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聊聊

關燈
第6章聊聊

布恬心裏是“茫茫草原,群馬奔過”。

這嚴家千金怎麽還是這副德行?看不慣人又不敢明著來,罵人都不敢用人懂的語言。

她極度懷疑她跟嚴甜是天生犯沖。

嚴甜五歲時候走丟,不過運氣真好,被個書香家庭收養了,在充滿愛的環境中長大,膚白貌美又端莊嫻靜。十七歲被嚴家找回來,養父母還是不舍得,兩對父母都是疼愛得不要命。

可就是看她不順眼。

從前她以為或許是自己比嚴甜高點瘦點或者是美一點,嚴甜才這麽討厭她。

雖然她嫉妒嚴甜的出身,不過也只是心裏想想,人各有命,別人的東西,再怎麽覬覦也沒用。

怎麽說嚴家對她來說也是有養育之恩。女兒走失,找了三年沒找到,嚴士德愛妻心切,才領養了她回去緩解妻子的抑郁癥。她在嚴家也算過了不少年好日子。

不過十年的感情算什麽?

女兒失而覆得,她這個贗品也就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嚴士德想逼她走,又不想做惡人。嚴甜對她明裏暗裏使小伎倆,嚴士德也是站在親生女兒那邊。

她畢竟是個外人,也不想嚴夫人為難。嚴家請她走的時候,她也沒賴著。

只不過這嚴甜總好找她的茬。

不然她也不至於縮到這鬼地方來。

嚴甜現在似乎都不認識她了,也能對“Tammy小姐”恨得牙癢癢,不顧形象和風度地侮辱人。

布恬不傻,知道就是因為她當著嚴甜的面跟齊禹互動了一下。

女人沒幾個能容忍自己老公跟別的女人勾勾搭搭。

雖然他們還沒結婚,可嚴甜從回嚴家那年,就對齊禹有意思了。

布恬嘴角保持微笑弧度,繼續欣賞鏡中的自己,裝作完全沒聽見嚴甜那句話。

她不想多事。

反正嚴甜也不敢明著來。

看著鏡子裏一個優雅嫻靜名媛,一個辣眼張揚的另類花,布恬心下笑笑。

嚴甜這樣的,要成了齊太太,應該也拿捏不住齊禹。不過畢竟是嚴家千金,門當戶對。

她又暗暗自嘲。

這些也都是人家的事情,跟她沒多大關系。畢竟她連跟這些人交朋友的資格都沒有。

她“不配”。

**

嚴甜受到了忽視,笑容淡了下去。

布恬心裏滿是快意。

她裝作完全沒聽見也聽不懂,嚴甜肯定心情不爽。端莊大小姐降格罵人,卻沒傷到對方一毫,那是要憋點內傷的。

看嚴甜臉色難堪地進了隔間,布恬理理頭發,對著鏡子嫵媚一笑。

在這,她可是風情萬種光彩照人的Tammy小姐!

出去走廊,沒走兩步,看見那個男人倚在墻邊。

一米九的身高,長相和身形都很有壓迫感。

布恬掃了眼那張臉。

不得不承認,比她記憶中更帥了幾分。

她旁若無人地搖曳著經過他身側。

他卻微邁了一步,擋在她面前。

“Excuse me.”她扯著嘴角,禮貌地借道。

齊禹一言不發,伸手攏一把她肩側的頭發,扔到她背後。

布恬楞楞。

她不就穿了個後背開叉的裙子,露了點背。這人幾個意思?

她隨手一撥,又把頭發攏到胸前,露出後背。

在他再次擡手來攏她頭發的瞬間,她一把打下他的手。那一瞬,他的指尖劃過她前面的柔軟。

齊禹神色一僵,薄唇抿緊了些。微蹙的眉和那低垂的鳳眼暴露了心虛。

布恬察覺了他的不自然。

勾起嘴角凝視著他,抓住他滯在空中的手,猛地一拉,按上了那處柔軟。

柔軟下陷的那刻,齊禹趕緊抽開手,神色一凜:“正經點。”

聲音不大,嘶啞,壓著怒火。

布恬眨巴無辜大眼,盯著他閃躲的眼神:“怎麽了?”

“礙眼。”

布恬輕嗤了下。

這人真不禁逗。

她皺著眉頭問:“齊大少爺不好這口,幹嘛天天跟我屁股後頭”

齊禹滾了下喉結。

那驕傲薄唇抿得更緊了些。

“礙眼,您不看不就行了?”布恬不緊不慢地理了理頭發,雙手捧了捧前面的柔軟。

這玩意真的很誇張,要是真的,她估計連路都走不好。不過雖然有G,卻很輕,又方便穿。

齊禹一臉凝重,語氣沈悶:“你為什麽要搞成這樣?”

“哪樣?”布恬決定裝傻到底了。

她看見他微屈的無處安放的手指,半垂不垂的胳膊。既然他不讓道……

布恬往前靠近一步,用那對柔軟蹭了一下他胸膛。

齊禹眼神來不及躲避,停在她該死的大睫毛上。

他猜這個女人又要做出什麽“出格”的動作了。可該死的,他腳步竟然動都不動。

他意識到自己的危險想法,臉色黑了幾分。身體卻老實地等著她的下一步動作。

可是她那截玉臂卻遲遲沒勾上來。

他有些失望。

不動聲色地盯著她的眼睛。

想看看這女人到底要玩什麽花樣。

她穿了這個誇張的高跟鞋,幾乎平視他。

睫毛下掩著的狡黠水眸,似乎還戴了美瞳。唇形完美,柔潤有度,卻塗了該死的紫色口紅。那整齊貝齒白得耀眼。

他記憶裏的她,總是穿平底鞋。十六七歲的時候,他張手就可以覆住她柔軟的腦袋。

現在面前的卻是突兀傲人,令他十分厭惡的“前凸後翹”。那腰很細。背後深V不能再低了……他怎麽竟想些有的沒的!

他從不對人外貌如此在意,甚至還品頭論足。

是因為他們一起長大,她反差太大了?

Ryan說她這些是“科技含量”。他沒法欣賞她現在的樣子,也不能無視。

如果是經濟問題,他能幫助她。他要她走回正途。

齊禹極力表現著誠懇:“單獨聊聊?”

“我和你沒什麽好聊的。”布恬淡淡一句,夾著幾分不耐煩。

似乎是在拒絕陌生人的搭訕。

邁步就要從他身側過去。

齊禹的身體又比大腦反應快了一步,伸手抓住布恬的手腕。

“混蛋。”她歪頭瞪著他。

他再次“誠懇”地請求:“聊聊。”

“手拿開哦。你懂禮貌嗎?”布恬真心沒法保持微笑了。

她記得他從小就這麽沒禮貌。小時候也是她自己不懂事,以為皮囊好的就是好人。

齊禹神色變了變,動了動驕傲薄唇:“那你,沒問聲就親我,算禮貌嗎?”

“你……”布恬會意他說的是車上那個吻,嘴角輕扯了一下,“那也算親?不就個貼面禮嘛?”

齊禹怔了怔,看著她的嘴唇,忍住怒火。

布恬感覺手腕上力道收緊。皺了眉頭:“你!”

“齊大少爺不會這麽純情吧”

齊禹看著面前嘲諷他的紫唇。

小時候她第一次親他臉頰,他雖然表現得非常嫌棄,其實心裏是歡喜的。明明說好一顆糖一個吻,可是後來他再給她糖,她似乎忘了那句話。

她那時候是甜美的,他每天早上甘願浪費二十分鐘等她,和她坐一輛車去學校。他右邊的座位只留給她。他還等她的初吻,等了好多年……

眼前的紫唇,竟然也能讓他想入非非?這香味和這顏色,他絕對欣賞不來。

可是他卻輕易被她拿捏住。

這女人,怎麽比商場上那些老狐貍還難應付?

她到底都經歷了什t麽!

他聲音柔了些:“你這些年都在幹什麽?”

布恬微微一怔。

這人是關心她嗎?那還不是拜他所賜,他不該有點數嗎。

他早幹嘛去了。這麽多年不找她,現在假模假樣地關心她?遲到的真心比草賤!

她和他不過是兒時玩伴。如果嚴甜沒回嚴家,她一輩子姓嚴,還住隔壁,可能他們還能“和睦”的相處。

不過,她和他本來就不是同個世界的人。

她不知道這人死纏不放,到底想要個什麽結果。

**

“齊禹哥哥……” 驚訝又顫抖的語氣。

布恬不回頭都知道是嚴甜。

她都忘記這人剛在洗手間了。

心裏一陣MMP。

她不轉身都能想象到,嚴甜溫柔嫻靜的臉龐肯定又是掛滿委屈。

以前嚴甜一這樣,她可是就要遭殃了。不管真相如何,與她母女相稱十年的嚴太太,也都只相信親生女兒。

齊煌也是。嚴甜一發作,齊煌就會幫嚴甜向她“討回來”。

還好嚴甜剛回來那年,齊禹留學去了。不然齊禹就算不跟齊煌一樣幫嚴甜欺負她,也會嘲笑她的狼狽相。

齊禹再回國,聯姻,她也早離開了嚴家。齊禹和嚴甜現在什麽關系,她也不知道。

她拽了拽,沒有抽出手來。

看齊禹這個反應,她頓時明白了:齊禹和嚴甜似乎沒多熟。

這齊禹真是冷面冷心,儼然是把齊嚴兩家聯姻沒當回事。

“你們怎麽回事?”嚴甜硬著頭皮又問了句。直勾勾地打量兩人。

齊禹臉都沒轉一個,手仍然緊緊抓著布恬。

布恬心裏又是MMP。

什麽回事看不出來嗎?

明擺著齊禹抓著她的手,還以為她纏著他嗎?

她心裏忽然升起個壞念頭。

既然齊禹不放手,未婚妻也在,那不然加點戲碼。

她對嚴甜才不會客氣呢。齊大少爺都不心疼自己的未婚妻,她不如趁此機會報個仇。

至於齊禹嘛,利用了完事。

反正也是“小騙子”“小騙子”地被他喊了那麽多年。

她不介意再利用他一次。

“Honey~”

布甜嗲聲嗲氣,悅耳響亮。笑容誇張,梨渦深深。伸出玉臂攀上齊禹脖頸,輕勾了下來。

齊禹楞了。

她怎麽突然又來這一套?他一時想不到怎麽應對。全身僵硬,心如擂鼓。

見她頭一歪,那紫色唇朝他臉頰劃去,貼了下。很是柔軟。

他捏緊了拳頭,怒了一句:“布……”

MMP!!!布恬意識到齊禹要叫她名字。

趕緊轉頭,用她那柔軟紫色唇瓣堵了他的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