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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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多雨, 從趙家回去的當晚開始下了一場大雨,因為回家想躲懶,賀蘭月淋了點雨從花園穿回走廊, 當晚她就有點發熱。

她被柯嘉文硬灌了碗姜湯,賀蘭月討厭姜的氣味, 喝了一半就苦著臉要吐, 柯嘉文皺著眉摸她臉頰, 催她喝下剩下半碗。

翌日去上班,雨已經停了,氣溫也降了點。

賀蘭月的工作回歸正常,婚禮事項提上日程,因為柯嘉文的一手包攬,她和喻星洲就不需要太操心。

喻星洲已經在走離職流程了,他的辭職申請當日就得到同意,不少人正大光明的進他辦公室, 嘴上說是來看他,實際上是試探老太太到底給他流了多少東西。

喻星洲被來來回回的人鬧得脾氣也不好了。

在接連不斷的會議裏狠狠諷刺了好幾位被他得罪過的人。

反正都要走了, 喻星洲也不在乎了。

趙佑私底下來找他,問他能不能幫自己罵一下自己那位副總裁, 趙佑說:“我看不慣他很久了, 仗著自己是我長輩, 什麽東西都要指點下,也不管自己懂不懂。”

喻星洲一邊翻看新送到的服裝雜志, 一邊漫不經心的回覆了個:“滾。”字。

但周一的日常會議上, 喻星洲還是很體貼的單刀直入, 將某位副總裁的親信所呈上來的PPT仔細詢問了一番。

對於PPT上的一些詳細數字,對方語焉不詳的回覆, 喻星洲笑著說:“看來是我我多嘴了,也許其他人都不在乎這些吧。”

說半截話,他就自己斷了下來。

讓底下人自己去猜測。

會議剛散,趙佑發消息說那位長輩副總裁在自己辦公室裏狂罵人。

語音消息一點開就是趙佑一長串的哈哈哈聲。

喻星洲聽一半就把趙佑拉黑了。

以為他們關系很好嗎?

趙佑換了個聯系方式給他發騷擾信息。

倆人在這些時間裏把工作徹底交接,喻星洲是打算走的幹凈,但也打算給趙氏集團清清場,這是他為趙培雲做的最後一件事。

賀蘭月要結婚的消息不脛而走,她最近心情非常好,平常跟人說話就顯得親切,最近的賀蘭月更是顯得無比可愛。

小師妹打趣:“今年年末的年度最佳醫生我看又是師姐你了。”

賀蘭月故作謙虛:“哪有,哪有,我這都是遵從自己的醫生道德。”

小師妹切一聲,賀蘭月也忍不住得意笑出聲。

賀蘭月周三換班,剛巧有了時間,提前問了喻星洲之後,在群裏狂cue蘇文鶴和紀寧。

蘇文鶴剛出差回來,也算空閑。

紀寧倒是忙了很久,早就打算找倆人去酒吧玩一天。

賀蘭月:“把時間留給我。”

紀寧:“我時間很貴的ok?你說留就留?”

蘇文鶴還沒來得及發言。

賀蘭月已經和紀寧吵起來,從小時候賀蘭月騙紀寧爬樹摸鳥窩,到紀寧被綠賀蘭月幫他找回場子,羅裏吧嗦說個沒完。

見狀,蘇文鶴默默退群,想給自己找個清凈。

賀蘭月立馬把她拉回來,艾特她說:“來嘛,來嘛,姐的婚禮還指望你撐場子呢。”

紀寧狂跳:“那我呢?”

賀蘭月不懷好意道:“文鶴去撐場子,那你就去端盤子。”

紀寧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信誓旦旦放下大話:“我就算是去端盤子,也還是全場最帥的端盤子那男的。”

三個人在端盤子和撐場子這個話題裏吵了無數架,從小到大那些破事全拿出來吵,最後因為三個人實在太熟,從小到大黏在一塊的時間太久,那些幹的破事也分不清楚到底是誰幹的,誰沒幹。

最後約好在蘇文鶴才開的酒吧裏見面。

賀蘭月撒著嬌:“我對象辭職了,我工作才兩千五,好姐姐,給打打折。”

紀寧:“完嘍,我們賀蘭大小姐以後該不會是要去撿垃圾吧。”

賀蘭月:“我撿垃圾也是最強的好吧。”

蘇文鶴:“撿垃圾和端盤子這到底有什麽好值得驕傲的啊?”

說歸說,蘇文鶴大好人還是拍胸口保證,今晚消費全由蘇小姐買單。

紀寧立馬跟上:“那我來瓶八二年的拉菲。”

話音剛落,蘇文鶴再次退群。

喻星洲工作交接完畢後,就買了資料在家,真打算考個編制,最後發現學歷有些不夠,他當初是本科畢業直接在趙家入職,眼下還得重新考研。

最近都在家裏或圖書館裏勤學苦練,沒事就跟柯嘉文一塊看他的珠寶設計。

柯嘉文最近在設計他們的結婚對戒。

喻星洲看的很感興趣,自己也上手做了個訂婚戒指試手。

下午七點多,喻星洲看時間差不多,他把做完的卷子收拾好,換了身衣服拿了車鑰匙出門去接賀蘭月。

開了一大半,等紅燈的時候。

賀蘭月的消息發送過來,問他什麽時候到。

她的聲音在車內響起,喻星洲的唇角微微上揚,播放完畢後給她回覆:馬上。

下一秒賀蘭月打了電話過來。

她大概正在換衣服,電話那頭能聽見很明顯的布料摩擦聲。

“我們小洲也太冷淡了吧。”透過賀蘭月的聲音,喻星洲仿佛都能看見她說話時的表情。

應該又是那副眉眼帶笑,卻故作不滿的樣子。

最近倆人因為遵循傳統,結婚之前都沒有住在一塊,見面次數減少,要麽就是賀蘭月下了班之後打視頻,要麽就是喻星洲心情好燉了湯來看賀蘭月。

因為他那份燉湯,賀蘭月周圍同事也跟著蹭了不少,見了喻星洲比賀蘭月還興奮。

喻星洲開了免提,說:“哪有。”

大概是在一起久了,倆人語氣都有點相似,尤其是撒嬌的時候,喻星洲也學會了點賀蘭月講話時的腔調。

賀蘭月學他:“哪有。”

話音剛落,倆人笑成一團。

喻星洲:“我馬上就到了。”

賀蘭月:“嗯,我在醫院門口等你。”

喻星洲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猜測她估計換完衣服了,此刻也許才坐下一邊咬著小餅幹一邊聽著電話。

因為電話裏窸窸窣窣的,像是他養的電子倉鼠。

賀蘭月咬著餅幹,聲音很輕,估計也是換衣間隨時有人進來,問:“兩天沒見,想不想我?”

喻星洲笑,沒回答。

賀蘭月立馬佯裝大怒:“好啊,果然幾天不見,你就立馬忘了我是不是?”

喻星洲悶笑,被她逗得不行,車速提高了點,距離越縮越短。

過了會,喻星洲的聲音才有點不好意思道:“我記得你是誰。”

賀蘭月哼哼:“那你說我是誰。”

“你是我孩子她媽。”

說完,喻星洲自己也覺得特別不好意思,不等賀蘭月回答就掛了電話。

他自己心狂跳,還得緊盯著車況,也不敢再去看手機。

直到快到醫院的時候,喻星洲的車速降下來,緩緩停下時,還沒看到賀蘭月的身影,他拿起手機。

賀蘭月並沒有回覆他。

喻星洲正要打字問她在哪。

下一秒,有人站在駕駛座前彎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車窗。

聞聲喻星洲擡起頭,恰好撞上了賀蘭月那雙溫良如晚月的眼眸中。

喻星洲才註意到,賀蘭月不知什麽時候早就停在這裏,等了他很久。

他降下車窗,正要問賀蘭月為什麽不上車。

站在車窗前的賀蘭月,伸出手捏住他的臉頰,低垂眼眸朝他靠近,她身上還帶著點外面的秋天氣息,頃刻間,全湧進了車裏的密閉空間。

隨著距離的拉近,下一秒,賀蘭月親了下他。

她的嘴唇有點涼,蓋章似的親了下來。

靠近的瞬間,喻星洲聞到她身上的木質信息素。

溫溫和和的,卻直奔自己而來。

像一條圍巾,溫暖的包裹著自己。

喻星洲止不住的閉上眼睛,能感覺到信息素落在自己的身上。

下一秒,他聽見賀蘭月帶著笑的問:“你剛剛說什麽?”

喻星洲微微睜開眼睛,長睫毛止不住的顫抖,他下意識的吞咽了下,目光仍然落在賀蘭月的唇瓣上。

他嘴唇動了動,沒好意思說出來。

賀蘭月又把他撈過來胡亂的親他臉頰和眼皮,說:“喻t星洲,你要不要這麽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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