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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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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第三十一章

萬千聲音環繞, 她耳中卻只剩下長長的嗡鳴,尖銳刺耳。

她錯開熾熱的視線轉身朝另一邊階梯去。

卻像烈日下站了三個時辰,所有東西都變得好遠, 人群模糊,聲音變小, 身體失去平衡,踏月劍落, 她直直朝前倒下。

身後傳來溫顏起陣的聲音、靈犀大聲的呼喚,還有很多雜七雜八的聲音,都一瞬靜默。

溫顏起陣擡手落下,卻猛然對上一雙黑沈沈的眼睛,感受到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壓迫,生生壓下他體內的魔, 令他恢覆神智, 弄不清狀況的他連忙撤掉陣法, 無措地站在原地四處張望。

“雲七!”

韓池緊隨宴月之後飛身落在臺上,拔劍上前:“站住!把她放下!”

“師姐,等等!”

蘇音匆匆攔下韓池,拾起地上的踏月劍, 向宴月道,“勞煩送她去觀雲峰。”

宴月冷冷環視一圈,轉眼抱著雲彌消失在原地。

整個天劍山廣場立馬沸騰。

“這誰?雲七是不是死了?”

“溫顏怎麽會輸給雲七呢?放水了吧!”

“溫顏不可能輸!”

“你們可閉嘴吧!自己打不過便以為別人也打不過了?”

“你哪只狗眼睛看到溫顏放水了?”

“你們放水放成要將人打死的樣子嗎!”

天劍宗弟子情緒激動,一個個踩在凳子上與滿廣場的仙門弟子舌戰, 手腳腦並用,若非蕭師兄站在最前面沒有發話, 只怕現場已經是混亂不堪。

靈犀拉著蘇音要往觀雲峰趕,蘇音卻看了看手中的踏月劍。

這便是踏月劍?

正這時, 蘇音聽見了踏月劍的聲音:“你血脈中的氣息好熟悉,是他的後人嗎?”

蘇音立時恭敬溫聲道是,“見過踏月前輩。”

“別前輩不前輩的,你把剛比試這男的抓起來,回頭我讓你做下任家主。”

蘇音看向仍舊一臉茫然站在那的溫顏,踏月劍要抓溫顏,只有一個可能,而踏月劍的判斷不可能出錯……

觀雲峰。

挽星急得滿頭大汗,臉色慘白,“止不住,她經脈破損太嚴重了,靈氣在她體內流轉,進進出出流水一樣。”

孟玨幫她一起給雲彌輸送靈力。

“宗主可在?”

“說有點心得,閉關幾日,至今未出。”

挽星忽而雙手無力垂下,靠在床邊猛烈咳嗽,“且保住她心脈,我帶她去天衍宗,孟玨,快去安排。”

兩人雙雙忽略角落裏的宴月,宴月也不吭聲,只是垂著眼眸。

聽聞這話,他終於動了。

“出去。”他聲音裏泛著啞意,坐在床邊垂眼看著昏迷不醒的雲彌,“我來。”

挽星與孟玨對視一眼。

孟玨微微蹙眉:“按照她之前的態度,她應該會更願意接受挽星師姐的辦法。”雲彌的態度太堅決,兩人都有所猶豫。

宴月勾起嘴角,“我若要帶她走,你們也困不住我。”

兩人沈默片刻,默契地退了出去。

宴月以指為刀,輕劃過肩,鮮血立馬染紅青色衣衫,緩緩凝聚出一個小光點。

他將小光點種入雲彌靈府,看著她臉色漸漸平緩下來,擡手撇開她臉上淩亂的發絲,視線仔細描摹她的眉眼。

這張臉與原來認識的樣子截然不同,性子也是。

可她就是她,即使她不承認,他也會找到她。

不知過了多久,靈氣進入雲彌體內後不再立馬流逝,反倒開始聚集,由宴月過了一遍的靈氣顯現出純凈的金色,溫和如柔順春水流過她全身經脈,滋養修覆。

漸漸地,觀雲峰所有純凈金屬性靈氣都往這小屋來。

院中,挽星看著這架勢,不由道:“師妹是真想請你做她的修行搭檔,這也太拼了,半死不活了還在想著破境的事。”

此時已臨近黃昏,只剩下最後一點時間了。

孟玨低斂眉眼,“她不過是想借我修行罷了,這天底下想借我修行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修為比她高、家世比她好的人不勝枚舉,她不拿出誠意,我又為何要選擇她?”

挽星輕嗤:“你不也是在物色人選?我不信你現在還看不上雲七師妹。”

孟玨沒有再答話。

觀雲峰的凝氣聚集一直持續到天色徹底黑下來,淡淡金色的靈氣顯現,像劃過天空的流星,又像流動的銀河,落入凡塵。

挽星已經披上了厚厚的披風,在這夏日裏捧著塊暖玉,喝著熱茶。

“這都破境半個時辰了,還未醒來嗎?”

孟玨看破:“或許是不願醒來。”

但裏面那人這次絕對不會再走,且看誰先輸下陣來。

靈氣異象逐漸停下,時間恢覆平靜,雲彌卻久久不肯醒來,宴月自是知道她不肯見他。

等到明月高懸,窗上透著光,樹影重疊。

她終歸還是不想見他。

可他偏要等,等她願意看他,等她願意同他說話。

黑暗中,他好似垂下了頭,聲音很輕,帶著幾分顫意:

“就這般看一眼也不願嗎?”

回答他的只有無盡的沈默。

又過片刻,他最後看她一眼,悄聲離開房間。

他前腳一走,後腳挽星便進了屋子,借著月光反射的那點光亮為她把脈,雲彌卻在這時緩緩睜眼。

“你可算醒了。”

院墻邊,那人離開的腳步頓了頓。

次日一早,雲彌便趕著離開了觀雲峰。

一出去便被師兄姐們包圍慶祝,她一面道謝一面逃離,過了一道門下一道門還有一群人將她包圍。

好不容易從銅門出去,卻見靈犀與方重關精神萎靡地蹲在門口。

“在這做什麽?”

靈犀聞聲擡頭,委屈巴巴抱住雲彌:“雲七,蘇音被關押起來了。”

方重關在旁側講述事情原委,昨日比試結束後,雙方爭吵之時,蘇音一劍將溫顏打趴下,天衍宗長老弟子逼著天劍宗給個交待。

靈犀簡直氣不打一處來,附在雲彌耳邊:“蘇音都同我說了,那個男的是魔族!天衍宗才是真的不要臉,觀劍比試動歪心思便罷了,還找的是個魔族!”

踏月劍也被沒收,雲彌去要才拿到手。

踏月長長舒口氣:“你可算來了,你快去將那小丫頭保出來,昨日也只認識她,倒是連累她了,但那魔族決計不簡單。”

正陽殿裏,一眾長老們正在裏面商議。

殿外孟玨與一道身影走在一處。

雲彌見了停下腳步。

前面的人卻似有所感,轉身朝她看來。

對視那一刻,雲彌立馬挪開視線,向孟玨看去,“孟師兄,我月內破境了,師兄什麽時候兌現約定?”

“隨時。”

“好,那我先進去為蘇音求情,回頭來找師兄。”

她還未邁開步子,袖子便被什麽拉住。

回頭對上一雙黑沈沈的眸子,少年臉色難看至極:“你將我關了一個月,在外面打得經脈盡毀就為了他?你與他約定了什麽讓你連命都不要了?”

他質問的語氣讓雲彌不爽,她冷聲:“關你什麽事?”

宴月手微微顫抖。

雲彌抽回自己的衣角,但奈何眼前這人手抓得緊,緊緊攥著她袖子不肯松手。

“噌——”的一聲,雲彌拔劍。

踏月猛然被吵醒:“怎麽了?我不殺普通人哦。”

雲彌冷眼,“他是……”

“雲七師妹。”

孟玨打斷雲彌的話,眉眼帶著淺淡笑意,“各仙門弟子還未散去,師妹慎言。長老們正在殿內,師妹師弟們先行進去吧。”

說罷,又向宴月道:

“有個弟子與天衍宗的溫顏產生了矛盾,道是他身上有魔氣,但長老們並未查出來,所以特地情你來幫忙看看。”

許是怕宴月不應,他又道:“那名弟子叫蘇t音,這場觀劍比試中幫雲七彈琴配合之人。”

宴月單手負在身後,少年的模樣配著老成的氣質。

“是逐淵的魔,我已將它吞噬,要吐出來給你嗎?”

孟玨一怔,他好像感受到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敵意。

正此時,眾人身後傳來罵聲。

“我去你的天劍宗!朝仙!你給老子出來!”

天衍宗長老怒氣沖沖,一道風闖進正陽殿,大門轟然碎裂,那道背影捏著一團陣,“朝仙!你背地裏搞偷襲是不是?溫顏若是死在這,你們天劍宗可擔得起這個責任!”

殿中大長老的身影略一擡手,破碎的大門被一道透明結界替換,隔絕聲音與畫面。

緩過神來的眾人紛紛看向宴月。

孟玨挑眉:“什麽時候幹的?”

宴月面不改色:“不是我。”

完全清楚他脾性的雲彌聽了直接氣笑,“又騙我?”一邊點頭一邊用力扯回自己的袖子,轉身要走。

宴月的身影瞬間擋在她面前。

他抿著唇,“騙的是他,沒騙你。”

雲彌盯著他眼睛,“是你做的嗎?”

“是。”宴月垂下眼,“不會死,只是取走了他身上的魔。”

她不喜歡他殺人,所以他沒殺。

遠處又一個天衍宗長老閃電般闖進正陽殿結界,臉上都快哭了,高喊著:“保不住了!保不住了!修為要散盡了!”

“……還廢了他修為。”

宴月對上雲彌的目光,僵持半晌,她眼神越來越冷,冰冷刺骨,他才繼續坦白:“碎了靈府,斷了靈根,毀了識海。”

靈犀與方重關不約而同倒吸一口涼氣,孟玨也神色嚴肅。

這一套下來,這個修士幾乎完全廢掉,此生與修行無緣。

唯有踏月劍,語氣欣賞:“如此完整,堪稱完美的去魔手法,你從何處學的?”

宴月看眼那把劍,淡聲道:“天賦。”

“劍主,你跟這個年輕人拜個把子吧,日後我們負責找魔,去魔這種損陰德的事就交給他,你還能跟著積一積功德,百利無一害。”踏月劍飛在雲彌耳邊,小聲說。

雲彌默了。

踏月劍能看出溫顏體內有魔,卻看不出宴月天生魔種?

她回頭向孟玨道:“師兄,我們先進去了。”

她拉著靈犀,帶著方重關往正陽殿走去,踏月劍圍著宴月轉了個圈也跟上去。她們叩開結界,進到殿內,身影徹底消失。

孟玨沈思:“你半點魔氣都沒給他留下?”

“逐淵的魔,絲線覆生,你若喜歡我可以種在你身上。”

他說話語氣變動不大,但孟玨就是聽出了他對自己的敵意。

原本便是借著雲七有事需要他幫忙的理由將他帶到這來,但既然溫顏身上已經絲毫魔氣都沒有,他留下來指證也無用。

孟玨淺淺笑著:“只是想提醒你,你當初被雲七師妹當魔族帶回天劍宗,人人皆知,比試臺上你將她抱走也是眾人所見,你的行事與雲七師妹的聲譽息息相關,應當沒有修仙之人希望自己與魔族扯上除了驅魔以外的其他關系。”

兩相對視,宴月勾起唇角,聲音愉悅:“你不了解她。”

他轉瞬消失在原地。

雲彌從來不嫌棄魔族,她曾無數次教他,只要不害人,魔也只是修行功法不同。

正陽殿內,三長老舌戰天衍宗兩位長老,吵得不可開交。

任憑雲彌如何解釋,他們都堅持不準放蘇音出來。

踏月劍氣極了:“天衍宗?什麽狗屁仙門?我從未聽說過,只是抓個魔罷了,便是我要宰了魔族,也輪不到你們來置喙!”

“你!你!”

天衍宗長老臉色難看至極:“一把破劍也敢口出狂言,若非宗主……”

“烏巖長老。”

原本空懸的高座上忽而出現一個人影,宗主不知何時出現在上方,正笑瞇瞇看著下方,他神識卻若有若無壓著眾人。

“我已查明,溫顏此次是從極寒界趕來,與極寒界弟子巫年同行,他去極寒界做什麽,體內之魔又是如何染上,你們自己回去問道衍與溫一平這兩個老狐貍。連累極寒界弟子的賬,我已傳信柳不言界主,他會與你們天衍宗與溫家討說法。”

“朝仙,讓人將那小弟子放了,賠付三千靈石,她膽識過人,再獎兩千,年底破格升為外門弟子。”

宗主一席話下來,正陽殿內都安靜了。

“好,好,好,我等自將淩虛宗主的話帶給宗主與溫家主,一字不差!”

天衍宗兩位長老氣得渾身發顫,拂袖而去。

淩虛也隨之消失在高座。

蘇音終於被放出,踏月不時圍著蘇音道要立她為下任家主。

她幾度想與雲彌說話,都被不斷來的人打斷。

溫顏也傳出被魔族控制的消息,一時間,原本賴在天劍宗大喊放水的人都悄無聲息離開了天劍宗。

唯有天劍宗弟子沈浸在這場觀劍比試勝利的喜悅中,連帶著香如故的菜品都豐富了許多,但還是一如既往的難吃。

天寶閣整理完本次觀劍比試的賬單,負責天寶閣的五長老親自上門來。

“參與觀劍比試五十七人,共十萬九千靈石,座位售賣共五百九十二萬三千二百靈石,共計六百零三萬二千二百靈石,你八宗門二,成本宗門擔,天衍宗賠付二十萬,你為訂購墨油與飛霜仙露預支十萬,還剩四百七十三萬五千七百靈石。”

五長老遞上一小沓靈寶。

雲彌身後靈犀瞪大了眼:“多少?!四百多萬?”

連有錢的方重關也傻眼了,“你有錢了,那我是不是就沒用了?”

雲彌喜滋滋接過來,踏月劍直接哈哈大笑,“一把合格的劍會自己賺錢!我就說選我不虧吧!賺了這麽多,你多給我訂點墨油與飛霜仙露好不好?這樣我就不用沈睡了,咱們人劍一心,打遍天下無敵!”

“傷是雲七受的,架是雲七打的,前輩你好像只蘇醒了一局……”

靈犀迷惑地眨眨眼。

踏月劍停下晃動,劍尖無情指著靈犀:“你,不準說話。”

小院氣氛融洽,不斷有人前來祝賀探望,唯有蘇音默默坐在檐下一言不發,她也參與了這場觀劍比試,此刻卻像個外人一般,離她們遠遠的。

晚些時候,雲彌借著宗主那道靈力進出銅門與銀門,上門將師兄姐們借給她的靈器一一還回去,被吃掉的丹藥換成靈石付錢,一圈下來,雲彌幾乎將全宗門的弟子都見了個遍。

尤其是師兄姐們,看她的眼神像爹娘看自己孩子一般,驕傲自豪。

一切結算完,雲彌看向觀雲峰的方向。

日頭西下,金黃的光籠著半山,白日餘熱悶在空氣裏,是大雨來臨的前兆。

韓池的手肘搭在她肩上:“找孟玨啊?”

“找挽星師姐,還藥材錢。”雲彌無奈。

“直接去唄,我剛瞧見孟玨幫挽星師姐搬藥材。”韓池拍拍她肩膀,撐著懶腰向著落日的方向去。

自上次過後,她似乎便誤會了……

雲彌深吸一口氣,“早去晚去都得去。”

她踏上浮石,踏進清幽的觀雲峰,透過林木間隙可見宗主不在,幾個弟子與孟玨一起,正在整理藥材。

沒見挽星。

卻又咳嗽聲從墻內傳出。

雲彌走進院子,便見挽星穿得厚實,坐在墻下單手支著臉,臉色蒼白,神色恍惚。

“師姐。”

雲彌輕喚,她方回神,彎眸淺笑:“怎麽過來了?”

她招招手,示意雲彌坐在對面的位置,又為雲彌倒上一杯熱茶。

“來付錢,藥錢。”

挽星拿出一個本子翻看,指尖掐著算,片刻後擡頭,笑瞇瞇道:“共計五十九萬八百三十二。”

雖說兜裏的錢是這幾倍,但聽到這個價格,雲彌還是狠狠心痛了,咬牙將錢交給挽星,多給了十萬,“這些日子麻煩師姐許多,多謝。”

挽星雙手捧著臉,笑著:“你叫我一聲師姐,我自不會看著你不管。”

孟玨點完藥材,與幾個弟子交代幾句後,坐到旁邊喝了口茶。

“忙完了?”他看向雲彌。

雲彌點點頭,“他們說應該大家一起吃頓好的慶祝慶祝,可惜香如故的飯實在難吃,總不能大家蹲在一起啃香香果,這個計劃便作罷了。”

挽星輕笑。

“所以,還是我觀雲峰好吧?”

孟玨卻道:“不吃好。”

“我看了你的功績點,三百功績點可入外門,觀劍比試按人頭分別以2、3、6點給你加了共170的功績點,此前你出的那些任務共積累了23功績點,離入外門還差107功績點,現在是八月中旬,離年底盤點還有三個月,你後面若沒有別的安排,我帶你刷功t績點。”

剛結束觀劍比試,還未休息足夠,便又要忙碌起來。

雲彌深吸一口氣,“師兄很著急嗎?我與蘇音約了事,會耽擱些日子。”

孟玨手指摩挲著茶杯,正經道:“著急,我選擇一個剛剛進入築基境但仍舊是雜役弟子的修士做搭檔有點丟臉,若不能在年底將你帶刷到三百功績點,會顯得我很沒用,更丟臉。”

……

雲彌咬咬牙,決定看看有沒有順路去南林的外出任務,盡量一次出行辦兩件事。

“若是沒有,我還是要先隨蘇音回去,人不能言而無信。”

孟玨面色淡然:“隨你,不論如何,年底盤點你功績點必須高於三百。”

“他的意思是,隨你怎麽折騰,你缺的功績點他自會不眠不休帶你刷上去。”挽星忍不住笑出聲,“與他一起修行,你就別想休息了。”

雲彌懂了。

卷王。

清風吹過院子,挽星緊了緊外袍。

雲彌手指做賊般指了指隔壁院子,挽星笑著點頭。

兩人的動作被孟玨看在眼中,他思索片刻後,還是決定說出:“修士與魔族走得太近會流言纏身,我並非要插手你們之間的事情,只是作為搭檔提醒你,人言可畏。”

雲彌頜首道好。

拿著五十萬靈寶往隔壁去。

隔壁院子靜悄悄的沒有人,藥池的房門敞開,雲彌將踏月劍放在院中,獨自邁進拿到房門。

天色暗下來,屋子裏更是昏暗,只能隱約看見一道人影靠著柱子半坐在藥池邊,手上拿著什麽東西,屋裏彌漫著熟悉的藥味,聞起來便覺得苦苦的。

向來聽覺嗅覺都格外靈敏的他這次卻沒有反應。

雲彌站在門口,背光下她的臉也看不太清。

片刻後,她才清了清嗓,“宴月。”

池邊的人回頭,下意識起身迎過來,聲音比平日裏都輕了幾分,藏著點笑意:“回來了?”

話落,兩人都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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