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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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岑安錦和莊問笙是踩著點到的警隊。
“你倆今天怎麽來得這麽晚？這不是你們的風格啊。”齊彬也回來了, 還順便幫他倆拿了開會記錄用的筆記本。
莊問笙接過筆記本，順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少操心別人的事。”
“我操心什麽了？”齊彬扭頭跟岑安錦吐槽，“他這幾天都跟吃錯藥了一樣。”
岑安錦假裝淡定地接過自己的筆記本：“他怎麽了？”
“前幾天一直低氣壓, 看不得誰閑著。”齊彬小聲道，“今天看起來又很亢奮的樣子，像終於啃到骨頭的……”
說到這裏，他忽然反應過來，前幾天跟今天的差別, 不就是岑安錦在不在嗎？
得知岑安錦生病, 同事們中間去探望過一次，雖然齊彬當時不在沒能跟著去，但後來也聽說了, 岑安錦父母在這邊照顧她。
想來有父母在, 就沒莊問笙什麽事了。
只怕連見個面都不容易。
今天岑安錦來上班, 父母不能跟著，難怪他高興。
齊彬猛地退開幾步, 在嘴上做了個拉鎖連的動作：“我什麽都沒說。”
岑安錦：“……”
好在她只要自己想明白了，就不會太在意別人的眼光。
更何況她跟莊問笙的暧昧，幾乎全局都知道, 還和從前一樣就行。
果然, 等她大大方方走進會議室，並沒有人多議論什麽。
倒是今天的會議和岑安錦預想中有點不一樣，她一開始以為這次就是討論圖縣救災的事情。
事實上, 當然也提到了，但只是其中一項。
會議上還提到了鄧翠翠那個案子, 後來在慶市的時候，岑安錦也抽空打聽了一下, 大概弄明白鄧翠翠自殺的原因——鄧大幅夫妻倆想將她嫁給一個有錢的老鰥夫。
不過這案子現在還沒有結案，要等圖縣情況穩定下來後，再去鄧大福家一趟，看能不能挖出鄧翠翠男朋友的屍骨。
所以案子也沒細說，會議更多內容，是關於警隊工作的深度總結和安排。
岑安錦之所以意外，是因為之前這類會議，她一般都不會參加，畢竟不是正式員工。
今天特意通知她來參加，莫非是有什麽變動？
果然，會議結束後，孟局將岑安錦單獨留下來談話。
內容跟岑安錦想的差不多，關於工作內容和福利待遇之類。
先前她只是兼職身份，現在局裏想讓她轉為正式員工，工作時間還是根據她的情況靈活調整，但福利待遇和其他隊員一樣。
當然相對應的，她要承擔的責任也就更多，對她的要求，也就會跟其他同事完全一致。
岑安錦自然答應。
這還是局裏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招聘員工，孟局雖然看好岑安錦，也難免多叮囑了幾句。
等兩人結束談話一看，已經過了午飯時間。
“這會兒食堂可能沒飯了。”孟局看看時間，有點抱歉，“不如我請你吃飯。”
“謝謝孟局，不過不用了。”岑安錦說，“我之前和莊隊說好中午一起吃飯的，他可能還在等我。”
孟局：“……”
突然就有點飽了。
岑安錦回到辦公室，看見莊問笙果然還在等她。
“你可以先去吃啊，不用特意等我。”岑安錦小聲道。
“沒事，今天不忙。”莊問笙說，“而且，我已經定好了位置。”
岑安錦放好東西：“那走吧。”
莊問笙預定的是市局附近一家暑假才新開的西餐廳，現在的西餐還不多，這家店的生意非常火爆。
警隊不少人也湊熱鬧去吃過，大家對裏面的飯菜褒貶不一，但都說環境不錯，搞得很浪漫。
莊問笙一直沒去吃，就是想等著岑安錦一起。
警隊出去有一條近道直通西餐廳的後門，兩人看時間不早，就走了近道。
剛走到門口，想繞去前門，就看到後廚的門忽然被人從裏面拉開。
一個年輕小夥子被人大力推搡出來，小夥子沒站穩，直接摔倒在地。
兩人嚇了一跳，但還來不及說話，又一堆東西扔了出來，還聽到有人罵罵咧咧。
岑安錦只聽清一句，大概是說“也不看看自己什麽窮酸樣，竟然也配學英語”。
緊接著“砰”一聲響，那後廚的門已經關上了。
岑安錦皺著眉回頭，看見莊問笙已經扶起那位小夥子，她便蹲下去幫忙撿東西。
其實東西也不多，看得出來是些隨身用品，裏面有幾本英文課本比較突出，磨損嚴重，看起來是經常看的。
岑安錦拂去上面沾的塵土，將課本合攏，遞給小夥子：“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小夥子似是有些難堪，低聲道謝，垂眸回避著兩人的眼神。
不過他長得高，岑安錦依然能看清，他雖然又黑又瘦，但五官英俊，是個帥哥。
“謝謝你們。”小夥子再次道謝過，抱著自己的東西，轉身飛快離開，顯然並不願意跟他們多說話。
等他的背影從轉角離開，岑安錦跟莊問笙對視一眼。
莊問笙有點懊惱，征求岑安錦的意見：“要不，我們換一家店吃？”
“換吧。”岑安錦說，“我記得旁邊有家手扯面很好吃，我們去吃面？”
最後兩人去吃面，味道確實不錯，但莊問笙嘴上不說，岑安錦看得出來他情緒有點低落。
大概是因為精心準備的一次約會沒能成功，所以不開心。
莊問笙竟然也會有這樣的一面，這是岑安錦之前沒想到的。
原來戀愛中的人，真的會和平常不一樣。
她心情反而更好，畢竟對西餐，她其實並不喜歡，吃不上也不會覺得可惜。
兩人還是走小路回警隊，天氣熱，又是大中午，路上幾乎看不到其他人。
莊問笙一直走在岑安錦外側，擋住行道樹遮不住的陽光，和偶爾路過的車輛揚起的灰塵。
沒幾分鐘，就看到市局大門了。
岑安錦忽然停下來，喊了聲：“莊問笙。”
莊問笙扭頭看向她：“怎麽了？”
她朝他招招手：“你過來，我跟你說句話。”
莊問笙便低頭，湊近她面前。
她亮晶晶大眼睛眨了眨，偏頭湊到他耳畔，小聲道：“謝謝你請我吃午飯。”
莊問笙剛想說不要這麽客氣，就感覺臉頰被什麽柔軟到不可思議的東西輕輕貼了下。
心臟“咚”一聲，他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擡頭去看時，岑安錦卻已經親完就跑了。
莊問笙在原地待了好幾秒才跟上。
不過他腿長，走到二隊門口的時候，岑安錦也剛好進門。
蕭秋麗睡了午覺起來正在倒茶喝，聽到動靜扭頭看了眼，問岑安錦：“這麽熱的天，你們還出去吃飯了？”
“嗯，想去吃西餐的。”岑安錦的聲音聽起來非常從容淡定，“結果沒吃上。”
“為什麽？”蕭秋麗給她也順便倒了一杯水，遞到她手上，又拉了凳子過來坐在她對面道，“先喝口水再喝，看你熱得滿臉通紅。”
岑安錦：“……”
她好像還聽到了莊問笙一聲輕笑。
不過她猜他正盯著自己看，所以沒回頭，將西餐廳門口發生的事情和蕭秋麗講了。
“會英文是什麽了不起的事嗎？以後不去吃了。”蕭秋麗對那位小帥哥表示了同情，最後又把話題給拉回去，“你們真厲害，這麽熱的天還去吃面，難怪熱成這樣。”
岑安錦：“……”
蕭秋麗：“連莊隊向來不怕熱的，都曬得臉紅了……以後還是老實吃食堂吧，雖然不好吃，好歹不會被曬。”
岑安錦猛地扭頭去看莊問笙。
莊問笙果然也在看她。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膠著，誰也沒先移開……
“莊隊！”佟青和齊彬忽然一起跑進來，滿臉心虛的模樣。
“怎麽了？”莊問笙扭頭問道。
“上午的那個報告……”齊彬吞吞吐吐地說，“有個地方弄錯了……”
莊問笙看了眼旁邊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報告：“自己拿回去改了。”
然後便拿起自己的水杯，去倒水喝。
齊彬和佟青對視一眼，都是滿臉不可思議——莊問笙今天竟然這麽好說話？！
要是往常，一定會訓他們幾句。
兩人隨即便爭分奪秒將報告找回去修改，還小聲嘀咕：“快想想還有什麽棘手的事情，趁他心情好，都找出來……”
然後被莊問笙聽到了： “你倆是不是不挨罵不舒服？”
兩人趕緊閉嘴，乖乖回去改報告。
岑安錦：“……”
不過不得不承認，今天莊隊確實心情不錯，連帶著大家工作效率都變高了，難得不用加班。
“要不，我們去市場買點荔枝？”莊問笙開車，載著岑安錦回家的路上忽然提議。
梨花溝沒有種荔枝的，他們之前別說吃，連見都沒見過。
昨天晚上看的電視劇裏提到荔枝，馮香梅問了句那是什麽，岑大山也不認識，顯然他倆都沒吃過。
岑安錦自然答應：“好啊。”
於是莊問笙拐了個彎，去附近的水果批發市場買了幾斤荔枝，還有芒果、楊梅、哈密瓜等梨花溝沒有的水果，也都買了些。
市場門口人多車多，又是下班時間，車子走得很慢。
岑安錦拿出剛買的荔枝，剝了一個品嘗：“這荔枝好甜。”
“那你多吃點。”莊問笙道。
岑安錦問他：“你吃嗎？”
“我不愛吃這種太甜的水果。”莊問笙說著，踩下剎車。
岑安錦往外面看了眼，這才發現，好像已經堵死了。
她看了看手裏剛剝好的荔枝，眼珠一轉，餵到莊問笙嘴邊。
“好像……”莊問笙話說到一半，看著眼前白嫩的荔枝果肉，腦子裏閃過她中午喝過水後飽滿潤澤的唇瓣，頓了兩秒，還是張嘴咬住了。
岑安錦輕笑一聲，扭頭看向車外，說：“前面不會出事了吧？”
這個年代車輛還不多，其實很少堵車。
莊問笙將甜膩的果肉咽下去，剛要說話，忽然看到一個熟人從旁邊經過，急忙降下車窗喊住人。
那是位交警，前面出車禍了，可能還得等一會兒才能走。
說完那位交警同事就跑到前面去處理了。
莊問笙再往後一看，後面也堵上了，想掉頭都來不及。
“只能等了。”莊問笙說。
岑安錦點點頭：“好在交警已經到了，應該快了。”
“但是……”莊問笙看看手表，“你說，岑叔能信我們遇到車禍堵車了嗎？”
岑安錦手裏的荔枝剛剝了一半，聞言擡頭看向他，忍不住樂：“我想，應該……不能吧？”
莊問笙看著她不說話。
岑安錦的笑聲也漸漸小了。
“我收回剛才的話。”莊問笙忽然小聲道。
“什麽話？”岑安錦一下子沒明白過來。
莊問笙湊近她，看她沒有躲閃，才吻上去：“這些甜甜的水果，其實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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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安錦和莊問笙是踩著點到的警隊。
“你倆今天怎麽來得這麽晚？這不是你們的風格啊。”齊彬也回來了, 還順便幫他倆拿了開會記錄用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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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心什麽了？”齊彬扭頭跟岑安錦吐槽，“他這幾天都跟吃錯藥了一樣。”
岑安錦假裝淡定地接過自己的筆記本：“他怎麽了？”
“前幾天一直低氣壓, 看不得誰閑著。”齊彬小聲道，“今天看起來又很亢奮的樣子，像終於啃到骨頭的……”
說到這裏，他忽然反應過來，前幾天跟今天的差別, 不就是岑安錦在不在嗎？
得知岑安錦生病, 同事們中間去探望過一次，雖然齊彬當時不在沒能跟著去，但後來也聽說了, 岑安錦父母在這邊照顧她。
想來有父母在, 就沒莊問笙什麽事了。
只怕連見個面都不容易。
今天岑安錦來上班, 父母不能跟著，難怪他高興。
齊彬猛地退開幾步, 在嘴上做了個拉鎖連的動作：“我什麽都沒說。”
岑安錦：“……”
好在她只要自己想明白了，就不會太在意別人的眼光。
更何況她跟莊問笙的暧昧，幾乎全局都知道, 還和從前一樣就行。
果然, 等她大大方方走進會議室，並沒有人多議論什麽。
倒是今天的會議和岑安錦預想中有點不一樣，她一開始以為這次就是討論圖縣救災的事情。
事實上, 當然也提到了，但只是其中一項。
會議上還提到了鄧翠翠那個案子, 後來在慶市的時候，岑安錦也抽空打聽了一下, 大概弄明白鄧翠翠自殺的原因——鄧大幅夫妻倆想將她嫁給一個有錢的老鰥夫。
不過這案子現在還沒有結案，要等圖縣情況穩定下來後，再去鄧大福家一趟，看能不能挖出鄧翠翠男朋友的屍骨。
所以案子也沒細說，會議更多內容，是關於警隊工作的深度總結和安排。
岑安錦之所以意外，是因為之前這類會議，她一般都不會參加，畢竟不是正式員工。
今天特意通知她來參加，莫非是有什麽變動？
果然，會議結束後，孟局將岑安錦單獨留下來談話。
內容跟岑安錦想的差不多，關於工作內容和福利待遇之類。
先前她只是兼職身份，現在局裏想讓她轉為正式員工，工作時間還是根據她的情況靈活調整，但福利待遇和其他隊員一樣。
當然相對應的，她要承擔的責任也就更多，對她的要求，也就會跟其他同事完全一致。
岑安錦自然答應。
這還是局裏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招聘員工，孟局雖然看好岑安錦，也難免多叮囑了幾句。
等兩人結束談話一看，已經過了午飯時間。
“這會兒食堂可能沒飯了。”孟局看看時間，有點抱歉，“不如我請你吃飯。”
“謝謝孟局，不過不用了。”岑安錦說，“我之前和莊隊說好中午一起吃飯的，他可能還在等我。”
孟局：“……”
突然就有點飽了。
岑安錦回到辦公室，看見莊問笙果然還在等她。
“你可以先去吃啊，不用特意等我。”岑安錦小聲道。
“沒事，今天不忙。”莊問笙說，“而且，我已經定好了位置。”
岑安錦放好東西：“那走吧。”
莊問笙預定的是市局附近一家暑假才新開的西餐廳，現在的西餐還不多，這家店的生意非常火爆。
警隊不少人也湊熱鬧去吃過，大家對裏面的飯菜褒貶不一，但都說環境不錯，搞得很浪漫。
莊問笙一直沒去吃，就是想等著岑安錦一起。
警隊出去有一條近道直通西餐廳的後門，兩人看時間不早，就走了近道。
剛走到門口，想繞去前門，就看到後廚的門忽然被人從裏面拉開。
一個年輕小夥子被人大力推搡出來，小夥子沒站穩，直接摔倒在地。
兩人嚇了一跳，但還來不及說話，又一堆東西扔了出來，還聽到有人罵罵咧咧。
岑安錦只聽清一句，大概是說“也不看看自己什麽窮酸樣，竟然也配學英語”。
緊接著“砰”一聲響，那後廚的門已經關上了。
岑安錦皺著眉回頭，看見莊問笙已經扶起那位小夥子，她便蹲下去幫忙撿東西。
其實東西也不多，看得出來是些隨身用品，裏面有幾本英文課本比較突出，磨損嚴重，看起來是經常看的。
岑安錦拂去上面沾的塵土，將課本合攏，遞給小夥子：“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小夥子似是有些難堪，低聲道謝，垂眸回避著兩人的眼神。
不過他長得高，岑安錦依然能看清，他雖然又黑又瘦，但五官英俊，是個帥哥。
“謝謝你們。”小夥子再次道謝過，抱著自己的東西，轉身飛快離開，顯然並不願意跟他們多說話。
等他的背影從轉角離開，岑安錦跟莊問笙對視一眼。
莊問笙有點懊惱，征求岑安錦的意見：“要不，我們換一家店吃？”
“換吧。”岑安錦說，“我記得旁邊有家手扯面很好吃，我們去吃面？”
最後兩人去吃面，味道確實不錯，但莊問笙嘴上不說，岑安錦看得出來他情緒有點低落。
大概是因為精心準備的一次約會沒能成功，所以不開心。
莊問笙竟然也會有這樣的一面，這是岑安錦之前沒想到的。
原來戀愛中的人，真的會和平常不一樣。
她心情反而更好，畢竟對西餐，她其實並不喜歡，吃不上也不會覺得可惜。
兩人還是走小路回警隊，天氣熱，又是大中午，路上幾乎看不到其他人。
莊問笙一直走在岑安錦外側，擋住行道樹遮不住的陽光，和偶爾路過的車輛揚起的灰塵。
沒幾分鐘，就看到市局大門了。
岑安錦忽然停下來，喊了聲：“莊問笙。”
莊問笙扭頭看向她：“怎麽了？”
她朝他招招手：“你過來，我跟你說句話。”
莊問笙便低頭，湊近她面前。
她亮晶晶大眼睛眨了眨，偏頭湊到他耳畔，小聲道：“謝謝你請我吃午飯。”
莊問笙剛想說不要這麽客氣，就感覺臉頰被什麽柔軟到不可思議的東西輕輕貼了下。
心臟“咚”一聲，他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擡頭去看時，岑安錦卻已經親完就跑了。
莊問笙在原地待了好幾秒才跟上。
不過他腿長，走到二隊門口的時候，岑安錦也剛好進門。
蕭秋麗睡了午覺起來正在倒茶喝，聽到動靜扭頭看了眼，問岑安錦：“這麽熱的天，你們還出去吃飯了？”
“嗯，想去吃西餐的。”岑安錦的聲音聽起來非常從容淡定，“結果沒吃上。”
“為什麽？”蕭秋麗給她也順便倒了一杯水，遞到她手上，又拉了凳子過來坐在她對面道，“先喝口水再喝，看你熱得滿臉通紅。”
岑安錦：“……”
她好像還聽到了莊問笙一聲輕笑。
不過她猜他正盯著自己看，所以沒回頭，將西餐廳門口發生的事情和蕭秋麗講了。
“會英文是什麽了不起的事嗎？以後不去吃了。”蕭秋麗對那位小帥哥表示了同情，最後又把話題給拉回去，“你們真厲害，這麽熱的天還去吃面，難怪熱成這樣。”
岑安錦：“……”
蕭秋麗：“連莊隊向來不怕熱的，都曬得臉紅了……以後還是老實吃食堂吧，雖然不好吃，好歹不會被曬。”
岑安錦猛地扭頭去看莊問笙。
莊問笙果然也在看她。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膠著，誰也沒先移開……
“莊隊！”佟青和齊彬忽然一起跑進來，滿臉心虛的模樣。
“怎麽了？”莊問笙扭頭問道。
“上午的那個報告……”齊彬吞吞吐吐地說，“有個地方弄錯了……”
莊問笙看了眼旁邊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報告：“自己拿回去改了。”
然後便拿起自己的水杯，去倒水喝。
齊彬和佟青對視一眼，都是滿臉不可思議——莊問笙今天竟然這麽好說話？！
要是往常，一定會訓他們幾句。
兩人隨即便爭分奪秒將報告找回去修改，還小聲嘀咕：“快想想還有什麽棘手的事情，趁他心情好，都找出來……”
然後被莊問笙聽到了： “你倆是不是不挨罵不舒服？”
兩人趕緊閉嘴，乖乖回去改報告。
岑安錦：“……”
不過不得不承認，今天莊隊確實心情不錯，連帶著大家工作效率都變高了，難得不用加班。
“要不，我們去市場買點荔枝？”莊問笙開車，載著岑安錦回家的路上忽然提議。
梨花溝沒有種荔枝的，他們之前別說吃，連見都沒見過。
昨天晚上看的電視劇裏提到荔枝，馮香梅問了句那是什麽，岑大山也不認識，顯然他倆都沒吃過。
岑安錦自然答應：“好啊。”
於是莊問笙拐了個彎，去附近的水果批發市場買了幾斤荔枝，還有芒果、楊梅、哈密瓜等梨花溝沒有的水果，也都買了些。
市場門口人多車多，又是下班時間，車子走得很慢。
岑安錦拿出剛買的荔枝，剝了一個品嘗：“這荔枝好甜。”
“那你多吃點。”莊問笙道。
岑安錦問他：“你吃嗎？”
“我不愛吃這種太甜的水果。”莊問笙說著，踩下剎車。
岑安錦往外面看了眼，這才發現，好像已經堵死了。
她看了看手裏剛剝好的荔枝，眼珠一轉，餵到莊問笙嘴邊。
“好像……”莊問笙話說到一半，看著眼前白嫩的荔枝果肉，腦子裏閃過她中午喝過水後飽滿潤澤的唇瓣，頓了兩秒，還是張嘴咬住了。
岑安錦輕笑一聲，扭頭看向車外，說：“前面不會出事了吧？”
這個年代車輛還不多，其實很少堵車。
莊問笙將甜膩的果肉咽下去，剛要說話，忽然看到一個熟人從旁邊經過，急忙降下車窗喊住人。
那是位交警，前面出車禍了，可能還得等一會兒才能走。
說完那位交警同事就跑到前面去處理了。
莊問笙再往後一看，後面也堵上了，想掉頭都來不及。
“只能等了。”莊問笙說。
岑安錦點點頭：“好在交警已經到了，應該快了。”
“但是……”莊問笙看看手表，“你說，岑叔能信我們遇到車禍堵車了嗎？”
岑安錦手裏的荔枝剛剝了一半，聞言擡頭看向他，忍不住樂：“我想，應該……不能吧？”
莊問笙看著她不說話。
岑安錦的笑聲也漸漸小了。
“我收回剛才的話。”莊問笙忽然小聲道。
“什麽話？”岑安錦一下子沒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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