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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都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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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都大帝

冥神哈迪斯完全不理解主角在做什麽。

“這家夥是不是瘋了?”

“誰會這麽想死啊?”

雖然心裏這麽想, 但他卻沒有停止動作。

他可不管這個人類有什麽想法,他的目的只是背後的死神權柄。

現在華夏諸神神力耗盡,正是蘇蘊最虛弱的時候。

他斷不可能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冥府權柄, 他來了!

哈迪斯歡歡喜喜地沖入了蘇蘊的身體, 大嘴一張就準備咬住魂魄吞噬權柄。

結果就在他剛準備咬下的時候, 他哆嗦了一下。

是神魂顫抖, 有東西抓住了他。

只是神魂交錯的瞬間令哈迪斯最恐懼的聲音響起, “抓到你了。”

哈迪斯猛然顫抖,聲音尖銳無比, “酆都大帝!”

怎麽會有酆都大帝的聲音, 他怎麽會在這裏?!

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 他轉頭就想跑。

這根本就是個圈套!

什麽死神權柄,都是擺出來誘惑他的!

酆都大帝就是想借此徹底抓住他。

“怪不得!”哈迪斯猛然明白, 怪不得蘇蘊不害怕, 反而很興奮的樣子。

她早就知道自己是來送死的!

“可惡!可惡的人類, 狡詐的人類!”

然而還沒等他轉身跑,下一秒神魂猛然克制住他。

借著一股巨大的神力直接侵入了哈迪斯的神魂。

哈迪斯根本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只能活生生地承受著一切。

巨大的絕望讓他悔恨不已。

他曾無數次地想要吞噬華夏的冥府權柄, 可是每次都被打得落荒而逃。

但雖然敗了, 他也不曾被酆都大帝抓到過。

那是西神的優勢, 他們可以隨時脫離華夏諸神的夢境。

但是只要華夏諸神想恢覆,他們的夢境就是一個活生生的靶子, 只能被動挨打。

他就是借著這一點無數次的挑釁酆都大帝又全身而退。

可是現在他竟然被抓到了!

他痛恨自己這次為什麽被死神的權柄蒙蔽了眼睛?

“不可能!你們不是被困在夢境之中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女人的身上?!”

但他說什麽、質問什麽都晚了。

他只感覺到冥府的權柄再從自己的神魂之上一點點被剝離。

這失去的感覺如此清晰, 但他卻根本無能為力。

酆都大帝倒是脾氣很好, “當然是為了抓你。”

聽到這回答,哈迪斯簡直要吐出一口老血。

他當然知道酆都大帝是要抓自己, 問的是為什麽能夠離開夢境?!

等等……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不可置信道,“你竟然也與這個人類建立了聯系?”

這是唯一能解釋的原因,但也是他之前從沒想過這個可能。

“你可是冥府之主!怎麽會甘願受一個人類的驅使?你瘋了?!”

阿迪斯根本不敢相信,那可是冥主啊,掌控整片大地的冥主,怎麽會如此自甘墮落和一個螻蟻建立起這麽緊密的關系?

酆都大帝卻很平靜,“她通過了我的測試。”

哈迪斯真是麻了,“就這?”

但是再不甘心,木已成舟。

哈迪斯只剩下了最後一句話,“是我棋差一著。”

“如今你吞噬了死神,再吞噬我,此後整個西方的冥府權柄都全在你手上了。”

“自此冥府權柄,終於合一。”

他無比落寞道,“只可惜,最後成功的神明不是我。”

華夏諸神沈睡了多少年,他就與酆都大帝鬥了多少年。

只可惜種種占優勢的情況下,他還是沒能拿下酆都大帝。

反而最後被他一口吞噬。

即使是不甘心,可如果是酆都大帝,他倒覺得也算是個可以接受的理由。

誰知就在此時,酆都大帝卻回應道,“不是我。”

“死神的隕落不是我。”

哈迪斯猛然激動,“你還在這騙我?!”

“不是你還能是誰?”

酆都大帝依舊語氣平靜,“我說話從不騙人,騙神。”

哈迪斯驚愕地楞住。

不是酆都大帝,那是誰?

死神並不強大,但是他的權柄卻極為特殊。

這就註定了世間能殺掉死神的不超過手指之數。

不是自己,不是酆都大帝……

那就只有……

主神!

可主神為什麽要吞噬一個死神?

沒等哈迪斯想出答案,他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冥神的權柄徹底轉移。

---

蘇蘊在旁邊瑟瑟發抖地聽著,只感覺聽到了巨大秘密。

她猜得果然沒錯,酆都大帝一直t在她身後。

確切來說是,自從通過判官副本之後,她就在酆都大帝的關註之下。

不死之身就是酆都大帝親自出手,賜予她的能力。

“那什麽,大帝這算是成功了嗎?”

大帝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結束了,多謝你的幫助。”

“剩餘的神力不要浪費嗎,就用來洗刷你的身體。”

“另外作為感謝,這部分死神權柄就贈予你。”

蘇蘊震驚了,“大帝,這合適嗎?死神權柄這不是冥府十分重要的一環嗎?就這麽給我?”

冥府正是生和死的界限,如果將死神的權柄給她啊,這可是巨大的權利啊。

誰知酆都大帝卻說,“你不早就是我冥府的一員了嗎?”

伴隨著最後一句話,冥府大帝的神魂消失。

蘇蘊被這驚天的餡餅砸得暈頭轉向。

“果然不愧是酆都大帝,做事就是夠爽快!”

哈迪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倒是把他手中的死神權柄,轉移給了自己。

但問題是另一半死神權柄在哪?

哈迪斯明顯猜測到了最後是誰殺了死神,她現在也隱約有猜測。

那就是西神主神。

之前主神的分神在與哪咤、二郎神等戰鬥時徹底消失,或許就是在那個時候,他借機吞噬掉了死神從而獲得神魂修覆。

等等,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死神已死,神位空置,所以帝王才擁有了能夠進入封神塔的機會。

如果說連哈迪斯都能夠借著這神力灌註來吞噬她身體中的部分死神權柄,那麽主神呢?

他怎麽可能不下來?不進入這封神塔?

之前的死神權柄分別在死神、冥神哈迪斯和冥府之主酆都大帝三神的手中。

如今,哈迪斯和酆都大帝手中的死神權柄全都被給予了自己,那麽就只剩下死神的權柄沒有回收。

她要是主神,就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自己既然被哈迪斯搶了先,那麽主神極有可能借助這股神力灌輸,降臨在帝王或者是和平兩人的身上。

也就是說這兩人很有可能被換了內芯!

事情變得棘手了。

自己有酆都大帝撐腰,但這兩人怎麽可能抵擋得過主神的神魂侵蝕?

就在這時,神力灌輸徹底結束。

她睜開眼看向帝王與和平。

卻發現兩人神色如常。

帝王驚喜地感受著自己身體的強大,而和平依舊神色平靜,不知道在想什麽。

蘇蘊狐疑地看向兩人,主神在帝王身體中?還是和平的身體中?

抑或者是最壞的猜測,兩個人現在都是主神的神魂?!

---

無盡虛空,天宮。

諸神正看著封神塔內的一切。

見主神的謀劃成功,他們紛紛誇讚起主神的智慧!

“果然是主神,您的計劃必然能夠成功。”

“之前我還不理解,主神為什麽會允許人類成神,但現在看來還是我太過狹隘啊。”

主神揚起嘴角看向投影中的畫面。

他為什麽要啟動成神計劃?

那是因為他有著十足的把握。

尤其是在他獵殺死神之後。

在此之前,成神計劃的成功概率大概只有一到兩成,可是殺掉死神這計劃成功概率一下就蹦到了八到九成。

“死神死亡,神位空出。”

“到時候我的分神再握著這部分死神權柄,進入到人間帝王體內,偷龍換鳳計劃就順利完成。”

“接著我只需要通過剩下的考核。”

但剩下的考核對他一個主神來說,那不是十拿九穩?

也就是說他必然成神,那麽成神計劃必然成功。

只可惜這封神塔不能完全為他所用。

要不然,還不是他想讓誰成神,誰就能成神?

死神也就不用死了。

“只可惜,沒辦法啊。”主神在心中稍微悼念了一下死神。

而且這計劃的另一大好處就是,他可以在考核當中殺了蘇蘊。

畢竟他的分身現在手握死神權柄,要做到這一點,不要太簡單。

“死神。”

可不是代表死了的神,而是代表帶來死亡的神。

只要進入下一輪考核,他有太多方法可以讓蘇蘊死於非命。

主神瞇起眼,看向投影裏的和平與蘇蘊。

“和平有點奇怪啊……”

他確實降下了兩束元神,想要進入和平和帝王的身體。

但是和平卻失敗了。

不過這也並不影響大局。

最後他頗為惋惜地看向蘇蘊,喃喃自語道,“只可惜你背後華夏神明太多,我不敢冒險嘗試,否則哪還有你活命的機會……”

被暴打過之後,他是真忌憚哪咤和二郎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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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塔中。

“封神榜第一場,考核結束。”

“封神榜剩餘人數為三人。”

“封神榜第二場:見他人。”

什麽意思?三人聽到這個考核愕然楞在原地。

接著眼前的畫卷忽然綻放出光芒,將三人直接吞噬進去。

又是一段長長的文言文提示:

“所謂見他人,乃於萬象人間,觀其行止,悟其心性。他人者,如鏡也,照吾之長短,顯吾之明暗。”

“見他人之善,可啟吾之良德;見他人之過,能省吾之不足。他人之笑淚,皆為生命之樂章,或激昂,或婉轉,皆有其韻。”

“他人之奮鬥,如熊熊烈火,燃吾之志氣;他人之頹靡,似沈沈暮霭,警吾之奮進。他人之愛憎,如風雲變幻,示吾之情理之微妙。”

“故他人,何謂你之所見?”

蘇蘊陷入思考,自言自語道,“先是見眾生,再是見他人?”

沒想到這考題還是一脈相承的。

那麽這次考核考的是什麽?

“互幫互助,互相理解?”

還沒等她想明白,又是一行提示字浮現在她的眼前,“邪魔肆虐,民不聊生,生靈塗炭。”

“請選擇你的身份。”

接下來蘇蘊視線中出現了“萍萍(女,8歲)”“藍藍(男,8歲)”“卡特(男,18歲)”三個選項。

幾乎是瞬間,卡特的身份就立刻變成灰色。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帝王幹的事。

他不可能讓自己成為一個弱者,尤其是在這樣的亂世之中。

所以必然毫不猶豫地選擇一個18歲的成年身份。

和平倒是還沒繼續選擇,這兩個選項依舊亮著。

蘇蘊稍微有些猜測,或許和平還是他本人,沒有被主神奪舍。

他的作風和以往一脈相承,這是等著她先選?

蘇蘊沒怎麽猶豫,她也不準備跨性別,直接選擇了萍萍。

但是選擇之後,難題才真正開始。

如果她是出題人,那她這道題究竟想考些什麽?

“或許……不是幹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因為這種小孩子的身份具有明顯的劣勢,所以這肯定不是解題思路。”

“他人,他人……難道是見微知著,以小見大?”

“或許要從周圍的人接觸起來。”

“上一門的考核中,考的是站在宏觀的角度上如何影響他人,這一門或許考的是微觀角度上。”

“真正的入世,去看看每一個人的喜怒哀樂。”

“不……在這種邪魔亂世的背景下,或許是看每一個人的掙紮與選擇。”

“所以就和題目對上了:他人者,如鏡也,照吾之長短,顯吾之明暗。”

“也就是說,看到別人的言行舉止,就像一面鏡子,照出自己的優點和不足。”

隨著身份選擇的結束,蘇蘊眼前的畫面逐漸變得真實。

昏暗的房間之內,一盞燭火劈裏啪啦地燃燒著。

她睜開眼發現身邊傳來呼吸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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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帝王幾乎毫不猶豫地就選擇了成年男子卡特的身份。

力量始終是他最為有力的武器,他絕對不會把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但是眼前這一連串的考核提示,真是看得他頭都大了。

不過相比於原本的帝王,現在的帝王勉強能夠看懂幾句。

畢竟他是和華夏諸神打過交道的。

他仔細研究了一下自己能看懂的幾句,“見他人之善,可啟吾之良德;見他人之過,能省吾之不足。”

什麽鬼東西?

“什麽看到別人的善良,讓自己也善良?看到別人的過錯來反思自己?”

他怎麽可能會信這種東西?

帝王緊緊皺起了眉頭,“這不會是叫我幫助別人吧?”

“再往下看兩句。”

“他人之奮鬥,如熊熊烈火,燃吾之志氣;他人之頹靡,似沈沈暮霭,警吾之奮進。”

帝王眼睛猛然一亮,“奮鬥可以,自己奮鬥,別人頹廢是吧?”

“可t以可以,決定了,就從這方面通過考核!”

他可不需要拿到什麽滿分,只需要拿到及格線就行。

反正,蘇蘊與和平都會死在這場考核之中,他只要及格就能夠成神。

他睜開眼,看向眼前被邪魔肆虐的村莊。

已經沒剩下幾個人了,而且都是斷肢殘臂。

他們痛苦地哀號著。

帝王目不斜視地走過。

“什麽叫做奮鬥?”

那當然是要專註於自己,提升自己的力量,最終才能夠在這亂世占據一方。

這些廢物,根本不值得他去看第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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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蘊選完之後,和平看著眼前的選項沈默了許久。

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絲藍光,最後又全部消失。

“見他人……”

“還能……見到他嗎?”

和平選擇了藍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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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蘊發現自己正趴在桌子上。

她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果然是8歲的小孩子。”

在這桌子上除了她還有一個小男孩,只是此刻他還沒醒。

頭發有些雜亂,映著燭火的跳動。

呼吸綿長而平穩,顯然睡得正香。

能夠如此不設防地睡著,看來這兩個孩子關系極好,甚至相依為命。

要知道在亂世,沒有父母是相當正常的事。

蘇蘊靜悄悄地起身打量了一圈四周。

這看起來像是某個地下的洞穴。

潮濕而陰暗。

沒有床,因為這地方小得根本放不下床。

周圍零散地放著一些破爛的衣服,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工具。

她發現了一個重點,那就是似乎沒有吃的。

肚子有些火燒火燎地疼,這是餓的?還是吃了什麽刺激性的東西?

“萍萍?”

一道輕聲從蘇蘊的身後響起,她捂著肚子的身影頓住。

是那小男孩醒了。

“你是不是餓了?”男孩繼續問。

他敏銳地註意到自己在捂著肚子。

蘇蘊吸了口氣轉過身,“有點兒,你呢?”

她還不知道眼前這個孩子叫什麽。

這小男孩垂下眼眸,也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那我們出去找點吃的吧?”

這一點蘇蘊很讚同,是該出去。

“見他人”,這得見到更多的人才行,當然眼前這個人也是很不錯的觀察對象。

她說,“好。”

於是這個小男孩忙活了起來。

他還非常貼心地說,“你餓了就先別動,我來收拾要出門的東西。”

八歲,還是說話有奶音的時候,可是他稚嫩的面容已經看得出不符合年齡的成熟。

蘇蘊沈默在原地,她不知道該收拾些什麽。

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告訴他這一切都會過去嗎?

可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邪魔肆虐,生靈塗炭,此時的時間應該是幾百年前的大災變時期。

那場大災變持續了那麽久啊……

直到華夏諸神填補己身,鑄成浮星九陣。

“好了,走吧。”

小男孩的聲音打斷了蘇蘊的思考,她有些驚愕地看著背著大包小包的小男孩。

“我怎麽感覺你把家都搬走了?”

帶這麽多東西,他們真的只是出去找個吃的?

小男孩聽到這話沈默片刻,他的聲音很輕,“說不定就再也回不來了呢。”

“這些我都不想丟棄。”

蘇蘊只感覺心裏塞了塊大石頭,只是出去吃頓飯而已,卻要抱著永遠回不來的覺悟。

因為這裏是亂世。

她沒再說什麽,伸出手默默地接過其中一個大包。

小男孩走在前,帶著她穿過這蜿蜒的地下空洞。

兩人沈默得一前一後,只剩下喘息的聲音。

這條路太長了,又如此壓抑。

蘇蘊很難想象兩個小孩子,竟然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了許久。

不知走了多久,她終於看到自然的天光。

小男孩輕車熟路地伸手示意她停止。

接著悄悄地戳了戳洞穴上面的雜草,這是用來掩蓋出口的。

等了許久後也沒有什麽反應。

小男孩這才扒開部分雜草露出毛茸茸的小頭。

他身處洞穴外看了幾眼,這才回頭,對著蘇蘊點頭。

“沒有邪魔,我們走吧。”

蘇蘊很想說,其實不必這麽小心的。

她雖然參與的是封神塔的考核,還變成了一個小女孩的模樣,但是她自身的神精神力和能力都沒有被封印。

對付邪魔應該是非常輕松。

可是想到考題“見他人”,她一旦出手,還怎麽觀察真實的他人?

於是,她還是沒有說什麽。

隨著兩人離開洞穴,終於看到了眼前村莊的慘狀。

黑火四起,濃煙燃燒。

周圍都是斷壁殘垣,顯然是剛被邪魔剛剛入侵過。

蘇蘊看見藍藍在原地定定地看了很久。

她想了想,還是伸出手握住了藍藍的手。

親眼見到邪魔肆虐村莊的慘狀,這個小男孩現在內心一定非常恐懼,

藍藍回過神來,卻對著她露出靦腆的笑容。

“我……”

他剛要說什麽臉色卻突變,驚恐地看著蘇蘊身後的空中。

蘇蘊猛然意識到身後這是出現邪魔了?

她迅速轉頭,果然見著一只猙獰的飛行邪魔,正從高空之上向兩人俯沖而來。

那邪魔發出尖銳的叫聲,似乎在呼朋引伴。

緊接著遠處的天空忽然被大片陰影所覆蓋。

那是成群結隊的邪魔群!

男孩拉著她轉身就跑,輕車熟路地穿梭在這斷壁殘垣之中。

這些殘墻剛好擋住了邪魔的視線,為他們逃離爭取了轉圜的時間

小男孩顯然早有準備。

“可是不對勁,在我出來之時明明沒有發現任何邪魔。”

“怎麽會空中突然出現一只邪魔?”

他們生存這麽久,靠的就是自己的敏銳觀察。

蘇蘊相信小男孩的判斷。

但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邪魔?而且擺明了就是沖著他們來的?

難道這考核還能讓邪魔主動給他們帶來威脅?

等等,不對。

封神塔肯定不會這麽做。

那誰會這麽做?

蘇蘊猛然想起一個問題,誰說這場考核中,三個人的副本就是分別獨立的?

他們三人為什麽不可能在同一個副本之中呢?

如果帝王被主神徹底奪舍,那麽帶有死神權柄的主神,不是剛好可以創造這些死亡的意外嗎?

如果是這樣,那麽逃避是根本沒有用的,反而會隨著時間的增加,有更多死亡的意外匯聚到一起,最終徹底走到死路。

所以,不能逃,越逃越是將自己逼上死路。

她回頭看向天空中的邪魔,轉瞬間已經覆蓋了大片的天空。

太過巧合了,偏偏有這麽多飛行邪魔在附近聚集?

她相信自己的猜測。

於是,蘇蘊忽然停下身來,她反手拉住了小男孩,將他護在身後。

她說,“別怕。”

“這邪魔恐怕因我而來。”

“你躲在那裏不要出聲。”

“我來解決它們。”

蘇蘊右手一展,如意金箍棒就出現在她的手上。

她擋在小男孩前,金箍棒便迎風漲大。

看起來那麽威風而又厲害。

在蘇蘊沒看見的身後,小男孩的神色變得面無表情。

他冷冷地看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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