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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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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

雲彌視線越過韓池肩頭,看向她身後不遠處那人。

“孟師兄。”

韓池震驚轉為驚恐,渾身僵在原地,表情多姿多彩,使勁兒給雲彌使眼色。

那一襲藍色身影緩緩走近,“韓池,辛苦了。”

韓池深吸一口氣,轉身笑哈哈道t:“不辛苦不辛苦,好久不見,聽說你又被宗主抓去幹苦工啦?你辛苦了,你來找她的嗎?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哈,再見,下次見下次見。”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越過孟玨,飛一般逃走。

孟玨帶笑的視線看來,雲彌立馬舉起雙手:“師姐胡說,師兄,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心修行,而且修的是無情道,若是動感情了還得殺夫證道,我絕對絕對沒有這個心思。”

她眼神堅定。

孟玨嗤笑:“你連無情道的門檻都沒進,走吧,陣法出了點問題特地來找你的。”

“出事了?他怎麽了?”

雲彌被他瞥一眼,又想解釋兩句什麽,但轉念一想,她將他關進去,那她關心兩句也是合情合理。

“去了你便知道了。”

觀雲峰。

蘇音已經早早到了這邊,挽星開了小竈,兩人正圍著小桌子吃飯。

雲彌想過去蹭兩口,卻被孟玨隔著衣袖拉住手腕往藥池那邊去,“你這幾日比試,少吃這些,會影響修為。”

隔壁院子,孟玨往茶水中打入一道靈力。

畫面閃現,宴月擡起了頭,似乎透過陣法看向了陣外。但也只有這一個畫面,緊接著茶水中便什麽都沒了。

孟玨倒掉那杯茶水,“依據我的猜測,他已經知曉自己身在幻象了。”

既然發現了,那就離離開陣法幻象不遠了。

可她還有十四日,至少還需要再堅持十四日。

“我想法子。”她低低道。

孟玨打量著她神色,“聽說你改了比試規則?又要用心比試又要忙著考慮這邊,你當真顧得過來?我可以助你修行,此事就此為止,如何?”

雲彌垂眸:“師兄,現在已經不是箭在弦上,而是已經發出去了,沒有回頭箭。”

“我會處理好這一切,這陣法中看到的東西還麻煩師兄保密。”

雲彌起身,她豁出去了。

大不了被認出來就被認出來了唄,她又不是上輩子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她就是不跟他走他又能怎樣?

但練了兩遍劍後,雲彌還是決定再試試瞞著。

深夜,月涼如水,蘇音對著掌心的陣法半晌下不去手。

雲彌眼巴巴看著她。

片刻後,蘇音還是照做,對著陣法施了一道靈力,隨後輕嘆:“我第一次做陣法,竟能支撐如此之久,莫非我其實適合陣修?”

雲彌懶懶躺倒在床上,“總歸你劍音都修了,若有這天賦再修個陣也挺好。”

蘇音躺下,“你都知道了?”

旁邊雲彌好半會兒沒接話,漆黑而安靜的室內能聽見窗外樹葉輕輕搖晃的聲音。

久到蘇音以為雲彌睡著了,她才忽而來了句:“不知道……我想知道明日能不能破九……沒時間了……想回家……”

她聲音斷斷續續,越來越輕。

一切又恢覆到寂靜。

次日一早,雲彌早早來到天劍山廣場,卻見現場的人比前幾日還要多,好些人看過來的眼神都不太友好,雲彌便知道成了,今日應當是不限制比試了。

她提前上臺,蘇音隨她一起。

蘇音在角落坐下,在長老們宣布開始之前便撥了撥琴弦,隨後曲調如流水自然而然流出。

雲彌握著踏月劍劍斬雲,百無聊賴玩兒一般。

未等多片刻,今日五位長老又齊齊到場,共同宣布了不限制比試的規則:

“同時僅限一人在臺上觀劍,若敗,下一位可上臺,若勝,本次觀劍比試結束。每一位觀劍者需提前報名,否則取消觀劍資格。”

“第十七日,觀劍比試開始。”

話音落時便立馬有人飛身上臺,雲彌也不磨蹭,擡劍起雲,在空中唰唰記下,如編織般形成陣法。

她收手,笑著向對面那人行了一禮,“請。”

那人左右看了幾眼,擡手便要動,卻好似被困在原地,動作僵住動彈不得。

臺下一片熱鬧,不少人站起來看。

“這什麽?”

“天劍宗還有這劍術?”

“笨,這是陣。”

雲彌向那人微微頜首,轉眼踏月穿梭流雲中,直逼其心口,抵達之時那人忽而能動彈,慌亂躲避,卻如撞墻上,避無可避。

“下一位。”雲彌擡手打開一道口子,將其放下去。

那人不甘心:“你作弊!你提前布置了陣法!”

雲彌卻笑了:“方才是你自己給了我布陣的時間,願賭服輸,今日比試不間斷,你若有信心有實力可以再搶一次觀劍機會。”

那人甩了甩袖子,不甘心地下臺去。

沒有人知道雲彌這是什麽陣法,雲彌沒有給任何人試探她陣法的時間,上場即入陣,便是勉強能動,也躲不過後面的雲水泱泱,看不清的雲霧之劍會從任何一個地方刺出來,讓人防不勝防。

前兩日上臺的人絡繹不絕,但無一破陣。

雲彌只在背後操控整個陣法,修修補補,但來的基本都是八重以下的弟子,完全沒有達到雲彌想要以戰突破的效果。

第三日雲彌陣還未布好,上臺之人便率先動手。起手便不留情面,鋪天蓋地的靈力壓制,將雲彌壓得動不了半點。

這是雲彌開陣以來遇到最強的一位,修為至少九重以上。

雲海被隔絕在無形的結界之外,他緩步走近。

“天衍宗藥修、陣修弟子段越,前來觀劍,還請賜教。”他神色淡漠,眼神裏只有雲彌。

絲毫未曾註意到角落裏彈琴的蘇音。

待他註意到雲彌嘴角的笑時,他身形已經開始晃悠,他眉頭一蹙:“你下藥了?你還會藥?不對,是琴聲!”

說時他當即轉身朝角落的蘇音打去。

桎梏松懈,雲彌緊隨而上將其攔下,拼盡全力與他戰在一處,對面幾次躲避後不知灑了什麽東西,雲彌當即眼前白色閃爍,隨即陷入黑暗。

“取劍後,我自會為你覆明。”

聽著周邊起陣的聲音,雲彌忽而笑了,前面沒有一個藥修這般做過,她猶豫著要不要讀檔今晨,卻在聽見正前方呼嘯而來的風與靈力時選擇了硬戰。

一柄踏月劍,搭配蘇音的琴聲,憑借著這段時間一同修煉得來的那一點點默契,雲彌聽聲辨位,躲過幾次後卻一頭撞在無形的陣法墻上。

臺下一片唏噓。

雲彌喘著氣,對面不想給她歇息的時間,已經再度靠近。

雲彌將劍豎在身前,用耳朵感受段越的方位,周身靈氣聚集形成結界,蘇音的琴聲提醒著她敵人已近在眼前,雲彌卻紋絲不動。

直到那一掌帶著完全高於她的修為靈力打在她心口,雲霧之劍與踏月劍也將面前這人架成了刺猬。

聽著他沒有下一步動作,雲彌忍著心口的痛起身,“還請為我覆明。”

那人沈默半晌,臺下有人高喊:“趕快下臺,我們這麽多人還等著呢!”

他才丟給雲彌一顆藥。

雲彌眼前剛剛恢覆模糊,還不能完全看清,臺下已又有人上臺,想要趁此機會將她拿下。

完全沒了布陣的機會,雲彌無法,只得將眼前這人拉著一直打,反覆打,即便對面已經明顯打不過,她也不肯放過,對面咬緊牙關從頭到尾一聲都沒吭。

她好似也聽不見了外界的聲音,只有自己的劍氣劃破長空與對面移動的聲音。

直到雲彌靈力爆發,瞬間突破九重,與此同時,午時中場歇息的聲音傳來,長老一句“雲彌勝”,她才直接倒下癱在地上。

面前忽而一道身影遮住刺眼的陽光,向她伸出一只手。

雲彌緩了好一陣才看清眼前這人不是別人,而是方重關,他被揍得鼻青臉腫,身上也掛了彩,滿頭大汗,看起來狼狽至極卻難掩笑意。

“恭喜。”

他聲音都啞了。

雲彌有些恍惚,就著他的手起身,“多謝。”

她前腳剛站起來,後腳方重關就笑著直接昏死過去。

臺下全程一片沈默,原本還有人說作弊,轉眼就見方重關險些沒被揍死,便不再有人說話。

至此,雲彌才知道,他們一同的幾人分成幾隊,分別報名這四日,便是為了在出現意外的時候接應她,給她喘口氣的機會。

聽著眾人慶幸的言語,雲彌久久說不出話。

“感動得說不出話了嗎?”靈犀把玩著自己的辮子,明亮眼眸彎成月牙,如有星辰墜入。

起藍笑著挑眉:“只感動不行動嗎?把你這回觀劍比試賺的錢分我們點撒。”

陸淵翻個白眼:“俗氣。”

聞蟬嘖嘖兩聲,“說到底,還得是你能在看不見的情況下堅持下來,若堅持不下來,我們上去放水太明顯也會影響到天劍宗的名譽。”

“本來該是我上場的,誰知道被他搶先了。”儲嵐站在陸淵身後嘟囔兩聲。

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方重關艱難地扯了扯嘴角,立馬疼得齜牙咧嘴,又更加疼了。

他眉眼帶笑:

“我也想證明自己有點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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