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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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氣,在這一刻,忽然通順了。

從禦書房出來,此刻的呼延逸塵,完全換了一幅樣子。

他要在三哥之前找到小七,不過就算三哥先找到她又能怎樣,父皇已經應允,小七早晚還是自己的妃子。

遠在千裏之外的杜小七,坐在馬車上,還在往京城趕來。

她不知道,她消失了多久,兩個男人就找了她多久。

她更不知道,還未進京,她早已在別人的算計之中。

掀開窗簾,外面的陽光有一瞬間的刺眼。

綠樹成蔭,路邊不知名的野花爭相開放。

入眼的景色,讓人心情愉悅放松。

“七七,我們現在已經出了江南地帶了,再有十幾日,就可以到達京城了,旅途勞累,又要讓你辛苦了。”看著僅僅坐了一日馬車就滿臉倦色的杜小七,黯然的道。

都怪自己沒用,否則此事他一人處理就可,現在還要拖累七七和他一起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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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爾一笑,看著面露糾結之色的容洛,笑著安慰道:“沒有,其實我挺喜歡出來走走的。”

“真的嗎?嘿嘿,那我就放心了,我怕你埋怨我......”手托著腮,看著她,像個天真的孩子。

和煦的暖風,風景宜人。

此時的二人對於京城發生的血雨腥風絲毫不知。

呼延逸塵將太子關押後,即刻帶人包圍了晉祿王府。

“我做了什麽?你憑什麽要抓我?”呼延葶敏尖細的嗓音回蕩在王府中。

被禁衛軍押著,滿臉的不服,滿臉的傲氣。

“逸塵,葶敏她犯了何事,能驚動你這個大將軍親自前來?”晉祿王坐在正堂上,看向悠然坐在下方的呼延逸塵。

年過中年的晉祿王,此生就娶了呼延葶敏的母妃一人,對妻女疼愛有加,雖居住在王府之中,卻形同隱世。

此時的他,看向瘋狂掙紮的呼延葶敏,沈穩的嗓音,回蕩在正堂中,語氣中只有對這個頑劣的女兒的無奈。

“下官為是奉旨前來,呼延葶敏與苗疆巫蠱傳人有牽扯,王爺應該知道,聖上對苗疆巫蠱一事,忌諱莫深。”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冷冷的道。

晉祿王從椅子上猛然起身,不可置信的道:“你說什麽?你說敏兒與苗疆巫蠱傳人有牽扯?這怎麽可能?敏兒雖然生性頑劣,但還不至於做出這種不識大體之事!”

雖然久未關心朝政,也知曉此事茲事體大,搞不好,就是滿門抄斬。

“王爺不必著急,聖上只是命本將軍將郡主押去審訊,如若郡主是清白的,自然不會冤枉了她,本官先行告退了。”

起身往門外走去。

“站住!”門外響起了一個女人憤怒的聲音。

轉身往門外看去。

晉祿王妃一身珠寶環繞,年近中年,依舊美豐色照人,一身的裝扮貴氣逼人。

只是出口的話語,破壞了她一身的氣質。

“敏兒犯了什麽錯了?要你這個大將軍如此興師動眾的來抓她?你這個當哥哥的,就是這樣當的?”指責的話語,直奔呼延逸塵。

未理會一旁女子的指責,雙手背在身後,一身孤傲之氣盡顯。

“帶走。”毫無感情的聲調擺明了不願再多糾纏。

晉祿王妃心中一急,上前一把抓住了呼延逸塵的衣袖。

“站住,你不能走!”急切的仰望著那張毫無溫度的面龐。

掃了一眼衣袖,大手一揮,如同趕蒼蠅般。

晉祿王妃後退幾步,晉祿王忙上前扶穩自己的愛妻。

冷冷的回頭,看向相攜的二人,還有身後還在不停咒罵的呼延葶敏。

“本將軍今日乃奉旨前來,你們可以問問你們的好女兒都做了什麽?何必來問本將軍。”一身的霸氣,將哭鬧的母女二人威懾的不敢再言語。

帶著呼延葶敏走出了王府,將呼延葶敏關入了將軍府中的暗牢。

進入暗牢,從小嬌生慣養的呼延葶敏看著眼前的一切,嚇得一聲不吭,完全沒有了在王府中的囂張。

“呼延,不,哥,不,將軍,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顫抖的嘴唇,嚇的像是老鼠見了貓。

幾名禁衛軍將她推進了一間牢房中,跌坐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雖然已經入夏,暗牢中還是陰冷的令人生寒。

從地上迅速的爬起,嫌惡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呼延逸塵,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郡主,艄月國的郡主,你不能如此對我!”憤怒的呼延葶敏,尖叫著,怒吼著。

“怪只怪你算計錯了人。”冰冷的嗓音,毫無溫度的話語,傳入了呼延葶敏的耳中。

“是你!是你要害我!呼延逸塵!你瘋了?就為了那個女人?你可是我表哥!我們同為呼延家的人,你竟然為了那個女人這樣對我?”不敢置信的她,看著他那張仿若終年積雪的俊顏,尖細的聲音,聲聲指責。

“你是承認你與苗疆蠱術傳人有所勾結了?”反問道。

“不,我沒有,她不是!”

“你怎知她不是?那你的蠱蟲是從何而來?”

傲慢的表情轟然坍塌。

“表哥......我......”

想要求情,卻不知該如何開口,想要讓他放了她,卻不敢。

就這麽弱弱的看著他,希望能喚起他心中的憐憫。

可是她錯了,鐵石心腸的呼延將軍,本就不知憐憫是何物。

在他的心中,只有那名小女子值得他重視。

“關起來,無需上刑,一直餓到她招為之。”冷冷的吩咐一旁的侍衛,轉身離去。

決絕的話語,打破了呼延葶敏心中的幻想。

“不,我要見四表哥!你不能如此待我!我是艄月國尊貴的郡主!我要見四表哥!”

四表哥定會救她的,這些年,她一直心儀四表哥。

都怪那個賤人!若不是她奪走了四表哥的心,她也不會落得這種下場!

憤恨,嫉妒,吞噬著她的理智。

“你是不是還在想著那個賤人!我告訴你呼延逸塵!你不要妄想了,她已經死了,她早已經死在了外面!”

尖細的嗓音回蕩在牢房之中,呼延逸塵脊背一僵,冷冷的回頭。

那張冰雕般的俊顏上,狠厲遍布。

一條惡龍,被傷到了逆鱗。

轉身往回走,每走一步,似乎都能將周身的空氣凝結。

呼延葶敏臉上的表情,再也不似方才為博取憐憫偽裝出來的軟弱。

此刻的她,驚恐的瞪大眼睛,看著呼延逸塵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那種死亡的氣息侵襲著她的心臟。

步步後退,直至退到牢房的墻壁上,退無可退。

“開門,審訊。”淩冽的四個字,開啟了牢中人兒的噩夢。

驕傲的不可一世的郡主被綁在了長凳之上。

呼延逸塵如同地獄中的閻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毫無感情的雙眸,冷冷的看著面前的一切。

那種讓人心悸的眼神,似在看著你,又似在通過你看向遠方。

‘貼加官’,一種看似溫柔的審訊方式,卻能讓人身不如死。

受到這種審訊方式的人,是極為痛苦的。

一旁的侍衛端來一盆水,水中放著一疊桑紙。

桑紙柔軟的漂浮在水面上,隨著水盆的晃動,與水般擺動的在水盆中。

從小出生在皇家,又怎會不知這種刑罰。

極少有人能從這種審訊方式下存活。

雖然身體上沒有任何傷痕,但是死相及其恐怖。

那種忍受著巨大的痛苦而扭曲的表情,會定格在臉上。

“不!表哥!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表哥,你快放了我!”驚恐的看著身旁水盆中的桑紙,奸細的聲音不在,如同貓兒般的祈求著。

南下

“動手。”無視她的祈求,冷冷的吩咐道。

一旁的侍衛應聲,從水中輕輕的撈起一張桑紙,貼在了呼延葶敏那如花的面容上。

極度的驚恐,呼吸急促,桑紙貼在臉上,只有少量的空氣滲入,胸口不停的起伏著。

“說還是不說。”如同閻王般的審判。

“唔......我......真的不知道......唔......呼......”

“繼續。”

第二張桑紙貼在臉上,雖然薄如蟬翼,但是吸足了水分的桑紙,卻成了致命的利器。

空氣稀薄,肺中缺氧,如同一條脫離了水的魚兒,長大了嘴,想要呼吸。

透過桑紙,眼前一片模糊。

沒有絲毫疑問,他會殺了她,毫無留情的殺了她。

不會顧忌她的身份,更不會同情她。

一種死亡的窒息感侵襲著缺氧的大腦,從沒有一刻,感覺死亡是如此的接近。

害怕,驚恐,還有後悔。

淚水順著爆睜的雙眼,浸入了桑紙之中。

“再加。”耳邊再次傳來冰冷如地獄羅剎般的聲音。

好似在品茶時,續杯般的輕松。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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