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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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開始了。幹訓隊上午安排瞄靶訓練，下午是實彈射擊。午休的時候，杜斌不停在擺弄自己的攝像機。
邵志宏：“杜記，你幹啥一直弄那玩意兒？”
杜斌：“我準備在下午時給派上用場。”
邵志宏：“你不會準備去偷拍吧？”
劉雲：“你就不怕被人發現？”
杜斌：“放心，我做好了準備，到時候兄弟們記得給我打掩護。”
林隆做了一個捏脖子的姿勢：“你別偷雞不著蝕把米，被人家特種兵知道了，捏斷你的小脖子。”
杜斌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不會的。在怎麽樣他也不可能‘殺人滅口’。”
邵志宏：“最多‘毀屍滅跡’，把你的琳達，扔到一百米外。”
杜斌斬釘截鐵地說：“不會的，不信走著瞧。”
下午，隊伍帶到了打靶場。驗過槍後，十個人一組，實彈打靶。士兵與幹部學員打完靶後，教員們開始打靶，沒見過成才打靶的幹部，個個把眼睛盯著成才，有過比賽經驗的成才已經習慣被眾人當焦點看的感覺，利落地伏下身子，臥姿快速的打完一匣子彈，等著報靶。這次感覺比上次好，手臂也不容易抖，成績會比上次好。報靶的成績是二百五十二環。收槍躍起來轉身時，成才看到隊伍裏有人動了一下，正是杜斌他們站立的方向。
這時候，沈晟和大隊的領導走了上來準備打靶，“老祝，請這些外教和咱們這些老兵打一次靶怎麽樣。”
祝利人點了點頭：“我同意。各位教員就不要推辭了。”
教員們只好繼續回到了靶位上。成才聽著子彈出膛爆發出來的聲音，還是用最短的時間把一夾子彈打完，在這期間有另有一把槍，它的速度並不比他的慢多少，比其它的槍更快地打完了所有的子彈。是誰？在第一靶位的成才把頭看向旁邊的靶位，是沈晟。手握著槍的沈晟，身上更是充滿殺氣，像一位臨戰的戰士，豎在他對面的不是槍靶，而更像是敵人一般。到報靶時，這次成績最好的不是梁林風，而是大隊長沈晟，二百七十六環。
成才想著：以這樣的開槍速度，這樣的成績，鐵路的戰友，用老式步槍打老鼠，就好比是打移動的靶子一樣。而當時的可視條件並不理想，還能做到槍槍斃命。這沈大隊長是位狙擊手已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了，以他這樣的身手，這樣的資歷，又怎麽會在這裏當個類似後勤部門的領導，有點大材小用了。以沈大隊的塊頭，單是格鬥的話，也要好幾個人才近得了身。覺得這沈大隊長看起來就像一頭熊，就他的個頭來說，他的動作稱得上靈巧。
打靶結束，成才躍了起來，祝利人向他走過來：“成才，找個機會給那些兔崽子亮亮不一樣的活。”看著祝利人，難道他是指那個：“一定。下次一定。”沈晟輕拍了一下他的左手臂，“如果不行，不要太勉強。”他知道了，鐵路告訴他的，“謝謝大隊長，我會註意的。”
隊伍帶回營區，在解散後，成才叫住了杜斌：“杜上尉。”
杜斌：“成教員。”
成才看著他淡淡地說：“拿來。”
杜斌：“拿、拿什麽？成教員。”
成才：“你知道的。”
杜斌趕緊叫住要走開的邵志宏他們：“志宏、劉幹事。”
邵志宏看著成才的樣子，冷著臉，眼神有些凜冽地看著，給人一種壓迫感。趕緊說：“杜幹事，成教員找你，你們慢聊。成教員，沒事我們走了。”邵志宏三人趕緊離開。
杜斌心裏咒罵著：沒義氣，膽小鬼。被成才盯著的杜斌，感到自己就像一只獵物被獵手盯著，只好不甘的從口袋裏拿出微型的攝像機。看出來是兩用攝像機，還有拍照功能，成才一按開關按鍵，看到裏面不只有今天打靶的鏡頭，還有其他的，顯然是偷拍的。自己就讓他那麽好奇，這位記者也太看得起他了。按刪除鍵把所有內容全刪了。“不要再有下次了。”說完把機子還給了杜斌，走回宿舍。
在303宿舍裏的三個人，正等了杜斌回來，看到低著頭回來的杜斌。
邵志宏馬上開炮：“杜記者，和成教員談完話了，有何收獲沒有？”
杜斌：“你們這群沒義氣，沒良心的人，丟下我一個人就跑回來了。”
劉雲：“杜記者，機會難得，兄弟是給你創造條件，獨家新聞。”
林隆指責他：“不是跟你說別幹這了嗎，還不信。萬一你這東西流出的話，說不定還定你個洩密罪。”
杜斌：“有那麽嚴重嗎？”
林隆：“你說呢？你有經過大隊的充許拍嗎？沒有的話，就是私自拍攝軍事基地。到時候有你受的。他這樣做，那算是客氣了。”
杜斌：“你怎不早講？”
劉雲：“早講，你會聽。好奇心那麽重，早晚出事。”
邵志宏：“杜記，這是不是叫好奇害死貓。”
三個人一句我一句說杜斌。“好了。都別說了，小生知道錯了。”只好把機子乖乖地收了起來。
老A基地，通往375的道路上，一群穿著綠軍裝的士兵們，肩上正扛著木頭在跑步。“爛人，心怎麽長，鬼點子這麽多。”吳哲邊跑邊憤怒的罵著。
跑在旁邊的三多：“鋤頭，隊長這麽做也是為我們好。”
吳哲：“好個鬼。歪心眼的。”
徐風：“誰讓我們技不如人，中了圈套。”
吳哲：“他不知道節約嗎，浪費是可恥的。半小時就到的路，在天上繞了一個多小時。還以為是新地方，還不是老地方。這個死爛人。”他不服，其實大家跟他一樣，真的很不服氣三天前的那場訓練。
三天前，集合後登上直升機後，在飛了一個多小時後，被告之了地點到了，在離地二十五米，個個被要求蒙眼從機上滑下。要求在一天半內找到所有設定的標志物。只要一個沒找到，要扛著木頭罰跑375半個月。
吳哲、三多和老A們根據給的地圖，搜了近一天後，還是沒有找著。
C3：“不對，都已經把這會轉遍了，不可能找不到。”
徐風一個提醒：“你們有沒有覺得這裏很熟悉。”
吳哲：“那有啊，根據在機上時間，這裏離基地至少要四百公裏。三多，你好好想想。”
許三多仔細地看了周圍的景色一眼，一條山澗上的一棵樹，引起了他的懷疑，趕緊用瞄準鏡仔細地觀察起來，“吳哲，你看前那棵樹，還有周圍。像去年來這裏時，經過的地方，成才還吊在繩索上，掩護咱們走呢。”
大家都用瞄準鏡，仔細地看了三多指的方向，“是啊，沒錯。”
吳哲：“這個爛人，給的什麽，KAO，移花接木。”
看著周圍的景色，把原來的樹木給更換上新的物種，軍工設施也重新換過了，就幾個無法實施改造的地點還保留著，如果不仔細看，還真容易被混肴，只是地點還是這個地點。
“三多，還記得這裏的地形嗎？馬上畫一個。”吳哲開始分工，“圖紙給我。我給它算出來，怪不得那爛人不讓帶電腦。”經過三多與吳哲的重新比對和計算，大家知道了明確所指的標志物。只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在分開行動後，還是沒能完成任務。飛機上，袁朗還振振有詞的說：“敵人是不會把明確的目標給你們的。”
一邊跑，一邊想這件事吳哲就覺得來氣。如果眼神可以變成子彈射擊的話，袁朗身上早就成篩子了。成才現在還好嗎？自己給他的信息，他有想到沒有。要是成才回來，下次，下次他們一定可以贏袁朗的，正如上次那樣，他與成才贏了那只狐貍。
從375回到營區後，剛進樓就在門口碰到了袁朗，站在他身邊低聲地說：“跟我來。”吳哲心想：幹嘛。不會是為了成才的事吧，小氣。
跟在袁朗身後來到自己種的花圃前，袁朗：“吳哲，你可越來越行啊，種的花是越來越美。”
吳哲：“那要看種花人的，只要種花人勤勞，懂得花的品種、了解它的習性，並對它細心照顧，當然會開出好看的花。隊長，你叫我到這裏來不是來聊花的吧。”幹脆開門見山。
袁朗：“你倒是很幹脆。”
吳哲：“我可不像某些人，花花腸子那麽多。”
袁朗：“這次你比上次聰明多了，懂得隱藏。”
吳哲：“我可沒有說什麽。隊長，你不會認為給戰友寄張賀卡也違規吧。”
袁朗嘴角抿了一下，一副你中招的樣子。吳哲：完了。
袁朗：“吳哲，我可沒說寄賀卡的事。你就急著承認。”
吳哲：“不是這事，那隊長找我來是什麽事？最近，我表現良好。”把球踢還給袁朗。
袁朗：臭小子，學得倒是很快，你幹脆我也不拐彎。袁朗：“吳哲，花是很美，但花開的時間並不長，只有樹才經得起風吹日曬雨淋，時間越久，紮的根就越深，越經得起考驗。你好好想想吧？”說完後就離開了，留下吳哲在思考著袁朗的話。
從靶場回來後，成才從衣櫃的行李包裏，拿出了瞄準鏡，用手撫摸著它，像在摸一件心愛，不可分割的物品，手指輕柔又不乏力道。躺在床上，用眼睛貼進鏡頭，看瞄準鏡外的世界。想著：以大隊長的實力，在年輕時一定不會輸給他，到他現在這個年齡，而且還是在一個後勤部門，還能保持現在這種身手，除了狙擊手或特種兵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比這更貼切的。可沈晟的氣場，卻是在戰場上所要避免的。如果是這個原因，真的替他感到可惜。
“咚、咚、咚”有人敲門。“來啦。”成才從床上起來，走去開門，是杜斌，“杜上尉，那麽晚了，有事嗎？”
杜斌瞄瞄了他，低著頭，一副認真認錯的模樣：“成教員，我是來道歉的，對不起，沒經過你同意拍了你。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計較。”
成才並不是要跟他計較：“沒事的。我刪了你拍的影像不是因為拍了我的原因，而是因為你沒經過大隊的同意私下拍攝影像，事情的嚴重性你應該想得到的。”
杜斌：“是，我已經知道錯了，謝謝成教員沒有把它交給大隊。那你休息。我告辭了。”
成才：“你也早點休息。再見。”
杜斌：“再見。”
成才關上門後，杜斌飛似的跑回自己的宿舍，這趟真是沒白來，他發現了獨家新聞了。
成才送走杜斌後，拿出藥膏給傷口上藥，一個多月前受的槍傷已經愈合了，由於是新的傷疤，皮膚相當嫩，會發癢。就算是穿著迷彩T恤衫，他也會把袖子挽起來。出院時屈主任給他開了藥膏，讓抹在傷口上止癢。
杜斌一路奔回宿舍，進門後就把門給反鎖了，剛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的邵志宏看到：“杜記，你幹嘛，不是還不到熄燈時間？”
杜斌：“新聞、新聞啊。”
劉雲：“你不是去給人道歉，能有什麽新聞，又沖你笑了，還是給了你，一摔。”還比了個動作。
杜斌搖了搖頭：“非也，非也。比這還利害的。小弟不負大家所望，探聽到了。”
邵志宏：“快說，快說，別買關子了。”
杜斌：“今天，我不是聽了你們的話去給他道歉了嗎？開門時，他就穿著迷彩衫，把袖子給挽起來，結果讓我看到了他這裏，有個傷疤，是新傷，還是紅的。”指了指左臂的肱二頭肌。
林隆：“是槍傷？”
杜斌：“不知道，應該是。傷口比我看過的其他槍傷大。”
林隆：“這就難怪了。”
劉雲：“你想到什麽了？”
林隆：“還記不記行那天，他在訓練操上跑障礙時，到了最後那個二米高墻時，是用右手攀在墻上過去的。”
邵志宏：“那不挺正常的。”
林隆：“沒看出來，當時他雙手又沒拿武器，用雙手攀不比單手快嗎，就算是拿著武器也不可能用右手的，他又不是左撇子，不是左手拿槍的。”
劉雲：“這麽說，他是因為受傷才來的。”
邵志宏：“沒想到他們那麽厲害，也會受傷。”
林隆：“他們又不是銅頭鐵臂，也是人肉做的。”
成才擦完藥後，又拿起吳哲和三多寄來的賀卡，那張菖蒲的賀卡他看了不知多久也不知道幾遍了。相信者的幸福。還記得自己跟三多說過：你對誰不好，你任為誰不好。現在能像他那樣反而是最幸福的。看來吳哲和自己想的一樣，而且他顯然和袁朗談過了。
相信者，做一個相信者。袁朗說得對，不是每個人都是楊銳。就算是遇到像楊銳那樣的人，在身邊還有和他身死與共的兄弟，有共同的信仰、責任。對他們來講逆境中求生存，求勝利，困難再大他們也不會放棄。“不拋棄，不放棄。”成才默默地念著。
今天是星期天，沒有外出的人早早的就來到了電教樓，電腦室裏的幾十臺電腦已經被占領得差不多了。成才還是和平時一樣，八點半來到電腦室。今天這裏可真是熱鬧，已經有人在為前幾天開通的戰爭模擬系統爭得不可開交。成才打開一臺無人用的電腦，搜索一些資料，還給尉伊武發了郵件，告訴他們自己在這的情況。
在幹訓隊，由於權限問題，沒有像老A一樣可以找到國內外最新的戰爭與武器的資料。
剛發完郵件。就聽到有人在叫他。“成教員。”是邵志宏。
成才：“邵上尉，什麽事？”
邵志宏：“成教員，你來得正好。林參謀在和梁教員爭論。就是那個戰爭模擬系統，林參謀說信息重要，梁教員說武器重要。成教員，你過來幫忙評評理。”這時，吳一冰也走了過來：“成教員，大家都是戰友，一起切磋切磋。”成才聽出吳一冰是什麽意思了，該來的總是要來的，痛快地答應了：“好啊。”
成才起身走了過去，林隆正和梁林風爭得臉都紅了。
林隆：“沒有信息，就是聾子、瞎子。在厲害的武器也沒用。”
梁林風：“沒有好武器，士兵就拿信息打仗。”
林隆一看到成才來了說：“成教員，你說說看我這有沒有道理。”周圍的人都看著成才，等著這特種兵給結論。論單兵作戰和小組戰鬥大家不如成才，可論大規模戰役，成才不一定占便宜。
成才看著大家說：“林參謀，說得很對。軍隊沒有信息就等於是聾子和瞎子，所有厲害的武器也派不上用場。也沒辦法指揮軍隊進行戰鬥。一場現代化的戰爭最先打響的就是信息戰，最先打擊就對方的通訊和信息。信息戰的使用，可以說是一場無硝煙戰爭，也許就在幾分鐘內甚至是幾秒鐘內就決定勝負的歸屬。現在很多高尖端的武器往往是通過信息系統指令進行控制。壞破了對方的信息和通訊，如果在加以利用的話，可以說已經是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當然，好的武器同樣也很重要，落後往往是要挨打的。更好的發揮武器的效能，使之得到充分的應用是關鍵所在。現代戰爭中很少是近距離的進攻為開始的，都是先遠程打擊為主，沒有先進的武器是不可能做到的。”（亂湊的）
大家聽了成才的分析都覺得很有道理，林隆：“成教員，你也是軍校生吧？是那所軍校的？”
成才：“某某陸軍學院。”
林隆：“是中國的西典軍校，怪不得有如此的能力。”
成才笑了笑，母校讓他有一種自豪感：“你也不差。”
大家解散後，各自的做起了自己的事。杜斌在軍部的網站新聞上看到了一則新聞念道：“楊銳事件，近期將進行通報。”
成才聽到後，呆了一下，立刻打開網站瀏覽。楊銳，那個自己外派第一個任務的主角，也是死在自己手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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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志宏：“杜記，你幹啥一直弄那玩意兒？”
杜斌：“我準備在下午時給派上用場。”
邵志宏：“你不會準備去偷拍吧？”
劉雲：“你就不怕被人發現？”
杜斌：“放心，我做好了準備，到時候兄弟們記得給我打掩護。”
林隆做了一個捏脖子的姿勢：“你別偷雞不著蝕把米，被人家特種兵知道了，捏斷你的小脖子。”
杜斌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不會的。在怎麽樣他也不可能‘殺人滅口’。”
邵志宏：“最多‘毀屍滅跡’，把你的琳達，扔到一百米外。”
杜斌斬釘截鐵地說：“不會的，不信走著瞧。”
下午，隊伍帶到了打靶場。驗過槍後，十個人一組，實彈打靶。士兵與幹部學員打完靶後，教員們開始打靶，沒見過成才打靶的幹部，個個把眼睛盯著成才，有過比賽經驗的成才已經習慣被眾人當焦點看的感覺，利落地伏下身子，臥姿快速的打完一匣子彈，等著報靶。這次感覺比上次好，手臂也不容易抖，成績會比上次好。報靶的成績是二百五十二環。收槍躍起來轉身時，成才看到隊伍裏有人動了一下，正是杜斌他們站立的方向。
這時候，沈晟和大隊的領導走了上來準備打靶，“老祝，請這些外教和咱們這些老兵打一次靶怎麽樣。”
祝利人點了點頭：“我同意。各位教員就不要推辭了。”
教員們只好繼續回到了靶位上。成才聽著子彈出膛爆發出來的聲音，還是用最短的時間把一夾子彈打完，在這期間有另有一把槍，它的速度並不比他的慢多少，比其它的槍更快地打完了所有的子彈。是誰？在第一靶位的成才把頭看向旁邊的靶位，是沈晟。手握著槍的沈晟，身上更是充滿殺氣，像一位臨戰的戰士，豎在他對面的不是槍靶，而更像是敵人一般。到報靶時，這次成績最好的不是梁林風，而是大隊長沈晟，二百七十六環。
成才想著：以這樣的開槍速度，這樣的成績，鐵路的戰友，用老式步槍打老鼠，就好比是打移動的靶子一樣。而當時的可視條件並不理想，還能做到槍槍斃命。這沈大隊長是位狙擊手已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了，以他這樣的身手，這樣的資歷，又怎麽會在這裏當個類似後勤部門的領導，有點大材小用了。以沈大隊的塊頭，單是格鬥的話，也要好幾個人才近得了身。覺得這沈大隊長看起來就像一頭熊，就他的個頭來說，他的動作稱得上靈巧。
打靶結束，成才躍了起來，祝利人向他走過來：“成才，找個機會給那些兔崽子亮亮不一樣的活。”看著祝利人，難道他是指那個：“一定。下次一定。”沈晟輕拍了一下他的左手臂，“如果不行，不要太勉強。”他知道了，鐵路告訴他的，“謝謝大隊長，我會註意的。”
隊伍帶回營區，在解散後，成才叫住了杜斌：“杜上尉。”
杜斌：“成教員。”
成才看著他淡淡地說：“拿來。”
杜斌：“拿、拿什麽？成教員。”
成才：“你知道的。”
杜斌趕緊叫住要走開的邵志宏他們：“志宏、劉幹事。”
邵志宏看著成才的樣子，冷著臉，眼神有些凜冽地看著，給人一種壓迫感。趕緊說：“杜幹事，成教員找你，你們慢聊。成教員，沒事我們走了。”邵志宏三人趕緊離開。
杜斌心裏咒罵著：沒義氣，膽小鬼。被成才盯著的杜斌，感到自己就像一只獵物被獵手盯著，只好不甘的從口袋裏拿出微型的攝像機。看出來是兩用攝像機，還有拍照功能，成才一按開關按鍵，看到裏面不只有今天打靶的鏡頭，還有其他的，顯然是偷拍的。自己就讓他那麽好奇，這位記者也太看得起他了。按刪除鍵把所有內容全刪了。“不要再有下次了。”說完把機子還給了杜斌，走回宿舍。
在303宿舍裏的三個人，正等了杜斌回來，看到低著頭回來的杜斌。
邵志宏馬上開炮：“杜記者，和成教員談完話了，有何收獲沒有？”
杜斌：“你們這群沒義氣，沒良心的人，丟下我一個人就跑回來了。”
劉雲：“杜記者，機會難得，兄弟是給你創造條件，獨家新聞。”
林隆指責他：“不是跟你說別幹這了嗎，還不信。萬一你這東西流出的話，說不定還定你個洩密罪。”
杜斌：“有那麽嚴重嗎？”
林隆：“你說呢？你有經過大隊的充許拍嗎？沒有的話，就是私自拍攝軍事基地。到時候有你受的。他這樣做，那算是客氣了。”
杜斌：“你怎不早講？”
劉雲：“早講，你會聽。好奇心那麽重，早晚出事。”
邵志宏：“杜記，這是不是叫好奇害死貓。”
三個人一句我一句說杜斌。“好了。都別說了，小生知道錯了。”只好把機子乖乖地收了起來。
老A基地，通往375的道路上，一群穿著綠軍裝的士兵們，肩上正扛著木頭在跑步。“爛人，心怎麽長，鬼點子這麽多。”吳哲邊跑邊憤怒的罵著。
跑在旁邊的三多：“鋤頭，隊長這麽做也是為我們好。”
吳哲：“好個鬼。歪心眼的。”
徐風：“誰讓我們技不如人，中了圈套。”
吳哲：“他不知道節約嗎，浪費是可恥的。半小時就到的路，在天上繞了一個多小時。還以為是新地方，還不是老地方。這個死爛人。”他不服，其實大家跟他一樣，真的很不服氣三天前的那場訓練。
三天前，集合後登上直升機後，在飛了一個多小時後，被告之了地點到了，在離地二十五米，個個被要求蒙眼從機上滑下。要求在一天半內找到所有設定的標志物。只要一個沒找到，要扛著木頭罰跑375半個月。
吳哲、三多和老A們根據給的地圖，搜了近一天後，還是沒有找著。
C3：“不對，都已經把這會轉遍了，不可能找不到。”
徐風一個提醒：“你們有沒有覺得這裏很熟悉。”
吳哲：“那有啊，根據在機上時間，這裏離基地至少要四百公裏。三多，你好好想想。”
許三多仔細地看了周圍的景色一眼，一條山澗上的一棵樹，引起了他的懷疑，趕緊用瞄準鏡仔細地觀察起來，“吳哲，你看前那棵樹，還有周圍。像去年來這裏時，經過的地方，成才還吊在繩索上，掩護咱們走呢。”
大家都用瞄準鏡，仔細地看了三多指的方向，“是啊，沒錯。”
吳哲：“這個爛人，給的什麽，KAO，移花接木。”
看著周圍的景色，把原來的樹木給更換上新的物種，軍工設施也重新換過了，就幾個無法實施改造的地點還保留著，如果不仔細看，還真容易被混肴，只是地點還是這個地點。
“三多，還記得這裏的地形嗎？馬上畫一個。”吳哲開始分工，“圖紙給我。我給它算出來，怪不得那爛人不讓帶電腦。”經過三多與吳哲的重新比對和計算，大家知道了明確所指的標志物。只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在分開行動後，還是沒能完成任務。飛機上，袁朗還振振有詞的說：“敵人是不會把明確的目標給你們的。”
一邊跑，一邊想這件事吳哲就覺得來氣。如果眼神可以變成子彈射擊的話，袁朗身上早就成篩子了。成才現在還好嗎？自己給他的信息，他有想到沒有。要是成才回來，下次，下次他們一定可以贏袁朗的，正如上次那樣，他與成才贏了那只狐貍。
從375回到營區後，剛進樓就在門口碰到了袁朗，站在他身邊低聲地說：“跟我來。”吳哲心想：幹嘛。不會是為了成才的事吧，小氣。
跟在袁朗身後來到自己種的花圃前，袁朗：“吳哲，你可越來越行啊，種的花是越來越美。”
吳哲：“那要看種花人的，只要種花人勤勞，懂得花的品種、了解它的習性，並對它細心照顧，當然會開出好看的花。隊長，你叫我到這裏來不是來聊花的吧。”幹脆開門見山。
袁朗：“你倒是很幹脆。”
吳哲：“我可不像某些人，花花腸子那麽多。”
袁朗：“這次你比上次聰明多了，懂得隱藏。”
吳哲：“我可沒有說什麽。隊長，你不會認為給戰友寄張賀卡也違規吧。”
袁朗嘴角抿了一下，一副你中招的樣子。吳哲：完了。
袁朗：“吳哲，我可沒說寄賀卡的事。你就急著承認。”
吳哲：“不是這事，那隊長找我來是什麽事？最近，我表現良好。”把球踢還給袁朗。
袁朗：臭小子，學得倒是很快，你幹脆我也不拐彎。袁朗：“吳哲，花是很美，但花開的時間並不長，只有樹才經得起風吹日曬雨淋，時間越久，紮的根就越深，越經得起考驗。你好好想想吧？”說完後就離開了，留下吳哲在思考著袁朗的話。
從靶場回來後，成才從衣櫃的行李包裏，拿出了瞄準鏡，用手撫摸著它，像在摸一件心愛，不可分割的物品，手指輕柔又不乏力道。躺在床上，用眼睛貼進鏡頭，看瞄準鏡外的世界。想著：以大隊長的實力，在年輕時一定不會輸給他，到他現在這個年齡，而且還是在一個後勤部門，還能保持現在這種身手，除了狙擊手或特種兵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比這更貼切的。可沈晟的氣場，卻是在戰場上所要避免的。如果是這個原因，真的替他感到可惜。
“咚、咚、咚”有人敲門。“來啦。”成才從床上起來，走去開門，是杜斌，“杜上尉，那麽晚了，有事嗎？”
杜斌瞄瞄了他，低著頭，一副認真認錯的模樣：“成教員，我是來道歉的，對不起，沒經過你同意拍了你。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計較。”
成才並不是要跟他計較：“沒事的。我刪了你拍的影像不是因為拍了我的原因，而是因為你沒經過大隊的同意私下拍攝影像，事情的嚴重性你應該想得到的。”
杜斌：“是，我已經知道錯了，謝謝成教員沒有把它交給大隊。那你休息。我告辭了。”
成才：“你也早點休息。再見。”
杜斌：“再見。”
成才關上門後，杜斌飛似的跑回自己的宿舍，這趟真是沒白來，他發現了獨家新聞了。
成才送走杜斌後，拿出藥膏給傷口上藥，一個多月前受的槍傷已經愈合了，由於是新的傷疤，皮膚相當嫩，會發癢。就算是穿著迷彩T恤衫，他也會把袖子挽起來。出院時屈主任給他開了藥膏，讓抹在傷口上止癢。
杜斌一路奔回宿舍，進門後就把門給反鎖了，剛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的邵志宏看到：“杜記，你幹嘛，不是還不到熄燈時間？”
杜斌：“新聞、新聞啊。”
劉雲：“你不是去給人道歉，能有什麽新聞，又沖你笑了，還是給了你，一摔。”還比了個動作。
杜斌搖了搖頭：“非也，非也。比這還利害的。小弟不負大家所望，探聽到了。”
邵志宏：“快說，快說，別買關子了。”
杜斌：“今天，我不是聽了你們的話去給他道歉了嗎？開門時，他就穿著迷彩衫，把袖子給挽起來，結果讓我看到了他這裏，有個傷疤，是新傷，還是紅的。”指了指左臂的肱二頭肌。
林隆：“是槍傷？”
杜斌：“不知道，應該是。傷口比我看過的其他槍傷大。”
林隆：“這就難怪了。”
劉雲：“你想到什麽了？”
林隆：“還記不記行那天，他在訓練操上跑障礙時，到了最後那個二米高墻時，是用右手攀在墻上過去的。”
邵志宏：“那不挺正常的。”
林隆：“沒看出來，當時他雙手又沒拿武器，用雙手攀不比單手快嗎，就算是拿著武器也不可能用右手的，他又不是左撇子，不是左手拿槍的。”
劉雲：“這麽說，他是因為受傷才來的。”
邵志宏：“沒想到他們那麽厲害，也會受傷。”
林隆：“他們又不是銅頭鐵臂，也是人肉做的。”
成才擦完藥後，又拿起吳哲和三多寄來的賀卡，那張菖蒲的賀卡他看了不知多久也不知道幾遍了。相信者的幸福。還記得自己跟三多說過：你對誰不好，你任為誰不好。現在能像他那樣反而是最幸福的。看來吳哲和自己想的一樣，而且他顯然和袁朗談過了。
相信者，做一個相信者。袁朗說得對，不是每個人都是楊銳。就算是遇到像楊銳那樣的人，在身邊還有和他身死與共的兄弟，有共同的信仰、責任。對他們來講逆境中求生存，求勝利，困難再大他們也不會放棄。“不拋棄，不放棄。”成才默默地念著。
今天是星期天，沒有外出的人早早的就來到了電教樓，電腦室裏的幾十臺電腦已經被占領得差不多了。成才還是和平時一樣，八點半來到電腦室。今天這裏可真是熱鬧，已經有人在為前幾天開通的戰爭模擬系統爭得不可開交。成才打開一臺無人用的電腦，搜索一些資料，還給尉伊武發了郵件，告訴他們自己在這的情況。
在幹訓隊，由於權限問題，沒有像老A一樣可以找到國內外最新的戰爭與武器的資料。
剛發完郵件。就聽到有人在叫他。“成教員。”是邵志宏。
成才：“邵上尉，什麽事？”
邵志宏：“成教員，你來得正好。林參謀在和梁教員爭論。就是那個戰爭模擬系統，林參謀說信息重要，梁教員說武器重要。成教員，你過來幫忙評評理。”這時，吳一冰也走了過來：“成教員，大家都是戰友，一起切磋切磋。”成才聽出吳一冰是什麽意思了，該來的總是要來的，痛快地答應了：“好啊。”
成才起身走了過去，林隆正和梁林風爭得臉都紅了。
林隆：“沒有信息，就是聾子、瞎子。在厲害的武器也沒用。”
梁林風：“沒有好武器，士兵就拿信息打仗。”
林隆一看到成才來了說：“成教員，你說說看我這有沒有道理。”周圍的人都看著成才，等著這特種兵給結論。論單兵作戰和小組戰鬥大家不如成才，可論大規模戰役，成才不一定占便宜。
成才看著大家說：“林參謀，說得很對。軍隊沒有信息就等於是聾子和瞎子，所有厲害的武器也派不上用場。也沒辦法指揮軍隊進行戰鬥。一場現代化的戰爭最先打響的就是信息戰，最先打擊就對方的通訊和信息。信息戰的使用，可以說是一場無硝煙戰爭，也許就在幾分鐘內甚至是幾秒鐘內就決定勝負的歸屬。現在很多高尖端的武器往往是通過信息系統指令進行控制。壞破了對方的信息和通訊，如果在加以利用的話，可以說已經是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當然，好的武器同樣也很重要，落後往往是要挨打的。更好的發揮武器的效能，使之得到充分的應用是關鍵所在。現代戰爭中很少是近距離的進攻為開始的，都是先遠程打擊為主，沒有先進的武器是不可能做到的。”（亂湊的）
大家聽了成才的分析都覺得很有道理，林隆：“成教員，你也是軍校生吧？是那所軍校的？”
成才：“某某陸軍學院。”
林隆：“是中國的西典軍校，怪不得有如此的能力。”
成才笑了笑，母校讓他有一種自豪感：“你也不差。”
大家解散後，各自的做起了自己的事。杜斌在軍部的網站新聞上看到了一則新聞念道：“楊銳事件，近期將進行通報。”
成才聽到後，呆了一下，立刻打開網站瀏覽。楊銳，那個自己外派第一個任務的主角，也是死在自己手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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