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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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的時間,杜小七看到了那塊巨石。

那是一塊直徑十米左右的巨石,和她預測的一樣,是一塊表面凹凸不平的隕石。

它深深的陷在隕石坑裏,僅裸露出頂部。

她看向趙大娘:“這塊巨石是在何時出現的?”

趙大娘忙回道:“已有半年有餘了。”

半年的時間,足夠隕石揮發掉自身殘留的輻射。

她環視了一圈周圍的村民:“我們回村吧,回去之後我即可為你們治療。”

回去的路上,沒有任何人說話,安靜的只能聽到四周的腳步聲和蛐蛐的鳴叫。

這裏的人,在半年的時間裏,被折磨的失去了該有的活力。

有的甚至,徹底失去了親人。

日出總能給人帶來希望,但是在這個安寧的小村莊,日出,卻是他們噩夢的開始。

到達村子,在村頭的古井邊上,安置了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

做成了簡易的治療室,四周被火把照的通紅。

呼延逸塵依舊站在杜小七的身邊,看著她,從何時開始,他像個侍衛似的,因為怕她受傷而護在她左右。

等到他發覺之時,卻早已成為了一種習慣。

杜小七坐在椅子上,將手伸進包袱裏,利用自己的包袱打掩護,用意念控制出她等會需要的針劑和藥品。

呼延逸塵看著她,皺了皺眉。

她的包袱應該裝不下這麽多東西,而且,她拿出的東西,很是怪異。

杜小七指揮著村民排好隊之後,坐在椅子上,挨個的從靜脈為他們註射一針抗生素。

抗生素在治療卟啉癥上有奇效,卻只是暫時的。

村民疑惑的看著她往他們胳膊上紮一種類似針灸卻又不是針灸的針。

抱著最後的希望,每個人都未有絲毫懷疑的接受著。

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在為他們註射完畢後,每人又發給他們一包口服抗生素,囑咐好用量。

卟啉癥的治療需要用抗生素配合飲食習慣長期治療。

多食用花生,芝麻和堅果類的富含ALA合成酶的食物。

在沒有抗生素的古代,這確實是無法治愈的恐怖頑疾。

一百多名村民,她整整忙了一夜。

呼延逸塵看著她不停的從包袱裏掏出各種藥劑,不停的將使用過的針頭放進包袱裏。

看著她那張微笑忙碌的幹凈面容,眉頭卻越皺越緊。

黎明到來,在為所有的村民註都射了抗生素後。

他們一起默默的期待著第一縷曙光。

當太陽突破地平線升起的時候,整座村莊沐浴在了陽光下。

金燦燦的陽光照耀著這個叫做桃花村的小村莊,如同為他們帶來了新生。

他們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相互看了看對方的臉,他們沒有變!

集體歡呼著,雀躍著,這座詭異了半年之久的小村莊,再次恢覆了安寧,生機。

趙大娘看著慢慢升起的太陽,高興的熱淚盈眶,有多久,未曾感受過太陽的溫暖了?

她走至杜小七面前,忽然跪了下去:“恩人,您是我們桃花村的大恩人哪!”

其他村民見狀,紛紛對著杜小七下跪道謝。

杜小七看著面前的男女老少,她從未經歷過這種陣仗。

連忙去扶如同她過世母親一般年歲的趙大娘。

趙大娘卻固執的跪在地上,哭訴道:“您是我們桃花村的大恩人哪,我家二狗沒有等到您啊!沒有等到恩人哪!”

見拉不起固執的趙大娘,她一著急,同她一起跪下。

她跪在地上,拉著趙大娘的手臂,急切的道:“您快起來,我沒有做什麽,我本就是醫生,不,大夫!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而已,你們都快起來呀!”

什麽感謝不感謝的,這麽多老老少少給她下跪,她怕折壽。

如此多的人,這要真折壽,得折多少年?

呼延逸塵看著跪在地上的杜小七。

覺得她的做法使人難以理解。

在他看來,下跪感謝救命之恩此時再正常不過。

怎的還有恩人回跪回去的道理?

這個“小少年”,是把自己看的有多卑微。

渙風城

杜小七和呼延逸塵在當日就離開了桃花村。

她背著趙大娘和村民們準備的臘肉,在小魚兒依依不舍的送別聲中踏上了通往渙風城的道路。

背著沈甸甸的包袱,依舊走在呼延逸塵的身後。

經歷了桃花村事件,她忽然覺得有些迷茫。

從穿越至今,她一直都在混吃混喝,一直在餵著她那填不飽的肚子。

看著走在前面一身黑衣,手握寶劍的呼延逸塵。

又擡頭看了看深秋的太陽,她不知道,自己的穿越,是閻王爺的一時手抖,還是上天的安排。

她來到這個地方,究竟是為了什麽?

走在前面的呼延逸塵察覺到身後不同尋常的寂靜,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杜小七疑惑的道:“怎麽了?”

杜小七楞了一下,迷茫的擡頭看向呼延逸塵,條件反射的問道:“嗯?”

看著她那迷茫的眼神,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皺了皺眉,冷冷的道:“無事。”

轉身朝前走去。

杜小七緊跟在他身後,嘟囔道:“神經。”

秋風蕭瑟,兩人走在路上。

一個氣宇軒昂,一個背著兩個鼓鼓的包袱,如同富家公子與隨從。

直至臨近中午之時,方才抵達渙風城。

嚼著嘴裏的棗子,看著城門上那歷經歲月腐蝕的“渙風城”三個繁體字。

捏了捏兩條酸脹的大腿,這算是終於到了嗎?

呼延逸塵停下腳步看向杜小七,輕輕的勾了勾嘴角:“累了?”

杜小七沒好氣的道:“能不累嗎?我這兩條腿都快不是我的了。”

“隨我進城吧,城裏有客棧。”

渙風城,沒有杜小七想象的繁華,四處布滿風雨腐蝕的痕跡。

除了那高大的城門,整座渙風城就如同一座大型的村莊。

邊走邊看著路邊玩泥巴,踢毽子的小孩子。

包著頭巾的中年婦女正呼喚著自家孩子回家吃午飯。

酒樓的飯桌就安置在門外的棚子裏。

這裏不繁華,卻處處透露著安逸。

呼延逸塵帶杜小七走進了整座渙風城唯一的一家覆式酒樓中。

剛進去店小二就迎了上來:“二位可有一位是呼延公子?”

杜小七忙吐掉嘴裏的棗核,伸手指著呼延逸塵。

接道:“他就是,他就是!趕緊的,有吃的沒?”

店小二忙側身點頭哈腰道:“呼延公子,快裏面請。”

找了個位子,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腰和腿都酸脹的讓人無法忍受,此刻她分外的懷念自己的奧迪。

捏著腿環視著這家覆式酒樓。

感情人家呼延公子提前把這裏包場了啊。

整座酒樓空蕩蕩的,只有她和呼延逸塵兩位客人。

呼延逸塵俯身坐在杜小七的對面。

看著睜著一雙毛茸茸的大眼睛,像個貓兒似的正打量環境的杜小七。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有序的腳步聲。

十幾名侍衛從外面風塵仆仆的走近,走到呼延逸塵身旁一米處,齊刷刷的單膝跪下:“屬下參見公子,公子,馬匹已備好。”

杜小七往旁邊挪了挪屁股。

這一言不合就下跪的毛病,著實令她難以習慣。

她總會將下跪與折壽聯系到一起。

呼延逸塵看向跪在地上的侍衛,冷冷的道:“嗯,起來吧,用過午膳再出發。”

侍衛齊聲應是後起身退至門外。

杜小七伸頭看了看門外的侍衛,撇了撇嘴,這古代的侍衛都不用吃飯的嗎?

沒一會功夫,不大的桌子被十幾盤菜擺滿。

掌櫃的親自過來哈著腰對呼延逸塵道:“公子,這全是小店最精致的菜肴,如果有什麽不滿意的,您再吩咐,您慢用!”

呼延逸塵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筷子,緩緩點了點頭。

掌櫃連忙退下。

杜小七看著滿桌子的菜肴,肚子餓的仿佛一刻都不能等了。

趕緊拿起筷子直奔桌上的紅燒肉。

呼延逸塵看著對面狼吞虎咽的杜小七,端起面前的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略帶笑意的道:“慢點吃,無人與你搶。”

杜小七端起水杯一飲而盡:“我太餓了,咱們有幾頓飯沒有好好吃過了,這趕路真是太折磨人了。”

“我早已吩咐他們買了馬匹,接下來不會如此辛苦了。”

扒了兩口飯,杜小七眼神閃爍了一下。

含糊不清的道:“我馬上就要同你去京城了,你總該告知我讓我跟你去京城做什麽吧?別說讓我當你的奴才,看你的樣子,應該不缺下人,再者說,你看我這小身板,手不能拎,肩不能扛,選奴才,也不至於要我這樣的吧。”

呼延逸塵抿了抿唇,繼續慢條斯理的吃著飯,沒吭聲。

看著呼延逸塵這態度,這是又不準備回答了。

清了清嗓子,接著道:“說說吧,你家誰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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