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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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喜歡
熟悉的場景, 讓布恬想起來八年前那晚。
她穿著前一年不太合身的禮服在後廊調整腰帶，被嚴甜和幾個同學堵住。知道嚴家就要趕她走了，幾個同學想趁最後的機會收拾她。
她那時還挺倔的：“我不會走的, 齊家早就說要娶我，搞不好以後還能做鄰居。”
當時也是馬夢琳極盡嘲諷：“你也配喜歡齊禹？”
“誰說是我喜歡他？我才不喜歡他, 可是他可能喜歡我吧, 整天黏著我。不過他家比嚴家有錢，做齊家未來女主人挺不錯。”
“癡人說夢, 你就算喜歡他, 他也不可能要你吧！”
她不想輸了陣勢，面對幾個同學的“按地摩擦”，還想保留點自尊……知道她們不可能去找齊大少爺對質, 決定利用他最後一次。
於t是厚著臉皮說：“不信你們去問齊禹呀！”
幾個女同學沒轍, 而嚴甜卻開口了：“那你敢不敢跟他說你喜歡他，你看他會不會留你。”
“我為什麽要說喜歡他？”
“十萬, 你敢當眾跟他告白, 我就給你十萬。萬一禹哥哥接受你表白, 我讓爸拿一百萬給你當賀禮。”
她當時真沒想到嚴甜為了看她笑話，出手就這麽闊。在嚴家當養女, 嚴士德每個月給她零花錢不過幾千幾百。親生女兒的待遇確實不是她能想象的。
“慫了？還滿口謊話齊禹喜歡你？不照照鏡子, 哪裏來的小乞丐。你配嗎？嚴甜說的沒錯，你就算舔著說喜歡, 齊禹也不可能看得上你。”
多難聽的話過耳就算。
可當時羅威出事找她幫忙，她想幫羅威。十萬，足夠了。
她以為反正也很快要自力更生, 以後和這些人不會再有多少見面的可能，跟齊家少爺也是。
認識齊禹那麽多年, 她自認為還挺了解他。他當別人的面總會保持著點風度，最多冷著臉默不作聲，不至於讓她太難堪。
“好啊，十萬，你錢準備好。待會我說完就找你拿。”
……
在這些人眼裏，人和人是不同的，她和他們所處的世界也不是同一個。
從來沒變過。
Ben一臉氣憤還要懟馬夢琳，布恬壓下口氣，拉他走。
她不想上社會新聞，成為別人吃瓜的素材，或接受別人同情唏噓的眼神。從小就知道，該忍的得忍，才不至於陷入更難堪的處境。
“死人妖！”
馬夢琳尖酸響亮的一聲讓布恬的身子顫了下。
她停下了腳步，Ben也收了腳步。
Ben拍拍她手背，朝後隔空翻了個白眼，說：“沒事沒事，我們去吃飯。不理這人。”
馬夢琳又更加大聲了些：“呵呵，果然小乞丐也就配跟人妖一起，都是異類……”
布恬推開Ben的手，轉身回去沖到馬夢琳面前，擡手就是一巴。
一聲脆響過後，馬夢琳懵了一瞬，隨即捂著臉哭喊著要跟布恬幹起來，卻被一旁的嚴甜拉住了。
嚴甜淡淡地開口：“報警吧。”
馬夢琳恍然大悟：“報警，對，我報警。”
商場不少顧客圍過來吃瓜。
布恬後退了幾步。
恢覆了理智，可是身體不受大腦的支配，忍不住顫抖。
手心火辣辣的。
剛才是下了狠手的。
眾目睽睽之下，看Ben也一臉緊張，布恬不想跟這兩個人繼續糾纏，握了Ben的手就要跑。
卻走不了了，嚴甜叫了店員出來攔住她和Ben。
馬夢琳沖到她面前扯著嗓子叫：“打了我還想走？有你好果子吃的！”
布恬推了推Ben：“要不你先走吧，她們只是想弄我。”
Ben一臉驚恐，握著她的手，搖頭：“不走，不怕，不怕。”
馬夢琳報了警，商場保安過來，向嚴甜點頭哈腰了下，把布恬和Ben請去了保安室，推進了裏間。
布恬跟Ben在裏間靠墻坐著。保安隊長帶著四個保安看著他倆。
她頭發拉扯的時候被弄散了，一頭淩亂，十分狼狽。
把頭發抓了抓，握了Ben的手：“不怕的，等警察來說理。”
嚴甜和馬夢琳在外間的沙發坐著。
商場經理找了冰袋給馬夢琳敷臉，又給嚴甜奉了茶。
嚴甜端坐著，盯著裏間的布恬。
布恬定了定神，迎著嚴甜的眼神。
知道嚴甜在幸災樂禍。又感覺那眼神也不只是幸災樂禍。
布恬穩了穩神。
法治社會，打了一巴，最多賠禮道歉。要賠錢嗎？
那現在算不算是禁錮她和Ben的人身自由？
等警察來了，她要好好說理。
可她也隱隱不安，知道有些事並不會按理來。
心臟一直在咚咚咚亂跳。
而Ben此刻看起來比她還害怕。
這商場是齊氏的。
如果求助齊禹，會有用嗎？她應該借助他脫身嗎？
如果求助他，這麽多人看著，他會搭理她嗎？
嚴甜還在這，商場的人都知道嚴甜和齊禹的關系，如果現在提起齊禹，也許會引起更大的麻煩……
保安隊長接了個電話，應了幾聲，似乎是那邊掛了，他表情有些僵硬，去跟嚴甜耳語了幾句。
嚴甜臉色變了變，又盯著布恬。
過了幾分鐘，齊禹來了。
他對迎在門口的保安隊長和商場經理微微頷首，目光掃了眼嚴甜和馬夢琳，直接盯向裏間的布恬。
Ben認出了齊禹，捏了捏布恬的手。
布恬楞了楞，抿嘴笑笑。
不知道他是來解圍還是來看戲。
她只是打了馬夢琳，可沒打他未婚妻。
嚴甜早就站了起來，換上溫婉的笑容，開口叫了聲“齊禹哥哥”。
齊禹頭也沒回，直接步入裏間。
在眾人錯愕中抓住布恬的手腕，要拉她走。
布恬想抽手，可是看見嚴甜和馬夢琳驚愕的眼神，她突然間決定再做一次壞人。
她將腦袋靠上齊禹的胳膊，仰頭睜大杏眼撇撇嘴，指著馬夢琳，委屈地嘀咕了句：“是她先侮辱了我朋友。”
她不傻。
他能來這拉她走，說明在嚴甜和她之間，她跟他還更有交情些。
齊禹低頭看了她眼，嘴角勾起一絲笑，轉瞬即逝，恢覆了冷臉，對馬夢琳說：“你先跟這位男士道歉。至於她打了你，你要多少賠償，你開個價。 ”
馬夢琳哆嗦著嘴，驚得都說不出話了。
嚴甜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Ben朝齊禹笑笑：“算了，我不跟女人計較。”
布恬也不想再糾纏。
嚴甜和馬夢琳現在肯定被氣得不輕。而她也算得了便宜。
於是對齊禹嗲了一聲：“走吧。”
感覺齊禹握住她的手收緊了。
她也跟著心慌了一下。
不會是知道她在利用他，生氣了吧。
布恬被齊禹拉著走出保安室，Ben也就趕緊跟了出來。
下了車庫。
程讓已經駕車等著了。
Ben自覺地上了副駕。
布恬跟齊禹坐後排。
Ben時不時回頭看後排兩人。
布恬瞪了他。
一會Ben又示意她看手機。是給她發了微信。
BB：【啊啊啊啊你瞞了我什麽】
BB：【你你你我錯過了什麽】
BB：【啊啊啊你什麽都沒說】
…
Ben不停發消息轟炸，布恬生怕他耐不住好奇直接開口問，還是回了條消息。
Tammy：【人在呢，回去說】
剛點發送消息，偷瞄了眼身旁的男人，他正在看她。
她慌了一下，手機滑掉了下去。正想彎腰去撿，他卻比她更快撿起了手機，卻沒還給她。
布恬想發作，Ben好事的臉正朝著她。
她只好忍了。
齊禹拿著手機操作了一通，把手機還給布恬。
布恬不明所以地看他。
齊禹沒看她，掏出自己的手機，低頭擺弄著。
布恬疑惑地看著手機，仍停留在微信界面。
突然跳出了新的聯系人。
齊禹已經通過你的好友請求……
齊禹：【方便聯系】
布恬皺眉瞪他。
他卻收了手機，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
回到布恬家樓下，齊禹讓程讓打車回去。
Ben看出兩人有話講，自覺閃了。
布恬想著怎麽感謝他的仗義解圍。
齊禹卻先開口了。
“以前真的沒喜歡過我嗎？”
布恬楞了楞。
他現在提起這個幹嘛？
她該如實回答嗎？年少時候想說喜歡都難以啟齒。現在都過多少年了，有什麽必要再提呢。
“不喜歡。”
“你……算了。”
“你提這幹嘛，這麽大人了，青春期的事情還要翻，有什麽意義呢？”
“你不喜歡我。可我，從小就喜歡你。
“那時候，你生日那天，你們在門廊那裏說話我聽到了。你說不喜歡我，卻為了十萬跟我說喜歡……多希望那時候你是說真心話，而不是因為錢。”
布恬心底顫了顫。
咬緊下唇，暗暗捏緊了手心。
這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她有些無措。
齊禹靠著椅背，側頭看她，半斂著鳳眼，眸光卻柔和：“我喜歡了你那麽多年，可是，你卻傷我的心，還跟別人走了……小騙子。”
布恬壓住心底的顫悸。
她那時候的喜歡應該是真的，可是那句告白確實是因為錢才當眾去說的。她心裏有點數，她不配，也不可能跟他告白。
布恬抿嘴笑笑，說：“可你……”卻沒說下去。
可他那句“你配嗎”……說到底他跟馬夢琳她們一樣，是瞧不起她的。
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對他的喜歡，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就像她小時候瞻仰那些高門大戶和錦衣玉食一樣，這人家世、長相、腦子樣樣都好，她當然會喜歡。現在，她覺得那些都挺虛浮的。
她從小那麽一點小心思，也許不過青春期t的悸動。小女孩，哪懂什麽喜歡啊。
齊禹繼續說：“那麽多年了，我習慣你在身邊。可是你挺狠心的，說走就走。我很不習慣，我……”
他突然伸手過來，要摸布恬的頭。
布恬縮了一下脖子，沒讓他摸。
他收回了手，抿嘴笑笑。
布恬撇撇嘴。
看他神情蠻認真，說的應該是真心話。可是……他是把她當成了習慣？
這人從小不愛玩具，也沒什麽其他要好的玩伴。他總是冷著個臉，但是她總纏他。
當時嚴家爺爺開玩笑讓她選個孫做未來老公。那時她說“我還小，等長大了再選。”
雖然那樣講，可是她都只纏他。
也許是她纏著纏著，把自己整成了他的習慣啊。
“其實你不一定是喜歡我的，那可能就是習慣吧。你能喜歡我什麽呢？”
她不想問他，她是不是被當成一件玩具或者寵物？
兒時陪伴弄丟了，難免會耿耿於懷。
她從小謊話連篇，他能稀罕她什麽？
像他這樣的身家長相，也不可能缺女人。
齊禹認真地思索著。
布恬盯著他驕傲的薄唇，冷靜了下。
這過期告白是讓她有些無措，可都過了這麽多年，她早認清現實了。
“我到底有哪點能招你喜歡呢？”
“說不出來，可是我知道……是喜歡的。”
布恬心跳漏了一拍。
他那眼神和語氣，怎麽會讓她有種被寵溺的錯覺。
她抿咬了下唇，也扯起嘴角笑笑：“那你說要我跟你結婚，不會是你還喜歡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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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前一年不太合身的禮服在後廊調整腰帶，被嚴甜和幾個同學堵住。知道嚴家就要趕她走了，幾個同學想趁最後的機會收拾她。
她那時還挺倔的：“我不會走的, 齊家早就說要娶我，搞不好以後還能做鄰居。”
當時也是馬夢琳極盡嘲諷：“你也配喜歡齊禹？”
“誰說是我喜歡他？我才不喜歡他, 可是他可能喜歡我吧, 整天黏著我。不過他家比嚴家有錢，做齊家未來女主人挺不錯。”
“癡人說夢, 你就算喜歡他, 他也不可能要你吧！”
她不想輸了陣勢，面對幾個同學的“按地摩擦”，還想保留點自尊……知道她們不可能去找齊大少爺對質, 決定利用他最後一次。
於t是厚著臉皮說：“不信你們去問齊禹呀！”
幾個女同學沒轍, 而嚴甜卻開口了：“那你敢不敢跟他說你喜歡他，你看他會不會留你。”
“我為什麽要說喜歡他？”
“十萬, 你敢當眾跟他告白, 我就給你十萬。萬一禹哥哥接受你表白, 我讓爸拿一百萬給你當賀禮。”
她當時真沒想到嚴甜為了看她笑話，出手就這麽闊。在嚴家當養女, 嚴士德每個月給她零花錢不過幾千幾百。親生女兒的待遇確實不是她能想象的。
“慫了？還滿口謊話齊禹喜歡你？不照照鏡子, 哪裏來的小乞丐。你配嗎？嚴甜說的沒錯，你就算舔著說喜歡, 齊禹也不可能看得上你。”
多難聽的話過耳就算。
可當時羅威出事找她幫忙，她想幫羅威。十萬，足夠了。
她以為反正也很快要自力更生, 以後和這些人不會再有多少見面的可能，跟齊家少爺也是。
認識齊禹那麽多年, 她自認為還挺了解他。他當別人的面總會保持著點風度，最多冷著臉默不作聲，不至於讓她太難堪。
“好啊，十萬，你錢準備好。待會我說完就找你拿。”
……
在這些人眼裏，人和人是不同的，她和他們所處的世界也不是同一個。
從來沒變過。
Ben一臉氣憤還要懟馬夢琳，布恬壓下口氣，拉他走。
她不想上社會新聞，成為別人吃瓜的素材，或接受別人同情唏噓的眼神。從小就知道，該忍的得忍，才不至於陷入更難堪的處境。
“死人妖！”
馬夢琳尖酸響亮的一聲讓布恬的身子顫了下。
她停下了腳步，Ben也收了腳步。
Ben拍拍她手背，朝後隔空翻了個白眼，說：“沒事沒事，我們去吃飯。不理這人。”
馬夢琳又更加大聲了些：“呵呵，果然小乞丐也就配跟人妖一起，都是異類……”
布恬推開Ben的手，轉身回去沖到馬夢琳面前，擡手就是一巴。
一聲脆響過後，馬夢琳懵了一瞬，隨即捂著臉哭喊著要跟布恬幹起來，卻被一旁的嚴甜拉住了。
嚴甜淡淡地開口：“報警吧。”
馬夢琳恍然大悟：“報警，對，我報警。”
商場不少顧客圍過來吃瓜。
布恬後退了幾步。
恢覆了理智，可是身體不受大腦的支配，忍不住顫抖。
手心火辣辣的。
剛才是下了狠手的。
眾目睽睽之下，看Ben也一臉緊張，布恬不想跟這兩個人繼續糾纏，握了Ben的手就要跑。
卻走不了了，嚴甜叫了店員出來攔住她和Ben。
馬夢琳沖到她面前扯著嗓子叫：“打了我還想走？有你好果子吃的！”
布恬推了推Ben：“要不你先走吧，她們只是想弄我。”
Ben一臉驚恐，握著她的手，搖頭：“不走，不怕，不怕。”
馬夢琳報了警，商場保安過來，向嚴甜點頭哈腰了下，把布恬和Ben請去了保安室，推進了裏間。
布恬跟Ben在裏間靠墻坐著。保安隊長帶著四個保安看著他倆。
她頭發拉扯的時候被弄散了，一頭淩亂，十分狼狽。
把頭發抓了抓，握了Ben的手：“不怕的，等警察來說理。”
嚴甜和馬夢琳在外間的沙發坐著。
商場經理找了冰袋給馬夢琳敷臉，又給嚴甜奉了茶。
嚴甜端坐著，盯著裏間的布恬。
布恬定了定神，迎著嚴甜的眼神。
知道嚴甜在幸災樂禍。又感覺那眼神也不只是幸災樂禍。
布恬穩了穩神。
法治社會，打了一巴，最多賠禮道歉。要賠錢嗎？
那現在算不算是禁錮她和Ben的人身自由？
等警察來了，她要好好說理。
可她也隱隱不安，知道有些事並不會按理來。
心臟一直在咚咚咚亂跳。
而Ben此刻看起來比她還害怕。
這商場是齊氏的。
如果求助齊禹，會有用嗎？她應該借助他脫身嗎？
如果求助他，這麽多人看著，他會搭理她嗎？
嚴甜還在這，商場的人都知道嚴甜和齊禹的關系，如果現在提起齊禹，也許會引起更大的麻煩……
保安隊長接了個電話，應了幾聲，似乎是那邊掛了，他表情有些僵硬，去跟嚴甜耳語了幾句。
嚴甜臉色變了變，又盯著布恬。
過了幾分鐘，齊禹來了。
他對迎在門口的保安隊長和商場經理微微頷首，目光掃了眼嚴甜和馬夢琳，直接盯向裏間的布恬。
Ben認出了齊禹，捏了捏布恬的手。
布恬楞了楞，抿嘴笑笑。
不知道他是來解圍還是來看戲。
她只是打了馬夢琳，可沒打他未婚妻。
嚴甜早就站了起來，換上溫婉的笑容，開口叫了聲“齊禹哥哥”。
齊禹頭也沒回，直接步入裏間。
在眾人錯愕中抓住布恬的手腕，要拉她走。
布恬想抽手，可是看見嚴甜和馬夢琳驚愕的眼神，她突然間決定再做一次壞人。
她將腦袋靠上齊禹的胳膊，仰頭睜大杏眼撇撇嘴，指著馬夢琳，委屈地嘀咕了句：“是她先侮辱了我朋友。”
她不傻。
他能來這拉她走，說明在嚴甜和她之間，她跟他還更有交情些。
齊禹低頭看了她眼，嘴角勾起一絲笑，轉瞬即逝，恢覆了冷臉，對馬夢琳說：“你先跟這位男士道歉。至於她打了你，你要多少賠償，你開個價。 ”
馬夢琳哆嗦著嘴，驚得都說不出話了。
嚴甜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Ben朝齊禹笑笑：“算了，我不跟女人計較。”
布恬也不想再糾纏。
嚴甜和馬夢琳現在肯定被氣得不輕。而她也算得了便宜。
於是對齊禹嗲了一聲：“走吧。”
感覺齊禹握住她的手收緊了。
她也跟著心慌了一下。
不會是知道她在利用他，生氣了吧。
布恬被齊禹拉著走出保安室，Ben也就趕緊跟了出來。
下了車庫。
程讓已經駕車等著了。
Ben自覺地上了副駕。
布恬跟齊禹坐後排。
Ben時不時回頭看後排兩人。
布恬瞪了他。
一會Ben又示意她看手機。是給她發了微信。
BB：【啊啊啊啊你瞞了我什麽】
BB：【你你你我錯過了什麽】
BB：【啊啊啊你什麽都沒說】
…
Ben不停發消息轟炸，布恬生怕他耐不住好奇直接開口問，還是回了條消息。
Tammy：【人在呢，回去說】
剛點發送消息，偷瞄了眼身旁的男人，他正在看她。
她慌了一下，手機滑掉了下去。正想彎腰去撿，他卻比她更快撿起了手機，卻沒還給她。
布恬想發作，Ben好事的臉正朝著她。
她只好忍了。
齊禹拿著手機操作了一通，把手機還給布恬。
布恬不明所以地看他。
齊禹沒看她，掏出自己的手機，低頭擺弄著。
布恬疑惑地看著手機，仍停留在微信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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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布恬家樓下，齊禹讓程讓打車回去。
Ben看出兩人有話講，自覺閃了。
布恬想著怎麽感謝他的仗義解圍。
齊禹卻先開口了。
“以前真的沒喜歡過我嗎？”
布恬楞了楞。
他現在提起這個幹嘛？
她該如實回答嗎？年少時候想說喜歡都難以啟齒。現在都過多少年了，有什麽必要再提呢。
“不喜歡。”
“你……算了。”
“你提這幹嘛，這麽大人了，青春期的事情還要翻，有什麽意義呢？”
“你不喜歡我。可我，從小就喜歡你。
“那時候，你生日那天，你們在門廊那裏說話我聽到了。你說不喜歡我，卻為了十萬跟我說喜歡……多希望那時候你是說真心話，而不是因為錢。”
布恬心底顫了顫。
咬緊下唇，暗暗捏緊了手心。
這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她有些無措。
齊禹靠著椅背，側頭看她，半斂著鳳眼，眸光卻柔和：“我喜歡了你那麽多年，可是，你卻傷我的心，還跟別人走了……小騙子。”
布恬壓住心底的顫悸。
她那時候的喜歡應該是真的，可是那句告白確實是因為錢才當眾去說的。她心裏有點數，她不配，也不可能跟他告白。
布恬抿嘴笑笑，說：“可你……”卻沒說下去。
可他那句“你配嗎”……說到底他跟馬夢琳她們一樣，是瞧不起她的。
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對他的喜歡，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就像她小時候瞻仰那些高門大戶和錦衣玉食一樣，這人家世、長相、腦子樣樣都好，她當然會喜歡。現在，她覺得那些都挺虛浮的。
她從小那麽一點小心思，也許不過青春期t的悸動。小女孩，哪懂什麽喜歡啊。
齊禹繼續說：“那麽多年了，我習慣你在身邊。可是你挺狠心的，說走就走。我很不習慣，我……”
他突然伸手過來，要摸布恬的頭。
布恬縮了一下脖子，沒讓他摸。
他收回了手，抿嘴笑笑。
布恬撇撇嘴。
看他神情蠻認真，說的應該是真心話。可是……他是把她當成了習慣？
這人從小不愛玩具，也沒什麽其他要好的玩伴。他總是冷著個臉，但是她總纏他。
當時嚴家爺爺開玩笑讓她選個孫做未來老公。那時她說“我還小，等長大了再選。”
雖然那樣講，可是她都只纏他。
也許是她纏著纏著，把自己整成了他的習慣啊。
“其實你不一定是喜歡我的，那可能就是習慣吧。你能喜歡我什麽呢？”
她不想問他，她是不是被當成一件玩具或者寵物？
兒時陪伴弄丟了，難免會耿耿於懷。
她從小謊話連篇，他能稀罕她什麽？
像他這樣的身家長相，也不可能缺女人。
齊禹認真地思索著。
布恬盯著他驕傲的薄唇，冷靜了下。
這過期告白是讓她有些無措，可都過了這麽多年，她早認清現實了。
“我到底有哪點能招你喜歡呢？”
“說不出來，可是我知道……是喜歡的。”
布恬心跳漏了一拍。
他那眼神和語氣，怎麽會讓她有種被寵溺的錯覺。
她抿咬了下唇，也扯起嘴角笑笑：“那你說要我跟你結婚，不會是你還喜歡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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