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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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人生
轉眼又是幾天過去，爾文菁之前約了那個死活不願分手的網戀對象見面。
對方年紀不大，才二十出頭，剛剛大學畢業開始創業，而且是個極其少見的窮人創業者。
他小時候撿破爛搞廢品回收賺到了第一桶金，之後十年間不是拼命讀書就是想方設法賺錢，設計過不少有意思的小程序，在相關行業也算小有名氣。
畢業後他拿著攢的錢開發了一個地圖軟件，專門服務於普通人，可以自己標記各個小路小診所小飯店，還可以上傳某地點發生過的鬥毆打架兇殺事件，案件過於密集的路段直接標紅警告用戶小心。
軟件甚至還標註了幫派們的勢力範圍，註明遇到事了聯系誰誰誰，需要付出什麽代價，保護費多少。
軟件一經問世，普通人的出行安全性大幅提升。
男生因此在一堆只有城市地圖的app裏殺出一條路。
然後他就碰到了養魚大師爾文菁。
兩人一見面，創業男就知道了爾文菁之前說的都是真的，但他內心實在無法接受。
“我騙了你是我的錯，但我們不可能覆合。”
爾文菁斬釘截鐵，態度強硬。
創業男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內心其實是個挺自負的人，還有點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勁兒。
“我們網戀也就幾個月，感情沒有那麽深厚，你無法接受的只是自己第一次戀愛就受騙這件事。”
爾文菁看出了他的內心，開解道：“你可以去重新找一個溫柔善良的女孩，反正你又不是喜歡我的錢，不是嗎？”
想了想，她又補充：“不過最好別網戀了，萬一你下次碰見個摳腳大漢裝美女呢？還得再心碎幾次。”
創業男點點頭，拿著桌上紙巾，哭著走了，連飯都沒吃。
他不吃正好爾文菁吃，浪費了多不好。
她把新招的特助和司機喊進來一起吃飯。
另一邊，創業男哭著跑出包廂，卻被一個服務生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先生，可以跟我走一趟嗎？有人要見您。”
服務員彬彬有禮，創業男也不好拒絕，擦幹凈眼淚跟著服務員來到一個包廂。
包廂裏坐著幾個少男少女，衣服看不出牌子，但料子極好。
其中好幾人還打了一串耳釘唇釘，渾身帶滿了昂貴的首飾，像飯店櫃臺上掛滿銅板的三腳□□。
幾人見他進來，也不讓坐下，而是摟著陪酒男陪酒女的腰，一臉□□：“餵，我問你，你是不是認識爾文菁？剛剛是不是和她進了同一個包廂？”
怕創業男名字和人對不上，一個男的還調出爾文菁的照片給創業男看。
創業男謹慎地點了點頭，問：“你們有什麽事嗎？”
“我就說我沒看錯吧？”
幾人中一個黃毛用胳膊肘搗了同伴一下，壞笑兩聲，又對創業男道：“我看你長得不錯，該不會是她新找的玩具吧？我問你，你想不想賺點額外收入？”
創業男是自欺欺人了點，但他不蠢，瞬間就明白了面前幾人什麽情況。
這是把他當成爾大小姐的床伴了，想利用他對大小姐下黑手。
於是創業男垂下了眼簾，膽怯溫順得像個兔子，配上他剛剛哭紅的雙眼，更顯得無害了。
“怎……怎麽做？”
他狀似難堪地揪住了自己的袖扣：“不過我最近有些地方做得不太好，惹了爾小姐不開心，剛剛就是被趕出來的。我可能……做不了什麽……”
幾人不以為意：“她沒讓人把你扔出去就是對你還有點感覺，你好好表現，還是有機會在她身邊服侍的。”
這群豪門少爺小姐們把他召過去，讓他低下頭，在耳邊說：“你這樣、這樣，再這樣。”
-
爾文菁飯吃到一半，就看見創業男又回來了。
“你還有事？如果想拉投資，和我助理談。”
男生端著點心進來的，等包間門一關，臉上狗腿的笑容立刻消失，嚴肅道：“小姐，我剛剛碰見幾個人要害你。”
爾文菁來了興趣，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他們把我當成你的床伴了，想讓我找機會下藥、吹耳邊風竊取商業情報、搞惡作劇等等。”
從計劃到那幾人的相貌，創業男交代了個幹幹凈凈。
爾文菁當然認不出來這幾個是誰，她一向不關註同學的外貌。
“好，我知道了。”
一旁的助理放下筷子，用手機錄下了創業男的口供，立刻就安排人去查。
“你既然回來了，就坐下吃個飯再走吧。”
爾文菁一發話，立刻有人起身用燙水涮過新碗筷後，分出創業男的那一份。
這群豪門少爺小姐的做派一個比一個誇張浪費，就算不吃也要點上滿滿一桌菜充面子。
爾文菁雖然沒那麽離譜，但點的菜也足夠他們一群人吃了。
創業男看著一桌子各種各樣的人，心下吃驚，沒想到爾大小姐居然會和一群下人同桌吃飯。
剛剛他見那幾個人時，他們甚至沒讓他坐下說話。
一頓飯吃完，爾文菁讓創業男早點做飛機回去，還安慰對方：“那幾個人跳不了多久了，你不用擔心他們報覆你。”
－
她說讓那幾個人破產，就不會讓他們安安穩穩活到下個月。
回去的路上，爾文菁就收到了那些人的全部資料，包括姓名、班級、父母身份、家族產業。
“我說怎麽有膽子把註意打到我頭上的。”
爾文菁冷笑：“原來是我爸媽的競爭對手，想通過陷害我讓他們分心。”
這幾人家裏產業原本和爾家沒什麽關系，但最近忽然砸了大筆錢入行，想要從爾家手裏分一杯羹。
爾家的產業主要在餐飲和日用品行業。那些人就買熱搜買水軍造謠爾家名下企業存在食品安全和質量問題，讓網友們都不要去買。
爾文菁指著某條視頻，嘲諷：“蘋果裏吃出那麽粗的釘子。怎麽，洗蘋果時看不見紮出的孔洞嗎？但凡他塞個繡花針我都信了。”
“還有這個，做面包用的是屍油，我上哪找那麽多屍體天天在那榨油？每天都心情不好殺五百個人玩玩嗎？”
因為世界特色問題，普通人們並不是很在意食品安全問題，吃出蟲子頭發或者食品過期等問題並不會引起多大關註，只要給點賠償，受害者就能選擇性遺忘。多給點還能瞬間化身產品粉絲，瘋狂洗地。
小的問題無人在意，競爭者們就搞了點大的。
“小姐，雖然那些‘曝光’視頻很離譜，但還是會有很多人信的。他們會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小心點總沒錯’。或者說‘拋開成本不談，員工就是想報覆社會。不讓網友警惕的都是別有用心’。”
司機開了個玩笑，然後安慰自家大小姐：“您不必擔心，這件事老爺太太早就知道了，公司也在公關。”
“我不是擔心公司，我是想弄死他們。”
爾文菁的話直白且難聽：“就他們那些劣質產品，如果不是鋪天蓋地營銷有營養，怎麽會有人高價買？”
她拿出手機，低頭打字，吩咐人買點對家食品送去檢測各種成分含量，打假對家的高價營養品。
“我上次說別拍你那大場面正劇了，你沒那個天賦，不如拍個直播、綜藝、或者別的什麽的，曝光一些社會問題，走‘為民’的路子。”
爾文菁打字：“你考慮地怎麽樣了？現在給你點素材，要是決定好了就開拍，不想拍我就早點換人。”
對面的導演發來了什麽。
爾文菁直接回了條語音：“把你腦子裏名為‘大場面’的水倒倒，第一期節目不必整什麽花裏花哨的，也不用太長，揭露真相就行了。節目方式和人手全部由你決定，也不必請什麽明星。”
她手裏錢是真不多了，與其上供給那些明星，不如花在刀刃上，比如節目推出後的營銷、或者雇傭記者暗訪對家公司、派雇傭兵綁架對家孩子什麽的……
對面的導演非常遺憾地答應了。
-
任由爾文菁這邊商戰打生打死，安渺渺那邊仍舊是歲月美好的校園漫。
或許也不是那麽美好……
金色的陽光穿過枝葉，在安渺渺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看著遠處打起架來互扯頭發的所謂“豪門貴女”，接通了手機裏備註“父親”的電話。
“餵？”
“渺渺，渺渺你救救爸爸吧……”
安渺渺把電話掛了。
過了幾秒，電話再次打來，男人的啜泣聲更明顯了，還夾雜著女人的嗚咽聲。
“渺渺，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媽她是無辜的……”
安渺渺又把電話掛了。
路過的一個男生望她一眼，問：“是騷擾電話嗎？”
安渺渺微笑：“對，賣房的。”
男生出主意：“我以前也經常收到。還是換個手機號吧，那些搞電話銷售的會互相賣號。”
安渺渺溫和道謝，順手把自己爹的電話拉黑了。
“也不知道那邊怎麽打起來了，多難看啊，我先走了，你也早點離開吧，免得被波及。”男生又說了一句，匆匆離去。
那邊的倆女生扯頭發已經發展成了一群人互毆。
安渺渺當然不走，事就是她挑的，她走了還看什麽？
過了三四秒，安渺渺再次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你爸打死的那人，家裏人堵住我們了。”
生怕安渺渺再掛電話，“媽媽”上來就說明了事情，然後才開始哭：“他們把家裏全砸了，說讓我和你爹償命……”
安渺渺打斷她：“他們要多少錢？”
這對夫妻一個暴力狂一個偷錢賭博，但女人沒對不起安渺渺過，所以她對女人態度還是好點的。
“一……一百萬。”
安渺渺：“你把電話給他們。”
等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餵”聲後，安渺渺開口，態度堅決：“太貴了，便宜點。”
受害者家屬：“你想多少？”
安渺渺：“15萬，那個男的你直接打死吧。”
受害者家屬：“…………”
不是，有你這麽砍價的嗎？連砍一半都不滿足了嗎？？
家屬掏了掏耳朵，匪夷所思：“那可是你親爹媽啊，我看他倆對你態度也不錯，辛苦把你拉扯打了，你連點錢都不願意掏？嫌100萬太貴，50萬也行啊。我死了的哥可是個工地勞動力，一月一萬，50夠便宜了。”
安渺渺：“不同意你就打死他嘛，他活該。反正我家沒錢，我也沒錢。而且我也不是他們親生的。”
“嘶——”
電話那邊傳來受害人家屬倒吸涼氣的聲音，還有安渺渺養父母驚恐的抽氣聲。
看倆人這反應，明顯不對勁。
受害人家屬一臉吃到大瓜的表情，扭頭震驚道：“這閨女不會是你倆拐來的吧？”
二人眼神閃躲。
看來就算不是也差不多了。
家屬氣得狠狠踹了男人一腳：“廢物，拐賣就算了，還被自己閨女知道了，搞的現在我要錢也要不來！”
發洩完家屬又對安渺渺道：“妹子，我看你也是個明事理的人。你也知道，他打死了我哥，我爹媽侄子就只能靠我養了，這都要錢啊。”
“原樣報覆是解氣，但除了爽一下外什麽也得不到。我還得養一大家子呢，要點賠償不過分吧？最低35萬。”
安渺渺沈默了。
安家財產全在她手裏，再加上她多年積蓄，湊個35萬不是不行。
但是憑什麽呢？
她好不容易長大了，能壓制“父母”了，又找到了兼職上了名校，日子慢慢好起來。
只要畢業找到一份高薪工作，她就可以遠離那個遍地垃圾、睜眼就是吵架互毆、為了三毛錢可以罵上一下午的貧民窟了，離開那個棺材一樣的家，搬進幹凈整潔的城市。
憑什麽要因為一個垃圾葬送自己所有的努力？
仿佛又聽到鄰居大媽指桑罵槐的聲音，看到樓下大爺油膩的視線。
安渺渺再次掛斷了電話。
她絕對不要回到那個為了一個碗、一口飯而吵架砸東西的地方。
這一刻，她甚至忘了自己馬上就要真的離開那裏，成為“有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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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幾天過去，爾文菁之前約了那個死活不願分手的網戀對象見面。
對方年紀不大，才二十出頭，剛剛大學畢業開始創業，而且是個極其少見的窮人創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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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後他拿著攢的錢開發了一個地圖軟件，專門服務於普通人，可以自己標記各個小路小診所小飯店，還可以上傳某地點發生過的鬥毆打架兇殺事件，案件過於密集的路段直接標紅警告用戶小心。
軟件甚至還標註了幫派們的勢力範圍，註明遇到事了聯系誰誰誰，需要付出什麽代價，保護費多少。
軟件一經問世，普通人的出行安全性大幅提升。
男生因此在一堆只有城市地圖的app裏殺出一條路。
然後他就碰到了養魚大師爾文菁。
兩人一見面，創業男就知道了爾文菁之前說的都是真的，但他內心實在無法接受。
“我騙了你是我的錯，但我們不可能覆合。”
爾文菁斬釘截鐵，態度強硬。
創業男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內心其實是個挺自負的人，還有點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勁兒。
“我們網戀也就幾個月，感情沒有那麽深厚，你無法接受的只是自己第一次戀愛就受騙這件事。”
爾文菁看出了他的內心，開解道：“你可以去重新找一個溫柔善良的女孩，反正你又不是喜歡我的錢，不是嗎？”
想了想，她又補充：“不過最好別網戀了，萬一你下次碰見個摳腳大漢裝美女呢？還得再心碎幾次。”
創業男點點頭，拿著桌上紙巾，哭著走了，連飯都沒吃。
他不吃正好爾文菁吃，浪費了多不好。
她把新招的特助和司機喊進來一起吃飯。
另一邊，創業男哭著跑出包廂，卻被一個服務生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先生，可以跟我走一趟嗎？有人要見您。”
服務員彬彬有禮，創業男也不好拒絕，擦幹凈眼淚跟著服務員來到一個包廂。
包廂裏坐著幾個少男少女，衣服看不出牌子，但料子極好。
其中好幾人還打了一串耳釘唇釘，渾身帶滿了昂貴的首飾，像飯店櫃臺上掛滿銅板的三腳□□。
幾人見他進來，也不讓坐下，而是摟著陪酒男陪酒女的腰，一臉□□：“餵，我問你，你是不是認識爾文菁？剛剛是不是和她進了同一個包廂？”
怕創業男名字和人對不上，一個男的還調出爾文菁的照片給創業男看。
創業男謹慎地點了點頭，問：“你們有什麽事嗎？”
“我就說我沒看錯吧？”
幾人中一個黃毛用胳膊肘搗了同伴一下，壞笑兩聲，又對創業男道：“我看你長得不錯，該不會是她新找的玩具吧？我問你，你想不想賺點額外收入？”
創業男是自欺欺人了點，但他不蠢，瞬間就明白了面前幾人什麽情況。
這是把他當成爾大小姐的床伴了，想利用他對大小姐下黑手。
於是創業男垂下了眼簾，膽怯溫順得像個兔子，配上他剛剛哭紅的雙眼，更顯得無害了。
“怎……怎麽做？”
他狀似難堪地揪住了自己的袖扣：“不過我最近有些地方做得不太好，惹了爾小姐不開心，剛剛就是被趕出來的。我可能……做不了什麽……”
幾人不以為意：“她沒讓人把你扔出去就是對你還有點感覺，你好好表現，還是有機會在她身邊服侍的。”
這群豪門少爺小姐們把他召過去，讓他低下頭，在耳邊說：“你這樣、這樣，再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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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文菁飯吃到一半，就看見創業男又回來了。
“你還有事？如果想拉投資，和我助理談。”
男生端著點心進來的，等包間門一關，臉上狗腿的笑容立刻消失，嚴肅道：“小姐，我剛剛碰見幾個人要害你。”
爾文菁來了興趣，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他們把我當成你的床伴了，想讓我找機會下藥、吹耳邊風竊取商業情報、搞惡作劇等等。”
從計劃到那幾人的相貌，創業男交代了個幹幹凈凈。
爾文菁當然認不出來這幾個是誰，她一向不關註同學的外貌。
“好，我知道了。”
一旁的助理放下筷子，用手機錄下了創業男的口供，立刻就安排人去查。
“你既然回來了，就坐下吃個飯再走吧。”
爾文菁一發話，立刻有人起身用燙水涮過新碗筷後，分出創業男的那一份。
這群豪門少爺小姐的做派一個比一個誇張浪費，就算不吃也要點上滿滿一桌菜充面子。
爾文菁雖然沒那麽離譜，但點的菜也足夠他們一群人吃了。
創業男看著一桌子各種各樣的人，心下吃驚，沒想到爾大小姐居然會和一群下人同桌吃飯。
剛剛他見那幾個人時，他們甚至沒讓他坐下說話。
一頓飯吃完，爾文菁讓創業男早點做飛機回去，還安慰對方：“那幾個人跳不了多久了，你不用擔心他們報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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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讓那幾個人破產，就不會讓他們安安穩穩活到下個月。
回去的路上，爾文菁就收到了那些人的全部資料，包括姓名、班級、父母身份、家族產業。
“我說怎麽有膽子把註意打到我頭上的。”
爾文菁冷笑：“原來是我爸媽的競爭對手，想通過陷害我讓他們分心。”
這幾人家裏產業原本和爾家沒什麽關系，但最近忽然砸了大筆錢入行，想要從爾家手裏分一杯羹。
爾家的產業主要在餐飲和日用品行業。那些人就買熱搜買水軍造謠爾家名下企業存在食品安全和質量問題，讓網友們都不要去買。
爾文菁指著某條視頻，嘲諷：“蘋果裏吃出那麽粗的釘子。怎麽，洗蘋果時看不見紮出的孔洞嗎？但凡他塞個繡花針我都信了。”
“還有這個，做面包用的是屍油，我上哪找那麽多屍體天天在那榨油？每天都心情不好殺五百個人玩玩嗎？”
因為世界特色問題，普通人們並不是很在意食品安全問題，吃出蟲子頭發或者食品過期等問題並不會引起多大關註，只要給點賠償，受害者就能選擇性遺忘。多給點還能瞬間化身產品粉絲，瘋狂洗地。
小的問題無人在意，競爭者們就搞了點大的。
“小姐，雖然那些‘曝光’視頻很離譜，但還是會有很多人信的。他們會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小心點總沒錯’。或者說‘拋開成本不談，員工就是想報覆社會。不讓網友警惕的都是別有用心’。”
司機開了個玩笑，然後安慰自家大小姐：“您不必擔心，這件事老爺太太早就知道了，公司也在公關。”
“我不是擔心公司，我是想弄死他們。”
爾文菁的話直白且難聽：“就他們那些劣質產品，如果不是鋪天蓋地營銷有營養，怎麽會有人高價買？”
她拿出手機，低頭打字，吩咐人買點對家食品送去檢測各種成分含量，打假對家的高價營養品。
“我上次說別拍你那大場面正劇了，你沒那個天賦，不如拍個直播、綜藝、或者別的什麽的，曝光一些社會問題，走‘為民’的路子。”
爾文菁打字：“你考慮地怎麽樣了？現在給你點素材，要是決定好了就開拍，不想拍我就早點換人。”
對面的導演發來了什麽。
爾文菁直接回了條語音：“把你腦子裏名為‘大場面’的水倒倒，第一期節目不必整什麽花裏花哨的，也不用太長，揭露真相就行了。節目方式和人手全部由你決定，也不必請什麽明星。”
她手裏錢是真不多了，與其上供給那些明星，不如花在刀刃上，比如節目推出後的營銷、或者雇傭記者暗訪對家公司、派雇傭兵綁架對家孩子什麽的……
對面的導演非常遺憾地答應了。
-
任由爾文菁這邊商戰打生打死，安渺渺那邊仍舊是歲月美好的校園漫。
或許也不是那麽美好……
金色的陽光穿過枝葉，在安渺渺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看著遠處打起架來互扯頭發的所謂“豪門貴女”，接通了手機裏備註“父親”的電話。
“餵？”
“渺渺，渺渺你救救爸爸吧……”
安渺渺把電話掛了。
過了幾秒，電話再次打來，男人的啜泣聲更明顯了，還夾雜著女人的嗚咽聲。
“渺渺，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媽她是無辜的……”
安渺渺又把電話掛了。
路過的一個男生望她一眼，問：“是騷擾電話嗎？”
安渺渺微笑：“對，賣房的。”
男生出主意：“我以前也經常收到。還是換個手機號吧，那些搞電話銷售的會互相賣號。”
安渺渺溫和道謝，順手把自己爹的電話拉黑了。
“也不知道那邊怎麽打起來了，多難看啊，我先走了，你也早點離開吧，免得被波及。”男生又說了一句，匆匆離去。
那邊的倆女生扯頭發已經發展成了一群人互毆。
安渺渺當然不走，事就是她挑的，她走了還看什麽？
過了三四秒，安渺渺再次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你爸打死的那人，家裏人堵住我們了。”
生怕安渺渺再掛電話，“媽媽”上來就說明了事情，然後才開始哭：“他們把家裏全砸了，說讓我和你爹償命……”
安渺渺打斷她：“他們要多少錢？”
這對夫妻一個暴力狂一個偷錢賭博，但女人沒對不起安渺渺過，所以她對女人態度還是好點的。
“一……一百萬。”
安渺渺：“你把電話給他們。”
等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餵”聲後，安渺渺開口，態度堅決：“太貴了，便宜點。”
受害者家屬：“你想多少？”
安渺渺：“15萬，那個男的你直接打死吧。”
受害者家屬：“…………”
不是，有你這麽砍價的嗎？連砍一半都不滿足了嗎？？
家屬掏了掏耳朵，匪夷所思：“那可是你親爹媽啊，我看他倆對你態度也不錯，辛苦把你拉扯打了，你連點錢都不願意掏？嫌100萬太貴，50萬也行啊。我死了的哥可是個工地勞動力，一月一萬，50夠便宜了。”
安渺渺：“不同意你就打死他嘛，他活該。反正我家沒錢，我也沒錢。而且我也不是他們親生的。”
“嘶——”
電話那邊傳來受害人家屬倒吸涼氣的聲音，還有安渺渺養父母驚恐的抽氣聲。
看倆人這反應，明顯不對勁。
受害人家屬一臉吃到大瓜的表情，扭頭震驚道：“這閨女不會是你倆拐來的吧？”
二人眼神閃躲。
看來就算不是也差不多了。
家屬氣得狠狠踹了男人一腳：“廢物，拐賣就算了，還被自己閨女知道了，搞的現在我要錢也要不來！”
發洩完家屬又對安渺渺道：“妹子，我看你也是個明事理的人。你也知道，他打死了我哥，我爹媽侄子就只能靠我養了，這都要錢啊。”
“原樣報覆是解氣，但除了爽一下外什麽也得不到。我還得養一大家子呢，要點賠償不過分吧？最低35萬。”
安渺渺沈默了。
安家財產全在她手裏，再加上她多年積蓄，湊個35萬不是不行。
但是憑什麽呢？
她好不容易長大了，能壓制“父母”了，又找到了兼職上了名校，日子慢慢好起來。
只要畢業找到一份高薪工作，她就可以遠離那個遍地垃圾、睜眼就是吵架互毆、為了三毛錢可以罵上一下午的貧民窟了，離開那個棺材一樣的家，搬進幹凈整潔的城市。
憑什麽要因為一個垃圾葬送自己所有的努力？
仿佛又聽到鄰居大媽指桑罵槐的聲音，看到樓下大爺油膩的視線。
安渺渺再次掛斷了電話。
她絕對不要回到那個為了一個碗、一口飯而吵架砸東西的地方。
這一刻，她甚至忘了自己馬上就要真的離開那裏，成為“有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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