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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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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

雲彌險些被突然來的力量壓倒, 好歹是穩住沒有兩個人一起摔倒。

蘇音道:“可是方才救人費了心神?要不還是去天衍宗據點請個藥修過來吧?”

雲彌擰著眉,輕輕推他,“宴月?”

他眼睫顫了顫, 人卻沒有反應。

“我去請!我已經好了。”

靈犀掀開被子就要下床,雲彌伸手攔住, 眼神示意她看手背,靈犀的手背上青色鱗片還未消, 較方才淡了些。

只好乖乖又回到床上。

靠在自己身上的人還是裝死,雲彌直接道:“踏月,起。”

踏月劍抵近時,才聽宴月低聲道:“我頭疼。”

“常清,孟師兄,辛苦將他送回房歇息。”雲彌幹脆扶著他往外走, 將人交給外面兩人, “師兄, 我去找吳師兄再借一只仙鶴,靈犀身體不適合走水路,晚點我們門口匯合。”

說罷,她便大步往外走去, 踏月劍圍著宴月轉了一圈。

“下次眼睫毛別動,沒玩過木頭人嗎?裝都裝不像,笨!”

它跟著雲彌飛走。

一人一劍走後,兩人正扶著的宴月便原地消失, 院中都沒了蹤影。

隔壁院子卻傳來房門打開的聲音。

孟玨與常清相視一笑。

下晌,雲彌與孟玨出任務回來, 身上更是一片汙泥,沐浴更衣後已是未時三刻。

兩只仙鶴各載三人, 雲彌先上了其中一只,緊接著宴月便隨她上了那只仙鶴背上。

對上雲彌的目光,他只慢慢垂下頭,氣息都弱下來。

直到雲彌出聲:“別裝,另一只,或者你別去。”

宴月這才妥協同孟玨常清一只仙鶴。

靈犀手背鱗片未消幹凈,幹脆戴了手套,或許是有些不習慣,她不停調整著手套,皺緊了眉頭。

“雲七,你們晌午出了什麽任務?怎麽還回來換了身衣裳?”

提起這個,雲彌神情一滯,幾人都看了過來。

她面無表情:“挖渠……”

“挖渠?”蘇音與靈犀俱是驚訝,“懸賞榜還有這等任務?”

雲彌看向孟玨,她也很想知道,平時這些基本在懸賞榜都沒看過的任務是怎麽被孟玨一次性全部拿下的。

不止挖渠,那密書上還有幫丹修劈柴、為藥修翻土、給陣修試陣、第一酒樓後廚切菜、表演劍舞……

“優秀的劍修一劍破三山,你只是一劍挖條渠罷了。”

孟玨神色淡然,“為了年底盤點進外門,由不得你選。”

雲彌笑瞇瞇地點頭,握緊拳頭,一切為了刷功績點!

乘仙鶴趕路比騎馬快了許多,從據點到西關妖族王城也不過花了半天一夜,次日一早,東邊太陽升起時,仙鶴也向下俯沖,平緩落地。

宴月單手支著頭,從頭睡到尾。

為了保證安全,仙鶴特地落在王城外密林中。

幾人將將落地,周遭卻突然冒出一大群妖族,手持弓箭對準幾人。

“天劍宗的?怎麽沒和王城通一聲信便擅自闖入王城?想挑起戰爭?”一個紅臉老頭出現在樹幹上,身後尾巴上掛著一扇芭蕉。

孟玨向其行了一禮,道:“此前並無此要求。”

“現在有了,沒有通信便請回吧,實在想進去,也可以試試硬闖,嘿嘿。”他笑呵呵地搖晃著尾巴,芭蕉也搖來晃去。

靈犀從孟玨身後走出來。

“我是西關人,我要回家,這些都是我的朋友。”

“你誰啊?”老頭撇撇嘴,“王城不歡迎人族,請回……”

話還未說完,靈犀手指拂過發辮,三根青絲化成三道利刃圍著老頭的脖子架了一圈,她又道:“我是西關人,我要回家。”

聲音不似平時,冷了許多,充滿壓迫感。

宴月不知何時走到雲彌身側,俯身在她耳邊:“她惡念在漲。”

最前方,靈犀變成青色豎瞳,眼神對視間,那坐在樹上的老頭神情逐漸呆滯,緩緩點頭:“好,開城門。”

周遭圍著幾人的妖族也盡數轉身消失在密林。

密林之外無端起了黃沙漫天,不遠處城門慢慢打開,無人進出的城門在黃沙中顯得分外詭異。

靈犀直沖沖走在前面。

宴月跟在雲彌身側,“城中惡念重,你等我片刻再去。”

“別亂來,魔氣洩露被魔尊找到神仙也救不了你。”雲彌拒絕,甚至下意識將他往身後拉,“你同常清一起在城外等著接應我們。”

常清看著城內,輕輕搖頭:“好重的怨氣,這一趟貧僧應當去。”

宴月也很堅決:“你若攔得住我,我便不進。”

城中惡念中,他自是想去何處便去何處,誰也攔不住,雲彌深深看他一眼,一面存檔【妖族王城】一面道:“隨你,你如今藏或不藏都與我無關。”

她已經無需再t像前世一般將他藏起來。

宴月臉色一變,雲彌幾人卻已隨靈犀入城。

進城後,滿地妖族動也不動,生死不知。可妖族王城亂成這般模樣,外界卻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若非這趟查那一船菜查到這邊,只怕妖族王城亂完了,外面也不會有人知曉。

常清一個個檢查下去,落在隊伍最後,宴月只看他一眼後也轉身離去。

靈犀一路直跑,剛到一個路口,卻見一個與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從長街另一邊狂奔而來。

見了這邊幾人,那人一楞。

還不等問話,那人揮手撒一把東西,雲彌幾人眼前瞬間被濃霧遮擋視線。

靈犀只是擡擡手,眼前濃霧便徹底消散,但長街上已經沒了那個妖族的身影。

靈犀還要追,卻被孟玨按住肩頭定在原地。

孟玨瞥她:“如此明顯的陷阱,我不想踩。”

靈犀咬牙:“我爹娘還在家中。”

“她假扮你一為騙你爹娘,二為騙想對你爹娘動手的人,不論哪一種你都不能出現。”蘇音也拉住靈犀的手,隔著手套摩挲她手背以作提醒。

“有人來了。”

孟玨看一眼最前方,拉著靈犀與蘇音躲避進街邊敞開的鋪子。

雲彌回頭想拉宴月與常清,卻發現身後已經沒人。

“雲七!”

蘇音著急喊她。

長街盡頭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腳步落地數量不多。

雲彌翻身滾到攤車布下。

透過劃開的布看過去,只見那是一群黑色的熊在長街上左右嗅,闖進鋪子裏四處搜尋,領頭是一個長著尾巴的人,他尾巴搖晃著,眼神敏銳如刀,劃過長街上每一處。

雲彌躲在攤子下面,隱在暗中,那領頭妖族的眼神卻幾乎瞬間鎖定她面前這條破口子。

他鼻子動了動,大步向雲彌的方向走來,同時點了一只黑熊先跑過來。

雲彌握緊了踏月劍。

踏月低聲念叨:“打不過,這妖獸至少結靈後期,相當於元嬰修士,妖族打架比修士厲害,你們幾個加起來都不是對手。”

兩人都沒料到,就是這一句話,那妖族耳朵竟也動了。

它咧嘴一笑。

下一瞬,它便笑容僵滯,眼神變了又變,深深看雲彌方向一眼,隨後轉身向那一群黑熊下令:“走,回去。”

已經近到咫尺的黑熊隔著布嗅了又嗅,遲遲不肯離去,甚至發出了低吼聲。

踏月劍悄然出鞘,隔著布對準了那黑熊的眼睛。

雲彌做好了讀檔的準備。

那黑熊似是怒了,怒吼一聲便要撲上來。

千鈞一發之際,一桿長槍將其刺穿,槍尖從布料下方刺入攤下,停在雲彌腳邊,血濺在白色布上,順著滴下。

雲彌透過那條口子,看見收手離去的領頭妖族。

片刻後,長街上又空蕩蕩一片,蘇音幾人才從鋪子裏出來。

“他發現你了。”孟玨陳述著。

靈犀捏緊拳頭,“是王族死士,他為何突然停下?”

雲彌抿了抿唇,“是宴月。”

話音落時,旁邊屋頂飛下來一個人,他落在雲彌側後方,腦袋耷拉在她肩頭。

疲憊道:“頭疼。”

雲彌蹙眉:“我可以自救。”

宴月擡頭,一眼對上她眼底的抵觸,他挪開視線,冷冷道:

“我偏要救,如何?”

雲彌懶得再在這時候同他扯這些,一行人小心行走在王城中,直到到了一座府邸前。

還未走近,便見大門從裏面被踹爛,方才那個妖族拖著一只腳出來,被拖那人赫然便是與靈犀長得一模一樣那人,血拖染一地。

她被當場折斷了雙腿,丟進低矮的籠子裏。

“有你在,他們也該降了。”

他雙手叉腰,領著黑熊隊拖著籠子離開。

那個“靈犀”分明已經看見了他們,卻從頭到尾沒有往他們的方向看一眼。

“六幻宮,他們帶她進宮了,我爹娘定在宮中。”靈犀當即便要跟上去。

雲彌三人同時將她攔下。

“妖族王城大亂似在內鬥,我們此時不應當出現在這裏。”蘇音凝眸。

孟玨又看一眼那座府邸,再看看靈犀:“妖族與天劍宗的交易往來,全由驚濤府負責,此次我們來王城便是要來驚濤府查此事……你是他們的女兒?”

靈犀搖搖頭,“我長在驚濤府,但我爹娘一直說咱們家落魄,馭獸一道落魄,我們在王城要小心行事,他們絕不會主動卷入這場紛爭,再者,王族內鬥與我們這等平民百姓有什麽關系?他們憑什麽抓我爹娘?”

踏月劍飛了出來,近距離觀察靈犀。

“哇!你好酷,你臉上長青色鱗片了,瞳孔也變成了青色豎瞳,你修為不淺呢。”

雲彌翻個白眼,一把將她拿回來。

蘇音與孟玨都看向宴月。

宴月雙手環胸,臉色不太好看:“不救,頭疼。”

雲彌拉著靈犀到一旁,“那妖族不知道方才那人是假的,說明她是你爹娘安排的,你爹娘也就不會受其脅迫,你這般形態肯定會被察覺到,我們幾個修為不夠,進宮也救不了人,先幫你壓下去,其他的再從長計議。”

她看向蘇音,“蘇音,常清進城後便與我們走失,你小心些將他帶回,順便將妖族王城大亂的消息傳回天劍宗,我與師兄在此幫她壓下去。”

又向孟玨道:“師兄,勞煩撫琴。”

蘇音與孟玨頜首道好。

孟玨也拿出了自己的琴,卻被一股莫名的力壓住,根本撫不動琴弦。

幾人同時看向宴月。

他冷著臉:“收起你那破琴。”

城門已經關閉,在這大亂的城中撫琴,不過一炷香他們就全被發現然後一起死在這,逃也逃不掉。

他看向雲彌:“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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