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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喚者二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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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喚者二 17

度恒接過散發著明亮的花, 看著月光下眉眼如明月的人,張開手臂被他抱出窗臺。

白虎急得立起身體t,扒著窗戶自己翻了上去, 躍到下面打了個滾,白色毛發都沾染上灰。

一起來便搖頭晃腦的跟上前面的主人。

離房間遠了度恒才出聲:“去那?”

他走時說晚上會來帶她去一個想去的地方。

李自修解了肩上披著得披風蓋到她身上,抱得更緊:“光輝夜姬”

她說過幾次想去得地方。

度恒縮起身子,閉目把他當床,聲音很小:“別騙我”

光輝夜姬是他們這些小孩進不去得地方,因為裏面很危險,只有長大的孩子才能進去選擇合得來的武器。

但越是這樣便越想去,她偷偷進去過一次, 那天她看見了一柄劍, 那道劍縈繞著藍光,數百道劍的虛影繞著它擁護它。

還沒待她碰到, 她就被發現帶了出來, 但那把劍成了一個念頭, 她要那把劍, 它很強。

娘說等長大再去, 不然很難讓其認主,所以她暫時消了想法, 只是這次李自修要帶她去得地方居然是哪裏。

這可不是她的問題, 是他帶她去的。

她想著迷迷糊糊睡著了。

李自修抱著人來到提前布好的陣法處, 等白虎進來後動用靈氣啟動傳送陣, 下刻場景變換。

移動到一處不起眼的結界外, 他沒喚醒懷裏睡覺的人, 盤腿坐於陣法上,手捂住她的耳朵防止外界聲音吵到她。

漆黑的夜晚, 細碎銀光照射下來,蟲子聲混在一起嚷著。

白虎趴在李自修邊上,腦袋墊在爪子上面,跟主人一樣閉上眼。

度恒醒來時,感覺有人在動她的睫毛,眉心微擰。

李自修看她要醒,淡定地收回手。

怕出聲嚇到她,手輕拍著她的後背,度恒緩了會清醒過來,坐起身手揉了揉眼。

“到了嗎?”

“到了,要進去嗎”

度恒拉緊身上的披風,離開他懷裏,站到結界前:“你弄到了開結界的鑰匙?”

李自修來到她邊上,舉起手給她看,下刻指尖勾上一枚佩牌。

“進去!”,度恒點頭。

李自修看她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輕笑著將佩牌放到結界上。

密不透風的結界打開一道口,李自修等她跟白虎先進去,自己後踏入。

進去後收回鑰匙放入空間。

這可不能丟,不然出不去就完了,到時候被找到,發現偷偷進來,少不了一頓罵。

踏入的那刻外面景象同聲音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隧道。

度恒輕車熟路的向前面去,一路上邊上其他的武器她看也沒看。

李自修同樣沒看周圍的東西一眼,緊跟著她。

比人還長一截的衣擺搭在地上劃動著,腳步聲跟其他武器的鳴動聲交疊於一起顯得吵鬧。

一只手提起披風,將地上那部分拎起來,太長了影響她走路,要是拌到就不好了。

到時候牽連到他,要冤枉死。

度恒一路直行,眼睛很亮裏面帶著勢在必得,不過須臾便到了上次的地方,前面有一座高臺。

十幾階臺階層層向上遞進,連接到圓形臺面,圓臺中間插著把劍。

一半劍身在地面下,劍的上半部分露在外面吸引著進來的人,它周圍有數百道劍影。

或許不是劍的虛影,是其他劍?

度恒不清楚,但她要這把可以號令眾劍的劍。

她解了披風,抽空拍了拍白虎的頭,然後叮囑後面的李自修:“乖乖待在這裏,不要做其他事情”

不然出問題她還要來幫他。

說完她便向著高臺登去,眼眸直勾勾註視著那把劍,步伐堅定,還有著嬰兒肥的臉緊繃著,唇抿得紅艷。

劍風吹動她的發絲,衣角。

李自修手中的披風垂下,他自然的將其收攏到手彎處,聽從她的話退到後面。

他一直如此,她說得一切他都記著,無條件跟隨,無腦支持,身心服從。

於家主曾被他這副樣子氣到恨鐵不成鋼地說過:“這要不是我於家的孩子,我都懷疑他是你林家一條忠心耿耿的狗”

當時他沒有傷心父親這樣說他,他甚至心情很好,但那時他想得是:

他不是林家的狗,他是度恒的狗,他想當她的狗。

臺階越上前疾風越強,鋒利的劍氣像是想恐嚇她,圍繞在她身邊劃破衣料,肌膚。

度恒感受到身上細密的疼痛,擡手摸了下眼角,血珠順著滑下。

她撇了眼指腹上的血,沒在意繼續向上走。

一些小傷而已,如果能成功拿下這把劍,這些傷值得。

白虎的毛被吹得逆方向飛,爪子尖冒出來扒住地緊跟著主人向上,白色的毛逐漸染成紅。

整個空間都開始刮起風,各種武器躁動起來,紛紛離開自己的位置向著外來者沖去。

李自修躲著攻擊一邊將心神都放到度恒身上。

他相信她能成功但也擔心她會受傷。

李自修手裏緊攥著他爹的傳喚符,準備一有問題就把還在睡覺的爹拉過來幫忙。

到最後一個臺階時,度恒意識海裏亮起白芒,有道聽不出男女又算不上聲音的話在腦中浮現。

它的詢問形式像是精神波動,似話卻又無聲。

它說:你確定要它嗎,此生不悔。

孩童的聲音斬釘截鐵,字字清晰:“我確定,我要它”

高臺中心的劍鳴震,它想出來,但礙於某種原因出不去。

度恒說完這句話,想著後面還會有什麽考驗,結果那道聲音不見了,身邊亂飛的劍氣也消散。

漂亮的臉上僅是疑惑了下便跑到劍面前,握上劍柄將它拔了出來。

劍橫放於眼前,它自帶的藍光不刺目是很適宜的亮,通體明透,她有種可以透過劍體看到另一面的錯覺。

握到手裏,她能感受到劍裏面蘊含的能量,平緩又洶湧的力量。

度恒眼睛彎起,心情愉悅,她獲得了一把好劍。

也沒有阿娘講得那麽難啊。

如果讓其他人看到,怕是要震驚得找不到眼。

這把劍在這裏跟擺設一樣待了許久,每年進來得人數不勝數,沒人能拿下它。

現在卻被一個小娃娃輕而易舉拿到,可以說不是簡單,是這把劍認定了她。

所以才會隨意問個問題就忙不疊的讓她過,跟到貼一樣,連問話都像過個簡單流程。

度恒舉著比她高的劍放到手上劃過,沒破,就像是鈍刀蹭了下。

她又試了下,還是沒破。

度恒:……

她垂下眼簾看著劍,語氣幽幽地發問:“你不想跟我嗎?”

不然幹嘛不讓她放血要它認主。

要是不同意的話,她就把劍帶出去找個地方丟了,她再去找個更厲害的。

哪怕是心心念念了幾年的劍,如果它不乖,度恒一樣不會因為它厲害就留在身邊。

劍脫離她得手,用不鋒利的劍面貼上她眼角處,血一碰上劍身便很快被吸收。

下刻度恒腦海中便出現跟劍的聯系,它說:“沒有不想跟主人”

它是不想她受傷。

度恒聽到它的想法,打消了把它丟掉得念頭,將劍收入精神海,轉身輕快地跳下臺階,白虎踩著步子跟上。

李自修在空中翻躍了個身,看到向這邊來得度恒,手上拉住披風的兩角展開向前一揮。

那些武器撞進柔軟的披風中,還沒穿透布料便被一覽得打包甩出去。

披風轉了個圈回到他手中,李自修問她:“出去嗎?”

度恒看了眼重新過來的武器,想試試新到手的劍,手中於虛空一握,劍出現在手心。

劍體跟其他武器碰撞發出響動,小姑娘向前踏進一步:“等會”

李自修退至一旁看著她在一眾武器中游走,如同游魚在水裏般絲滑順暢,剛得到的劍就像是相處了很久般配合她。

一招一式皆是風姿,他看得認真,不願錯過她的任何,哪怕是一個眼神。

打夠了,度恒收劍拉起李自修向隧道外面跑。

她在厲害也是個小孩,這些武器又不會死也不會累,擊退了還能再來。

她是人,沒辦法把它們都熬死,該跑地時候就要跑。

白虎嗷嗷地跑到她腳邊,那些武器還會故意戳它尾巴,它惱羞成怒的攻擊對這些武器來說就跟撓癢癢般。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度恒被風吹得瞇起眼,另一只手向邊上人攤開:“鑰匙”

李自修從空間取出塞入她手裏,拿到鑰匙時結界恰好在前面,度恒手拿佩牌摁了上去,穿過結界。

身後響起刺穿聲以及悶哼,她回身拉出人,白虎在結界關閉前一躍而過,圓潤滾了圈成功落地。

度恒視線落到面前神色無力的李自修身上。

“你受傷了?”

李t自修呼出一口霧氣,緩慢搖頭,手臂彎曲著貼合於腰腹處,掀起眼皮看向她露出清冷又蒼白的笑:“沒事,我送你回去吧”

怎麽看都不像沒事,但既然他都這樣說了,度恒就當他沒事。

他自己說沒事的,而且看樣子也不會死,還是回家更重要。

這一趟下來對於小孩子來說消耗太大,她想回到床上睡覺。

想了想她還是說了句:“嗯,你回去不要被發現了”

要是被發現他出來過,大概她也要被發現,雖然頂多說兩句但她不想被說。

“嗯”

李自修握住她的手腕,看到白虎臟兮兮的模樣,好心幫她想辦法瞞著:“它太臟了,洗幹凈在送回去”

度恒這才發現白白的大貓變成了灰紅色。

看了眼便移開目光,手向上轉握住他的手腕:“你幫它洗一下吧,好臟,會被阿娘察覺的”

小姑娘臉上沒什麽表情,連話都說得沒情緒,因為她知道,不管怎麽樣,他會滿足她。

從很小的時候她便明白這一點,所以大多數時她都不會去特意維護關系。

這些人會想辦法哄她,跟她成為朋友,而她只要表露出對於一些事的意向。

他們會自己猜測,然後去做。

果然李自修答應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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