真的要和她談論正事,茸德稍微放下點心來。不過在騎士部的生活也很輕松,並不是難以接受。於是她開口:

“嗷,沒事的主席,我知道的,但是在騎士部的生活讓我很充實,我不用換部門的。”

納斯威爾漆黑的眸子在茸德臉上盯了兩秒,看起來是真的沒有不滿。

納斯威爾從倚靠的姿勢站直了身子。

“現在正事談完了。”

茸德驚喜地擡起頭:“談完了?那我走嘍?”

一邊問著還一邊向門口走,疑惑的眼裏驚喜幾乎抑制不住。

落在納斯威爾眼裏就是一副迫不及待逃離的姿態。

納斯威爾沒有回答,低頭挽了挽袖口,擡腿——

茸德看他跟上有點疑惑,玄關沒有天窗有些昏暗,茸德不知道為什麽更加加速了腳步,按下門把手,拉門——

沒有拉動,門似乎被鎖上了。

茸德不死心,用力又擰了幾次,無一不失敗。

此時此刻一只修長骨節分明的大手從她背後按上門上鑲嵌的玻璃,中指上的玉石戒指襯得這只手更具冷感。

茸德心底暗叫不好。

而男人低磁的嗓音似乎就貼在耳畔:

“正事談完了,也該…談談正事以外的事了,不是嗎?”

茸德再次嘗試拉門,然而就算是門沒有鎖,納斯威爾蒼勁有力的大手就按在臉側的門玻璃上。她蔫頭蔫腦轉回身體。

男人一只手撐在她身側,因為剛剛俯下身在她耳邊說話,因此此刻他的臉幾乎也貼著她的臉,昏暗的玄關此t時此刻顯得那麽狹小。

納斯威爾身上濃重的芽草冷香瞬間充斥了她的鼻息,茸德蔫蔫地低下頭,和那晚幾乎同樣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額頭,引起顫栗。

“主席大人,我那晚絕對不是故意的!”要不是您自己用手接著,我原本的計劃根本就是天衣無縫。

但是茸德沒敢把心裏話也說出來,因為男人此刻危險的呼吸和眼神在這昏暗狹小的玄關的存在感實在太強了,她怕他忍不住怒火揍她一頓。

納斯威爾也知道那晚主要怪自己伸手去接,而茸德只是想幫助自己,但是想到後來睡夢時發生的事……

納斯威爾是一個很貪心的人,他忍不住妄圖借此謀求到女孩的什麽。

“我沒有怪你把酒灑在我手上……”納斯威爾垂眸擡起女孩一只手的手腕,很輕易圈在手心,就仿佛那日她用繩索捆綁住他的手腕。“只是那晚你睡著後做了錯事。”

納斯威爾的漆黑眸光從細白的手腕轉到茸德的臉上與她對視。

“我、有嗎?”茸德覺得此刻自己很顯然就像是一只待宰的小羊羔,但是那晚睡著後的事情她根本就不記得了,但是那天早上醒來她的睡姿確實有些不太好……

茸德有點心虛,她從來沒有和父王母後以外的人一起睡過,而父王母後也從沒有提過她的睡相。與此同時也可能是睡前納斯威爾誘人的色相使得睡夢中的茸德“色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所以才在夢中對納斯威爾做了一些什麽。

納斯威爾看她這一副心虛的模樣,幾乎可以確定她也不記得發生了什麽。

納斯威爾牽著她的那只手緩緩擡向自己的腹間。

茸德看清他的動作驚恐萬分,這、這是要做什麽?用勁縮了縮手,然而男女的力量實在懸殊,茸德暗自用力卻不能收回自己手的控制權半分。

納斯威爾今日穿了一件深黑的襯衫,透過腰側襯衫的褶皺和弧度幾乎可以想見這是多麽具有力量的腰腹。

納斯威爾牽引著她的手撩開自己的黑色襯衫,分明的腹肌在昏暗的環境下一下晃了茸德的眼,她擡起沒有被控制的手捂住眼睛,失去視覺,手底下溫熱的肌肉觸感更加明顯。

“大人、這不太好吧……”

納斯威爾被她的反應逗笑了,低低笑了一聲:“不想知道你那晚做了什麽嗎?”

茸德顫顫巍巍移開捂住眼睛的手,即使玄關光線昏暗,但是隱約可以看見納斯威爾白皙腹肌間幾道明顯的撓痕。

茸德:“……”

一道手機鈴在此時適時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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