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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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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夜

“阿螢, 可以嗎?”

耳邊是他的氣音,男人灼熱的氣息包裹住她,衛襄稍稍轉頭, 才得以喘口氣。

她擡手握住他的手臂, 蔥白的五指落在婚服上, 又因為無力滑落到被衾上。

喝酒太快,方才又親了許久, 此刻她腦子有些不清明, 喜帳頂端的金鈴不停晃動,耳邊充斥著清脆的響聲,她只看到裴雲玠薄唇開合,卻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裴雲玠抓著她的腕子擡起,讓她勾住自己的脖頸, 旋即俯身在她臉側輕吻, 一遍遍輕聲問:“可以嗎。”

目光觸及到她右耳耳垂上的紅痣,在通紅的耳垂上極為誘人。裴雲玠灼熱的目光不再掩飾半分, 貼著她的唇角說道:

“阿螢不說話, 我便當你同意了。”

男人滾燙的身軀覆過來,五指褪去她的腰封,衣衫漸亂。她瑩潤白皙的肩頭落入眼中,裴雲玠尋著吻去。

身前一涼,衛襄漸漸回過神,滾燙的吻一一落在她的脖頸,鎖骨,肩頭, 渾身帶著隱隱的癢意。

她腦中空白了一瞬,下意識喊他:“疏衡……”

然而她剛一開口, 原本清潤的嗓音卻是婉轉勾人,衛襄一楞,連忙抿緊唇,不敢相信方才的聲音竟然是她發出來的。

裴雲玠失笑,攥著她的腕子放在他的腰封上,聲聲誘哄:“阿螢,幫我脫掉。”

衛襄緊張的不知道該看哪兒,手指摸到他的腰封,微微一用力,腰封便被剝落。

裴雲玠握著她的手脫下了他的婚服。

喜帳內熱意蒸騰,衛襄紅著臉,大著膽子去瞧他現在的模樣。

他都看她了,她也看一看他,這才算公平。

入目是他淩亂的衣衫,中衣敞開,鼓囊囊的胸肌噴薄欲出,再往下,整齊分明的腹肌隱入勁瘦的腰腹中。

平日裏總見他穿一身溫潤的青衣,沒想到脫了衣裳,竟然這麽健碩有力。

衛襄咽了咽喉嚨,一時忘了羞赧,杏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裴雲玠見她似乎喜歡,一手撐在她身側,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小手,慢慢移到胸前。

衛襄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被他按在緊實的胸膛上。

不摸白不摸……她五指貼著他,緩緩收攏。

嗚……手感好好。

她不過手指收攏,引得裴雲玠悶哼一聲,呼吸更是灼熱粗重,他眼底晦暗,撐在床榻上的手臂鼓起青筋,額角突突直跳。

不自知的引誘最為誘人。

裴雲玠身子緊繃,忍得辛苦,但看到她眼底好奇的亮光,認命地將身上的中衣全部脫掉,讓她摸個夠。

“阿螢,我整個人都是你的,想看想摸都可以。”

他聲音啞的不成樣,抿緊唇角,隨著她的小手在他身前胡亂撩撥,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沸騰起來,全往一處湧去,腰腹處漲疼得厲害。

衛襄完全不知道他的克制,起初還有些羞澀,但她一伸手就可以摸到他,漸漸地便胡亂摸起來。

新婚夜好像也不賴嘛,她笑瞇瞇的:“疏衡,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哦。”

然而下一刻,她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她感覺到更灼熱的。

裴雲玠不再克制,嗓音像灌了沙一樣,俯視她:“阿螢欣賞夠了,是不是該我了。”

他伸手探進她散開的衣衫裏,粗礪五指摩挲她的細腰。

隨即他探頭咬住她的耳垂,舌尖觸摸到凸起的紅痣,便含著這處一直舔.弄。

半晌,他終於放過了她的耳垂,擡起頭一瞧,她圓潤的耳垂紅得將要滴血似的,紅痣更是呼之欲出。

衛襄意識迷離,被他觸碰過的地方滾燙無比,她想躲開,卻被裴雲玠強硬扣住腰身,不得動彈分毫。

她的裙裳也隨著這一番動作滑落,裴雲玠盯著她緋紅的臉蛋,眼眸一暗,狠狠咬住她。

衛襄盯著帳頂,一種陌生的酥麻席卷而來,她張開口便是輕吟,漲紅了臉,緊咬住下唇。

裴雲玠喉結上下滑動,分神擡手扣住她的下頜,指腹頂開她的貝齒,嗓音暗啞:

“阿螢,叫出來。”

他五指擠進她的指腹,眼眶發熱,啞聲道:“我喜歡聽你的聲音。”

發絲交纏,十指相扣,水聲潺潺。

紅燭帳暖,金鈴的清脆聲響了一夜。

……

東方既明,裴雲玠橫抱著衛襄從浴房中走出來。

懷裏的小姑娘早已沈沈睡去,裴雲玠垂眸看去。

她臉蛋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闔緊的長睫上掛著水意,露出的脖頸上滿是痕跡。

方才她受不住,哭了許久,捶他的胸膛張口就罵。裴雲玠聽到她有氣無力的罵聲,原本都要偃旗息鼓的情.欲又升騰起來,他一時沒忍住,多了幾回,折騰得她昏昏欲睡。

他懊惱地吻了吻懷中人的發頂。

回到屋裏,他將衛襄放在床榻上,自己隨之躺上去,輕手輕腳的將她抱在懷裏。

衛襄似乎是睡得不舒服,雙手推他的胸膛,翻了個身背對他。

裴雲玠追著她,胸膛貼住她的後背,滿足地喟嘆一聲。

她終於是他的妻子了。

不多時,他忽然想起什麽,撐起身子,長臂一伸,手在床縫處摸索。

晚間進屋時,他看到阿螢背對著自己好像在看什麽東西,於是便加重了腳步聲,她果真手忙腳亂地將手裏的東西藏起來,她天真的以為他沒發現呢。

裴雲玠手指觸碰到一個物什,他取出來一看。

神色倏然變冷。

崔知涯。

果然是他。

想騙阿螢離開自己,真是不自量力。

裴雲玠給衛襄攏好衾被,披上外衣下榻,推開門喚來辭生。

辭生睜著惺忪的雙眼:“侯爺,您怎麽起得這般早。”

“不對,新婚夜,侯爺您不會還沒睡吧。”他不敢置信地望著裴雲玠,眼底都是好奇,難得侯爺大婚心情好,他才敢打趣侯爺幾句。

換來裴雲玠的一記冷眼,辭生頓時老實了許多。

“崔知涯進京了,嚴查仁化寺這幾日所有來往的香客,加大城門處的看守,若是看見崔知涯,即刻拿下,不論死活。”

裴雲玠臉色陰沈,崔知涯就在眼皮子底下,卻捉不住他,就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藥埋伏在他和阿螢身邊。

辭生神色嚴肅,一一應下。

裴雲玠又道:“鈺兒應當還活著,讓青五領一隊人,嚴查楚京及其附近州縣的戎狄人。”

崔知涯以鈺兒為餌想騙衛襄跟他走,但衛襄沒走。

是不是因為先前在循州時,他說鈺兒已經死了,衛襄信了他的話,便沒有跟崔知涯離開。

倘若真是因為如此,在沒有找到鈺兒之前,他還是暫時不要告訴衛襄此事。

等尋到鈺兒,便將鈺兒帶到她面前,免得她空歡喜一場。

*

衛襄還沒有睜開眼,就感覺到腰間橫著一條手臂,她知道是裴雲玠。

也不知現在是何時辰,她醒了醒神,伸手摸到腰間的手臂上,順著緊實的肌肉摸下去,指尖倏然碰到一片粗糙不平的疤痕。

她楞了下,反應過來是是他右手手背上燙傷的疤痕。

衛襄心頭一緊,正要起身去看他手上的傷疤,耳邊響起熟悉的嗓音。

“阿螢,昨夜還不夠嗎,剛睡醒就撩撥我?”

衛襄轉眸看向裴雲玠,他撐著腦袋,含笑望著她,不知醒來了多久。

一看到他,昨夜昏沈的一切盡數回籠。

昨夜她的腿是怎樣掛在他的臂彎搖晃,他又是怎樣扣著她的細腰,俯身噙住她的雪櫻。

後半夜她是真的意識不清,耳邊不斷回響金玲的脆響,她只記得自己再怎麽用力推他,那灼熱的觸感依舊燙著自己。

又快活,又磨人。

衛襄臉頰生出熱意,暗想昨晚真是不堪回首,緋紅著臉喊了一聲:“疏衡。”

裴雲玠喉嚨間溢出笑意,湊過來親她,“阿螢昨晚可不是這樣叫的。”

衛襄瞪圓了一雙眼睛,雙手揪著被子。

裴雲玠好整以暇地垂眼看她,手臂撐在他頭頂,吻不斷落在她的額角,那塊的傷疤已經微乎其微,若是不仔細看都看不到了。

她這副樣子可真可愛,裴雲玠伸出指腹摸了摸她的耳垂,“阿螢怎麽翻臉不認人了,昨晚你喊我夫君,喊我……”

眼看事情又要往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去,衛襄趕忙推他,慌忙問:“幾時了?還不起身?”

一擡手,她感覺手腕一沈。

她將右手伸到眼前,皓白的手臂上紅痕交t錯,腕間掛著一只純金打造的手釧。

她臉頰霎時紅透,極力忽視手臂上的痕跡,定睛一看,發現和循州時那只木的同心手釧一模一樣。

“這是我送給阿螢的新婚賀禮,喜歡嗎?”裴雲玠期待地問她,隨之伸出手,衛襄看到他的手腕上也掛著一只一模一樣的手。

不對,還是有些不一樣。

她的手釧上掛著的是一只小金鎖,而他的手釧則是一只小金鑰匙。

衛襄原本以為他就是隨口一提,沒想到他真的將手釧打造出來了。

她撥弄著手釧,上面刻著並蒂蓮花的紋樣,她以為這個跟之前的木手釧一樣,很容易就可以取掉,但當她摸到金鎖時,卻怎麽也打不開。

金鎖打不開,手釧也取不下來。

怎麽回事?她疑惑地看向裴雲玠。

裴雲玠笑笑,用自己手腕上的鑰匙湊近鎖孔,細小的“嘎噠”一聲,這才打開了她手腕上的小鎖,手釧隨之可以取下來。

衛襄露出驚訝的神情,聽到裴雲玠說:“這是我讓楚京最好的工匠所做,手釧可以調節大小,絕不會勒到阿螢。”

說著,他從衛襄手裏拿走手釧,扣在她的手腕上,闔上鎖。

衛襄晃了晃手釧,悶悶問道:“為什麽我們要戴這個?”

木的手釧她什麽時候想取都可以取下來,但如今這個金手釧,卻需要鑰匙才能取下來。

她心頭湧起一絲怪異的情緒,雖然手釧很漂亮,但是她並不想時時刻刻都帶著。

裴雲玠輕輕捏她的臉頰,柔聲道:“阿螢,我們在循州不是說好了嗎?等回了楚京,我就讓人打造一對手釧,你不喜歡嗎?”

也不是不喜歡,衛襄沈默了片刻,說:“那我要戴你的手釧。”

裴雲玠一怔。

衛襄理直氣壯地看著他:“你鎖住我,我鎖住你,不都是一樣麽。”

裴雲玠倒是沒往這處想,不過他的唇角很快翹起,看來不光他想鎖住阿螢,阿螢也想鎖住他。

他欣然同意。

於是兩人交換了手釧,衛襄喜滋滋地把帶鎖的手釧扣在他手腕上,拍了下他的手心,“這下就是我鎖住你了!”

她又捧起他的右手,看到上面一大片可怖的疤痕,眉頭皺起。

“阿螢,我皮糙肉厚,這點痛不算什麽,更何況這傷早都不疼了。”裴雲玠低聲道。

衛襄看到他手背被燙傷的疤,就想起來他幾番推辭作畫的事情,對了!還有鈺兒的事情。

她攥著他的手,擡眸問道:“疏衡,鈺兒他真的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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