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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大婚之日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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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宋斐憤怒而絕望,他用手指著昔日同自己把酒言歡的好友,滿腔的憤怒和悲哀無處安放。

轎子裏蘇子期緊緊抓住自己身下的裙擺,她在努力克制自己。

錦衣衛的手段,她大概也清楚一些,如果現在她出去的話,恐怕宋斐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坐在馬上的王端,面無表情的看著馬下的男子,他容顏俊朗,同馬下狼狽不堪的男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把人轟走。”

輕描淡寫,毫無波瀾。

宋斐只覺沖天怒意湧上心頭。

宋斐被趕來的官差押到地上,送親的隊伍從宋斐面前走過,而他卻什麽都不能做。

蘇子期一路恍惚,到了小青山上。她本來以為小青山會張燈結彩,人滿為患,可是真正到地方的時候,卻發現這裏清冷如舊,甚至紅綢都未曾布上。

在轎子後面送親的沈煉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對著身後的人說道:“公子大婚,怎可如此簡陋,還不去收拾一番。

蘇子期掀開轎簾,看了沈煉一眼,沈煉嘴角一勾。

蘇子期立馬把腦袋縮了回去。

可能估計也不會有人像她這樣,成親都成的如此的詭異,還沒等蘇子期做好思想準備,喜婆和王端就走到了轎子面前,王端含笑地伸出腳,踢了兩下轎子。

然後蘇子期就感覺到眼前一陣刺眼的光亮,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掀開簾子。

握住了蘇子期放在腿上的手,蘇子期只覺得心裏一顫,然後就聽見一句低沈的。

“夫人請。”

蘇子期從轎子出來,手持紅綢和王端一起走進已然煥然一新的府邸,門庭之中,游廊之上掛忙了紅綢。新人攜手而去的廳堂還擺放著喜燭。

只見這王暨穿著一身常服,手中拿著一把尋常的羽毛扇,坐在高堂之上。

這沈煉帶刀入內,對著王暨說道:“先生,恭喜。”

王暨面上無任何異樣,他舉起手對著沈煉寒暄道:“我家孫兒本就對著蘇姑娘有意,今日還要多謝千戶成全之恩,同喜,同喜。”

沈煉聽完之後,滿意一笑,旁若無人的走到一旁坐了下來。

對著已然噤若寒蟬的禮賓說道:“開始吧。”

蘇子期從未想過自己能和一個人結婚,更加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和一個古人成親,這一個沒有想到,就楞神了。小桃在身後輕輕拉了拉蘇子期的袖子,蘇子期趕忙朝著王端拜上一拜。

低頭擡頭之間,看到了眸深似海的王端。

兩人雙目相對,蘇子期不到片刻便甘拜下風。

禮成之後,蘇子期被王端帶到了洞房之中。

王端只是在屋子裏停留了一小刻,便即刻轉身離開了,小桃從外面端來了水盆,對著蘇子期說道:“夫人,您先洗個手吧。”

蘇子期的手心一片濕潤,她一緊張就會出手汗。

“夫人,不要害怕,你只需要做好一個賢妻該做的事情,就好了。”

蘇子期頓時一陣無奈,她掀開蓋頭,看著在陰影之中越發陰沈,她開口問道:“你到底要幹什麽?”

小桃從懷中拿出來一個小瓶子,她走到桌子前,滴到了酒壺裏一滴。

“這種藥只對男子起作用,只要沾上一小口,就會浴火焚身,奮不顧身,夫人到時候只需要做好一個女人的本分,即可。”眼前小桃這個模樣簡直就像是妓院裏老鴇的翻版。

只不過被逼良為娼的那個可憐蟲變成了王端。

蘇子期心煩意亂地說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好,夫人。”蘇子期看著那壺酒,其實是有些不知所措。

賢妻系統:“宿主,不如順水推舟,直接全壘打,到時候在慢慢日久生情,這樣很合理。”

“合理你大爺啊!王端這樣的人,要是我真的這樣做了,這家夥說不定哪一天神不知鬼不覺把我弄死,到時候還怎麽做賢妻?”

賢妻系統:“那怎麽辦啊?”

“就算是死也不能喝!”

“不能喝什麽?”身上略帶酒氣的王端從門外進來,他的眼睛裏濃黑一片,嘴角含笑,倒映出蘇子期清秀婉約的身影,越發顯得無法捉摸。

蘇子期趕忙做好,她開口說道:“沒什麽,夫君聽錯了。”

“夫君?子期如此叫,倒是分外好聽。”夫君這個詞從王端嘴裏說出來,帶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動心心魄,蘇子期只覺得心頭一跳。只見王端從門旁走來,隨手拿起喜秤,挑開了蘇子期頭上的蓋頭。

蘇子期擡頭,看著面無表情的王端,露出一個柔柔的笑容。

“夫君。”

王端的臉上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只是很快他就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他眼睛裏緩緩蔓延的柔情幾乎要把蘇子期湮沒。

“嗯。”

王端起身,走到桌子上,倒了兩杯酒,蘇子期的眼睛猛然睜大。

王端遞給了蘇子期一杯酒,看這架勢是要和她喝交杯酒,王端繡著精美圖案的長袖和蘇子期紅色的衣袍交纏在一起。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到了蘇子期的臂彎裏。

王端那雙墨黑的眼眸深深地凝望著蘇子期,蘇子期咬了咬牙,她拿著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在王端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嘴湊到了王端的杯子前。

將王端杯子裏的酒液飲幹凈之後,蘇子期露出一個娟秀嫵媚的笑容,她粉嫩的舌頭掃過貝齒,將嘴角的酒液掃盡。

“夫君,我今日很高興,我這人一高興就喜歡喝酒,你不會在意吧?”

王端的眼睛裏透出幾分探究的神色,但是最終還是低聲說道:“我自然不會怪你,大不了這交杯酒我們重新喝就是了。”王端信步走去,蘇子期一急,一把從王端手裏奪過酒,如牛飲水一般將一大壺酒喝得一幹二凈,喝完之後蘇子期只覺得頭暈目眩,辛辣的後味將蘇子期沖的眼淚的留下來了。

她趴在桌子上艱難地說道:“我就是太高興了,夫君。”

說完這句話之後,蘇子期便直接暈倒在桌子上,王端神色覆雜的看著蘇子期。他輕笑道:“蘇子期,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王端將小童喚了過來,將蘇子期扶到了床上。

“好生照顧。”說罷便開門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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