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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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雖然形象不太過關, 但這種情況下,岑安錦還是只得轉身回來,笑著客氣兩句:“我其實沒做什麽, 主要是顧老板自己菩薩心腸、樂善好施,我替梨花溝的鄉親們謝謝顧老板的慷慨解囊!”

村民們紛紛附和,又是一片喝彩聲。

岑安錦趕緊趁機請顧正德到家裏坐坐。

這趟去南市,岑安錦的經歷實在豐富,昨天回來根本來不及全說, 提都沒提顧正德的事。

岑大山事先完全不知道, 還在一旁看熱鬧,看著看著發現竟然是自己家的熱鬧,這才急忙跑回家招呼客人。

岑安錦給他們做了介紹, 又簡單寒暄幾句, 然後認真對顧正德道:“顧老板, 修一條路的費用不少,你實在沒必要因為一個錢包, 就如此破費。”

她猜顧正德絕不是因為一個錢包就特意來修條路的人。

果然,顧正德這才道:“岑小姐不要有壓力,我也不全是因為你。其實我本來就準備投資幾個廠, 在做選擇的時候, 剛好碰到阿笙,提起案子的事,我才讓人過來看看。最後一個工廠的選址一直沒定下來, 因為條件都差不多。昨天的事情後,我便決定建在你們鎮上。每建一家工廠, 我都同時會做一些慈善事業,比如建學校、修路之類。所以, 我說是因為你才修這條路沒錯,但你也不必有負擔,因為這條路本來就要修,只是修在哪裏的問題。”

顧正德說話算數,當天便和村上簽了合同。

白紙黑字,這下大家徹底放心。

在村委的牽頭下,村民們還合力給岑安錦送了份大禮。

說是大禮,其實就是各家自己養的雞鴨雞蛋鴨蛋水果之類,岑安錦推辭不掉,便收下了。

村長又跟岑大山商量,說想請他當主廚,籌備一場壩壩宴,請顧正德和他公司的人吃飯,順便也讓村裏熱鬧一下,增強村民的凝聚力。

岑大山自然答應,同時拒絕了村長給報酬的建議。

修路對他來說,也是大喜事,他願意免費出力。

因為這事,岑安錦本來要去上學的,也請了幾天假。因為村民們都覺得,她是功臣,一定要在。

正好按照書中時間線,這幾天還會發生一件大事,她要在場盯著。

果然,在壩壩宴前一天,村長通知大家,村裏要分土地。

這事之前已經預熱過,大家都很積極聚集到村長家裏。

書中分土地,岑大山還沒回家,馮香梅軟弱好欺,分到的全是犄角旮旯、土質不好或者離家很遠的地。

這次村長提前來了岑家一趟,含蓄地問他們有沒有什麽要求。

可以確定,書中這些人就是動過手腳。

岑安錦說:“公平就好,不如我們現場抓鬮?”

她相信自己有能力,可以讓岑大山和馮香梅過上好日子。土地能分到好的當然好,分不到也沒關系。

但她就是不願意看這些人搞小動作,誰也別想占誰便宜。

村長有點尷尬,但也答應了。

等人都到齊以後,村長宣布了政策,最後說:“公平起見,我們現場做紙團抓鬮,然後讓小錦在現場來寫,大家都看著,怎麽樣?”

這已經是最公平的方式,大家紛紛應好。

岑安錦將白紙裁成大小一致的紙條,然後寫上土地號數:“我寫的紙條,我家最後抽。”

這段時間岑安錦一直是村裏的風雲人物,大部分人都對她好感度很高,但也有人眼紅嫉妒,在背後說三道四。

今天下午,就有人說岑家會分到最好的地。

“那些說小錦會作弊的人呢?”之前總在人群裏接岑安錦話的年輕男人忽然道,“瞧瞧人家這胸襟,你們不覺得慚愧,不該出來道個歉嗎?”

岑安錦已經知道,這人叫岑維,跟原身同歲,從小學到初中都是同學,不過現在也沒讀書了。

岑維這話一出來,現場頓時尷尬起來,尤其是在背後說過岑安錦的人,都有些不自在,但他們當然不會站出來。

不過,這次岑維的父母沒有再試圖阻止他。

“謝謝。”岑安錦沖岑維笑了笑。

岑維瞬間有點臉紅,輕咳一聲道:“他們不站出來也沒關系,等下我把名字告訴你。”

“好啊。”岑安錦臉上笑容擴大。

村民中頓時有了點小小的騷動,有人低聲道:“岑維你是不是有病?”

“岑維沒說錯啊。”岑安錦的小嬸白丁香聲援道,“一邊享受著小錦帶來的好處,一邊在背後說她壞話,你們自己想想,這合適嗎?”

她家小胖子本來跟一群孩子在旁邊玩耍,這時候忽然大聲接了句:“不合適。”

小孩子們不懂那麽多,紛紛附和:“不合適!非常不合適!”

“確實不合適。”

“有些大人還不如孩子。”

“反正這種人我以後見一次罵一次。”

“我也是。”

……

雖然岑維最後沒有當眾將人名公布,但那幾個喜歡背後嚼舌根的人還是非常不好受,跟公開處刑也差不多。

“謝謝大家的維護,有人信任我就不算白忙活。”岑安錦微微鞠躬,“我們還是先抓鬮吧。”

不知道是不是【暴富卡】的後遺癥,岑安錦現在在抽東西這方面的手氣好到爆,明明是最後一個拿,留下來竟全是最好的地。

但整個過程完全公開透明,這次誰也不能說什麽。

“這就叫好人有好報!”

“老天爺是長了眼睛的。”

“大山家抽到好地我真的服氣。”

“沒錯,他家就該拿最好的地。”

……

第二天,壩壩宴如期舉行。

顧正德很給面子,抽空帶著兒子一起來到村裏。

岑安錦見到他兒子的瞬間楞了下。

他兒子就是她去南市那天,在招待所門口見到那個“潮男”。

“小錦,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兒子顧宇昭。”顧正德熱情為兩人介紹。

顧宇昭笑瞇瞇地看著岑安錦:“又見面了,Madam。”

岑安錦:“……”

不是因為這人不著調的模樣無語,而是因為,顧宇昭是書中男主。

難怪之前看到顧正德的名字,覺得耳熟。

只是書中顧正德正面出場的時候不多,名字更是沒怎麽提過,所以她才沒聯系上。

而且,書中男主是有些吊兒郎當,但跟她看到的吊兒郎當還是有些不同。

“好好說話。”顧正德拍了兒子一巴掌。

“沒關系。”岑安錦回過神來,跟他打招呼,“小顧老板。”

顧宇昭輕笑一聲,好歹是沒再開不合適的玩笑。

宴席開始,岑安錦被安排在主座。

“我前兩天回南市,去拜訪了柏璋兄,說起跟你的事,他們都讚嘆好有緣。”顧正德扭頭跟岑安錦說話,“他們還跟我說了你抽獎的事,莊嬸非要拉著我看你抽中的電視,說實話,質量非常不錯。”

岑安錦忍不住笑:“看來是良心商家,以後我如果再去南市,需要買東西,就認準那家商場了。”

“阿笙現在每天都騎著你抽中的自行車上班,連車都不開了。”顧宇昭在旁邊似笑非笑地補充一句,“質量確實不錯。”

岑安錦沒接他這話,顧正德似乎也不願意聽這話,馬上又對岑安錦道:“我的意思,其實是岑小姐你手氣這麽好,下次我廠子開張,不知道能不能請你來剪彩?”

“顧老板你太看得起我了。”岑安錦擺擺手道,“我那就是小打小鬧,哪裏……”

話還沒說完,岑芝蘭忽然匆匆跑過來打斷她:“小錦。”

“怎麽了?”岑安錦只得先停下來看她。

“我媽突然病得很重……”岑芝蘭捂著心口大口大口喘氣,“李叔今天不在,舅舅和舅媽在後廚忙,你能不能來幫下忙?”

岑安錦將她上下掃了一眼,她跑得面頰微微泛紅,衣著也單薄,看起來楚楚可憐的。但是,她頭發紮得很漂亮,微微散亂的幾縷也別有韻味。甚至還抹了雪花膏,被風微微一吹,香味便彌漫開來。

因為陸家那事,岑芝蘭現在沒什麽錢,平日裏可舍不得抹雪花膏。

還有,她以前都紮麻花辮,今天的丸子頭,是岑安錦喜歡紮的。

岑安錦不動聲色地看了顧宇昭一眼,他果然也在打量岑芝蘭。

“姑媽怎麽突然生病了?”岑安錦心裏思量,嘴上倒是不慢。

“我也不知道,她就是忽然肚子痛得不行。”岑芝蘭聲音微微顫抖,都快哭出來了,“站都站不起來……”

“不好意思,顧老板,這是我表姐。”岑安錦站起身對顧正德說,“我姑媽生病了,我得去看看。”

“去吧,應該的。”顧正德轉頭對自己兒子道,“小昭,你跟著去幫幫忙。”

顧宇昭沒拒絕,岑安錦也就沒說什麽,只是道謝。

村長見狀,趕緊也安排了兩個青壯年跟著。

一行人來到岑芝蘭家,果然看到岑小草跌坐在地上,痛得臉色鐵青、滿頭大汗,還有嘔吐跡象。

“我去喊岑醫生。”一個村民見狀,急忙往外跑。

岑安錦看了岑芝蘭一眼。

這才是正常反應,發現母親生病,應該去找醫生,跑去找她有什麽用?

不過,岑小草這模樣也不像是裝的。

岑安錦跟岑芝蘭一起將她扶到椅子上,詢問了幾句疼痛的部位和痛感,再聯系岑芝蘭的態度,猜道:“姑姑,你是不是有腎結石?”

岑芝蘭再怎麽自私,在不確定病情的情況下,應該還是會先去找醫生。

她敢先去顧家人面前露臉,大概已經明白岑小草是什麽情況。根據書中信息,岑小草小毛病不少,但會痛到這份上的,大概只有腎結石掉下來,堵住輸尿管了。

岑小草看了岑芝蘭一眼,點點頭:“是,老毛病了,你們不用管。”

“這怎麽能不管呢?”顧宇昭皺眉道,“這痛能痛死……”

岑安錦看他一眼,他又將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剛好村裏的醫生來了,一檢查,得出的結論也是結石。

“你先給她打一針杜冷丁吧。”顧宇昭簡直看不下去。

岑醫生無奈道:“我這裏沒有杜冷丁,要打只能去鎮上。”

岑芝蘭抓著岑安錦的手,說:“小錦,能不能把你的自行車借給我,我推媽媽去鎮上。”

“借你自行車沒問題。”岑安錦抽回自己的手,“但……”

“但是自行車也太慢了。”顧宇昭說,“坐我的摩托車吧。”

“謝謝小顧老板。”岑芝蘭眼淚汪汪地看向顧宇昭。

顧宇昭摸摸腦袋:“我去騎車過來。”

岑芝蘭松了口氣,岑安錦則去看岑小草。

岑小草痛得已經什麽顧不上,眼神卻始終不看岑安錦。

顯然,她什麽都知道,但為了女兒,還是願意配合她。

岑安錦還能說什麽?

只能什麽都不說了。

顧宇昭很快過來,岑安錦他們幫忙將岑小草扶上摩托車,岑芝蘭坐在後面照顧她。

等他們離開,岑安錦幾人才回去繼續吃席。

村長和顧正德紛紛詢問情況,結石痛很痛,但相比其他位置病情,還算好的,他們也放心多了。

只不過,顧宇昭這一走,一直到宴席結束都沒回來。

岑安錦早有預料,顧正德卻像是不怎麽高興。

不過,他當然不會表現出來。

當天晚上,岑小草和岑芝蘭都沒回來。

岑大山去問了,說是做了手術,要住幾天院。

“聽說,連住院費都是小顧老板幫忙墊付的,顧老板一家真是好人。”岑大山對親妹妹還是有感情,“小錦,我明天想去看看你姑姑。”

“去啊,應該的。”岑安錦點點頭,卻又道,“但是,你可別壞人家好事。”

岑大山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

“我聽說,岑芝蘭還沒和陸家解除婚姻,她最近一直在試圖找個對象。”岑安錦直白地說,“人與人之間的交往,總要有點牽絆。你別上去就送錢,斷了人家來往的借口。”

今天的事情,起因是岑小草剛好發病,否則岑芝蘭演技再好也沒用。

不愧是書中命定的男女主,老天爺都在推波助瀾。

他們這些凡人,就沒必要逆天而行了。

岑大山恍然大悟:“我竟然沒想到這一層。”

“等你想到,黃花菜都涼了。”馮香梅笑道,“以後什麽事聽小錦的準沒錯。”

*

第二天,岑安錦也跟著岑大山他們去了趟鎮醫院,看望岑小草。

石頭取出來後,岑小草基本已經恢覆。

但他們沒看到岑芝蘭,岑小草說她去買早飯了。

岑安錦幾人只當做什麽都不知道,稍坐一會兒,就從醫院離開。

馮香梅和岑大山去趕集,岑安錦則回學校上課。

班主任老師不知道從哪裏得知梨花溝修路的事,在班上說了,讓大家向岑安錦學習。

所以她一進教室,就接收到了全班的註目禮。

“出什麽事了?”岑安錦問同桌。

之前剛開學的時候,岑安錦同桌是個很煩人的男同學,總是在岑安錦起身的時候動她的凳子,上課時不時戳一下之類。

岑安錦前面幾次不動聲色,終於在男同學往她課桌裏塞一條小蛇的屍體時,拎起那條蛇的屍體,直接塞進男同學衣服裏。

一個一百六十斤的男同學,嚇得嗷嗷大哭。

馬上將桌子搬走,打死也不跟岑安錦一起坐。

岑安錦一戰成名,所有人都繞著她走。

只有現在這同桌,主動搬過來和她一起坐。

她說以前也被班上男同學欺負過,但她不敢反抗,特別佩服岑安錦,先從岑安錦這裏獲得勇氣,隨時看岑安錦的眼神隨時都冒星星。

這會兒聽到她的疑問,趕緊將事情說了,還吹了一通彩虹屁:“你怎麽這麽厲害啊,我聽說那個大老板是港城來的,特別有錢……”

“別人有錢有什麽用。”前桌的男生跟被岑安錦塞死老鼠那個男同學關系好,看岑安錦很不順眼,但他也不敢和岑安錦正面起沖突,只是每次聽到別人誇岑安錦,他都要小聲嗶嗶幾句,“能考上大學才算厲害。”

原主成績不好,岑安錦也告別高考好些年了,剛摸到書本的時候確實有些陌生,開學的摸底考試成績一般。

“你憑什麽說小錦考不上大學?”同桌不服氣,“她一次比一次考得好,按這個速度,到明年肯定能考上好大學。”

前桌慫唧唧地說:“我又沒說岑安錦。”

同桌嗤笑一聲,還想再嘲諷他兩句,瞥到窗外班主任大步走進來的身影,急忙閉嘴。

前桌還在小聲嘀咕:“我只是說,大學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上的……”

“安靜。”班主任拿著黑板擦在講桌上拍了一下,在粉塵飛揚中,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我要宣布一個好消息。”

聽到這話,同學們都精神一振,紛紛問道:“什麽好消息?”

“岑安錦同學。”班主任看向岑安錦。

岑安錦一楞,下意識站起身:“到。”

“這個好消息是和你有關的。”班主任示意她坐下,又對著全班大聲道,“今天早上,省公安大學的代表來到我們學校,想要破格錄取岑安錦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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