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1)

關燈
第二天,老A照常的跑375,翻越障礙,繩索攀登,戰術練習、格鬥等必訓項目。

格鬥並不是成才的強項,在軍校和狙擊手訓練營裏學的比不了這裏,在以往的格鬥中,贏不了人,也沒讓人占便宜。

在格鬥訓練場內,殺聲陣陣,隊員們正在結對廝殺。除了格鬥最好的齊桓、許三多、C3、盧川、洪海洋和薛鋼外,其他人的水平都差不多。訓練時,並沒有帶護具,以求真實感,但在力道上大家還是有所控制,不會傷害到對方。

格鬥訓練,都是以強帶弱或水平相當來結成對子練習。成才沒有和吳哲分在同組訓練,與他對練的是徐風。

訓練開始,兩人你來我往,分不出高低,徐風一心想著要拿下成才,分個高低,他們已經平手很多次了。徐風采取了激進式的進攻,一番地連續進攻後,成才是見招拆招,都沒有得到預期的效果。

徐風有些懊惱:“成才,我們都打幾次平局了,今天,我一定要分個高低。”

“唉呀。”旁邊傳來吳哲被洪海洋摔倒的聲音,“洋洋,你就不能輕一點。”

洪海洋:“不行,隊長說了要好好的練練你。”

吳哲:這只死狐貍,爛人。看見徐風拿成才沒辦法,拉人下水,對著洪海洋喊:“看到沒有,徐風和成才都是和平戰,你也不會學學他們。”

徐風停了下來:“天大冤枉。我自認摔不了他,洋洋,咱們對換,好好摔摔他。”

成才看著他們幾個:“吳哲,你怎麽可以這樣子?”

齊桓停了下來,也開口說了:“成才,狙擊手就槍打得好就行?萬一要是遇上了短兵相接,你怎麽辦?你能保證不發生嗎?”

見成才回答不了這個問題,齊桓繼續:“沒話說了吧。對換。”

徐風:“是。”

吳哲向成才得意地拋了個眼,這下他喜滋滋的和徐風結成對子。

袁朗這時走了進來,站著看好戲,他可沒忘了上次的演習,對方怎麽稱成才的,像只豹子。當時的環境也給他創造了好的條件,移動迅速,槍法精準。再說了,他們都是令狐聖尊教出來的弟子,按道理還是師兄弟,成才都沒叫過自己師兄,叫西門和柳飛倒挺順口的,聽著心裏都有些嫉妒。話說回來A大隊又不養寵物,豹子,師弟,這樣叫好像還不錯。

成才和洪海洋還僵持著,一個攻一個擋。訓練本來就講究與實際出發,在格鬥能力上洪海洋就比徐風高,成才一個疏忽被洪海洋抓住一個機會,結結實實地摔了一下。

“唉呀。”

看到成才爬了起來,袁朗這才走過去,開口說:“你的格鬥能力還是有待提高,以後要加強訓練,向海洋好好請教。”

成才:“是,隊長。”

袁朗小聲地叫了聲:“師弟,你可不能丟我們的臉。”

成才看著他一會兒,不情願的,小聲地回答:“師兄,我知道了。”

袁朗樂得一笑,接下來大聲地說:“知道就好。

“你不謝謝我?”

“謝謝。”

“就這樣。”

“謝謝,師兄。”後面兩個字特別加了重音。

袁朗眉毛揚了一下:“不客氣,師弟。”樂滋滋地離開格鬥場。

袁朗一離開,C3靠在石麗海的身上,不怕死地重覆:“不客氣,師弟。”立刻收到了成才一記狠狠的刀眼。薛剛接茬地說:“成才,叫你師弟也沒錯,你們還是同一個狐貍窩裏出來的。”

成才“哼”地一聲:“倒黴,才和他同一窩。”狠狠地肘擊了一下沙袋。

薛剛也跟著開拉了:“成才,有個師哥,很好啊,雖然他喜歡A人。”

吳哲即刻:“還是個爛人。”

齊桓:“老是得罪人。”

佟立國:“印象不好。”

“……”七嘴八舌,說了起來。

成才很無奈地聽著,盧川最後還總結性的說了一句:“雖然他有那麽多的不好,可還是你的師兄啊!”話才說完,成才一個虎撲,把他壓倒,“再說他是我師兄,我就跟你急了。”

盧川反而大喊:“師弟替師兄報仇了,大家修理他。”人群一下圍了過來,把成才面朝下擡了起來,在一個放手,讓他和地面來一個近距離接觸。成才在落地時用手掌撐住身體,避免被摔傷。吳哲走了過來,調侃道:“成才,姿勢不錯。標準。”成才擡頭看著他一臉“興災樂禍”的模樣,“你才像那只狐貍呢?”站了起來。

吳哲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你就小小的委屈一下,沒辦法,誰讓你們是師兄弟。”

成才在一瞬間抓住吳哲的手臂,給他一下過肩摔。

“唉呀。”

“你也委屈委屈。”

吳哲揉了揉肩膀,念叨:“KAO,還說不是一個窩子出來的。”

齊桓哈哈地笑得開懷:“你也不錯,滿分。”吳哲則是滿臉憤憤地盯著他。

晚上,成才和吳哲一起在隊部辦公,對演習資料進行修改和補充。突然,吳哲停了下來:“問你件事,你可要老實說。”

成才:要那麽嚴肅嗎。“問吧。如實回答。”

吳哲:“你這次去北京,就沒辦別的事嗎?”

成才心裏一個咯噔,他們不可能知道,不然還會憋到現在,還是鎮定回答:“沒有,發生什麽事了?”

吳哲停頓了一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你知道的。是基地裏在傳的,上面要提拔幹部,在幾個中隊長之間,而你又走得太湊巧。”

成才臉拉了下來:“你是說,我是去幫隊長走後門。”

吳哲:“你別太多心了,是我猜的。我問了三多,他說你那個兵,他父親是政委,而且你們的關系非常好。”

成才口氣低低地說著:“三呆子,還是守不了秘密。”看著他,轉而誠懇地說:“對不起,是我讓他別說出來的。”

吳哲:“這點我明白。不過,你也不用說對不起,。”

成才:“我當年為了轉連的事,已經讓很多人無法釋懷。”

吳哲:“這不能算是你的錯誤。”

成才:“可我當時辱沒了鋼七連那六個字,‘不拋棄,不放棄’。”

吳哲:“鋼七連撒了,對於一個連隊來說是悲哀的。可對於一支軍隊來說,是成功和進步的。就好比壯士斷腕,痛下決心。”

成才:“可我在連隊最低谷時,選擇逃避。”

吳哲:“如果當年你沒離開,就不會有今天的草原五班,讓你有機會認識那個兵。”

成才:“我是想,不要讓事情太過於覆雜,所以才沒說。”還有機會認識她。

吳哲:“有些事,埋在心裏有時會更好。”

成才釋然地笑了一下:“那麽感慨啊!是不是暗戀人家不敢說?”

吳哲在輕嘆一聲後說:“我也不瞞你。我上高中的時候,有個比我高一屆的學姐,不僅漂亮、聰明,還特別會唱歌,反正就是特別的優秀,是我們很多人心中的白雪公主。那時候,我們一幫人都在她每天必經的路上等她,有的還寫了情書給她。後來,她考上大學,走了。我那時就想,我以後一定要做到比她更優秀,更出色,等配得上她的時候,再去追求她。去年,我探親回家,遇上了幾個同學,在閑聊時說起她,結果已經是物是人非。”

成才靜靜地聽著吳哲的闡述。

說到這裏,吳哲的心裏泛起一陣痛楚:“我是烈士陵園裏見到她的,相片上的她,依然美麗,如生燦爛的笑容。她是位警官,在一次的圍捕行動中犧牲了,為了救她身邊所有的人。比起她來,我還差得很遠。”一種對往事的傷感,流動在屋子裏。

成才:“她是不是還特別喜歡花?”

吳哲點點頭:“她家裏有個小花圃,每逢路過時,可以看到她在那裏修枝剪葉。”

成才:“我看到了,你對著那些花,都帶著一份特別不一樣的情感在裏面。”

吳哲:“你觀察得很仔細,在這裏那麽久,都沒有人發現。”

成才:“我有狙擊手的視力。”

因為在我心裏同樣有著一個深愛著的女人。

吳哲喃喃地說:“現在花開始枯萎了,樹上的葉子也落了下來。”

成才:“你應該相信,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一種陳述的口氣。

吳哲輕輕地說:“有些羅曼蒂克,在這裏不太合時宜。”

成才用一種很正式的口氣說:“愛情是戰爭不可分割的部分,同譜一首浪漫情歌。”

吳哲“噗哧”一笑:“你不當詩人,真是一種浪費。”

成才:“酸我。不知道誰才是娘娘腔呢?”手上的資料也順勢丟了過去,吳哲輕巧地就接住了:“你被小生我傳染的。”得意地笑了起來,傷感的氣氛也隨之化去。

新招的南瓜再經過一輪的考核後,今天要正式報到。鐵路辦公室裏,四個中隊長此刻都規矩的站著。

鐵路看著他們四個:“你們打的報告我看了。三個到一中隊,其他兩個到四中隊。去領人吧。”把命令拿給他們。

四個人一起:“是。”敬禮。

出了鐵路的辦公室。

陸大勇:“小潘,這次你是大豐收。”

潘曉:“辛苦不是白費的。他們我才帶一個月,還要有一定的磨合期,這才是最累的。大陸,怎麽這次你不要人了?”

陸大勇:“滿員了,下一次吧。”心累了,他顧不上那麽多。

龐虎臣:“下次兄弟不跟你爭了。袁朗,你這次也沒要人。”

袁朗:“我那裏也滿了。我再要人,你們都會有意見的。”

龐虎臣都想罵自己了:“差點忘了,你已經招了一個。”

袁朗:“我留著下次要吧。”這是一種模式,平衡。

出了大隊部,四個人就有默契的分開了,潘曉和龐虎臣去領人。

在路上,龐虎臣:“還以為他會中。”

潘曉:“人家都說了,不會插手的。我們這幾個人,大家資歷都差不多,升誰都一樣。”

龐虎臣問了一句:“你就不想升?”

潘曉很直接地回答:“誰不想升。升了,是提了一個人,也等於是在無形擠走一個人。他們也明白的,現在這種局面最好,特別是對於老陸來說。”有些感慨。

龐虎臣:“老陸怎麽了?”他發現,潘曉叫了老陸。

潘曉:“老陸,過兩年,就是他的年齡上限了,不可能讓他做到年齡屆滿才走的,如果他提不了,就要走人了。這要是再過個幾年,換作是我們也一樣。他緊張,不是沒有道理的。”

龐虎臣:“我這種五大三粗的,能平安的離開這裏我就心滿意足了。”

潘曉笑了一下:“誰不知道你是粗中帶細。要不怎麽提你不提別人?”

龐虎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裏,就數我是老骨頭了。”

潘曉:“少來了。每一屆的南瓜裏,都有幾個出色的,能留下來當中隊長的又有幾個。咱們這裏是能者上,弱者下,可又有誰是個弱者。”

龐虎臣:“你考慮得太多了。我看你越來越有鐵頭的架勢。”

潘曉自嘲了一下:“哼。差遠了。等我能鬥得過老狐貍時,再說吧。”

兩人對笑了一下,快步走去領自己的南瓜。

袁朗走到三中隊的訓練地點,場上正在練習格鬥套路,在泥坑裏,“喳”一聲喊,一個過肩摔,把人摔在地上,飛濺出的泥巴,直接粘在臉上和身上。

齊桓:“隊長,你沒領人。”

袁朗:“已經有了,讓別人眼都紅了,就不用了。”

齊桓:“隊長,按慣例,也該有綽號了吧?”

袁朗懶懶地回答:“哦,你想好了。”

齊桓:“沒有。總不能叫他槍王吧。一點都不搭界,眼紅的人會更多。”

袁朗:“你還要加一句,麻煩也多。”

齊桓笑了一下,默認了。

袁朗:“三年前,吳哲就想好了。我也覺得挺合適的。”

齊桓吃驚:“啊,那麽早。”

袁朗看著全身都粘滿泥巴的隊員,開個小玩笑應該無傷大雅:“花貓,小花貓。”

這下子,齊桓一臉的錯愕:“花貓,小花貓。那只貓的爪子可利著呢,叫豹子還差不多。”

袁朗沖著他笑了一下:“豹子,你也認為合適?”

齊桓點點頭。袁朗:“那就定了。”

齊桓看了表,吹了一聲哨子,喊一聲:“休息。”

隊員們停了下來,在泥地裏匍匐前進多趟,又練習一對一的格鬥,身上粘滿泥巴,衣服都變得又濕又重,手上和臉上又都是泥巴,粘粘濕濕的,個個都成了泥人。

袁朗:“成才。”

成才:“到。”走了過來。

袁朗:“你知道A大隊還有個規矩是什麽嗎?”

成才:“不知道。”

袁朗:“就是每個人都要有個綽號。比如,菜刀,鋤頭,錘子什麽的。我給你想了一個。”

成才:“是什麽?”

袁朗瞇著眼,嘴微微翹著:“花貓,小花貓。”

“哈~~哈~~~哈”,話音才落,惹來一片笑聲,現在這模樣和花貓沒啥兩樣。齊桓:隊長,你又來了。

成才冷眼看著一切,不怒也不笑,看著袁朗:“花臉狐貍。”手一甩,瞬間,袁朗的身上和臉上都粘上了泥巴,一個激靈,小南瓜,上房揭瓦了,怒視著已經及時跑開的成才。此刻的成才,得意站在泥坑中央瞅著他。老A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呆了,看著兩個人下步的動作,果然不出所料,老A隊長:“臭南瓜,找削。”跳了下來,還沒站穩,就被成才扔了一把泥巴過來,粘在衣服上。“我摔了你。”起腳就踢了過來,擋,還擊,防,攻。

C3:“他真敢啊!師兄弟動上手了。”

石麗海:“傷了人怎麽辦?”

齊桓很有信心:“放心,隊長會有分寸的。”

泥坑裏的兩個人,從攻防轉換間,變成貼身肉搏,一起滾到地上,手腳都絞在一起。

“有進步。”

“沒丟臉。”

“一半。”

“可以。”

“你先放手。”

“你是師兄,你要讓我才行。”

“認我是師兄了?”

“要我敬老嗎?”

這個臭小子。“一起放。一、二、放。”

都沒有放手,袁朗認真道:“學精了。這次真的了。放。”一起松開手,防備地看著對方,慢慢地站了起來,快速一個出手,都被對方打了一拳在胸前,用力咳了起來,隊員們著急跳了下來。

“隊長”

“成才”

“有沒傷到?”

袁朗擺了擺手:“沒事。成才,沒事吧?”

成才咽了一下口水:“沒事。”

袁朗站直:“豹子。定了。”

吳哲挺得意的:“我給你取的。豹子。豹豹,抱抱。”就要一個熊抱,成才把他推向齊桓,原來幹凈的衣服也沾上了泥巴,齊桓一楞。

吳哲:“我幫你擦擦。”隨手抹一兩下,更臟。

齊桓屠夫似的喊著:“你們這群欠削的南瓜。”吳哲那個得意勁。

袁朗心想:剛才那一拳的力道他們都拿捏得很準,看是有形,實是無力。看來他並不排斥和自己一起A人。

隊員中除了成才,誰心裏說不上高興,也說不上失意,他們沒想到成才真的會動手,他們的荷包。

場上發生的一幕,正穩穩的落入,一個人的眼中,廣告詞怎麽寫的,好東西要和好朋友分享。旁邊的桌子上正放著一副望遠鏡。

三中隊宿舍的走廊裏,吳哲正得意地吆喝著:“自覺點,自覺點。”雖然他也賭了成才不敢和袁朗動手,但齊桓這頭他是有賺的,一點都不吃虧。

吳哲:“成才,這次你可贏多了,豹子通殺。”

成才:“你不出功又不出力的,我這可是辛苦錢,要受些小傷的,買補品吃怕都不夠用。”

吳哲:“別的不敢保證,這個,相信那爛人會有分寸的。剛才你們最後那一下,可嚇我們一跳。你沒怎樣吧?”他有些擔心,他們是不是玩過頭了,萬一出事怎麽辦。

成才開始時心裏有些小小的“罪惡感”,第一次A他們這麽大筆,真不習慣,但這種念頭很快就被一種莫明的痛快所取代,即刻連帶著消失,面對吳哲的關心有些過意不去:“沒事,一點事都沒有。”

吳哲:“你可別逞強,有事就要說。”

成才:“別事,真的沒事。”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他。

吳哲甩了一下手中的票子:“這些我們留著當本金。”這是下註贏齊桓的錢。

成才:“你拿主意吧,我先走了。”收起了自己的戰利品,去赴袁朗的約。

吳哲心裏有些不解:那麽急著走幹嘛,看來是還不習慣。

在飯堂後面,兩個人接上頭。

“沒人發現你吧?”

“我誰啊,敢跟蹤你隊長的還沒練成。”袁朗伸出手:“拿來。”

成才把他應得的那份交給他,數也不數,直接裝進口袋。

“有什麽感覺?”袁朗問道。

“嗯~~,說不上來,不是很好,也是不好。”模棱兩可的回答。

“你這算什麽回答,講明白點。”想直視他的內心。

“有點負罪感,但又有些開心。”

袁朗笑了一下:“你不用擔心他們,其實他們心裏也挺開心的,被自己人A,沒什麽好計較的?”

成才:“真的?”心裏暢快很多,也不堵了。

袁朗點點頭:“真的。不過,下次要A他們時打個暗號,你丟第二下時,我才看出來。還有,別裝一副得意得讓人想抽你的樣子。”

成才笑著說:“我不是怕你收不到嗎?還有,下次輕一點,知道了還下重手。”

袁朗嘴上有些不快,心裏並不這麽想:“說起你隊長了,你也沒好到那兒去。平時訓練總要帶些真實性吧,這可是基礎工作。該走了,不然會起疑的。”

兩人的腳步還沒邁出,就停在原地了。

成才吞吞吐吐地叫了聲:“大,大隊長。”怎麽有些像連長看齊。瞪著袁朗,你不是說沒人嗎?

袁朗回應他:我是說沒人,可沒說有只大狐貍。

鐵路走了過來,漫不經心的一句:“都在啊。”在剛才他是一點都不急,看著他們都拐了進來,才跟上了堵他們的。

袁朗陪著笑臉:“鐵大,我正在和成才勾通感情呢,以前我是有些不合理的地方。”

鐵路:“噢,是這樣。袁朗,作為隊長是該關心自己的隊員,不過,不能只和一個隊員勾通。現在天氣也開始轉涼了,我讓廚房給你們中隊買了羊,沒在夥食預算裏。你是不是該出點。”把手伸了過來。

袁朗感到頭皮有些發麻:“是,是該出點。”這口袋裏的票子可還沒捂熱,還要裝慷慨的遞給他。成才心裏樂滋滋的:活該。

鐵路理所當然的接了過來,“你們中隊人不少,一只肯定不夠的。”

袁朗:“這是肯定的。”碰了一下成才,看他站著不為所動。南瓜,站著不動就行,以為這樣就拿你沒辦法。小聲地說:“成才,如果C3和吳哲他們倆知道你結婚,會怎樣?還有徐風,也是個大嘴巴來的,許三多就…”

成才:“我知道了。”打斷他的話。心裏想著,還好還有一份留著。“大隊長,我就當是湊份子。”交給了鐵路。袁朗瞪了他一眼,虧他想得出來,湊份子。

鐵路樂呵呵的收下:“謝謝了,豹豹。”目的達成,頭也不回走了,心想:這事以後多些才好。

鐵路一走遠,袁朗學著他的聲音:“謝謝了,豹豹。你不是舍不得吧?”

成才:“我都還沒捂熱了。”

袁朗:“那就下次。”

成才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誰惹出來的,以後別跟人說是我師兄。”蹦蹦地就離開了。

袁朗先楞了一下,隨後又笑了一下:“聽得還挺順耳的。”細想一下,有些不對味:拐著彎子罵你師兄。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坐在飯堂裏的管理員看著他們三個先後從後面繞了出來,這後面是個好場所嗎?連大隊長也過來。他們用的是一支老部隊留下的營地,原先蓋的豬舍,在他們來了後,這裏就不再養豬了,也荒廢了,把它拆了,地方還挺大的,整理一下,搭個遮陽棚什麽的,應該還不錯。著手準備寫報告上報。

今天是休息日,齊桓叫走了隊裏的幾個人,讓好好的一場牌局,成了殘局,只好散開,吳哲過來找了成才。

咚,咚兩聲。“進來。”在寫信的成才應了一聲。

成才:“你不是在玩牌,怎麽散了?”

吳哲:“休息日也不得安身的,拉著一些人走了。你在幹嘛?”

成才:“寫信。”

吳哲:“家書抵萬金。”

成才:“是啊。”像他們這種新婚燕爾的,書信畢竟太麻煩了,可又能如何呢,誰讓他們都有自己的責任和使命,眼睛呆呆看著一個地方出神。

吳哲似乎看出了些門道:“成才,想女朋友了。”

成才抿著嘴一笑:“沒有。”現在他想的是老婆而不是女朋友,如果有也只能是一個永遠的女朋友。

吳哲:“我們是該找一個關心我們的人了。最怕他們理解不了。”

成才:“別洩氣。一定會找得到的。”

吳哲:“不妨礙你了。我先走了,去看看我那些妻妾。”

在吳哲走後,成才繼續寫著,和往常的一樣沒有濃情密語,跟敘事差不多,寫好書信,套上信封,沒封上口,它還要經過袁朗的審核才能郵遞出去,這是他休假回來後的第一封信,還不到一個月就有些忍不住,以前是一個多月才寫上一封。已經是深秋了,樹上的葉子發黃了,落了下來,接下來,他要遇上他人生中的一個重要的關卡。

直升機轉動的聲音,帶走了成才。三中隊的隊員們看著被帶走的同伴,情緒上沒有多少波動,掛心不會寫在臉上,只是詫異,怎麽會帶走個新手,而不是他們這些老將。

石麗海:“C3,怎麽說也得帶咱們這些老骨頭,幹嗎還挑了個嫩的。”

C3左看看他右看看他:“皮粗肉糙,人家不喜歡。”

石頭:“我皮粗,我肉糙,鋤頭不會吧,怎麽不選他?”

C3:“鋤頭身上不長肉,抱起來不舒服。”

石麗海:“菜刀,不也不錯吧?”

C3:“黑面神一個,見一個嚇跑一個。”

石麗海:“隊長,怎麽樣?”不經意地一回頭,袁朗和齊桓已經站在他們宿舍的門口,一口氣差點上不來,在他們的眼神威脅下,不敢出聲,聽著C3的言論,暗叫:兄弟我對不起你了,兄弟你可別怪我。

C3:“隊長,千年老妖,不好管。想想只有成才合適,剩下的都被隊長帶成半妖了,當然了除了許完畢以外。”

石麗海:“這是你真心話。”

C3:“隊長在,我也這麽說。”

“我聽到了。”

C3回過頭,吃驚地叫了聲:“隊長。”

袁朗平平地說了句:“這裏你處理吧。”轉身離開了。

齊桓:“是。”知道他現在心裏有事情擔心,才會這樣,越沈悶代表事情越大。前天,熱鬧的氣氛已經沒有了。

袁朗:“出來吧。”站在宿舍樓門口說了一聲,只見吳哲從旁邊閃了出來。

“你知道任務是什麽?”

“嗯。”

“秘密?”

“明知故問。”

“危險嗎?”

“談不上。”

“沒有,要借狙擊手?”

“不要揣測用意。該讓你們知道,會讓你們知道的。”

“你就不擔心?”

袁朗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你不信認他?”

“不信認他,還能和他一起出任務?”

這下吳哲沒話說了。

袁朗:“你和他不一樣,有些事,他遲早要單獨面對。他的頭腦不比你差,身手也利索,你不用想得太多,順便幫我勸勸三多。”

袁朗的口氣也沒有平時和剛才的咄咄逼人,而是平坦和舒緩。吳哲:“我知道了。”知道他的心思就夠了。

許三多呆呆地看著夜空,如果天上再有飛機出現,就是成才回來了。前天他們還一起玩著鬧著,今天成才就離開他們,去執行任務。

“三多,你這樣看著,成才也不會馬上回來。”是吳哲地聲音。

三多:“我知道。”

吳哲:“他是去執行任務,你應該替他高興。”

三多:“高興?有什麽高興的?”

吳哲決定從這個突破口說起:“成才去執行任務,說明被人重視,隊裏肯定是放心,有把握的,才會讓他去的。如果幹得好的,說不定還會立功,這不是高興的事是什麽。”窗外有兩條人影跑向訓練場,想來又有人精力旺盛。

三多:“鋤頭,咱們去跑步吧。”一臉笑呵呵的。

吳哲:“現在是晚上,而新聞才播完呢。”

三多:“鋤頭,夜訓。”

“嗶~~~~~~”接著響起齊桓聲音:“集合。”

“走吧,鋤頭。”

“唉。”吳哲嘆了一口氣:“可真會挑時候。”

375對於閉著眼睛都能跑幾個來回的三中隊的隊員們,是小菜一碟。操場上的設施,了然在心。夜訓結束,老A們聚在一起。

盧川:“完畢,你老鄉出去能習慣嗎?”

許三多:“應該能,咱們還不是走到哪兒算哪兒。”

C3:“我看不見得。”

盧川:“有高見,說說你的看法。”

C3:“你們沒看到,前幾天,他不是連辣椒都不能吃,如果去的地方都吃辣椒他怎麽辦?”

石麗海:“回來的時候就像鋤頭了。”

吳哲:“說什麽,你。”

石麗海被C3暗地肘擊了一下:“沒,沒什麽。回來給他補補就行了。”

許三多的心情一下又癟了:“我走了。”

吳哲瞪一眼他們:“瞧你們幹的好事。”

石麗海聳了一下肩:“不關我事。菜刀說,要斷奶。”

吳哲:“這話應該是隊長說的才對。”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晚上休息時,躺在床上時就想著,最怕的就是水土不服和飲食上問題。前幾天的聚會上熱鬧的氣氛已經散了,當時在一起,開著彼此的玩笑,一起打鬧,還一起A人。

聚會安排在機關食堂後面空地上,點上篝火,圍坐在一起,“液體手雷”在壓力的作用下噴出氣泡。齊桓:“吹一個。”眾老A一哄而上,吳哲隨手拿了一瓶遞給成才:“給。跟他們客氣,就是跟自己過不去。”成才有所領悟:“我知道了。”手上握住的瓶子,轉眼間就被奪走了,還有這樣的,意外發生得太快,齊桓站在他面前:“你只能這個。”

給了他一瓶果汁,老A們先是一呆,隨後哄哄地大笑起來。

“成才還是小娃娃呢。”

“未成年。”

“要給奶瓶才行。”

“要拿根吸管給你嗎?”

成才臉上始終帶笑:你們都給我記著。

徐風:“成才,你和你老鄉一樣,都不會喝。”

齊桓:“這是隊長交待的。”

眾老A一聲長音地:“哦”。

成才:“菜刀,謝謝你的提醒。”

香噴噴的烤羊切好擡上桌,其他菜品也端了上來,“來了,來了。”袁朗身上還圍著圍巾,一派大廚的模樣,招呼一聲:“動手。”幾十雙筷子一起伸了出去,成才知道不用跟他們客氣,利索夾起一塊,袁朗在旁邊嘀咕著:“這上面有辣椒。”成才抿了下嘴,放了下來。

袁朗:“有事,跟我來。”成才跟在他後面進了機關食堂的廚房。

佟立國:“有鬼。”

齊桓:“有什麽鬼,成才不能吃辣椒。他們不吃,咱們就多吃,免得浪費。吹一個。”氣氛很快被帶動起來,放上了音樂,哄哄鬧鬧。

袁朗和成才走出來時,桌上只剩下殘局了。

袁朗打了個飽嗝:“撐死我了。”

成才:“誰讓你吃哪麽多?”

袁朗:“放著一個大廚不用多可惜。羊排烤得不錯。”

成才:“你一個人都吃了四塊了。”

袁朗:“鐵頭不也一樣,人老了還那麽能吃。還有羊肉羹也不錯。在家時不會都是你做飯吧?”

成才:“是的。你就不怕我做的很難吃?”

袁朗:“高城常說五班的飯好吃,當然想試一下。”

成才:“說起五班,我現在都有點想他們了。”

袁朗:“它在你的手裏變化很大,這種事也要有人肯做,做到才行。你花了不少心血吧?”

成才:“我只是做了我認為該做的事,發揮出它的定性罷了。”

袁朗:又來了,算了。一起走回隊伍當中去。

吳哲湊了過來,一聞:“你吃羊肉了?”

成才:“當然,開小竈。”

吳哲:“下次記得帶上我。”

成才:“好啊。”

吳哲:“會跳舞吧?”

成才:“沒有舞伴。”

吳哲:“我啊!吃驚嗎?”

成才睜大眼睛看他,吳哲朝他有所指的點了點頭,會意後,說:“饒不了他們。”兩個人在場地上,開始秀起,標準交際舞。大大地出乎了隊員們的意料之外。

齊桓看著他們有些洩氣:“沒搞錯吧?”

C3:“太離譜了。許三多,你老鄉會跳舞,你不知道啊?”

許三多搖頭:“我不知道。成才什麽時候學會的,他都沒告訴我。”

袁朗:“不會,就跟著學。”想了一下,斜著眼看齊桓:“賠了多少?”

齊桓陪著笑:“隊長……”

袁朗:“現在不比以前,跳舞也是社交禮儀的一種方式。你們全讓人給A了。”

今天,袁朗整個人斜靠在辦公椅上,把雙腿翹在辦公桌上,看上去很悠閑,手上點著的煙卻遲遲沒有吸上一口,桌子上放著從戰略研究所發來的傳真,是關於成才的心理報告。

袁朗想起以前,令狐說西門和葉明,用不著他們幫忙來省子彈,該用就用。嘴上是埋怨,其實在心裏不知是多樂。而這次報告上狙擊手不是省子彈,而是多打了子彈,是沒擊中要害,而多發槍,看情形不是,他的槍法,信得過。為了更多的了解情況,特的打了電話問歐陽彬,結果是兩發子彈都打中頭部,那就是當場斃命。在當時的情況下,他沒有能克制住自己的感情,那句‘多開他兩槍’,該有多大的怨氣,能讓他把狙擊手最值得驕傲的本領給忘了。值得慶幸的是,他能在短時間內把狀態調整過來,分得出輕重緩急,並不是代表他沒事,深信這會在他的心裏投下陰影,他只是選擇逃避或遺忘,真的能忘得了嗎?翻開後依舊是沈甸甸的。那就等吧,等著發生,讓他自己走出來,就像第一次一樣。

成才的一首《月光》,優美而動聽,手指熟練的撥弄著吉他弦,奏出聲聲地樂曲,有誰會想到他剛經歷一場生死。

臺下的齊桓小聲地說著:“我真有些想不到。”

袁朗:“想不到什麽,彈吉他?”

“隊長,你是怎麽知道的?”

袁朗:“許三多能守得住他成才的哥的秘密嗎?”齊桓搖了搖頭。在報告傳回來後,問了許三多,成才除了喜歡射擊外還有什麽,得到的是這個答案。開始還有些吃驚,這麽好的一位天才型的狙擊手,入軍營後想學的竟然是吉他,又為了槍而放棄吉他,真是時也?命也?特意安排他上臺來表演。這首《月光》,在月光下大地一片銀光的美麗畫面,與這裏真是不搭界,真讓人感慨。

吳哲:“成才,不打算回去。”

成才:“過兩天。你看我的臉,不敢出去見人。”指了指臉上的一點小凍傷。

齊桓:“臭美的。那個沒事的,過兩天就好了。”

吳哲:“他剛新婚,怕讓人看了,心疼。”

成才:“她們同學聚會,我不帥點能行嗎?”

齊桓:“出去後,別給老A丟臉。”

吳哲:“其實,有些蒼桑感,也不錯。那是閱歷,成熟的象征。”

成才:“給菜刀吧。”

齊桓壓低了嗓子:“我是個年輕有為的老A小隊長。”

吳哲:“無冕的副隊,外加疼人的齊媽。”

齊桓:“欠揍。”去追已經跑了的吳哲。

農歷年的春節,成才在老A的第一個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