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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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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呢

郁嬌的主動並不激烈, 是小心翼翼地試探,一點一點地向內討好,撫平他的全部情緒, 又重新勾起他的欲/望。

他一手握住她的腰,將她完全地拉向自己。

但他不滿她的循序漸進,搶回掌控權,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襯衣穿在她的身上,她的馨香混著他的味道, 這讓他無比著迷。

襯衣在他手下逐漸推高。

郁嬌的腰一涼, 很快又被快要灼傷她的溫熱覆住。

熱湯在火上猛烈地翻滾著, 沒人管它,它已近乎洶湧出鍋。

“噗啦啦——”的聲響, 嚇郁嬌一跳。

她猛地睜眼, 擡手去推齊冥曜。

“湯……湯……”被打斷了興致的男人, 忍耐著轉身過去把火關上,扯過抹布丟到竈臺上先應付著。

走回來時, 郁嬌已經把身上的衣服拉好。

齊冥曜再次抱住她,低頭輕吻她的唇。卻被郁嬌擋住他的肩膀:“吃飯, 這次先吃飯了。”

但男人意猶未盡,不肯放走她。

郁嬌委屈巴巴:“餓了。”

齊冥曜這才松手,最後還和她討了個吻,才轉身清理了竈臺,端著滾燙的奶鍋出去:“拿兩雙筷子。”

成功拿捏住他, 郁嬌笑著拿上筷子。

從齊冥曜住進這個房子,吃飯大多是埋在工作文件裏, 隨意對付兩口。

這是第一次,慢慢地享受吃飯的時間。

和身旁的人一起。

時間不早了, 外面的天色早就變得黯淡。

齊冥曜不知道這個夜晚是止步在一頓晚餐,還是還有更多。

他莫名有點兒緊張。

倒是郁嬌吃得差不多時,先開口了:“我等下要去挑禮服,你去嗎?”

“禮服?”齊冥曜瞇起眼睛。

果然不出他所料,郁嬌還在危險處瘋狂試探:“相親宴的禮服啊。”

她現在晚宴都穿西裝套裝出席,一個相親宴,還要挑什麽禮服?

“今天穿得就很好。”齊冥曜說。

是指她現在身上他的襯衣,還是指剛才被他弄得皺皺巴巴不成樣子,連紐扣都不知道掉了幾個的衣服?

郁嬌不以為意:“是去相親誒,總不好穿得跟去開會似的。”

“行,”齊冥曜咬牙,“我陪你去。”

本來今晚他還有些待處理的工作,不過沒關系,他明早早起兩個小時,也是可以的。

郁嬌得逞,抿唇偷笑。

只是齊冥曜這裏沒有她的衣服,叫人送來又要等許久時間,只能先穿剛才的那套先對付著。

散落的衣服早就被齊冥曜折疊整齊,這會兒郁嬌要去拿,齊冥曜擋住了她的手:“等會兒。”

他找來熨鬥,仔仔細細地將布料熨平整。

“就這樣吧。”要不是郁嬌叫停,她都懷疑他要當場拿出針線盒,把紐扣縫好。

齊冥曜拔了電,餘下的蒸汽還在向外噴灑著,發出“呲呲”的細微聲音。

在他等待熨鬥覆冷時,郁嬌突然來了句:“應該備幾套衣服在這兒,不然不方便。”

和超市裏她說的那句,以後她會經常過來吃飯,有異曲同工之妙。

齊冥曜覺得她這已經不是暗示了。

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了下,舔了舔幹澀的唇瓣。

他忍住了,沒有對方拋出點兒魚餌,他就不爭氣地上鉤。

“去換衣服吧。”他只是說。

在等郁嬌換衣服的間隙,他又把餐桌上的餐具,放進洗碗機裏。

一切都收拾妥當,還等了些時間。但他沒有絲毫的不耐煩,等人一起出門,對他來說,是非常新奇的體驗。

甚至,有讓他想要沈溺的安心。

郁嬌讓滿娣提前預約了禮服店,白天排滿了工作,只好選晚上的時間。

商場已經過了營業時間,整棟樓都空蕩蕩的,但特地為郁嬌多延時了幾個小時。

“郁小姐,歡迎光臨。”店長早早等候在門口。

郁嬌在各大高奢品牌都是尊貴的VVIP客戶,每次季度上新和秀場新品,都會有專人送到郁家,供她挑選。

今天有幸遇上了本人親自到店,店裏的店員自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只是除了郁小姐,和她一同來的還有位長相周正氣質不凡的男士。

齊冥曜不喜逛街,他的西裝襯衣都是由知名設計師和裁縫上門量身定制,當然品牌活動和秀場都會照例給他發邀請函,甚至是亞太區的總裁親自請電邀請。對於齊璟年那樣的,每年為了陪同合作商的女眷或是哄當時女朋友高興,總還是會參加幾場。但齊冥曜除了必要的合作,他一般不會把時間花在出席這些場合上。

所以,店長認不出他來,也正常。

以往陪同郁小姐一起來的,偶爾會是她的父兄,大多時候是郁氏的總秘書。

店長都見過,所以排除了是他們的可能性。

雖然他們只是並肩進來,並沒有更親密的舉動,但陪同逛街試衣服這種事情,說來也不會是普通朋友。而且他們光是站在一起,就很登對。

於是在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店長鎖定了他的身份——

郁小姐的男朋友。

但又聽說郁家最近在忙郁嬌聯姻的事情,稍微有頭有臉的,只要家裏有適婚男性,都在蠢蠢欲動。

她們常年作為高奢的sale,接待各豪門的公子千金,這點兒八卦,自然是了如指掌。

所以,店長更近一步確定,這位是郁小姐見不得光的男朋友。

這種事情,她們見得又不少。

前段時間,陳女士還帶了兩個年輕的男模一起來,當時店員問人貴姓,陳女士還怪不高興的。

說和丈夫出來,也沒人問她貴姓,只叫她張太太。

怎地她帶人出來,就要問人姓什麽。於是兩個男模,年長點兒的那個被稱為陳先生,年輕點兒的那個叫做陳少。

有了上次的經驗,店長立刻端出最標準的服務笑容,很有眼色地稱呼齊冥曜:“郁先生,也歡迎您。您長得這麽帥,一看就審美在線,等下替郁小姐挑的東西,她一定會喜歡的。”

郁嬌一聽她這麽稱呼,就猜這些人精,心思七拐八彎地不知道想到哪裏去了。

正要出言解釋時,齊冥曜倒是神色自然地應下了這個叫法:“嗯。”

他還煞有其事地頗為配合:“借您吉言。”

郁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還先安排上了:“看看,你有什麽喜歡的?”

店長根據以往郁嬌會挑的風格,選了兩條端莊優雅的款式。

但郁嬌卻搖搖頭,轉了會兒,選中一條酒紅色的絲綢吊帶裙,最特別之處,是整個露背上交叉帶的設計。

“試試這條。”也不問旁邊男人的意見,郁嬌拿上就進了試衣間。

晾著齊冥曜在外面等。

貴賓的試衣間空間寬闊,除了換衣的位置,還配有裝潢精致的休息客廳區,供人等候的沙發距離換衣的門有個好幾米的距離。

齊冥曜遲遲沒有過去,店長猜想可能倆人正是黏糊的熱戀期,或者是為了討郁小姐歡心,連換個衣服都寸步不離。

不過也不可能就讓人站在這裏等,於是店長招呼店員去把外面的長軟椅搬進來。

店員出了試衣區,沒忍住討論了兩句。

“真帥吶,就是感覺有點兒冷,不太會服務人。”

“誰知道呢,說不定背地裏是小嬌夫那種。”

“啊好羨慕,我什麽時候能成為富婆啊?”

“賣了今天這一單,能富好一陣。”

沒做好店員管理,店長尷尬又抱歉地看了眼齊冥曜,正要做出誠摯的道歉時,裏間穿來郁嬌的聲音。

“可以幫我拉一下後背的綁帶嗎?”

店長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見一旁的男人,上前去敲了兩下門,而後拉開一個堪堪夠人進去的空間,很快又關上門,沒暴露裏面任何的春光。

嗯……看起來很會服務的樣子啊。

店長默默地想。

郁嬌低頭扯著裙擺,從有人進來,她就知道是誰了。

實在是他的氣息,她太過熟悉。

她知道他站在門外,所以出聲尋求幫助,她又放下一個魚餌,等人上鉤。

她背對著人,唇角勾起一個弧度。

試衣間不算狹窄,但再站進一個成年的男人,便顯得逼仄。

齊冥曜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她的身後。

紅色很襯她的膚色,如玫瑰花瓣上的一捧雪。緊身的線條勾勒著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他知道那裏有多軟多迷人。不過一個小時前,還在他的手掌間搖曳。

他們的距離很近,近到他可以聽清郁嬌的呼吸聲,也察覺到自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發絲上。

他只要微微俯身,便能t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裏。

但他沒有這麽做,他只是雙手扯起垂落的兩條紅色絲帶。裙子的開背設計一直延伸至腰肌,後背大片雪白的肌膚,襯在鮮紅的絲綢中。

又用綁帶綁覆上,姣好的身材若隱若現,似欲拒還迎。

齊冥曜的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她的脊背。

對他來說,是獎賞,是折磨。

郁嬌這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的後背竟然是如此敏/感,僅僅是被註視,甚至稱不上被觸摸,她就已經開始忍不住發顫。

她沒有出聲,可逐漸混亂的呼吸暴露了她的心緒。

候在門外的店長等兩個店員進來時,小聲地比劃了一句剛才她們的話被人聽到了,讓她們謹言慎行。而後,就一直等著。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裏面又安靜得過分。

但她也不敢出聲問,就當是那裙子的綁帶實在是太覆雜了吧。

終於,綁帶在齊冥曜的手中,變成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我好看嗎?”郁嬌問。

她沒回頭,在面前的鏡子看到自己,也能看到身後的齊冥曜,全部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好看。”齊冥曜的聲音,明顯地喑啞不少。

他雙手輕放在她的腰上,頭垂落在她的額側,說話間,像是在輕輕地吻她。

鏡子裏的兩個人,宛若深情的情人,即將共步獨屬於他們的舞池。

“那穿這條裙子去相親宴?”郁嬌挑眉問。

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像是已經被壓在爪子底下的獵物,還不知死活地向猛獸挑釁。

果然,惹到了身後的男人。

他細細密密的吻,一路向下,最後落在她敏/感的耳垂處,發狠似的一咬。

“你現在是讓我幫你挑穿什麽去見別的男人?”齊冥曜危險的聲音落在她的耳畔。

而後,是讓人難耐的吻。

似吻似咬,溫柔,卻潛藏著可以吞沒人的攻擊性。

郁嬌本能地揚起脖頸,整個人近乎靠在他的懷裏。

“嗯呢。”帶喘的嬌音,仍在挑戰對方的忍耐力。

吻到快至鎖骨,齊冥曜在她脖頸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又吮吸,再到舔/弄。

先是痛,而後是細密的癢。

等他松開時,郁嬌在鏡子裏,看到自己側頸上一個明顯的紅痕。

暧昧,情/色,任誰看上一眼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外面還有人。”郁嬌用手按住這羞人的印記。

“嗯呢。”

他把這個氣人的回話,原封不動地還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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