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上宋諾的，甚至為了氣宋諾，再給自己一個機會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既然都已經這樣了，這一點也不妨礙她用來嘲笑程昊。

“你就只想說這些？”程昊不喜歡幹涉別人的感情，正如他也不喜歡別人幹涉自己的感情，如果白菲處心積慮地要見他一面，就是因為這個，那麽他對白菲這個好歹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大學生就真的沒有了期待。

“當然不是，”白菲大笑了之後，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或者說重新成了一潭死水，程昊幾乎以為自己對面坐著的已經不是一個活人了。

程昊在等，他知道白菲應該有話對自己說，但是他不可能無限地浪費時間，所以他對白菲強調，“十分鐘。”

白菲覺得有些可笑，程昊和宋諾十多年都過來了，到最後他竟然只給自己十分鐘，明明當初站在他身邊，被他愛著的人，應該是自己才對。

好在她知道自己的人生沒有任何希望了，她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現在只是有些不太放心自己的女兒白姍。

雖然不喜歡她的父親趙誠，但是對這個自己十月懷胎的女兒，白菲還是有真感情的，否則也不會我為了她而殺人。

白菲頓了頓，直視著程昊的眼睛，曾經她深深迷戀著的眼睛，現在看向她的目光卻只有陌生，她沒有退卻，反而一鼓作氣說了出來，“你能不能照顧好我和趙誠的女兒，就是你昨天看見的那個女孩兒，如果我走了，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孤兒了。”

白菲知道這麽做的確是為人所難，但是她真的沒有辦法，她已經走投無路，但是她的孩子才十四歲，如果沒有監護人，她以後的人生，白菲甚至不敢想象。

白菲知道程昊的童年並不是很幸福，她故意提了以後白姍會成為一個孤兒，就是希望程昊能夠看在不管什麽原因上，可憐可憐她的女兒。

但是，她再一次地失望了。

程昊雖然會做慈善，但是那是因為他有足夠的能力，如果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白領，他很有可能連一分錢都不會捐，他不是什麽善人，只有在保證自己和家人的幸福的時候，他才願意伸出援手。

所以程昊完全不知道白菲憑什麽相信自己會同意她的要求，前女友，前女友的女兒，甚至還想冒充自己的親身女兒，無論是哪一點，都足以讓程昊拒絕白菲。

5、宋家

雖然早就知道可能是這個結果，但是真的聽見程昊說出來的時候，白菲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不過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很快又調整好了狀態。

程昊有些不太耐煩，他不希望總是浪費時間在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上，他甚至打算起身走人，卻因為白菲的一句話而停止了動作。

白菲說，“你難道不想知道當初我為什麽離開你嗎？”

程昊重新坐回了座位，他覺得有些好笑，又覺得難以置信，“難道你想說是宋諾幹的？”

“難道不是嗎？”白菲反笑，她很滿意看見程昊對這件事情還有絲毫的在乎。

其實白菲哪裏知道程昊現在在乎的是宋諾，而不是她為什麽離開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

只能說真是一個大大的誤會，現在卻讓白菲有些開心。

“你肯定以為我是為了錢才離開你的是吧？”白菲嗤笑了一聲，程昊其實也有著所有男人的劣根，既自卑，又過度自傲，只是因為他最終成功了，他的自傲很好地被修飾成了自信，所以才顯得比較完美。

程昊沒有回答，白菲也不強求，她繼續說著，“是，當初趙誠把公司的大部分錢都轉走了，可是你知道趙誠那個傻瓜提前告訴我了嗎？”

“如果那個時候我告訴你，得到的報酬才更大不是嗎，畢竟那個時候，我和你都已經準備結婚了。”

“能不能直接說重點？”程昊是真的不耐煩了，似乎有什麽完全出乎他的想象的事情發生了，但是他還一直以為自己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好吧，”白菲也不想煽情，過去的事情，除了讓她更加難過，恐怕程昊根本就不在乎了。

“當初是宋諾他哥找了我，”白菲沒有看程昊，反而是看著房間的角落，似乎是在回憶當初的事情，“他說，如果我不離開你，宋家就會直接讓你的公司倒閉。”

程昊嗤笑了一聲，他也不知道自己相不相信，或者說應不應該相信，心裏認為白菲不是這樣的人，但是對宋寒，卻有著不太好的想法。

白菲也知道程昊肯定不會相信這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她繼續補充，“當然，這種理由肯定不是全部的原因，不過你知道的，那個時候，你的公司，肯定是比不上宋氏的。”

白菲停頓了一下，“不過連你這個新晉的大老板都無能為力，我爸我媽這種普通的工人就更加地無能為力了，不是嗎？”

白菲重新把目光挪到了程昊的身上，程昊卻偏過了頭。

現在自然不是計較這些事情的時候，白菲終於說出了最後的重點，“如果我說所有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都是宋寒故意設計的，你信嗎？”

“包括當初趙誠背叛你，包括我們分手。”

程昊覺得有些燥悶，他不耐煩地拉開了運動服的拉鏈，知道白菲的話，可能說完了，就打算離開，繼續在這裏待著，他難以接受。

這一次白菲沒有阻止程昊，只是最後說出了自己的乞求，“我殺了趙誠，原因是他吃喝嫖賭，不學無術，每天壓迫著我的勞動力，逼我幹最臟最累的活，當然，更重要的，還是他打算把自己的親身女兒賣到那種地方。”

白菲到現在還能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天的情形。

她的父母早就過世了，白姍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雖然她愛錢，但是對這個女兒，她又何嘗沒有母愛呢。

這麽多年，她不是沒有機會離開趙誠，可是趙誠永遠把白姍帶在身邊，她沒有辦法帶著孩子離開，為此，她甚至忍受趙誠偶爾的暴力。

但是那天回家的時候，她已經幹了整整一天，腰酸背痛，卻發現趙誠打算把女兒賣了。

她知道趙誠喜歡混跡那些不幹凈的地方，她不想管，但是她沒有辦法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淪落到那種地方。

這些年來，她恨自己，恨宋諾，更恨趙誠。

新仇舊怨，白菲最終反而是出乎異常的冷靜，拿出一把菜刀，就直接結束了已經醉得不行的趙誠的生命。

白菲其實並沒有想過逃脫法律的制裁，她只是希望能夠找一個人照顧她的女兒，她不希望她的人生一片黑暗，而程昊，則是她唯一的希望。

程昊總結了白菲的話，其實說來說去，無非就是宋寒找人背叛了自己，然後好讓宋諾趁虛而入。

也許在白菲看來，宋寒純粹是為了自己妹妹的愛情，程昊也不想去糾正她，就讓她這麽以為吧，不過白菲的請求，他還是答應了。

“你放心吧，她會成為一名優秀的大學生的。”這是程昊能夠給白菲做出的最後的承諾。

他不是慈善家，肯定是不會為白姍的一輩子負責的，不過在她還沒有成人之前，甚至在她沒有真正地成家立業之前，他都可以提供適當的幫助，但是更多的，絕不可能。

白菲知道程昊是個小氣的男人，卻也是一個言出必行的男人，能夠得到這種程度的許諾，她也已經心滿意足了。

宋諾在警察局大廳等了程昊許久，前後差不多有一個小時，一分一秒，她都覺得過得十分的煎熬，但是偏偏她不好發作，如果現在去找程昊，白菲看見自己，她沒有辦法確保會不會發生什麽意外。

然而事實上白菲還是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程昊，其實宋寒算得上是一個優秀的繼承人，他耍手段不見得毫無痕跡，但是白菲這樣程度的，顯然是不應該發現的。

不過程昊並不在乎白菲說的話有沒有證據，證據他可以自己去找，甚至他其實可以不需要證據。

人和人之間的相處，有些時候並不是講求證據，反而是直覺和感覺。

程昊和宋寒也認識了十多年，對宋寒的為人處世多少有一些了解，自然相信白菲的話，很有可能其實是真相。

不過現在並不重要。

程昊是一個人出來的，宋諾直覺程昊現在的心情其實並不好，但是她不知道為什麽，只能亦步亦趨地跟上去。

程昊和警察局的人打了招呼之後，就直接拉著宋諾的手離開，他現在更想確定宋諾在整件事情之中發揮的作用。

宋諾有些害怕，她突然懷疑這一次程昊會不會返回，昨天晚上才說不會離婚，現在不會就是要拉著自己去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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