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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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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的路上,祁默就跟許雁棲商量,打算一回去就聯系蘇荷,等後天檢查完精神狀態,去試探一下他們之間合作的可能性。

許雁棲沒有異議,所以祁默當即給蘇荷發去消息,問她有沒有時間,約她後天見面,有事想跟她打聽一下。

這會兒蘇荷回覆了他們,表示沒問題。

於是後天一早,祁默親自開車,載著許雁棲和蘇荷,開去了之前約見王韜的商務會所。

會所的一間包廂裏,許雁棲和祁默坐在一邊,蘇荷和他們相對而坐,三人面前的茶幾上,擺了三杯茶水。

其中,祁默和蘇荷的表情最為自在,舉止自然地端起茶杯,呷了口茶水,許雁棲坐在旁邊,就顯得有些木楞。

看見他們二人喝茶,他反應慢半拍似的,跟著去端茶杯。

只是手伸出去一半,又莫名覺得像是東施效顰。伸出去的手靜止了一瞬,他默默收了回來。

這種場合,他還是放心交給祁默好了。

祁默不負他所望,裝模做樣地抿了口茶水後,輕輕地落在茶幾上,開門見山道:“蘇荷姐,我們今天約你出來,是想詢問你有關袁欽的事情。”

“袁欽?”聞言,蘇荷拖著杯子的手一頓,臉上的雲淡風輕不再,訝異了片刻,她不動聲色道:“你們既然要問我關於袁欽的事情,那麽應該是知道我和他的關系了。”

答應他們的邀約前,蘇荷有思慮過,無緣無故,他們約她出來做什麽,但萬萬沒想到,會和袁欽有關。

除了上次聽到的那則八卦,這個人像是已經離開她生活很久很久了。

“是的,蘇荷姐。”祁默見蘇荷並不避諱她和袁欽的關系,也不拐彎抹角,而是直接按照來之前計劃,先用前段時間的黑料作為引子,探究一下她對袁欽的態度。

只是祁默剛一說完,蘇荷打量他們的眼神就越來越奇怪。

祁默有幻想過蘇荷聽完,會是什麽表現,也考慮過在不引起她的疑心下,如何知道她對袁欽的態度,但怎麽也沒想到,她的眼神逐漸怪異就算了,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蘇荷姐,”祁默被她看得心裏直發毛,咽了口唾沫,就對她說,“你有什麽想問的,想說的,直接說出來就好。”

再不說,他都要懷疑跟袁欽有關系的,是他們倆了。

聞言,蘇荷正色道:“再回答你們之前,我這兒有個問題,想要問一問你們。”

祁默伸手,攤開,掌心向上,對蘇荷道:“你請。”

“你們,就是你和許老師,現在是不是在交往。”雖說是疑問,但蘇荷的語氣裏卻是肯定居多。問完,她覺得涉及到了隱私,又補充了一句:“你們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的。”

祁默面露為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目前,他和許雁棲的相處確實比較親密,在別人看來,或許跟交往沒什麽區別,但他們還沒戳破那層窗戶紙,屬於“友情以上,戀人未滿”的程度。

不承認?說出去感覺沒人會信。承認?這不就成了掩耳盜鈴麽。

就在祁默絞勁腦汁,想要思考出一個合適的形容時,一旁的許雁棲斬釘截鐵道:“是的,我們在交往。”

蘇荷了然地點了點頭,臉上盡是果然如此。

祁默的心底卻掀起驚濤駭浪,可是這會兒他不敢表露出來,只得冷著一張俊臉,將他寡言少語的人設進行到底。

不過若是仔細觀察,就能看出他全身僵直,快要石化了一般。

蘇荷沒有餘力留心祁默,表情轉瞬又沈重起來,說話也沒有一開始那麽淡然:“你們兩個,是不是誰曾經跟袁欽有過什麽關系?”

許雁棲和祁默皆是一驚,還以為蘇荷知道了什麽,他們對視一眼,覺得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必要再瞞下去了。

於是許雁棲頷首道:“如果細究下來,我應該算是和他有點關系吧。”

蘇荷先是一言難盡,隨後愧疚道:“抱歉,我事先不知道,我也是在跟他結婚後,無意間發現的。”

許雁棲雖然疑惑,二十年前的事情,跟她有什麽關系,何況那個時候,她應該還沒成年,但轉念一想,也許她是受什麽夫妻一體的觀念影響,就沒細究下去。

“這件事情跟你沒關系,你沒必要替他道歉。”

蘇荷心裏明白,許雁棲說得沒錯,但情感上的難受也不能忽視。

她嘆了口氣,寬慰他道:“現在清楚了他的為人,分了也好,祁默是個好伴侶,他肯定會好好珍惜你,不會幹出那種事情來。”

“等等。”許雁棲越聽越覺得不對勁,蘇荷一說完,他立馬接話道,“什麽叫分了也好?不會幹出那種事情,哪種事情?”

祁默也覺得這話聽起來怪怪的,都不顧上暗喜剛才許雁棲承認他們的關系了。

“你們來找我,不是為了問袁欽嗎?”蘇荷也傻眼了,她搞不清楚是她想岔了,還是他們會錯意了。

得到肯定的回覆後,她繼續說:“你們來找袁欽的前妻,打聽他的事情,難道不是想確認他過去有沒有背叛你們之間的感情嗎?”

許雁棲和祁默總算明白哪裏不對勁了,同時,他們也從蘇荷的話裏,可以明確她已經知曉袁欽的性向了。

聯想到她和袁欽之間,只持續了一季度的婚姻,不難看出,蘇荷最後會選擇離婚,可能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只是沒想到,她在得知了他和祁默的關系後,居然以為他和袁欽之前也是這種關系。

許雁棲和祁默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久等不來答案,蘇荷“啊”了一聲,不確定道:“不是嗎?”

怎麽可能會是呢。

但凡袁欽早一點結婚,孩子可能都和他差不多大了。

而且此刻,他旁邊就坐著正兒八經的,還年輕又貌美的大學生,他好好的,放著這種不去喜歡,去喜歡老梆子菜做什麽。

許雁棲微不可察地搖搖頭,無聲地嘆了口氣。

“不是。”被震撼到極致,許雁棲反而愈加心平氣和。他淡然地看著對面的蘇荷,心想事已至此,沒有必要再隱瞞下去了,“如果真要扯什麽關系的話,那也是他和我父親。”

“你父親?”蘇荷也意識到許雁棲和袁欽之間的年齡差,但要是把人換成對方的父親,那麽一切更順理成章了。

話音一落,蘇荷就驚訝道:“可是,你父親不是……”

二十年前就去世了。

“沒錯,”許雁棲面色平靜,並沒有因此而被戳到傷疤,“據我們目前了解,袁欽之前那麽針對我,很有可能跟我父親有關。”

蘇荷舔了幾下唇瓣,眼眸閃爍,明顯是讓許雁棲話裏的信息給震驚到了。

不過她很快就自行把邏輯鏈補上了,腦補了一出就算過去放在晚點八點檔也不為過的狗血劇情。

男男相戀,卻不得善終,其中一方結婚生子,另一方卻刻苦銘心,恩怨情仇記到了現在。

蘇荷越想,心裏越有戚戚焉。

袁欽這人,還真夠小心眼的,二十年前的老黃歷了,如今還能報覆在不相幹的小輩身上。

萬一他發現了她暗中調查他,憑他這種小心眼的程度,豈不是把她放在火架上烤。

如今看來,只能這麽做了——

“照你們的意思,袁欽要對付你們,所以你們從我這兒打聽他,是要知己知彼,防止他再一次對付你們,還是打算一勞永逸,以絕後患?”

許雁棲和祁默都聽出來了,蘇荷話裏的試探意味,他們本來前面就想好了,話說到這個份上,沒必要再試來試去了。

“二者都有。”許雁棲回答,“而且我和他之間,可能還隔著兩條人命。”

在蘇荷不可思議的神情中,許雁棲言解釋了他為什麽會這麽說。他將他們最近查出來的信息,簡練地說給她聽。

隨即是長時間的沈默。

盡管在剛才敘述的中,許雁棲全程都很淡定,說話言簡意賅,可蘇荷還是從中提取到了一段沈重的過往。

這一切如果都是真的,那麽李軼和袁欽真的該死,只是可惜了秦雅寧。

“正如前面提到的那樣,我會選擇和袁欽離婚,就是因為我發現了他是同性戀騙婚。”靜默良久,蘇荷緩緩開口,述說她那段充斥著欺騙和壓迫的婚姻。

蘇荷的家庭說好聽點,叫傳統,難聽點,可以說得上是封建了。

諷刺的是,父母一直想要一個兒子,但由於獨生子女政策,生下來一看,是個女兒,只能捏著鼻子撫養了。

蘇荷就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成人,長大後,她做的第一件叛逆的事情,就是瞞著父母報考了機械類專業。

可能是她從小就表現得很乖巧,所以父母根本沒想過,有一天,這個乖巧的女兒居然會忤逆他們,違背他們的期許。

剛開始得逞,的確十分歡欣雀躍,但她談不上多喜歡機械類專業,只是想在合適的分數內,選一個和他們想法背道而馳的專業。

進入大學後,隨著不斷地深入學習,現實也在不斷地教她做人。

不喜歡的東西,學起來真的很痛苦。

好不容易熬到畢業,她憑借京劇的童子功,在一部電影裏跑了個戲曲演員的龍套,才逐漸緩和了和父母的關系。

之後在演藝圈打拼多年,一晃三十出頭,父母開始催婚。

蘇荷不是獨身主義,也不是不婚主義,雖然並不迫切步入婚姻,但也不排斥婚姻,何況父母年歲漸長,她也沒了小時候叛逆的心氣兒。

初識袁欽,盡管他年紀不小了,但演藝圈人士晚婚居多,他這個歲數結婚,還算過得去。

而且他工作體面,為人儒雅,長相說得上英俊,不失為一個不錯的結婚對象。

如果他不是個同性戀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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