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話的程旭就這麽直接被程昊拉走了，他甚至都不敢去看他舅舅和宋逸，他希望自己的腦海裏永遠都不會有今天晚上的印象。

好在程旭在宋諾面前從來沒有掉過鏈子，和程昊一樣，開開心心地把宋諾接回家之後，確保宋諾正在洗澡，程旭終於忍不住到程昊的書房裏，問出了困惑他的問題。

“爸，到底是怎麽回事？”

程昊從來不會欺騙程旭，程旭能夠發現苗頭的都是他想讓程旭知道的，他不想讓程旭知道的，如果他能夠知道，就是真本事，他也會很開心。

程旭知道程昊肯定會告訴他答案，所以他並不著急，甚至接過了程昊特地給他泡的牛奶。

“爸。”

其實程旭想說自己在同齡人之中，已經算是比較高的了，不過這樣一來，他的確放松了不少。

程昊自己手裏也有一杯牛奶，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開始和程旭講起了他這些年來的經歷。

早期的不幸，程旭或多或少地知道一個大概，這次程昊依然是一筆帶過。

他希望程旭的童年是快樂的，等到他成年的時候，他自然會告訴程旭那些生活中的苦難，今天他主要想告訴程旭這十多年來發生的事情。

程昊一直都知道宋寒很厲害，卻沒想到他還是看錯了人，宋寒的確厲害，可惜厲害的是不入流的手段，真正經商的手段並沒有多少。

他從當初自己創業成功時的意氣風發講起，講到了自己和趙誠之間的友情，講到了和白菲之間的愛情，然後被程旭突然打斷。

“爸，愛情？”

程旭一直以為他爸只喜歡過他媽，現在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前女友，有些接受不能，不過程昊還是講了這一段，他這樣對程旭解釋，“小旭，雖然從一而終的愛情很美好，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這麽好的運氣的。”

程旭總覺得程昊的這句話怪怪的，但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程昊又繼續講了下去。

如果不知道宋寒才是一切的背後推手，程昊並不介意照顧一些宋氏的生意，但是知道了之後，他不可能無動於衷。

程旭也從最開始的迷茫，到了最後的沈默。

“爸，你覺得委屈嗎？”

聽完整個故事，程旭突然覺得自己剛才打算去拉他舅舅的動作有些蠢，而且很同情自己的父親。

“不，我當然不委屈，”程昊一臉確定地對程旭說到，“只要有你和你媽，我一點兒都不委屈。”

每一個男人在外面拼搏，歸根究底，還是為了自己的妻子兒女，對程昊尤其如此。

他的親生父母和養父母，與他之間都沒有什麽感情，他主要負責提供錢給他們養老他們也從來不來麻煩他。

如果有一天發生了什麽，他在這個世界上牽掛的，也只有宋諾和程旭呢。

程旭有些時候懷疑他爸也許當初沒有選擇文科真的是個錯誤，每每和他說話總是能輕而易舉地讓他感動。

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抱過自己的父親了，程旭總是標榜著自己已經是一個男子漢了，這一次卻心甘情願地摟住了程昊的腰。

“男孩子，還哭什麽呢？”程昊故意取笑程旭。

程旭嗡嗡地回答了一句，“我才沒哭呢。”

似乎是覺得程昊不相信又補充了一句，“男孩子，難道就不是孩子了嗎？”

程昊還能怎麽辦呢，只能不停地拍拍程旭的背部，讓他好好地緩解緩解。

良久，程旭終於緩了過來，卻一直不好意思看程昊，也許真的哭了，但是程昊也不在乎，只要發洩出來了就好。

不過在程旭即將離開的時候，程昊還是又叫住了程旭。

“爸，還有什麽事情嗎？”程旭倒是時刻註意著不讓程昊看見他的臉。

程昊心裏悄悄地笑了笑肯定是要顧及程旭的自尊心的，只是他還是說了，“小旭，我現在在照顧白菲的女兒，她叫白姍。”

程旭剛打算說話，程昊又補充了一句，“你媽已經知道了，而且同意了。”

程旭突然覺得和他爸說話也挺沒有意思的，他想說的所有的話都被他父親說了，還能怎麽辦呢，只能說晚安唄。

但是程旭沒有想到，他連這麽個機會都沒有撈到。

“晚安，”程昊突然起了作弄的心思，剛好搶在程旭之前說了出來。

程旭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然後氣惱地說了一句，“晚安，爸爸。”

程昊似乎能夠聽得見程旭說最後“爸爸”兩個字的時候咬牙切齒的聲音，欺負他不敢繼續說是吧，真是個可愛的藍孩紙。

程旭不知道他爸心中的想法，今天接收的信息太多了，他需要好好地消化一下。

而程昊也是繼續工作，然後等到深夜的時候才回房間睡覺。

讓他意外的是，宋諾居然沒有睡覺。

“怎麽不睡，不需要等我的。”比起他開心，他更希望她開心。

“老公，我永遠相信你。”宋諾隱隱地知道可能又是他和她大哥之間有了矛盾，但是她相信他，無論什麽時候。

“嗯，睡覺吧。”

在程旭面前永遠立於不敗之地的程昊，在宋諾面前，卻永遠說不贏情話。

一物降一物，恐怕就是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 天啦，真的是爆肝完成，真的很不容易，希望大家能夠多多收藏作者，謝謝小可愛～

10、番外

［宋逸番外］

宋逸知道自己的姑父是個好人。

可是理智上知道，情感上卻始終接受不了，只能是不鹹不淡地當做普通親戚相處著。

和程旭也是如此。

他遺憾過不能和程旭成為朋友，卻從來都不後悔。

從他出生的那一天起，一切似乎都已經註定了，可能還包括了他的智商。

雖然他想著按照所有人的期待，努力地成為著，卻似乎永遠成長不了大家期待的樣子，最終只能選擇了和他父親同樣的道路，聯姻。

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宋逸很討厭聯姻，因為聯姻意味著他父母之間並不幸福的婚姻。

他不希望自己的婚姻也成為一個悲劇，更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輩子都不幸福。

可是他是宋家的繼承人，他別無選擇。

曾經宋逸是嫉妒程旭的，從他初初懂了兒女情長開始，他就知道他父親打算讓宋妍和程旭在一起。

他知道這樣是最好的結果，他甚至也許再也不用討好程旭了。

但是他並不想這樣。

倒不是什麽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高尚情操，純粹是因為他也喜歡上了宋妍。

在程旭對宋妍還只是有好感的時候，他已經確定自己喜歡上了宋妍。

宋妍並不是他的親姐姐，只是孤兒院的一個小孤兒。

宋逸曾經聽母親徐婉說過，當初原本打算收養的並不是宋妍，或者說並不是這個人，反正不管是誰，可能都是叫這個名字。

只是後來發現，宋妍和姑姑小時候長得很像，所以他的父親臨時改變了主意。

其實誰都知道，但是他的父親，卻還是倔強地要披著那套偽裝，宋逸以前覺得可悲，現在卻覺得可憐。

結婚前夕，宋逸終於忍無可忍地向宋妍表白了。

結果當然是被拒絕了，她也只能拒絕他。

但是宋妍給出來的理由還是讓宋逸有些難過，她說她不需要一個沒有能力的假貴族少爺，她會嫁給一個真正能帶給她金錢和地位的男人。

宋妍沒有看見，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程昊剛好在她身後。

宋逸看見了，但是他肯定是不會提醒宋妍的。

他想到了小時候的宋妍，那個時候的宋妍真的是一個人見人愛的小姑娘，不是現在的八面玲瓏，那個時候的她，是真的很善良。

被這樣一個家庭收養，在這樣的環境中成長，宋逸突然為她覺得可悲，如果沒有遇見他的父母，也許宋妍的人生會完全不一樣。

她曾經有其他的選擇，最終卻走上了一條絕路。

而他自己呢？

他也曾經有其他的選擇，可惜他放棄不了這個他看不上的家庭。

他們，都是可悲的人。

宋逸結婚了，在二十二歲生日的那一天就領證了。

對方是誰，恐怕他和他的新娘都不關心，他們是同一種人。

這一點，卻讓宋逸格外地安心。

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他一定會好好地教自己的孩子，讓他盡可能地不要重覆自己的道路。

這種想法似乎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是不是曾經那個男人也是真的想著的呢，他不得而知，又或者在那個男人看來，向“朋友”低頭，比向外人低頭更好？

這個問題，他應該永遠都不會問。

［宋寒番外］

宋寒知道宋逸討厭自己，從自己第一次讓他刻意接近程旭的時候，宋寒就知道自己唯一的孩子，討厭自己。

可是他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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