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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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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韻

一番徹底的剖白爭辯, 兩個人顯然都累極了,在榻上交頸而眠的熟睡,直到天光大亮, 迎著日光的梅辭最先被擾醒。

昨晚的動靜不小,是以今天也沒有一個人敢來打擾。

努力克服困頓睜開雙眼,入目便是姜枕燭緊蹙的眉頭和流暢的鼻峰側臉, 對方掌心也牢牢握在他腰側, 用了不小的力氣, 以至於梅辭後知後覺的有些不舒服。

他下意識的挪蹭掙紮, 顯然是想換一個姿勢,結果不過一剎那,便看見近在咫尺的人瞬間睜開雙眼。

眼下無神不爽, 看起來更像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殿下, 我在這兒…”

梅辭幾乎是下意識的開口回應,指尖上擡貼上她臉側輕輕摸了摸,眼看著對方被自己一句話撫慰, 眉頭輕蹙,眼下茫然困倦一閃而過。

人尚且好端端的在自己身側,姜枕燭重新合眼, 掌心松了力氣, 卻也不曾放開。

昨夜睡前的場景一幕幕在腦海中閃現, 高懸的心臟落回胸膛,疲憊憊懶反而開始一一浮現。

姜枕燭毫不掩飾, 蠻橫的低頭重新把臉埋進梅辭的脖頸裏,蹭蹭喘息, 然後留戀不舍,留下濡濕的吻痕和淺淺的牙印。

“痛……”梅辭皺眉抖了一下, 撒嬌一樣的低喊,相較於拒絕,反而更像是無奈縱容。

姜枕燭聽罷反而來了精神,握著人手臂翻身壓過去,唇齒開始向下。

口腔濕熱力道不輕,氣勢洶洶的仿若某種別扭確認。

此事顯然或多或少都給晉王殿下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姜枕燭失而覆得情緒洶湧,動作上便也難免有些控制不住的沖動。

…………

日光更亮了些,耳畔依稀可聞清脆鳥鳴,三兩只你來我往,許久不停。

梅辭面上覆蓋難.耐潮紅,眼下也明顯水潤失神,叫人毫不客氣的把.玩探索,哼喘之間,唇齒微張舌.尖半吐。

小郎君乖乖的,直到後半場姜枕燭饜足懶散,貼著人耳廓柔和啄吻,在日光下把人面上的憐人失態都瞧了個清楚。

“梅辭,這麽敏/感啊,怎麽碰一碰都要怕?”

得了便宜還要賣乖,姜枕燭垂下眼皮,喑啞著嗓子裝模作樣的問。

生理上下意識的反應自然無法自控。

天太亮了,不僅能把殿下眼底的欲.色瞧個清楚,自己又何嘗不是毫.無.遮.蔽。

梅辭受不住的羞恥閉眼,額間薄汗氣.喘微微,悶哼裏有尚且藏不下的/嬌.色。

“快…快些,殿下,別欺負我了… ”梅辭嗓音橫著,指尖忍不住的攀上她求饒,無處可躲,便努力想罩進她的陰影。

姜枕燭卻沒了動靜,不給人一個痛快。

直到梅辭忍無可忍,尾音抖著含著哭腔,輕飄飄踹了人一腳,眉心難耐的可憐皺緊。

卻反被人握上腳.踝擡高,在腿上落下濕潤輕吻。

——

結束以後滿床翻了半天才把昨夜隨手亂丟的聖旨摸出來,梅辭已經沒臉再看了,悶頭把自己藏好,甕聲甕氣的讓她抓緊收好。

稍微平覆羞愧才起身收拾,時間差不多能直接用午膳了。

兩個人前後鬧這麽一場,又連著七八日幾乎都沒怎麽好好吃飯,顯然都餓壞了。

剛伺候兩人落座呈露就松了口氣,看得出兩位主子終於有了和好的跡象。

其中又數月白最為開懷,瞧著公子終於有胃口多吃一點,忙前忙後的在身邊照顧著。

至於公子同殿下鬧的別扭……

如今瞧著倒像是好了不少,至少已經可以同桌用膳了…

月白心思不定的視線游離,很怕公子會因此受到什麽苛待,直到梅辭註意到抓了抓他的手腕,嘴角勾起安撫的笑。

用餐過後便漱口飲茶,待弦清被人帶上來時,梅辭正同殿下躲在屏風後,背後剛剛上好藥穿戴齊整。

小郎君被人拘在懷裏裝鵪鶉,整個耳垂都紅透了。

背後紅痕顯然又叫姜枕燭想起了他昨天的莽撞,那麽多根針,他又不懂穴位,也不怕一時失誤給自己紮出個好歹。

所以給人束腰帶之時便故意板著一張臉,明明靠著很近,做的是伺候人的動作,可偏偏氣勢迫人,仿佛把人攥在手心裏把.玩,然後冷聲低低的訓斥。

“這樣傷及自身的蠢事,實在是該打,你最好給我記牢了,不許再有下次。”

悶聲悶氣的不爽警告,梅辭自然是乖乖應下,雖看似弱勢,在感情的追逐間卻穩穩捏著姜枕燭的命脈。

屏風之外,弦清頭低垂著戰栗俯身,耳畔尚且能聽見殿下同梅公子的一點低語。

雲間剛才雖奉命把他帶過來,但到底不清楚發生了何事,況且還是熟人,所以姿態也頗為放松隨意。

只有知曉自己錯處的弦清戰戰兢兢滿頭冷汗,待這一日真的來臨之時,反而生了莫名的解脫之意。

“擡起頭來…”

姜枕燭帶著人走出屏風瞧見他,再開口便冷了面龐,眸下毫無半點波瀾。

一旁的梅辭顯然也註意到了他,眸下淺淺一層疑惑,仿佛並不認的他。

弦清奉命擡頭,下意識的朝不遠處的呈露看過去一眼,唇色臉色都蒼白一片,懼的雙手撐地才不曾跌落。

“是你自己招?還是我找人來幫你……”

姜枕燭淡漠冷聲,扭頭便把一旁不解t疑惑的梅辭捉進懷裏抱緊。

“殿下恕罪……”

弦清嗓音顫抖,額頭重重的貼上地面。

“侍當日…整理書房,不慎打翻茶壺,浸…浸透了公子的書信。”

“因怕責罰懲處,所以自作主張,同殿下撒謊誤傳消息…侍膽大妄為罪該萬死,求殿下責罰息怒…”

梅辭看著他,是幾乎完全陌生的一張面孔,看起來年紀也不算大,犯了錯害怕也在情理之中。

雖鬧出這場烏龍,但到底只是矛盾的引線,即便沒有他,他和殿下也遲早會鬧起來。

梅辭試探的仰頭,等著姜枕燭要怎麽判,便瞧見女人眼下冷漠,張口便想直接將人趕出府去。

“欺上瞞下,府內也不需要這般不守規矩的仆侍……”

弦清肉眼可見的瑟縮顫抖,梅辭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口打斷,反而嘗試著趕在人之前開口:“索性未曾牽扯更大,你且先下去,此事以後也要知曉教訓錯處,萬不可再犯了。”

小郎君開口尚且生澀,姜枕燭自然不可能意見相左打他的臉,只面上更難看了些。

即使人能留下來,起碼以後,這人都不能再出現在梅辭近處了。

“你倒是性子好,也不怕哪天被人挖坑給埋了。”

姜枕燭垂眸數落他,反被人在身上慢慢坐穩。

腿上柔軟引人,姜枕燭很輕易的便把剛才那小侍忘去腦後,反而直視著他眉眼平靜,掌心搭上他腰身,瞧人鼓足了勇氣半天才嘗試開口。

“我還有話要問,殿下要認真回我。”

姜枕燭微微挑眉,示意他開口。

大概確實是有些難以啟齒,仿佛自己有多麽的小肚雞腸,梅辭磨磨蹭蹭的憋了一會兒,不問清楚又怕留下隱患,到底還是認認真真的開了口。

“當日在淩府內,我瞧見淩喬同殿下站在一處了,他還喊你姐姐,這是怎麽回事?”

姜枕燭勾唇,似乎是新鮮他這般強勢的詢問,仿佛她有半句不對,人便要來擰她的耳朵了,便很順從的緩了眉眼。

“他想要做晉王夫,只不過我不曾喜歡過他,自然也不會應他的姐姐,我只有一個好哥哥…”

稍微偏頭去親人的臉側,梅辭因他粘糊糊的語調紅了臉,垂下眼睛來聽。

“當日若不是有人來報,說你又被不懷好意之人盯上,我也不至於急匆匆趕過去,不僅被討厭的人纏上,還又被小醉鬼勾引。”

“我哪有?”梅辭低聲懊惱反駁,面上也更紅了些,扭頭唇肉輕碰喃喃:“那宋澤呢?”

“我也聽說你倆之間的事……”

細想起來,殿下也有挺多的事,也怪不得人疑她。

“他母親被冤,全家遭災,我同皇姐早年間受過他家恩惠,所以才不忍見他受辱零落,又加上皇姐當時已有了心上人,所以才叫我去出風頭…”

“啊……”

大約沒想到會是這般答案,梅辭肉眼可見的心虛大半,偏還記得不久前:“可前幾日我要找你,雲間還同我說你去了春日宿呢……”

這總是抵賴不得,縱使已清楚對方的心意,但大抵心意相通的雙方總是難落俗套,需要一句句有依據的肯定和愛意來澆灌。

“皇姐替他母親翻了案,如今他也已是自由身,我當日不過是遞去這個消息給些錢財,至於現在,大抵他已遠離了都城。”

姜枕燭緩緩開口解釋,同時心下也默默記了雲間一筆。

“奧……”梅辭幹巴巴的應了一聲,這下再無話可說了,同時又想起不久前殿下曾說過的……只有他一個,臉頰上紅暈也越來越重,開始如坐針氈,想要松手下去。

“審完了?梅大人這下可以結案陳詞,還姜某一個清白了?”

姜枕燭反手撈住他,懶洋洋地問。

“這就要跑,是不是有些厚此薄彼?”

“阿對,還差一點!”梅辭擡眸重新坐好。

“書尋呢,殿下沒有把她怎麽樣吧?”開口打斷她的話,小郎君面上又擔心起來。

姜枕燭這下倒是松手把人推了下去,面上冷淡下來。

“捉了,關著呢。”

“殿下,我們真是清白的,書尋是姑姑最疼愛的長女,殿下放了她吧。”

梅辭急著來拉扯她的袖口,反而惹的人惱。

“好吃好喝,又沒虐待她?成完親再說。”

“殿下…”

“梅辭,你再為她求情,我就要生氣了……”

姜枕燭冷臉威脅,雙手抱胸油鹽不進,大有他再多說一句,就要再把人多關半月的即視感。

小郎君被迫閉了嘴,過了一會姜枕燭擡頭看他,才仿佛投降一般緩了一點音調。

“我們盡快完婚,自然也關不了她太久。”

反正一切都準備大半,只等他這個晉王夫歸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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