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拿這種認可的口氣談起和珅。 (23)

關燈
才絕艷,卻貴在有些真才實學,又是個上進之人。”

“臣妾似乎倒也聽聞過這位劉家公子。”嘉貴妃輕聲問道:“可是前些時日在團河行宮一案中失蹤數日方被和珅尋回的那位?”

乾隆聞言“嗯”了一聲,道:“便正因團河行宮一事,與弘融家的格格傳出了諸多流言來,於敏青找人去了弘融家退親之後,劉家是找了人上門提親的,卻不料被弘融給拒了——”

“還有這等事?”嘉貴妃佯裝吃驚地道:“倒是臣妾終日在這景仁宮裏忙裏忙外的,許多事情竟都不曾耳聞過。”

“如今外面只怕還少不了諸多議論。”

“……如此倒是不妙的。”嘉貴妃含蓄地道:“雖說不算什麽大事,可七格兒到底是公主的身份,非是尋常人可比的。”

言下之意無非便是既是被弘融府上的格格拒過的親事,若再尚了公主,於皇家的顏面不利。

乾隆也是顧慮到這一點,故才猶豫不決,眼下經嘉貴妃這麽一說,難免更覺得不妥,如此之下,便將劉家排除在外了。

於是便又提到了另一個中意的人選。

“蒙古親王喀爾喀之子拉旺多爾濟去年被封了世子,年歲與和靜倒也相當。”

拉旺多爾濟……?

嘉貴妃仔細回想了一番,微微瞇了瞇眼睛。

便是他了。

前世和靜的額駙便是此人。

可前世和靜同她並無交集,關系不鹹不淡,更無令妃之死橫在中間——如今的和靜,暗中說是一直與她處於對立也不為過。

喀爾喀身份顯赫,握有蒙古重兵,非是尋常親王可比。

她怎麽放心讓和靜嫁過去?

說不準再等個一年半載的,還能有一樁‘更好’的姻緣找上她——

嘉貴妃笑著嘆了一口氣。

“蒙古未免太遠了些,乍然之下真要讓七格兒下嫁過去,臣妾還真是舍不得……”她柔聲說道:“再者說,跟前頭幾位公主相比,七格兒如今還沒到年紀呢,不如再留兩年罷?也好讓臣妾幫著上一上心,皇上也再瞧瞧可有更合適的人選。這等大事,總歸是不著急的。”

這話說的可謂沒毛病。

乾隆也覺得是這個理兒,是以也就暫時擱下了這個心思,只點了頭道:“倒虧得你肯這般上心。”

“令妃姐姐去得早,臣妾又素來是拿這三個孩子當自個兒的孩子來養的,既是自個兒的孩子,又哪裏有不肯上心的道理?縱是退一萬步說,這本也就是臣妾的分內之事。”

乾隆聽罷有幾分欣慰地點頭。

“說到這裏,永瑆大婚之事準備的如何了?”

聽他問及此處,嘉貴妃覆雜地笑了笑。

“前些時日團河行宮出了那樣的驚險之事,再去操辦此事未免有些欠妥,再加之此事之前本是由臣妾的兄長奉旨來辦的,現如今他被革了職,事情便也就暫時擱下了……”她看向乾隆說道:“這幾日臣妾便想著要問一問皇上的意思呢。”

著意提到金簡,無疑是含著暗示的。

金簡已在家閑賦好一段時日了。

嘉貴妃是想借著這個時機提醒乾隆一二,罰也罰了,總該啟用了。

不料乾隆聽罷不悅地道:“皇子成婚此等大事,難不成少了他一人便不辦了?竟也無人跟朕提過此事,便貿然瞞著朕做主擱置了下來,膽子倒是不小!”

嘉貴妃聞言嚇得臉色一變。

她又哪裏聽不出來乾隆這話音亦是對她有著責備之意?

帝王心思本就難測,此番她顯然是失了算計。

一時唯有強掛著笑意說道:“皇上息怒,此事也不全是一人之過,更無人敢隱瞞皇上。再者道,也並非是全部都擱置著,只不過是忽然沒了主事之人,許多事情無人批準,無法照常進行罷了……”

末了又道:“永瑆大婚本是喜事一樁,皇上切莫因為這點兒小事動怒。如今加緊籌備也是不晚的,只是缺了一名主事,只需盡早補上便是。”

乾隆也沒有繼續發怒的跡象,只是仍沈著一張臉。

“此事交由和珅來辦,明日一早,便讓其去接手一應事宜。”

嘉貴妃聽得一楞。

這……

讓和珅來辦?

怎麽又讓和珅去辦?

好似手頭上有點事兒,但凡能和珅能辦的,就決不去用第二個人。

這人還真是跟前世一般地器重和珅啊……

真是令人無力吐槽。

嘉貴妃在心底腹誹了一句,到底還是沒忍住勸道:“和珅確是個極會辦事的,可據臣妾所知,他如今接手刑部不談,既管著稅關衙門,又兼著追剿白蓮教之職……只怕是沒有精力再去管其它了罷?”

“如此你便太過於小看他了。”乾隆看了她一眼,喜怒不辨地說道。

話音剛落,便起了身道:“朕還有折子未閱,先回養心殿了。”

不在景仁宮歇?

嘉貴妃察覺到這分明是龍顏不悅所致,然而一時也無法再談其它,唯有也忙跟著起了身來:“那臣妾送一送皇上。”

“不必了,止步罷。”

那邊高雲從已經揚聲喊了“起駕——”二字。

嘉貴妃唯有福下身來。

“臣妾恭送皇上……”

嘉貴妃望著那道明黃色的身影消失在簾外,不由皺了皺眉。

任憑她再如何小心翼翼,卻也免不了一時不查,便要觸怒龍顏。

這種伴君如伴虎的日子,真是令人累覺不愛啊。

……

次日是個風和日麗的好天兒。

這些日子以來恢覆得不錯的和琳一早起了身晨練,用罷早飯,恰好今日無課的馮舒志過來找他請教一些弓箭上的知識,許久沒碰這些東西的和琳遂也起了興致,幹脆取了弓箭過來,照著靶子手把手地教起了馮舒志來。

二人正練得投入,卻有丫鬟來了院中。

見來人是紅桃,和琳瞧了一眼便重新將視線放到了靶心上,一面問道:“可是有事?”

“阿桂府上那個懂些醫術的小廝過來看二爺了,管家讓奴婢知會二爺一聲兒,人就要到了。”紅桃看向和琳身前的馮舒志,想到他是馮霽雯的弟弟,眼中便含了幾分厭惡之色。

卻見和琳臉色當即大變,楞了好一會兒過後,卻是手忙腳亂地將手中的弓塞到了馮舒志懷裏。

剛轉身要走,卻又忽然回過了頭來,一把將角弓又給奪了回來,另一只手揪著馮舒志的胳膊便要往屋內走。

還沒忘跟紅桃交待道:“莫跟任何人提起我今日練箭了……!”

說話間,人已經閃進了屋內,又急急地奔向內間。

馮舒志眼睜睜地望著他將弓藏到床底,又迅速跳上床榻,拿被子將自己裹起來這一忙亂不已的過程——

“舒志,快……快坐下!就跟之前陪我說話時一樣!”

馮舒志:“……為什麽要這麽做?”

“沒時間解釋了,你先坐下來!”和琳顯得格外著急。

見他如此神情,馮舒志只好滿臉郁悶地坐了下來。

此時,恰聽得有腳步聲自外間傳了進來。

====

PS:這章字數還是挺足的~今天更新了作家助手APP,現在大家每投一張月票,每打賞一次,每留言一次,我的手機都會收到“叮”的一聲通知,會顯示(《金夫》收到了來自XXX的月票or打賞or評論),有一種時時刻刻都有你們陪伴的感覺~

真好~

謝謝你們~

晚安。(未完待續。)

337 教你打拳吧

和琳忙地躺好,還不忘做了個深呼吸來放松表情。

房門未關,小廝還是虛叩了兩下。

“請進……”和琳張口道,話罷又覺得聲音過於響亮了些,眉間閃過一抹慌亂的懊悔。

那邊小廝已然走了進來。

見和琳躺在床上,一旁還有人陪著,他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邊向床邊走去邊問道:“上回過來,不是已可下床走動了嗎?怎地如今又躺回去了?”

“我,我……”和琳結巴了一下,道:“下床是可以下床的……只是偶爾覺得沒什麽力氣,走得久些便疲累非常……所以還是……還是躺在床上覺得舒服些。”

一旁的馮舒志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分明是這幾日都生龍活虎的人,怎麽忽然說出這種話來了?

他發誓,這是他頭一回見到和琳撒謊。

這功力,也真是讓人不敢恭維。

許是察覺到他覆雜的目光,在說謊這方面本就沒什麽經驗的和琳一時局促到了極點,臉色都跟著漲紅起來。

由此他得了一個經驗之談來——撒謊這種事情果然還是不可以……當著熟人的面兒進行。

太影響發揮了。

“你的臉怎麽這麽紅?”小廝皺皺眉,彎下身來拿手掌在和琳額頭探了探溫度。

卻見和琳跟被針紮了似得,猛地躲開了他的動作。

一時之間,臉紅更甚,加之膚色偏黑的緣故,乍然一看仿佛是燒得通紅的鍋底兒,一沾上水,就要“滋滋”地往外冒熱氣的那種。

小廝疑惑不解地看著他。

“你究竟都是哪裏不舒服?”

和琳躲在了床最內側,一時覺得萬分窘迫,硬著頭皮答:“也沒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就是方才說的那些……”

“……偶爾覺得沒什麽力氣,覺得還是躺在床上舒服一些?”小廝輕聲將他方才的話重覆了一遍。

和琳倉促點頭。

“可照你這麽說的話,這也並非是什麽病癥……”小廝目帶思考之色。

“那、那我是怎麽了……”和琳胡亂問道。

馮舒志在一旁聽著,只覺得額角的黑線直往下墜。

你是怎麽了?難道你自己不清楚麽……

“照你這麽說的話,你應當只是懶吧?”小廝看著和琳說道。

“……啊?”

還真是出人意料的診斷結果啊。

“上回從脈象來看,你的身體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故而你如今出現這種情況,應是養病過久,一直在床上躺著,一來二去的躺習慣了……如今乍然恢覆正常人的生活,一時覺得無法適應罷了。”小廝安慰道:“但凡事都需要一個過渡,身體也不例外,你也不必過於擔心,只要你盡量勤快些,完全恢覆是遲早之事。”

“我……我挺勤快的。”和琳訕訕地道,掙紮著想要挽回一絲形象。

“你若真勤快的話,也不會如今都在床上躺著了。”

“……”和琳無言以對,主意全無。

“哈哈,逗你玩兒的。”

和琳望向他,只見他正沖著自己笑,一雙眼睛成了彎月的形狀,牙齒白得發亮,好看極了。

和琳一時之間有幾分怔忡。

小廝已在床邊坐了下來,說道:“今日我來看你,替你把最後一回脈——”

說著便伸出了手去。

和琳聞言遲疑地將手遞了出去,語氣有幾分悵然若失地問道:“你是要離開京城還是?”

小廝將手指搭上他的手腕,做出凝神的模樣來,一時未有開口去回答他的話。

待診罷了脈,確定一切正常,方才道:“暫且還不確定何時回去呢。”

和琳微微松了一口氣。

“我這些日子也沒少往這兒跑,多少有些叨擾。”小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叨擾……”和琳忙道:“你日後想什麽時候過來,大可隨時過來便是,這些日子你這般照顧我,我都還未來得及感謝你。”

小廝聞言笑著點頭。

“對了……你喜歡打拳嗎?日後我可以教你打拳。”

“打拳?”小廝意外於話題的忽然轉變,遲疑了一下,方才搖頭道:“我未學過……”

“那我可以教你。”

小廝咧嘴一笑道:“我還是喜歡學醫,打拳……我怕力氣不夠。”

“男孩子在外行走,不學些防身之術怎麽行?”

“我……”小廝頓了一下,繼而認真道:“我懂得拿針去刺人穴道,身上又備著毒藥毒粉,自保應是不成問題的。”

和琳聞言徹底灰敗了下來。

“但我喜歡狩獵。”小廝若有所思地說道。

“狩獵……”和琳眼睛重新亮起,忙自薦道:“我也喜歡狩獵!你什麽時候得空,咱們一塊兒出城去獵些東西回來……如何?”

“我什麽時候都是閑著的,成日待在阿桂府裏,公子也沒空帶我出去玩兒。”小廝看向和琳說道:“待你身子好了,咱們再去。”

和琳聞言即是點頭,滿臉欣喜之意。

瞧見他這幅傻乎乎的模樣,小廝忍不住想笑。

往前爹爹總說他傻,是個實心眼兒,僅有的一點聰慧也全用在學醫上頭了,在其它方面簡直就是個榆木疙瘩——可如今他瞧著,這天下比他更傻的人,也還是有的嘛。

小廝笑瞇瞇地看著和琳,忽而就生出了幾分‘惺惺相惜’之意來。

……

午間,馮英廉來了一趟和宅。

午飯老爺子是留下來用的,飯桌兒上卻沒瞧見馮霽雯,只有他的孫女婿跟和琳還有那個儼然已經要成為和宅一份子的孫子馮舒志。

“月牙兒怎沒過來?”沒看到孫女,老爺子有點不開心。

“孩子有些不舒服,她放心不下,便留在椿院照看了,交待了我好生招待太岳父。”和珅笑著說道。

馮英廉自然知道這所謂的“孩子”是哪個孩子。

馮霽雯曾是抱著安兒去過英廉府的。

他當時逗了逗,覺得這孩子倒也有些可愛,可見馮霽雯此般上心,作為兩頭兒唯一的長輩,他不免多少又覺得有些憂慮和著急……

自己沒個孩子,凈把心思放別人的孩子身上,這叫什麽事兒啊?

他這個孫女,也真是特立獨行的可以了。

老爺子有心說些什麽,但在飯桌兒上,他又是個老頭子,也不好意思張這個口。

於是,下午便有了蕪姨娘的登門拜訪——

彼時馮霽雯正待在書房裏練字,乍聽得蕪姨娘過來了,好一陣意外,只認為是自己聽錯了。

蕪姨娘甚少出門兒,往前未管賬之前,連院子都是很少出的。

馮霽雯當真無法想象,蕪姨娘此番親自來和宅的背後,究竟是有著怎樣不為人知的原因驅使。

左右不是外人,她幹脆讓丫鬟直接將蕪姨娘請來了椿院。

自己則寫罷最後一字,擱筆凈了手,去了堂屋裏等蕪姨娘過來,並吩咐了丫鬟沏茶備點心。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蕪姨娘便到了。

“妾身見過姑奶奶。”

“姨娘不必多禮,坐吧。”

“多謝姑奶奶。”蕪姨娘落座下來,只坐椅子的邊緣處,同往常無二,還是那副小心膽怯的模樣。

見丫鬟捧茶過去,馮霽雯便問了她的來意。

“本是來看一看舒志的,想問他何時搬回家住——即是過來了,自然要先過來見姑奶奶才是。”蕪姨娘輕聲說道,將茶盞小心地擱在肘邊茶幾上。

在她的意識裏,尊卑有別已是根深蒂固,故而哪怕馮霽雯再拿她當長輩看待,她也是不敢真的同馮霽雯平起平坐的,更別說是當著馮霽雯的面兒吃茶了。

馮霽雯恍然點頭。

她還當是有什麽大事,原是找舒志來了。

“近來姑奶奶一切可好?”

“一切都好,勞姨娘掛心了。”

蕪姨娘點點頭,片刻後,卻是問道:“怎不見上回那個孩子?”

馮霽雯將孩子抱去英廉府時,她自也是瞧見過的。

“被丫鬟抱回去午睡了。”馮霽雯隨口答道。

蕪姨娘便又是點頭,神情卻有幾分猶豫。

然而憋了好半天,也沒能憋出什麽話來。

馮霽雯有些費解地看著她。

“姨娘此次前來,可是有其它事要與我說?”

見蕪姨娘神色覆雜,馮霽雯便示意丫鬟們退了下去。

蕪姨娘猶豫再三,這才開口。

“其實也沒什麽要緊事……”她訕訕笑了笑,強做自然地問道:“姑奶奶成親也有段時日了,怎不想著要個孩子呢?”

馮霽雯聽得一口茶險些噴出去。

張口便是這麽一句,這問題來得不可謂不突然。

“這種事情……倒是不急的。”馮霽雯強笑著答道。

“話也不是這麽說……”蕪姨娘臉上亦是掛著同款強笑,說出來的話卻是半分技巧也無,讓馮霽雯聽罷只覺得無法應對:“妾身瞧著姑奶奶,也是挺喜歡孩子的。”

“是啊。”馮霽雯打了個哈哈。

“……”

蕪姨娘遲疑了一下,又問了個讓馮霽雯愈發難以應付的問題。

“可是……姑爺的身子有什麽問題嗎?”

而好巧不巧地,這句話恰巧就落在了剛從外面回來、行至堂屋門外階下的和珅耳中……

====

PS:大家早早睡,最近寫得開心,明天開始存稿~下個月一定要拿全勤(這回是認真的…)(未完待續。)

338 喝酒壯膽

剛來至堂前的和珅整個人都有點發懵。

這種不經意間聽到自己正被別人議論,且還是這等‘無法言說’的質疑,換做是誰,只怕都覺得不太容易接受……

又不禁由此想到,就連英廉府上的姨娘都能懷疑到這份兒田地,那麽……其他人呢?又當如何作想?

“……”和珅不太敢往下想下去。

那邊,馮霽雯語氣艱難地開了口回答蕪姨娘的話。

“也……不能是吧……”

畢竟她也……不清楚啊。

總不好隨意將責任推到他身上去。

馮霽雯之所以如此回答原本抱著的是不偏不倚、力求不出錯的心思,然落在和珅耳中,卻是截然不同的感受了……

他就想知道……什麽叫做……‘也不能是吧’?

他家夫人對他……竟連這點兒信心都沒有嗎?

雖知馮霽雯大有可能只是出於應付,但親耳從自家夫人口中聽到這等不確定的回答,和大人還是有幾分……無法證明自己的挫敗感。

進退兩難之間,和珅最終還是選擇去了書房。

畢竟這種事情是不宜當面撞破的。

“那……姑奶奶您可有什麽不適之處?”傷害完和珅,蕪姨娘又緊接著傷害起了馮霽雯。

“我也挺好的……”

“那可是夫妻間有什麽……不合之處?”

馮霽雯聞言勉強笑了一聲。

“姨娘多心了……”

蕪姨娘聽著這也沒問題,那也沒問題的,難免覺得費解。

按理來說的話,夫妻倆都沒什麽問題,感情也好,又未曾分隔兩地過,家中也不見有通房丫頭之流,成親這麽久,怎麽著也該有點兒動靜了才是啊。

蕪姨娘思來想去,最終是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既然這樣……那妾身明白了。”

明白了?

“……”

馮霽雯滿面覆雜地看著她,很想問一問她都明白什麽了。

但見她表情同樣尷尬,顯然也不願提及這等隱私的問題,馮霽雯不由遲遲地意識到了幾分不對勁。

蕪姨娘這等屬性,怎麽瞧也不像是如此八卦之人才是。

尤其又是如此話題,更不該是她的性子能夠主動提起的——

馮霽雯稍一作想,便確定了大概。

“姨娘今日前來可是得了祖父的授意?”

蕪姨娘臉色一紅,連忙搖頭:“這倒不是……”

有些人,大概天生就是不適合說假話的——馮霽雯眼瞅著她這幅心虛到了極點的模樣,甚至都懶得再說其它話來拆穿她了。

也沒用馮霽雯再多說任何,蕪姨娘自己已然受不了被人看穿之後的煎熬感,無從解釋、欲言又止了片刻之後,竟是自行招認了……

她對自己受了老爺子的指使前來探馮霽雯的話兒、做馮霽雯的功課這一實情供認不諱。

末了又幹脆將老爺子交待她時所說得一番話也原原本本地告知了馮霽雯,不可謂不誠實。

馮霽雯聽罷,自行總結了一下。

她覺得,老爺子的大概意思是……真想養孩子的話,那還是自己生一個來得好,別總帶別人家的。

老爺子操心情有可原,她自是理解的。

可生孩子什麽的,目前對她而言,無異於天方夜譚。

馮霽雯低頭去吃茶,掩去眼底一片哀嘆之色。

這成天被人惦記著什麽時候生孩子的日子,究竟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兒啊……

蕪姨娘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也說了,又因臉紅的情況一直得不到緩解,便也未再多留。

只是臨要出椿院前,背著馮霽雯找著了秦嫫。

並將一只不知裝著何物的包袱交到了秦嫫手中。

“這都是老太爺讓我準備的……”蕪姨娘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們也幫著多操些心,可別辜負了老太爺的一番心意。”

秦嫫接過,表情嚴謹地點下頭來。

實話說,這件事情她也醞釀已久了,只是礙於下人的身份沒法子自己做主,而眼下……總算有個能扛事兒的出手了。

……

當日下午,和珅一反常態地未去刑部,也未去稅關衙門。

馮霽雯問了一回,丫鬟們只答大爺在外書房,丁子昱跟錢應明也同在。

馮霽雯便當幾人是在料理公事。

殊不知,料理公事的只有丁錢二人。

和珅則是對窗而立,望著窗外一株還未打苞的梅花樹上飛走又飛回的三兩只家雀兒,出了一下午的神。

作為一位有涵養的年輕人,和大人思考的重心自然不單單是別人眼中的自己究竟有沒有隱疾這一除了生個孩子來證明,其它解釋一概無用的問題。

他在思考,在醞釀,在措辭。

“和大人——”

“和大人?”

喚了和珅數句不得回應的丁子昱同錢應明交換了一記不解的眼神。

這還是他們頭一回瞧見和珅走神。

且還走得如此……別出心裁。

——他們不是很能理解一個人從窗前走到書案後,提起筆又放下,磨了墨卻不用,最後只是取了塊兒抹布過來擦了擦椅子……這一系列令人瞠目結舌的荒謬舉動背後,究竟有著怎樣的隱情。

該不是……要出什麽大事了吧?

……

和珅的異樣,一直持續掌燈時分,方才算完。

他道今日辛苦了丁子昱與錢應明,已吩咐廚房備好酒菜,請兩位先生今晚去飯廳小酌兩杯。

平日裏和珅自刑部回來的時辰不一定,故而丁子昱跟錢應明為了避嫌,多是留在自己院中用飯。

但和珅若是時間充足,必是會請二人一同往飯廳用飯的,故而二人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當然,他們也不會意識到自己是被某個想吃些酒壯一壯膽,卻又不好表現的太過明顯,故而只好找他人作陪的人給‘利用’了——

除了丁子昱和錢應明,和琳同馮舒志也來了。

而因有外男在,馮霽雯便沒好去湊這個熱鬧。

“這是什麽湯?”

凈手罷,馮霽雯在桌旁坐下,望著一碗顏色有些微妙、食材不知為何的湯水,沒忍住問了一句。

“這是廚房裏特意給太太準備的……”秦嫫面不改色地笑著說道:“滋陰養肺,與當下這深秋時節再適宜不過了。”

馮霽雯了然點頭。

又沒忘問道:“大爺他們桌兒上可也備下了?”

好東西總不能自己獨享。

“也做了兩道湯,都是清淡養胃的。”秦嫫應付過去。

馮霽雯嘗了一口這所謂‘滋陰養肺’的養生湯,卻因未做好準備,而被這濃郁的苦澀之氣嗆了口鼻。

這哪裏是湯,這分明是藥吧?

馮霽雯有心拒絕,但在秦嫫一而再地勸說之下,又道這其中的食材如何珍稀,都是花了大把銀子買回來的,想著總歸對身體有好處,亦不忍拂了秦嫫一番好意,唯有硬著頭皮喝下了。

放下碗的一瞬間,馮霽雯由衷地評價——這絕對是她兩輩子所嘗過最難喝的湯藥。

而馮霽雯會有此心得,多半是因為她沒嘗過和珅喝的那碗……

和珅回到椿院,已是馮霽雯用罷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情。

時辰已晚,服侍馮霽雯洗漱罷,將床鋪好,幾個丫頭該回去的便都被秦嫫打發回去歇著了,只留了守夜的小仙一人伺候在側,又暫時留了兩個二等丫鬟守在堂屋外。

和珅在外間站了站,不知想了些什麽,覆才撩的簾子行進了內室之中。

只是內間的情形與他所想卻不太一樣。

他原本想著,這個時辰夫人應當和往常一樣倚在床頭看書,亦或是跟秦嫫小仙她們說話兒,可誰能告訴他……為什麽安兒又被抱來了?

自從上回秦嫫跟馮霽雯談了一場之後,晚間該歇息時,安兒皆是被婆子照看著,再沒被抱到馮霽雯眼前來過。

“大爺回來了。”

抱著孩子坐在榻邊的馮霽雯‘騰出功夫’擡頭看了和珅一眼。

“這麽晚了,怎不讓下人把孩子抱回去睡覺?”和珅迂回地問道。

“也不知安兒這兩日是怎麽了,聽賈婆子說一到晚上就啼哭不已,睡得也遲,抱到我這兒來,反倒還好些。”馮霽雯邊哄著孩子邊說道:“倒不如先抱著,等她睡著了,再給抱回去便是。”

看著倚在馮霽雯懷中咧嘴直笑,完全看不到哭過痕跡的孩子,和珅一度懷疑這是她為了抱孩子而捏造的謊言……

但這個想法剛冒出來,便被和珅自行否定了,並且自我反省了一番。

他這輩子誰都可以不信,但唯獨不能不信夫人的話。

就算夫人真的撒謊,他也只能裝傻認了。

可是想到自己事先打算好的一切,和珅一時當真不知該說些什麽……

“……咿,咿!”

孩子靠在馮霽雯肩膀上沖他揮舞著肉乎乎的小手。

和珅:“……”

看她被夫人養得這麽招人喜歡的份兒上,就原諒她了……

和大人絲毫不覺得這麽小的孩子招人喜歡是被自家夫人給養出來的這一說法略顯生硬——總而言之,夫人碰過的東西必然都是好的,包括孩子。

罷了,就等孩子睡著吧。

到底這麽久都等了,有些話,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說。

他就再等等……

和大人迅速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在媳婦身邊坐了下來,默默等著孩子睡著。

====

PS:這會兒才傳上來,是因為前面起點後臺抽風了,男頻女頻都一樣,文都傳不上來,大概是才恢覆沒幾分鐘的樣子,大家見諒見諒,看完趕緊睡吧,麽麽噠~(未完待續。)

339 身體很誠實嘛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等著等著就成了倆人一塊兒逗孩子玩兒了……

但能跟媳婦一塊兒帶孩子的,也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可莫名其妙地,他覺得有些燥熱。

如今已是深秋,霜已下了兩三場,是已到了早晚都得加衣裳的季節,饒是在屋內,可既沒燒火盆子也沒有地龍的情況下,這燥熱來得著實莫名其妙。

若說熱,身上卻也不見出汗,本算不得多麽難忍,怪得是這股燥熱似是由內而外散發而出,一股接著一股,遠稱不上強烈,偏讓人覺得有幾分坐立難安。

和珅捫心自問,飯桌兒上不過飲了兩杯酒而已,遠不至於如此。

更遑論……他隱約覺得身體某處似乎出現了一種極陌生、卻是與生俱來的……沖動。

哪兒有吃酒還能吃出這毛病來的?

稍一思忖,他便尋出了問題所在。

想來應是今晚那碗藥湯的作用……

太岳父的心意……還真是簡單直白地讓人無法招架。

可今晚他是奔著跟夫人闡明心意來了,此等關頭,哪裏能這麽沒有原則地耍流氓?

若叫夫人誤解他今日所言是因有著某種無法言說的企圖,那他真可謂是投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畢竟在夫人眼中,他本就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可不能再在這種時候出幺蛾子了。

於是,隨著身體的變化,和大人很沒有出息地‘慌張’了起來……

此時恰聽得身旁的馮霽雯吸了口冷氣,哭笑不得地道:“欸——別抓頭發……”

只見是孩子揪住了她一縷烏發,正“咯咯”笑著。

已在學走路的孩子力氣雖不算太大,卻也扯得馮霽雯頭皮發疼。

她雙手摟著孩子,一時騰不出手來之際,是和珅連忙欠了身過來,輕輕掰開了孩子的手指,笑著訓斥道:“連家裏的女主子都敢欺負,我瞧你是不想在這裏呆下去了。”

和大人一面佯裝平靜,一面平覆著體內的燥熱感。

馮霽雯聽罷忍不住笑了兩聲。

安兒自是聽不懂這番‘威脅’之言,本玩兒的正歡,手被和珅掰開,便要去抓其它地方。

她本是被馮霽雯抱在懷中,順手之下,竟是抓開了馮霽雯胸前的衣襟——

洗漱後的馮霽雯披著一頭青絲,身上穿得是一件白色交領中衣,上衣乃是由腰側系帶固定,衣襟處本無紐扣,遭孩子這麽一抓,胸前光景可謂暴露無遺。

猝不及防之下,便有一抹乍洩而出的春|色闖進了和珅的視線當中。

從線條優美的頸部到輪廓分明的鎖骨,再往下……無一處不雪白,堪比成色最好的羊脂玉,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芒。

再往下便是被少女玲瓏有致的身軀微微撐起的丁香色肚兜,其間兩處高聳雖遠稱不上洶湧,卻也使和珅只瞧了一眼,便覺得好似被火燙到了一般,腦海裏“轟”地一聲全亂套了,一張俊美如鑄的臉龐陡然間成了燒紅的顏色。

偏生此時此刻也記不得什麽叫做君子之道、非禮勿視了,百般混亂間,竟一時忘了要移開視線,一雙眼睛就盯著眼前這半尺春|色,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