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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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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喝完藥後,挽星又幫雲彌紮了幾針。

待她出去時,蘇音蹲下身輕聲道:“可要去看看?我方才問過弟弟,他說可以在陣法進行時加固陣法,方法也已經告知我。”

雲彌垂眸,她想她已經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起碼知道一半。

原本設定時,她只考慮到了宴月魔種爆發的大概周期,卻忽略了宴月的情緒變化也會引起魔種爆發。

不過還好,她有辦法安撫宴月的魔氣,以溫和的方式。

“只需要讓虛假的那個人在宴月魔氣有爆發時替他念上一段清心訣,這個步驟原本是固定在幾個時間點,現在隨著他的魔氣變化即可。”

“好,這個簡單。”

蘇音出去時挽星正好回來。

她將銀針取出放回,“你的身體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可還有二十多日,你要如何堅持住?先與我通個氣我回頭也好幫你收屍。”

她是大夫,知道雲彌前幾日是裝的,但再如何裝,也實打實打了整整七日二十一場,只有兩場觀劍者修為低於她,後面一半的修為都比她高,有踏月劍相助,她也幾乎已經到了盡頭。

雲彌握了握手,完全沒有力氣握緊。

可她還是道:“無事,今日你為我施了針,蘇音還未上場,今夜我打坐破八重,明日蘇音上場t,這般下來我只需隔日堅持一次,應當又可以撐個七日。”

更何況,她還有絕招未用。

挽星盯著她眼睛,無奈道:“孟玨已經同我說了,你若當真需要他,我可以幫你勸他……”

“師姐,我要的從來都不只是孟師兄的幫助。”

她要的是回家,以最快速度回家。

“罷了,你既然堅持,往後每一日你都來觀雲峰,我替你施針,可能還要藥浴,勸不動你我也只能幫你吊著一口氣了。”

挽星嘆氣搖頭,收拾著屋子裏的東西,嘀咕道:“等你這觀劍比試打完,你怕是比我還走得早。”

待雲彌收拾好出去,院子裏寂靜無聲,一群人都圍著蘇音看。

連原本悠閑小憩的宗主也站在蘇音左邊,目不轉睛盯著她改陣法。

“就現在!就現在!他出去了。”時機到了,宗主比誰都激動,高聲提醒蘇音,“小心,小心,動作輕一點,別被察覺到了。”

“你弄完再給她說一聲她方才做了什麽,她有這段記憶才不至於被陣法幻境中的人察覺。”

蘇音改好陣法後圍著看的三人不約而同松了口氣。

宗主更是好奇地盯著蘇音,“你這陣法我看著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裏見過,天衍宗有類似的,但沒有你這個精致。”

“宗主見多識廣,這等陣法也尋常,覺得眼熟也屬正常。”

蘇音回答不卑不亢。

宗主又看她一眼,笑兩聲轉頭又倒在躺椅上悠悠搖晃。

孟玨手上動了動,轉眼間一個粗糙的小陣法便出現在掌中,恍然道:“原是這種陣法困住了他,倒是比天劍宗的各種結界要有用得多。”

蘇音但笑不語,卻下意識握緊手心。

雲彌震驚了,蘇音甚至都沒有完整演示一遍,他就已經學會了?

臨走時,宗主給雲彌二人打了一道靈力,以便二人接下來這段日子天天往觀雲峰跑。

有了這道靈力,她們便能打開銅門與銀門,孟玨沒有再送她們回去,路上黑漆漆的,一路到天劍山才有光亮。

此時已是深夜,靈犀卻仍在等兩人。

她情緒低沈地趴在窗戶前,見兩人回來眼睛一亮,很快又黯下去,道:“有個叫起藍的給你送了一瓶藥過來,儲嵐給你拿了一本劍譜,還有其他東西,都放在你屋桌子上了,早點休息。”

說罷,她放下窗戶,屋子裏很快便滅了燈。

雲彌將東西理了一遍,全數收好,坐下便開始打坐,不敢停歇。

她的預想是今夜突破,可一夜過後她的修為並沒有太大變化,身體也極度疲憊。

比試前,她申請了第一場蘇音上場陪同。

她告訴蘇音第一場需要打久一點,今日上晌只打這一場,她必須借這一場突破,今日比試的人勢必不會如前幾日那些人一般放松警惕,這是一場硬戰,若順利,她上晌早早收工還能休息幾個時辰,恢覆恢覆,若不順利,便是一場接一場的長久戰,打完還未休息便已經開了下一場。

“第八日,第一場觀劍者:天劍宗凝氣九重弟子,趙祈安。”

站上臺的人是當日與雲彌一起青山冢取劍的弟子,她的出現讓雲彌有些訝異,下意識看向長老位的高臺,今日是三長老與五長老。

看來他們是認定了自己就只能走到這,特意安排天劍宗弟子上臺來回收她手中的劍了。

趙祈安手中拿的劍正是當初在青山冢求來的鶴起。

“雲七,那日在青山冢取劍,你取得踏月劍,我也取得鶴起,可我的鶴起卻在你取劍之時直沖九天,只為祝賀你取得此劍,從那時我便想好了,我一定要向你討教見識一下踏月劍。”

她馬尾高高紮起,狹長秀美的雙眸中滿是傲氣,意氣風發,雲海氣浪翻湧成了她的背景。

雲彌行了劍禮,“好。”

蘇音雙手輕輕撥動琴弦,如流水潺潺,流暢悅耳,與雲彌的每一劍都相合,她註意著趙祈安的招式,以琴音幫助雲彌獲取信息,帶動雲彌針對打擊。

這不是雲彌遇到的第一個凝氣九重弟子,卻是目前為止最強的一個。

起初有蘇音的幫助,雲彌尚覺得還能堅持。

可趙祈安不想給雲彌拖的機會,“雲七,你身受重傷不是我的對手,認輸吧。”

雲彌躲開三道劍氣,喘著氣道:“我取劍那日,踏月對青山冢所有劍說的話,你可聽到了?”

【不必想我,將來在外面遇到你們自己直接求饒便是。】

趙祈安挑眉,“那是踏月的能耐,與你有什麽關系?你現在還有這能耐讓我求饒?”

雲彌躲避時猛然回掃一記一字劍,“當然有關系!現在,我是踏月劍劍主!”

她單手執劍,另一手掐訣引靈,“蘇音!雲水泱泱!”

蘇音早已看見,她方才放緩了琴音只為此時的順暢過度,待趙祈安發覺琴音變化時,雲彌已經引雲海為劍,飛身而至,周身靈力再次聚集,已不是方才那病懨懨的模樣,而是全新的一個雲彌。

她突破了。

趙祈安只好橫劍做結界以抵禦這一劍,可這不是一劍。

四面八方都是劍。

她聽見雲海翻湧,如水流沖擊巨石,風聲呼嘯刮過,遮蔽她聽覺,恍惚間,她好似聽見手中的劍錚鳴一聲。

她手被震得發疼卻死死握住鶴起不松手。

修劍者,劍不脫手。

對面高臺上兩位長老沈默,兩人久久對視,都從對方眼中臉上看到了擔憂與猶豫,許久後才宣布這次的結果:

“第八日,第一場雲七勝。”

臺下猛然爆發出陣陣驚呼。

“這也能贏?”

“我輸慘了!我以為她今日必輸!”

“我靠,這也太能裝了!竟然還有招!”

“又突破!天劍宗劍音相輔相成名不虛傳!”

然後——雲彌倒在了他們的驚呼聲中。

她只覺得腦袋特別沈,她就像一個紙糊的球,身上出現無數的漏洞,在進氣,卻比不上漏氣的速度。她站在球裏,四肢並用試圖堵住漏洞,可都是無濟於事。

雲彌再醒來,眼前站著三長老與五長老。

兩人似乎正在吵架。

三長老右手拍左手,氣不打一處來,“我道讓十重的陸淵上你不同意,非得選個剛突破九重的,本想收回劍,現在好了,咱們自己人第一場就把她打成這樣,今日這劍怕是保不住了!”

五長老單手負在身後,“變數還很多,三長老不必就此下結論。”

“我就要下!我就要說!她就是打不過今日了!”

三長老越想越氣,偏要和面前這人對著來。

雲彌忍不住輕咳,兩人立馬都看過來。

“你咋樣?”三長老雙手環胸,語氣不太友好。

五長老推他一把,“你至於這麽兇嗎?她一個凝氣期弟子,連戰八日全勝,你當年可有這麽威風?比不上就閉嘴。”

雲彌喉嚨幹幹的,“兩位長老,什麽時辰了?”

“還有一個時辰,下午場便開始了。”

“那,兩位長老可否容我單獨休息一會兒?”雲彌對倆人下了逐客令,兩人一邊往外走還一邊責怪對方要吵架,又因為是誰先吵起來而爭了許久。

他們走後蘇音幾人才進來。

靈犀捧著一堆的藥瓶子直往手心倒藥。

“師兄姐們給你送了很多丹藥過來,這個是吊命的,這個是護住經脈的,這個是恢覆體力的……”

她念了一大堆,眼睛紅紅的,“能一起吃嗎?不能的話你選你最需要的吃。”

方重關在房門外檐下,背對三人而站。

他重重嘆口氣,“是藥三分毒,丹藥也是。”

雲彌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接過全部塞嘴裏,嚼嚼一起往下咽。

昨晚才加固了陣法,今日她便要開始讀檔了。

希望陣法能撐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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