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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拿這種認可的口氣談起和珅。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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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大的苦楚。”他看著馮霽雯說道:“我與你保證,日後再不會發生類似之事了。”他從不與人保證什麽,卻唯獨想給她最大程度上的安全感。

他不敢想象她此次若當真出了事,他日後該是怎樣的一番煎熬。

萬幸她又回到他身邊了……

萬幸。

他從未如此時這般慶幸過,甚至感激上蒼庇佑。

“縱是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過於馬虎了。”馮霽雯豈會對他生出怨怪之意來,只問道:“我方才聽希齋說,事後竟還有人放火燒船……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從祖父的態度上看,也可知此事絕非只是她誤食花生過敏這般簡單。

卻聽和珅說道:“此事我容後再與你細說,你如今大病初醒,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亦不宜多思。”

只要她醒來,於他而言,再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知他是出於自己的身體考慮,馮霽雯也不堅持追問此事內情,只又問起了紫雲的情況來。

既是畫舫被燒,不知紫雲可有危險。

“紫雲格格無礙,當時只是嗆了些水而已,當日就救上岸之後,便被接回府去了——這兩日都曾親自來看過夫人。”

馮霽雯聽罷便放心下來。

平安無事就好。

旋即下意識地往外間方向看了一眼,又問道:“小仙呢?她可是受傷了?”

方才只瞧見小茶那丫頭了。

聽她問起小仙,和珅有著短暫的遲疑。

後才道:“應是在歇息。”一副他亦不太清楚的語氣。

有些話,是不宜由他開口講明的。

再者馮霽雯剛清醒過來,短時間內尚且不好接受太多不好的消息。

然而馮霽雯見他神情,心中已是湧現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來。

正待要追問之時,卻忽聽得房頂上方傳開了一陣瓦片晃動的聲音。

“什麽人!”外間傳來和琳的喝問聲。

不明情況的和琳似要追去,卻被馮英廉出聲阻止了——“他們逃不掉的。”

馮霽雯聽得模糊,不由看向和珅問道:“外面可是出事了?”

“別怕,只是清理些鼠類罷了。”

那些只會藏在暗處的鼠類。

他說得隱晦,馮霽雯卻是聽懂了。

他是在清理監視在和宅周圍的那些暗衛……!

和珅一開始沒動手處理,是因想查清這些人的真正來路和目的。

後來摸清了對方的底細,又查明了是金溶月在背後搗鬼,他雖未明說要如何處理,可依今日情形來看,顯是從那時起已是在籌劃著要將這些人清除幹凈了。

“接下來爺打算怎麽做?”馮霽雯問。

“自然是物歸原主——”

解鈴還須系鈴人,這句古話是不會有錯的。

……(未完待續。)

360 短見(月票×120

翌日一早,金溶月便不顧尤氏的勸阻,出了門去。

尤氏認為女兒有傷在身,又剛出宮,應是不宜外出的。

殊不知,若非是真的著了急,金溶月也絕不會選在此時出府。

她當真是沒法子了!

昨晚她不僅沒能等到守在和宅附近的暗衛們傳回消息來,就連後面派去查看情況的人也沒再回來過……

無需再行印證,便必可知是出事了!

一定是和珅動了手腳!

先是在赤靈芝上作假,反將了她一軍,後面又緊接著對監視在和宅內外的暗衛們下了手,短短一日之內,可謂是斬斷了她的手腳……這般的雷厲風行,竟是她從未料到過的!

可令她想不通的是,他既然有這個能力將她安插的眼線盡數拔除掉,想來絕非是一時之意,而是早有準備——可倘若如此,他必然已將這些暗衛們的來歷查得一清二楚了,既知是十一阿哥的下屬,他又怎能做到如此毫不顧忌?!

他就不怕如此貿然行事,會惹怒到十一阿哥乃至是景仁宮嗎?

他難道不曾想過後果?

還是說和珅此番本就抱有了寧可玉碎不能瓦全的心態在?

可不知為何,她總也覺得和珅此番看似沖動之極的舉動之下,總藏著別的算計在!

一個除了太岳家之外,毫無背影的寒門子弟,去年剛從鹹安宮官學肄業,晃眼間已身居刑部尚書高位,總不見得全靠得時運二字……

越是這麽想,金溶月便越覺得不安。

“再快些!”

隔著車簾,她再次出聲催促車夫。

“姑娘,眼下時辰還早,縱是早早到了也不見得就能見到十一阿哥,此處為鬧市,車馬趕得太急反倒容易招人耳目。”阿碧在一旁細聲勸說道。

她越發覺得姑娘的耐性漸漸地一日不如一日了。

可姑娘這大半年以來身上發生的樁樁件件,她皆也看在眼中。

尤其是從靜央樓一事之後,幾乎是事事難順。

再到八側福晉之事過後被送回家中養傷,秀女的名分也不知是否保住了,這等不清不楚的境地,更讓姑娘****為此熬心不已。

這麽多事情磨下來,她甚至覺得姑娘身上那股清傲之氣都被磨得所剩無幾了。

雖都是清清冷冷,可如今的金溶月更令她覺得畏懼。

金溶月似根本未聽到阿碧的話一般,車夫將馬車趕得飛快,車轍碾過之處,揚起一陣陣塵囂,亦驚到不少行人。

“大街上的,怎麽趕車的!”

“就是,也不怕傷著了人,汲汲皇皇的,趕著去奔喪吧……”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吧,沒瞧見那是金府的馬車麽?仔細讓人聽了去,再禍從口出啊……”有眼尖的人出聲提醒道。

“金府?就是前些日子剛被奪去了兵部尚書之位的那個金府嗎?”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如何也輪不到咱們這些人來說三道四啊……”

“……”

馬車中的福康安聞言臉色一整,即是掀了簾看去。

果見前方躲躲閃閃的人群中,正有一輛馬車疾馳而過。

金家的馬車……

他幾乎是不受控制地便張口吩咐了車夫跟上去。

雖只金府的主子不止金溶月一個,但哪怕只是一絲可能,他也不想就此錯過了。

他太久未曾見到金溶月了。

前幾日聽聞她被送回家中養傷,他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著人都仔細打聽了一番,得知金溶月是‘好心辦壞事’,無意間造成了八側福晉早產的局面之後,竟因愧疚自責而當場撞破了頭,昏迷許久。

得知此番‘內情’之後,福康安說不出的心疼,幾次都欲差人前去金府探望,卻只因怕給金溶月造成困擾,只能強自忍住了。

卻也一直都在暗中仔細留意著有關金溶月的消息。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穿過兩條長街,最終卻是來到了正黃旗轄地內。

眼見前方便是定府樓街,福康安不由想起了之前也曾有一次,自己亦是在這附近曾偶遇到過金溶月的馬車。

馬車再往前行了一段路,便見車速有所放慢。

似是要到目的地了。

福康安無比費解。

此處為正黃旗轄地,縱是要進香,最近的一處也在法華庵,離此處尚有小半個時辰的路程,金家的馬車停在這裏作何?

還是說裏頭坐著的實則是外出辦事的金大人?

福康安正兀自疑惑間,卻見馬車已緩緩拐入了一條明巷內。

如果他不曾記錯的話,出了這條巷子往左是一座占地極大的別苑——別苑的主人,似是十一阿哥。

他曾受邀來過一次。

福康安正還要往前跟去,一解心底疑惑之情,馬車卻被人迎面攔下了。

“三爺!”

對方騎馬而來,起了滿頭的汗,跳下馬來與福康安行禮。

“福齊?”福康安透過被車夫撩起的馬車簾看到了來人,有幾分意外地問:“你來作何?”

這是傅恒府中管家之子,為人精明能幹,最受傅恒夫人看重。

他平日裏是輕易不做這些跑腿的差事的。

除非是有要事,額娘恐其他人辦不好——

“府中有急事,夫人特地讓奴才前來請三爺即刻回府一趟!”

“何事!”福康安忙問。

“老爺從雲南讓人傳了信回來……”福齊未有多言,只道:“待三爺回府之後,見到了夫人,自會知曉詳細——”

福康安聞得此言,又往金家馬車消失的巷內看了一眼,只能道:“……回府!”

……

今日一早,椿院裏便不平靜。

馮霽雯是被驚醒過來的。

小仙自縊了——

“快去請謝郎中來!”

將人救下之後,秦嫫替小仙掐著人中,身上僅披著一件藕粉色褙子的馮霽雯白著一張臉急聲吩咐道。

小茶嚇得魂不守舍,手中擦桌子的抹布都來不及丟下,便急忙奔出了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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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嚶,還好趕在了十二點之前寫完!這章還沒來得及修錯別字,先傳上去再說,等會兒捉蟲~!

多謝大家的等待和包容,每一票支持和每一章訂閱,謝謝!

晚安!

好夢^_^(未完待續。)

361 得知

得幸的是有驚無險,小仙經謝郎中診看之後,不多時便轉醒了過來。

據謝郎中所言,小仙脖頸上的勒痕只是皮外傷,麻煩的是她體內的郁結之氣,已致氣血嚴重淤堵,傷到了身體的根本——所開之藥只是輔助,而至於能否好轉,還得看小仙本身是否能夠調節得了。

馮霽雯聽罷久久未語,只傳了秦嫫過來問話。

……

小仙一經睜眼便看到了坐在床邊高椅上的馮霽雯。

還未完全清醒過來的她便忙要撐著身子起來。

馮霽雯聽得動靜,連忙欠身制止了她,道:“別亂動,先躺好。”

小仙聲音低啞地道:“太太在這兒,奴婢哪兒有躺著的道理……”

“暫時就沒跟我論這些規矩了。”馮霽雯替她掖好了被角,語氣說不出的覆雜。

“太太……”

小仙望著面前的主子,忽而就紅了眼睛,啞著聲音說道:“太太不該救奴婢……”

“在畫舫中你亦救過我。”

小仙眸中含淚地搖頭。

“若非是奴婢大意,太太也不會無端受此驚險,奴婢犯下如此大錯,本就沒資格再繼續伺候太太了……”

“你既知有錯,只該日後引以為鑒才是,可你倒好,我還未道要如何罰你,你卻要以死謝罪了,這又是哪門子做下人的道理?”馮霽雯的神情有幾分少見的嚴正。

她方才已從秦嫫那裏得知了小仙的大致經歷。

若說心疼,她斷然不比任何人來得少。

小仙在她心目中,向來不是普通的下人可比,得知小仙出了這等事,她恨不得將於齊賢碎屍萬段了才好。

可她即便再氣再恨,如今在小仙面前卻也不可表露太過。

小仙會因此產生輕生的念頭,便足可見此事對她的打擊之大。

小仙出事之後的心境可想而知有如何艱難,見她落淚她亦難受之極,可如今最緊要的是讓小仙打消尋死的想法,而非是跟她一起哭哭啼啼,控訴他人的惡行。

除了活下來和讓對方付出代價之外,其餘的說再多皆是無用之言。

而聽罷馮霽雯的話,小仙眼中的淚水一時越發洶湧起來。

“奴婢也想一輩子都伺候在太太左右,任憑太太如何責罰也好,奴婢都無怨言,只要太太還肯願意讓奴婢侍奉……可奴婢如今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來得幹凈些……哪來還敢妄想能繼續伺候太太?”說到最後,已不敢再去看馮霽雯,緩緩將半邊臉頰埋入了枕中,一行行淚水浸在黛紫色的枕面上,蜷縮成一團的身體在被子下面不住地顫抖著。

馮霽雯見狀眉心中攏著一層濃濃的不忍。

語氣卻仍是半分也未有變得柔和。

她凝聲道:“此番你是因我才受的委屈,我心中本就愧疚難當,你若再有其它差池,又要我如何自處?錯的明明不是你,你卻要尋死覓活,難不成反倒是始作俑者才該好好地活在這世上嗎?”

“奴婢……只是實在無顏再茍活於世……”小仙已是泣不成聲。

她無疑是極顧慮馮霽雯的。

這兩日來,誰都不會明白她究竟經受了怎樣的煎熬,分明已虛脫到了極致,卻茶水皆不能進,甚至不敢合眼,夜裏絕不能熄燈,只要眼前陷入黑暗,哪怕是極短暫,腦海中便要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日在船上的情形。

很多時候她就連呼吸都覺得十分艱難,幾番險些窒息。

當日所發生的每一幕於她而言,都是最可怕的噩夢。

可她……不後悔。

因為當時的情形,若不是她帶著太太向於家的船求救,她與太太只怕很快便要溺死在水中,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

她的命無關緊要,可太太不一樣……

所以哪怕她事先得知上船之後會遭遇如何可怕之事,卻仍不會有第二種選擇。

而若不是擔心太太會有差池,她根本不可能捱得過這兩日。

在得知太太醒來之後,她本想見罷太太最後一面,與她請罪之後再行自盡,可始終沒有這個勇氣。

她怕自己忍不住在太太面前流淚,也怕自己這幅模樣會讓太太見了心生不悅,更怕……見到太太看待自己之時的異樣目光。

可太太此刻的眼神中非但沒有出現半點異色,反而是在竭力勸她活下去。

“做錯事的人不是你,該覺得無顏茍活於世的人更不可能是你。”馮霽雯的語氣略柔和了幾分,拉過了小仙顫抖著的手腕,與她道:“發生這種事情,是我沒能護得好你,如今我也無力改變什麽,但你遭的罪,受的欺負,我必都會給你十倍百倍地討還回來——”

哪怕得不償失,她也一定會讓於齊賢這個畜生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來……

這件事情,絕沒有善了的可能!

……

和珅自刑部地牢離開,回到家中之時,已近午時。

他迫不及待地回到了椿院。

實際上他離開家剛不過兩個時辰,卻好似覺得隔了許久未見到馮霽雯,一心想盡快回到她身邊,也沒有太多想法,只是想看看她此際是在躺著睡覺,還是靠在榻中看書,或是在逗凈雪玩兒,或是抱著安兒在曬太陽。

總之能看到她好好地待在家裏,已是如今最值得他開心愉悅的事情了。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待他回到椿院之時,馮霽雯已是穿好衣、梳好髻,就坐在正堂之中等著他回來。

“……”

和珅見得此狀,已是心下了然。

看來是已經知道小仙之事了——

到底遲早都是要擺到她面前來的,他亦未想過要刻意瞞她,更非是認為此事於她而言無關輕重,而是正因太了解她的脾性,故而才未親口告知她,更不曾替她插手過此事。

“爺回來了。”馮霽雯看向自門外走了進來的和珅。

“夫人應當躺在床上多加休養才是。”和珅在她身側的椅上撩袍落座。

馮霽雯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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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一更,今天過生日,還沒做飯,寫完第二更就跟舅姥爺去做飯~

第二更寫了一半了,大概十點鐘左右能發出來~(未完待續。)

362 一把匕首

“這赤靈芝確非尋常藥材可比,我自今早起身之後便覺得恢覆了大半,如今已覺身體與往日無異。”馮霽雯接了他一句話,便徑直問道:“昨晚未來得及多說,爺現在可否把當日將我救回之時的情形詳細地於我說上一遍?”

見她反應,和珅心下不由放心了許多。

許多事情哪怕發生的再不應當,再不如意,可將絕大部分心思都沈浸在悲痛與憤怒之中,卻無疑是極不聰明的做法。

只要還有其它事情可做,保持理智與冷靜的頭腦,就還是極有必要的。

和珅接過小醒遞來的茶,握在了手中。

因早知她要問,故而也未有它言,只將當時的情形說給了她聽。

馮霽雯雖未聽到太多有關小仙之言,但只那一幕‘小仙身上裹著毯子被凡煙扶出’的情形,已讓她忍不住緊緊攥起了十指,再想到今日自小仙身上發現的傷痕,更是牙關打起顫來。

清白被毀,於一個小姑娘而言,無疑是最可怕最慘重的打擊。

真是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馮霽雯暗暗咬了咬牙。

“可確定了是於齊賢所為嗎?”

和珅無聲頷首。

他雖明面上放著此事未管,但實則早將事情的前後經過調查清楚。

只是在等著由馮霽雯來下決定處理罷了——

“如今夫人想怎麽做,只管去做,無需有任何顧慮。”

縱是馮霽雯打算要了於齊賢的性命,他如今亦能做得到,且能做得讓於家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已替她鋪好了所有的路,只看她想要走哪一條了。

……

與馮霽雯談罷,和珅便將此事交給了秦顧去做。

秦顧前來椿院領命之時,馮霽雯開口之前,先將一把匕首放在了桌上。

秦顧看向那把匕首。

繼而垂下頭,語氣恭謹地問:“不知太太想要怎麽做?”

馮霽雯眼神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來——

秦顧聽得臉色一變。

“……”

短暫的錯愕之後,他領命下來,帶上了馮霽雯交給他的那把匕首,離開了春院。

太太的吩咐很簡單,甚至用不著他親自動手。

但他還是決定親自去辦。

禽獸這種東西,不能臟了別人的手。

……

同一刻,於府。

“和珅還沒回信?”

“回老爺,暫時還未有信傳回。”

於敏中坐在堂中,聽罷下人的回話,有些心煩意亂地擺了手道:“退下吧。”

話音剛落,又吩咐道:“讓大公子過來見我——”

此時已是午時,於齊賢卻還未起身。

來至上房正堂之時,還是一副睡顏惺忪的神情,衣扣更是歪歪斜斜地叩錯了兩粒。

“你倒是沈得住氣,竟還能一覺睡到現在。”於敏中冷哼道。

於齊賢聞言不以為意地動了動嘴角,懶懶地在一旁坐了下來,問:“這大晌午的,也不知阿瑪讓人找我過來所為何事啊?”

“明知故問!自己做的好事,難道這麽快便忘得一幹二凈了不成?”

“您……您說的還是那茬兒啊?”於齊賢笑了一聲,道:“這事兒不是已經完了麽?您怎麽還老放在心上。”

“完了?”於敏中冷笑了一聲,“你真當和珅會善罷甘休不成的?”

“不就是一個臭丫鬟嗎……再者說,若不是我,他家那婆娘說不定早淹死了呢!我沒讓他備份兒厚禮來謝我,那是我不計較——”於齊賢大言不慚道:“一個丫頭便換了他婆娘的命,這麽劃算的買賣,這天下哪兒找去?”

“這種屁話你也說得出來!”於敏中見他如今還未意識到自己闖禍,不由怒道:“和珅若無意計較此事的話,當日豈會讓人綁你回來!”

當天於齊賢是被刑部的人五花大綁送回於家來的。

當著闔府上下的面,楞是將人一路‘押’到了他這個一家之主跟前——

“您就不能不提此事了嗎……您還嫌我不夠丟人還是怎麽回事?”

“虧你還知道丟人二字!”於敏中道:“昨日一早我已讓人傳了話給和珅,可謂好話說盡,為的便是讓他不要聲張此事,可你知和珅他是如何回應的嗎?……他至今都未回過一句話!”

真正一張臉丟盡的人是他!

和珅的阿瑪尚且在世之時,便與他是死對頭,他是親眼看著常保一家是怎樣一點點沒落下去的,而隨著這些看似不可逆的沒落,他的心適才一點點地放了下去……可不料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他竟落得一個要低聲下氣主動跟常保的兒子講和的地步。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生了一個好兒子……

一個除了給他惹禍之外什麽都不會的好兒子!

“不是……我說您找和珅做什麽呢?”於齊賢絲毫沒瞧見於敏中愈發難看的臉色,怪笑了一聲道:“您這未免也太小題大做,自找沒趣兒了吧?和珅他要真有膽子敢跟咱們作對的話,豈會等到現在都沒動靜?您就別在這兒杞人憂……”

“嘭!”

於敏中擡手將於齊賢端到手中的琺瑯茶盞一把揮落在地,嚇得於齊賢楞在當場。

待反應過來之後,連忙起了身來,一面拂著身上的水珠兒跟粘在衣上的茶葉,一面道:“這好端端地,您幹什麽呢!”

“咱們於家遲早得毀在你這個混賬手裏!”

於敏中手一指門外,道:“你給我滾出去!”

“我……”於齊賢皺眉看了他一眼,心下覺得莫名其妙至極,遂也懶得多言,臉色也不大好看地擡腳離開了上房。

“大公子,您走這麽快是要去哪兒啊……”小廝小跑著跟在於齊賢身後。

“回房更衣,吃酒去!”於齊賢悶聲道。

“可大奶奶還病著,若讓夫人知道了您又出去吃酒的話,八成兒又要……”

於齊賢年初娶了袁家二小姐為妻,如今已有四個月的身孕,卻因前些日子裏其父袁守侗一案深受打擊,至今臥病不起,又不敢輕易吃藥,只能****在床上靜養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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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過生日,這章不算加更~算作兩章日常更新好了~

過生日去了,祝大家開得開心麽麽噠~(* ̄3)(ε ̄*)(未完待續。)

363 求見

馮英廉今晚留在和宅用的晚飯。

飯桌上見孫女兒氣色與精神皆不錯,顯是赤靈芝起了極理想的作用,老爺子這一顆牽腸掛肚的心才算真正跟著安定了下來。

這幾日來的諸多事端讓馮霽雯也感到餘驚未了,飯後本打算跟老爺子好好地說說話兒,不料老爺子卻不買賬,只道自己跟孫婿還有事要談,讓她早早回房歇了去。

馮霽雯笑著嘆了口氣。

因知老爺子多少存著些讓自己多加歇息的關懷在,便也未再堅持,只吩咐了丫鬟們記得點兩個火盆子送去外書房,供老爺子與和珅談話之時取暖所用。

如今這天兒,白日裏倒還好些,可一到夜裏卻真正是有了寒意初顯的,馮英廉到底上了年紀,腿腳皆受不得寒,和宅比不得英廉府精細,不曾設下地龍,只能多燒些炭了。

炭火在火盆子裏燒得“啪啪”作響,驅散了滿屋子的冷意。

外書房裏統共坐了四個人。

除了和珅跟馮英廉之外,丁子昱同錢應明也在。

和珅兩日後便要趕赴雲南,有諸多事宜要一一交給丁錢二人,又因今晚同馮英廉的談話算不得如何隱秘,便未有刻意將二人避開。

在談公事之前,馮英廉跟孫婿問了些其它之事。

頭一條便是有關赤靈芝——

孫女剛醒來,他又瑣事纏身,故而一開始倒不及去細問。

和珅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短暫的意外之後,馮英廉點了頭道:“……如此倒真是要多謝這位汪貴人了。”

他對這位未入宮前的汪家三姑娘印象並算不得多麽深刻,只隱約得知其同孫女似乎是有些來往的。

後又忍不住笑著搖頭說道:“只是不曾想到到頭來反倒是欠了汪家這麽一個人情。”

原本是一門不打算再有任何來往的遠親。

卻聽和珅道:“據小婿所知,汪貴人願施以援手,並非是因汪家同英廉府之間的關系——汪貴人自入宮之後,與汪家幾乎也沒了來往。此番因‘靜姨娘’一事,汪家找了人入宮請其從中幫忙,可如今也未見著汪貴人插手此事。”

那****去應亭軒向汪黎蕓求取赤靈芝,有一位在內務府做事的太監上前來攀談之時,為找話資,便將汪士英托他前來傳話一事說了出來。

至今汪家還跟無頭蒼蠅似得亂撞,可見汪黎蕓並無相幫之意。

若不然,單單憑借著她身體有些虛弱,皇上便將價值連城的赤靈芝賜給了她來調養身體這等恩寵來看,但凡她有些許想幫汪家解圍的心思,汪家都絕不會是如今的局面。

可見她與汪家之間的關系十分不妙。

馮英廉:“原來還有這等事。”

汪黎蕓同汪家之間的事情他們不甚清楚,但汪黎蕓此番大方相助,卻是真真正正的實情。

不管她是出於與馮霽雯交好,亦或是其它,這份大恩,馮英廉與和珅皆是記下了。

一旁的丁子昱聽著這些話,始終垂著頭,目光落在地磚上,有幾分難以描述的覆雜。

如此聽來,她在宮中應是過得極不錯。

他……多少也可放心一些了。

……

翌日一早,馮霽雯起身洗漱用罷早飯,由丫鬟們伺候著更衣梳發,從上至下穿戴皆考究細致。

今日她要隨和珅一同出門——去圓明園。

乾隆昨日起駕往圓明園,同行的除了嘉貴妃之外,還有十五阿哥永琰與九格格和恪。

另還有一個汪貴人。

此時乾隆去了紀恩堂召見和珅,嘉貴妃則留在了西園暖閣中歇息。

“十五阿哥跟九公主帶著太監們往後湖裏游船去了,奴婢去瞧了瞧,倒是玩兒的正歡呢。”隨行的大宮女遠簪立在一旁正說道。

嘉貴妃聽罷闔了闔眼。

到底還是孩子,玩兒心大。

片刻後,又問:“雙佳齋那邊兒可有什麽動靜麽?”

遠簪微一搖頭,低聲答道:“自昨日汪貴人住進去之後,便未見其出來走動過,問了貼身伺候的宮女,只道多是在看書刺繡。”

末了又道了一句:“萬歲爺至今也未踏足過雙佳齋。”

嘉貴妃仍未睜眼,嘴角邊卻露出了一抹意味難辨的笑。

她就奇了怪了。

這個汪貴人自進宮之後,如今尚未侍寢,那應亭軒皇上也只去過一次,且只呆了一盞茶的功夫而已——

而就是在如此情形之下,這位汪貴人一連升了兩回位份,皇上雖不曾如何張揚過,然而暗下大大小小的賞賜卻也沒少往應亭軒送。

這回來圓明園處理政務,更是帶上了她。

這些看似矛盾又無情可原的舉動,讓嘉貴妃頗為費解。

不知想到了什麽,她緩緩張開了眼睛。

“今日天兒倒不錯,悶在這暖閣裏倒是可惜了,去一趟雙佳齋,去給汪貴人傳句話兒,便道本宮邀她同去月地雲居走一走,也好順道兒上柱香,給她驅一驅病氣兒。”

這位汪貴人在宮中得了皇上特允,不必前往各宮請安,而她作為後|宮之首,若特意召見其,反倒太過惹眼。

眼下這圓明園中沒有其他嬪妃在,她邀其就近在這園中賞一賞景,倒是無可厚非的。

她恰好真正想見一見這位汪貴人了——

遠簪聞言應了句是,剛要退下傳話之時,迎面卻有另一名宮女垂首行了進來,與嘉貴妃稟道:“娘娘,和太太在外求見。”

“哦?”嘉貴妃微一挑眉,眼底很有幾分意外之色。

今日和珅前來,竟是帶了夫人同行的?

往日皆是她請馮霽雯入宮,而馮霽雯主動前來求見,卻還是實打實的頭一遭。

嘉貴妃直覺她此行前來,必是事出有因。

馮霽雯的脾性,她還是多少知道些的。

若是無緣無故,她絕不會特意跟著和珅往圓明園來……

“請進來罷——”

嘉貴妃示意遠簪先留下來伺候。

馮霽雯前來尚且不知所為何事,待她見罷了馮霽雯,再著人去請汪貴人亦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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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一更,二更想必很晚,大家照例明早看吧~^_^(未完待續。)

364 交待(月票×150加

今日馮霽雯穿了一身秋香色繡淡白梔子花旗服,施了脂粉的臉上光滑白凈,外披著的朱紅素面兒錦忴將氣色襯得的很不錯,半分看不出剛歷經了一次生死災病的羸弱模樣。

她腳下踩著旗鞋,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儀態一如既往地端莊得體。

“妾身給貴妃娘娘請安,貴妃娘娘吉祥。”

“快起來。”

嘉貴妃面帶笑意地道:“坐下說話兒。”

“謝娘娘。”

馮霽雯在一側的黃梨木圈椅中落座下來,臉上亦帶著淡淡笑意,開口講道:“本打算進宮給娘娘請安來著,昨晚恰聽和珅提起聖駕來了圓明園,娘娘也同在,這便就過來了——此番妾身不請自來,貿然擾了娘娘清凈,還望娘娘勿要怪罪才好。”

“你這說的什麽話?近日來正想著要傳你進宮說說話兒呢……我倒巴不得你****來擾我清靜才好!”嘉貴妃一臉和氣地玩笑道。

暗下卻是聽從了馮霽雯話中的弦外之音來。

又見馮霽雯臉上笑意有幾分“勉強”,便更是肯定了她此行前來絕對是有要事。

“妾身前幾日便想著進宮陪娘娘解悶兒來著,怎奈何遇到了一樁大麻煩,說來驚險,竟是險些將命都給交待了……”馮霽雯似隨口提起一般,語氣中有著故意透露給嘉貴妃的‘故作輕松’。

嘉貴妃聞言卻是結結實實地被驚住了。

她竟不知馮霽雯何時出了這等事情……

“這是何故?”她滿臉關切地道:“快說給本宮聽聽——”

馮霽雯便如實將當日在什剎海發生的險情一一說給了嘉貴妃聽。

末了又將和珅取得赤靈芝出宮的路上,遇了黑衣人襲擊一事也一並道明,只是隱去了和珅事先設局抓人這一內情。

嘉貴妃聽得臉色大變。

先是設計暗害,後又放火燒船,竟還膽敢襲擊一品大員……

“天子腳下,竟有人行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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