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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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夏花成親的第二日, 張家就為石子辦了宴席。慶賀石子考上秀才。

雖說不是在二房辦事,但二房也高興。

張老頭特地給置辦了一些禮物,用盒子紮好, 拎著上門。

張婆子等人也過來幫忙。

張希瑤倒是不用伸手洗碗,家裏那麽多人, 完全用不著她。她就負責上門道喜。

村裏人前來慶賀倒是沒什麽, 石子的同窗同年也都前來賀喜。石子作為主要要相陪。

“阿瑤, 阿爺昨晚跟我們說了,不用我們讀書了。”三郎不知何時湊過來。

張希瑤側頭看了他一眼, 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三郎抿抿唇, 問她,“那我們能做什麽呀?”

四郎也是一臉期待看著她。

兩個孩子之前一直在念書。雖說吃得好,腦子比以前靈活,但是考秀才還是沒了指望。

張希瑤打算給他們安排活計, “三郎,你就負責在雜貨鋪當掌櫃吧。”

三郎瞪大眼睛, “啊?!我當掌櫃, 二叔怎麽辦?”

張希瑤笑道, “我打算再開個鋪子。二叔要來幫我。”

她看向四郎, “你也過來幫我吧。”

四郎自然沒有二話, “我能做什麽呢?”

“暫時也當掌櫃吧。負責管賬。我和二伯要忙著裝修。”張希瑤早就計劃好要開一家建築鋪面。專門給人蓋房子。

她一直都知道水泥怎麽制作。但這裏面有兩個難點。一是蒸汽機。二是粉碎機。

蒸汽機早在這六年間, 就被白讓拿下。現在機器就擺在山上。

這粉碎機是她讓白讓研發的新東西。因為它的原理比較簡單,所以她估計白讓很快就能研發出來。

她還在腹誹時,身後肩膀被人拍了拍。正是白讓。

他示意張希瑤跟他去山上看看。

張希瑤在這邊也沒什麽事, 也就跟在他後頭上了山。

山上建了一個小木屋。屋子除了他的床鋪,就是他收集的各種木頭。

白讓亮出一個木頭工具, 他演示一遍給她看,石頭放進去就會被磨成碎片,“這個必須用鐵器,用木頭堅持不了幾天。”

張希瑤點點頭,將這個粉碎機上下左右看了一遍,這個除了刀片是鐵的,其餘都是木頭。但是木頭的承重非常有限。

“回頭我找人擔保簽字,制作一臺出來。到時候我們把石灰石制作出來。就開一家店。”

白讓點點頭,只是眼裏有些許擔憂,“但是它很有可能會帶來麻煩。你不怕嗎?”

張希瑤失笑,“我們家現在已經是秀才了。後續我會讓全村跟著一塊沾光。要是他們想奪,花錢來買。我不介意賣掉。”

白讓見她打定主意,也就沒再勸。

不過他提起一件事,“你能不能別把我會做這兩樣東西跟外人說。”

張希瑤微怔,“你怕了?”

“我不想被人打擾。”白讓直直看著她,“我爹和叔叔被人殺死,兇手一直沒有抓到。我也怕。”

每個人都怕死,張希瑤也能理解白讓,她也沒有強求,“行!就按你說得辦!”她想了想,“至於我倆的婚事等定下日期直接成親吧。免得被人打擾。”

“好!”

雖說張希瑤很想賺錢,不過蒸汽機的事情不是小事。

張希瑤還是希望有個靠山,但她實在不認識太大的靠山。而夏家也僅僅只是秀才。

張希瑤到了大房這邊,拉著張二伯,詢問他能不能認識大官。人品一定要好。不能再像上回那樣被人奪走。

張二伯確實認識一個,“京兆府的府尹,我最近新認識的大官。”

張希瑤大吃一驚,“你怎麽會認識他?”

張二伯笑呵呵道,“前段時間有個采花賊專挑姑娘下手,然後逃到外城,被人碰上,我就幫助京兆府拿下那個賊子。府尹還親自感謝我呢。”

那就是一面之緣。張希瑤無語了,“你這關系也不瓷實啊。”

張二伯不高興了,“認識一面就不錯了。至少我進京兆府不用敲鼓。你找大官有事嗎?”

張希瑤把自己打算開新鋪面的事說了,“這東西可是好發明。有了它,我就等於有了源源不斷的來錢路子。但是許多人也會搶它,所以我就想找人當靠山。”

張二伯懂了,“那我幫你去套套關系。”

張希瑤讓他從賬上支出百兩銀子,“一定要先看對方人品。好的話,你再說這事。不能再像之前那樣。”

張二伯明白她的意思,“放心。我肯定不會再吃虧了。”

“我東西已經做出來了。”張希瑤完全不需要有幫手,她只是想找個靠山。

張二伯問它是什麽東西。

張希瑤就告訴他一個用處,“類似於三合土。但是比它更結實耐用。”

張二伯問她有沒用樣品。

張希瑤可以做出來,但是,“它沒辦法當場就演示出來。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幹。”

張二伯恍然大悟,“那行。我去跟他們跑跑關系。我跟那些汴京的小吏們都混熟了。”

雖然這些小吏貪心,收保護費。但收了錢,人家也辦事。不是拿錢不辦事的惡人。

張希瑤笑了,“那就帶四郎一起去。讓他見見世面,我擔心這孩子一直讀書,把腦子讀傻了。”

“沒問題。我自己兒子,我肯定得教他。”張二伯拍著胸脯再三保證會教好。

張希瑤放寬了心。

轉眼三日回門,夏家二少爺夏崇光帶著夏花回來。

帶了許多禮物,陸氏拉著女兒回屋,秋花也跟進去。

張希瑤沒進去,就在外面招待客人。

“你什麽時候去南方走商?”張希瑤跟夏崇光相識多年,知曉他這次是為了成親,才會一直留在汴京。平時不可能逗留這麽久。

“三日後就出發。”夏崇光嘆氣,“我得快些趕去南方,我們在南方置了不少田地,馬上就到日子。要是主人不在,那些佃戶會糊弄。”

張希瑤點點頭,“今年我們村都種了棉花。”

“能行嗎?之前不是說棉花都死了嗎?”夏崇光有些不放心。

這時候的棉花是從南方傳過來的,不適應北方的氣候。其實開封已經不算很北,但是跟南方相比肯定就不算南方。張希瑤之前就讓家裏人種過棉花。

她也是想省些錢的意思。在南方一斤棉花也就三十文,到了開封至少翻四五倍,再運去北方又翻幾倍。

如果開封能種棉花,她就可以省下不少錢。

可惜前幾年種的棉花一直沒能成活。天一冷就死。後來反覆試驗,通過對棉花種子進行處理,棉花才漸漸適應寒冷氣候。不至於因為降溫就死。

夏崇光也是松了口氣,“要是真的t。那記得多給我留些種子。我也在自家地裏種棉花。”

雖說夏家可能少了一條商路,但是至少他比其他家能少些花銷。畢竟張家不賣布,只是賣棉花而已。

“以後你們家種的棉花都賣給我,我幫你們制成布,再賣向北方。只賣棉花就太虧了。”夏崇光笑道。

“可以啊。”張希瑤一口答應。

她問夏崇光再要兩臺紡紗機,正好白讓的粉碎機已經做好了,不如讓他幫忙改良一下梳棉機。

她記得這時候的紡紗機好像沒有飛梭。

夏崇光點頭答應,“可以。”

跟夏崇光聊了一會兒,張希瑤就去了大伯娘的房間。

陸氏和秋花問夏花在夏家過得怎麽樣,有沒有人欺負她。

夏花說了夏家的情況。夏家還沒分家,一大家子在祖宅生活。但是大伯身體不好,大嫂要照顧他,還要掌管後宅,管不了外面的生意。

三少爺夏路平還沒有娶媳婦,平時都在書院讀書。

前兩年夏家老兩口陸續去世了。這其實也不奇怪。古人壽命很低。年過半百就已經算是古稀老人。更何況他們是五十五歲才去的。已經算是高壽。

陸氏握住夏花的手,“女婿經常在外跑。你一個支撐門戶,也太難了。”

夏花笑著安慰她,“娘,府裏也有管理。就是我自己也有貼身丫鬟。不會無聊的。”

秋花問她,“幾個丫鬟?”

“五六個丫鬟,還有做飯的婆子,家生子都有好幾房。”夏花笑道,“布莊還有好些繡娘。她們都在繡莊做事。”

秋花松了口氣,“那就好。大伯娘,你也不用擔心夏花。她嫁進夏花是享福去了。”

“是啊。她可是當家的娘子。”張希瑤也笑著安慰。

陸氏又問夏花平時吃得怎麽樣,有沒有受人約束。

“我自己想吃什麽就吃什麽。上面也沒有長輩管著。大嫂最是和藹,對我也好。”夏花還告訴她,“他們做的糕點也很好吃。這回過來,我特地帶了不少。娘要是喜歡吃,下回我再使人送過來。”

陸氏生平最喜歡吃。只要女兒吃得飽,她就高興。這日子就有奔頭。

她們在屋裏聊得熱鬧。張婆子過來催促她們快些去竈房做飯。總不能姑爺帶著禮物來了,他們連飯都不準備吧?

陸氏也顧不拉著女兒聊天,立刻去幫忙。

於是就夏花、張希瑤陪著夏花聊天。

夏花問張希瑤,三郎什麽時候成親。

“明年!”張希瑤想了想,“家裏的房子有點少了。阿爺打算再往外擴。”

夏花微怔,“你們平時不在家,蓋那麽多作甚!”

張希瑤笑道,“我也是這麽說的。所以阿爺打算粉刷一下。明年請你過來喝喜酒。”

“好啊。一眨眼三郎也要成親。”夏花唏噓著。

張希瑤有些好笑,“你馬上也要當娘了。你現在正好。”

得虧不是十四五歲就成親生子。要不然身體都吃不消。

夏花羞紅了臉,拍了她一下,“你還沒成親呢。怎麽老是把娘掛在嘴邊。”

“我實話實說啊。”張希瑤抽了抽嘴角。這有什麽好害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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