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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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前說好的這便下值了呢?

她說要他別著急,他還真的就一點兒也不著急啊……

太陽都要落山了!

馬車中,馮霽雯揉了揉因為中午沒吃飽而格外癟的小肚子。

“大爺出來了。”守在馬車外的小醒忽然說道。

可算出來了!

馮霽雯一把撩開馬車簾。(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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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心意顯露

日頭西沈,日光斜斜灑在巍峨而厚重的朱紅色宮門前,遙遙看去照了滿地金黃。

馮霽雯陡然接觸到馬車外的外線,一時覺得有些刺目,下意識地微微瞇起了眼睛。

視線朦朧中,隱約見得一道深藍色的頎長身影自這一片光暈中行出。

他身上穿著的仍是侍衛衣著,一人獨行,本該是再普通不過的畫面,可他就這麽走來,馮霽雯瞧在眼中,卻絲毫不覺得他被身後巍峨華麗的宮墻襯得如何渺小,反倒更顯了幾分挺拔高大。

這種感覺十分清晰,仿佛與她心知他日後的命運無關。

而是只需看一眼,便可預料到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她忽然明白了祖父之所以一眼便看中了和珅,當時究竟是何種感覺。

他身上確有著一種做大事者方有的風範,只是多數時候都被其刻意斂去了。

但不經意間,總會洩露出一二,落在有心人眼中。

馮霽雯這廂正沈浸在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思緒當中,視線裏和珅的面容逐漸清晰可見,他瞧見了撩開馬車簾探出頭來張望的她,原本沒有太多表情的俊顏上頓時顯現了笑意,揚唇間,眉眼之中似比餘暉更要暖上三分。

似回神未回神間,馮霽雯眼裏心裏皆一陣恍惚。

不知為何,她楞了足足有幾個呼吸的功夫。

直待和珅已來至了馬車前,她方才遲遲地回了一笑,問道:“爺的差事辦完了?”

“早便辦完了,只是聖上臨時又有了別的吩咐,這才未能按時下值。”見她沒有因久等而有絲毫不悅,和珅心下稍安:“也怪我多事讓夫人等我,誰料這一等便足足一個多時辰,夫人該是等急了吧?”

他將皇上臨時交待的事情辦妥之後,片刻都沒有耽擱,便匆匆地出宮了。

可到底還是叫她白白等了一個多時辰。

“是有些急。”馮霽雯誠然道:“……還有些餓。”

小醒聽得嘴角一抽。

太太啊。您還能再誠實一點不?

而和珅此時望著馬車簾側這張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溫暖生動的臉頰,又聽她一本正經地說自己有些餓,分明是一絲撒嬌亦或是埋怨的口氣都無,卻偏生如一記軟拳穩穩地揣在了他的胸前。令他整顆心倏然間軟了下來。

他怔了一刻之後,郝然笑道:“都是我的錯,讓夫人餓著肚子久等了,實在該罵。”他頓了一頓,似忽然想到了什麽似得。卻未立即向馮霽雯說,而是對車夫吩咐道:“去一趟椿樹胡同——”

馮霽雯先是往車裏讓了讓,讓他上了馬車,後才隨口問道:“爺去椿樹胡同做什麽?”

和珅撩起衣袍下擺坐了下來,邊笑著說道:“到了夫人便知道了。”

還賣關子。

馮霽雯掀起半邊唇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遂也不再多問。

和珅仍舊笑著,眼中神色溫和。

馬車一路駛回正紅旗領地,最後按著和珅起初的吩咐,在椿樹胡同口兒停了下來。

兩個丫鬟先行跳下了馬車。

馮霽雯正也要起身。卻聽和珅道:“夫人且等我換身衣——”

換衣?

馮霽雯楞了一下。

“此處人多,這身侍衛服多少有些紮眼。”和珅淡淡笑著,一面從馬車中的包袱重取出了一件備用的藏青色長衫。

見他一句話剛落音便要著手解身上的衣扣,馮霽雯臉色騰地一紅,道:“容、容我先下去。”

竟然又結巴了!

說話就說話,緊張個什麽勁兒啊這是!

馮霽雯在內心給予了自己一記莫大的鄙視眼神。

話罷便要起身下車。

和珅眼底失笑了一陣兒,見她有些倉皇的背影,拿一本正經的口氣問道:“夫人連為夫換件外衣都要如此避諱,叫丫鬟們瞧見了,豈不是要心生懷疑嗎?”

馮霽雯聞言動作一僵。

隨後一刻。果然重新坐了回去,目光卻不敢去看和珅,只是道:“那你……快換吧。”

和珅笑著“嗯”了一聲,也不多去逗她。

馮霽雯餘光中瞥見他一雙修長的手從上至下。將侍衛袍上的盤扣一粒粒解開。

真是夠了。

連解個扣子都能解的這麽賞心悅目,這還有天理嗎?

她默默腹誹了一句,又將頭側去了幾分,不再看他半眼。

和珅將長衫換上,先下了馬車,後欲將馮霽雯扶下來。

在下人面前。馮霽雯如往常一樣伸出了手臂。

他握住,動作守禮卻謹慎地將人扶了下來。

馮霽雯此時再擡頭看他,只見眼前換了文衫的和珅氣質被襯的越發溫潤,在這鬧市之中仿若一股潺潺寂靜清流。

這股‘清流’此刻正往人來人往的胡同內望去,笑著說道:“我帶夫人嘗一嘗這椿樹胡同中的‘一絕’。”

椿樹胡同一絕?

合著這人是聽她喊餓,帶她往吃東西來了?

家裏的廚房向來是要等和珅回家之後再開竈生火的,這是因馮霽雯恐做的早了,他回來飯菜便涼了才吩咐下去的規矩。故而若夫妻二人此時回家,少說也要等上半個時辰才能吃上飯菜。

不知他是不是想到了這一點。

馮霽雯望著他背影片刻,適才提步跟在他身後穿過大半條胡同,最後在一家左手邊的老店前停下了腳步。

在餘暉中隨風微微晃動的幌布招牌上是一個大大的“面”字。

店中陳設老舊,看起來已有許多年頭,卻被收拾的十分幹凈利整。

跑堂小廝見有客來,十分熱情地將夫妻二人和兩個丫鬟請了進來,拿肩上的汗巾將本就沒有灰塵可言的桌凳又重新拂拭一番,才請了和珅和馮霽雯坐下。

“夫人可有想吃的東西?”和珅笑著詢問道。

馮霽雯正餓的不行,聞著其它桌上傳來的香味兒,肚子已經打起鼓來,哪裏還有不想吃的道理?

她望了一眼櫃臺後懸著的菜牌子,道:“爺既來過這兒,便由爺來做主吧。”

和珅含笑點頭。轉頭對小二說道:“來四碗打鹵面,兩盤兒門釘餅。再來兩壺桂花茶。”

小仙和小醒互看了一眼,反應過來大爺這是要了她們的那份兒,忙要推卻。

卻聽馮霽雯笑著講道:“都在宮裏拘了一整日了。該也餓了,且找張桌子坐下吧,吃完了咱們好回去。”

兩個丫鬟便未再多言,行禮同爺和太太道了謝,便找了張相鄰的空桌坐了下來。只是坐姿怎麽瞧怎麽覺得拘束。

和珅望著馮霽雯打量店內情形的模樣,心下忽生出了幾分後知後覺的不妥來。

“夫人可覺得此處過於簡陋了些?”他向馮霽雯問道。

到底也是英廉府上嬌生慣養出來的嫡小姐,縱然不比尋常閨秀嬌氣,可想必也是從未來過這種地方的。

來之前他一心想著要將自己覺得好的東西分享給她,竟是未考慮到她是否會覺得不適應。

在她面前,他做事似乎越來越‘隨心’和欠思考了。

若因此惹了她不悅,這恐怕不是個好現象。

“豈會。”馮霽雯見他誤會了自己的打量之意,忙解釋道:“這裏雖然比不得酒樓之流,卻也別有一番風味——吃飯的地兒,只要收拾的幹凈整潔。飯菜可口,便是上選之處了。”

她之所以多看了幾眼是因為從沒來過這種地方。

她雖來到大清朝已有了一段不短的時日,也不是沒出過門兒吃飯,可去的不是茶樓便是酒樓,倒真是沒在這等胡同裏的小店吃過飯。

一來吃飯的地兒多是紫雲韶九或祖父所選,二來太妃常常教導她,作為英廉府上的小姐,斷不可獨自混跡市井之地。

她雖不是墨守成規之人,但家裏又不是沒好吃的東西,便也沒特意想過要去外頭找吃食。

但若說從沒來過這種地方。多少顯得自己有些裝高貴,怕惹他誤解,故而只揀了另一重想法來說。

聽罷她所言,和珅心下略微松了一口氣。笑道:“此行保管不叫夫人失望。”

而事實讓馮霽雯覺得,他這句話說得簡直是太含蓄了!

這哪裏是不叫人失望這麽簡單?

這家的東西簡直是好吃的令人想哭好嗎?

地地道道兒的老北京打鹵面,鹵色紅潤,手搟的面條兒入口筋道,冬菇冬筍配著肉片兒,一口下去滿嘴鮮香。別提有多好吃了。

這讓一大早便被宣進宮裏說話,等同是餓了一整天的馮霽雯幸福的眼淚簡直都要流出來了。

怪不得世人多貪生怕死,不說旁的,單說世間這些好吃的就確實足夠令人眷戀的了。

活著真好,活著才有機會吃好吃的。

馮霽雯一如既往地沒什麽追求地想著。

只是眼前這盤兒一碟五只被擺成梅花形狀的門釘餅,她隱約記得自己曾在北京城吃過一回的——當時聽店家介紹說,似是慈禧那個年頭出現的。

不過大清作為一個篩子王朝,在她前面的穿越者中有那麽幾個專註於靠美食發家的前輩出現,也不是不可能。

那拉氏的皇後之位都被架空掉了,更遑論是一道提早出現的點心了。

馮霽雯表示很淡定。

“這門釘餅是牛肉餡兒的,要趁熱吃,夫人先嘗一嘗合不合胃口。”和珅夾了一只放到她面前的碟子裏。

餅身上下兩面兒被煎的金黃,卻並不油膩,瞧著便讓人食指大動。

“夫人小心湯汁兒燙口。”見馮霽雯夾起,和珅又聞聲交待道:“仔細別濺身上了。”

鄰桌上的小醒和小仙聞言忍不住面面相覷了一陣。

大爺這左一句右一句的,也顧不得自己吃,凈把心思放太太身上了,怎麽要比帶三歲孩子出來吃飯還要細致周到……

偏生和珅自己絲毫也未察覺到,且非但不覺得累,還十分地自得其樂。

一行四人用罷,在即將要離開之際,馮霽雯與和珅皆下意識地在店門前駐足了一刻。

馮霽雯心滿意足地喟嘆了一聲。

能換來這頓飯,在宮門口兒那一個時辰等的倒也值了。

只是不知道下回什麽時候還有機會能再過來。

她滿腦子顛來倒去,也總歸離不了一個吃字,而和珅想的卻遠不及她這般簡單。

老店前已點亮了高高懸起的黃皮燈籠,他借著昏黃的燈光凝望著身側之人的側顏。

“……”他張口本要說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卻陡然忘記要說什麽了。

他忽然意識到,他待馮霽雯,似乎已非是‘名義夫妻’範疇之內該有的簡單情誼。

護她,考慮她,這些興許都是為人夫婿所該做的基本之事。

可是,拋開先前那些無法解釋的心態與舉止,他如今甚至已經開始忍不住想同她分享於他而言意義非凡的事物了。

譬如他幼時常同阿瑪額娘前來的這家老店。

這並不正常。

他心知自己是一個十分‘吝嗇’之人。

這些年來,他總是習慣將自己以及自己所珍視之物封藏在最隱蔽之處,不願與任何人分享坦白,哪怕在旁人眼中它們微乎其微,不值一提。

這大約是一種很古怪的情結,但這些年來他一直如此。

直到此時。

華燈初上,夜色在四下初暈染開,別樣的溫和,椿樹胡同中仍然人來人往。

他卻覺得四下俱靜,萬物皆靜止住。

耳畔一切皆銷聲匿影,唯一看得見只有身側之人,唯一聽得見的只剩自己的心跳搏動之音。

他眸中有幾分平生初接觸這等古怪情緒的不解,更有幾分如置身夢中的恍惚。

他這是……越線了嗎?

……

四月十五,是春闈會試放榜之日。

在此之前的三五日,甚至是更久,許多參考的舉人們為等這一日的結果,懷揣著滿腔激動憧憬和不安忐忑,終日寢食難安。

十年寒窗,爭此一朝功名。

四月中旬杏花團簇競放,花香溢滿京城內外。

然而今日一早陰雨陣陣,大街之上行人寥寥。

小街邊幾株杏花樹枝頭輕晃,花瓣為風卷落了一地,混在雨水中飄向四處,將平整的青石板路沖刷一新。

馬車輪碾過,在街邊積水處濺出兩道水霧來。

朦朧雨幕中,車夫隱約見前方緩緩行來一名未撐傘的路人。

雨大看不仔細,加之這條小街路窄,為防出差池,他“籲”了一聲,放緩了馬速欲停車暫讓行人。

可不料那名路人在即將要經過馬車之際,身形忽而一軟,只聽得“噗通”一聲倒地聲響,那人竟生生栽倒在了雨水當中!

車夫赫然瞪大了眼睛。

……他也沒碰著他啊!(未完待續。)

PS: 我知道這個點兒有些晚,白天去了趟醫院檢查,因為最近腰疼的厲害,做了CT和X光,又抽了點血檢查了下肝腎等,好在沒啥問題,腰椎沒有變形或突出,醫生判斷是腰肌勞損,沒啥大事,以後多活動活。

晚上又因為來回斟酌了幾遍和大人的心理活動,不敢馬虎,所以耽擱了不少時間,啊,大家看完就早早睡覺吧,晚安^_^

167 失意(月票×60加

“怎麽了?”馬車內傳出男子溫潤好聽的聲音。

“爺……前頭有人昏倒了!”車夫的聲音裏尚有些無法從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中回神的遲疑感。

“昏倒了?”車裏的女子訝然問了一句,繼而便有丫鬟將車簾撥開了來。

馮霽雯跟著和珅定睛望去。

隔著密密的雨幕,果見前方緊挨著他們馬車方向之處橫躺了一道石青色的身影在雨水中。

端看身形,似乎是個男子。

和珅見狀便向車夫問道:“怎麽一回事?”

“……奴才也不知,只方才隱約見有人過來,便欲往一旁避一避,可誰知這人來到跟前忽然就倒下去了!”車夫解釋道:“可奴才瞧得清清楚楚的,咱們的馬車可是一丁點兒也沒能碰著他。”

沒碰著就倒下了?

這不明擺著是碰瓷兒嗎……?

馮霽雯愕然地想。

“先去瞧瞧人如何了。”和珅對車夫吩咐道。

聽自家爺發了話,車夫應一聲便要跳下駕座。

卻聽小茶道:“欸,群叔你等等……誰曉得這人是不是故意裝昏倒,想趁著這雨路看不仔細好來訛咱們呢!爺,太太,讓奴婢下去瞧瞧吧!奴婢對付這種人,有的是法子——”

這丫頭平日裏半點不是個警覺的人,可一旦牽扯到跟銀子利益有關之事,卻是比誰都要謹慎機靈。

馮霽雯真不想承認自己似乎也是這樣一個人,小茶想的她頭一時間也都想著了,是以道:“你便去瞧瞧吧。”

小茶當即跳下馬車,雙手疊在頭頂遮著雨,大步朝著那道倒在雨泊中的人影走去。

馮霽雯都沒來得及交待她一句不要太沖動。

可小茶這回確實也沒沖動。

只是極為震驚——

“太太……這是丁先生!”她怔楞了一刻,轉頭沖著馬車方向大聲地講道。

“丁先生?!”小仙倍感驚異。

馮霽雯也意外至極,想到丁子昱人品周正,又曾是馮舒志的老師,心下自然便有了相救之意,正待向和珅征詢意見之時。卻聽他已在前面講道:“先將人扶上馬車帶回家中,再請郎中前來診治——”

前面再有半盞茶的路程,便要到家了。

不管怎樣,先將人救下再說。

小茶同車夫一起將昏迷中的丁子昱扶上了馬車。

回到和宅之後。丁子昱被暫時安置在了前院的臨時收拾出來的客房裏,劉全兒冒雨請了位老郎中過來,郎中看罷卻道丁子昱身上並無任何病癥,倒像是因悲愴過度,以致急火攻心之下方陷入了昏迷。

“丁先生這是出了什麽事情嗎?”前堂中。馮霽雯聽罷劉全的回稟,一時尤為不解。

和珅稍作思忖,開口時有一抹嘆息之意:“今日是禮部放榜的日子。”

馮霽雯聞言一怔。

“爺是說丁先生他……”

落榜了?

和珅輕輕喟嘆一聲。

馮霽雯則微微皺了皺眉。

今日是會試放榜之日,丁子昱在這樣的日子裏獨身昏倒在街頭,確像是考場失意之態。

可據她所知,丁子昱才高八鬥,當初又是以鄉試第二的成績考得的舉人——縱撇去這些虛名不談,單說他能得祖父和袁先生青睞,便也看得出必然是才情頗高之輩。

加之又有著充足的備考,如何會發揮如此失常呢?

縱然不在殿試上混個狀元啥的。可總不至於連會試都通不過吧?

她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和珅。

她遲遲想到了當初他決定不走科舉入文仕而走選拔侍衛這條路的原因。

和珅似有所查地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間,馮霽雯似從他眼中得到了答案。

考場之上,向來不是完全公允的。

……

事實正如和珅猜測的那般,丁子昱此番確實未有通過會試。

他在傍晚時分轉醒過來,精神一直恍惚著,除了最初苦笑著道出自己落榜的事實之後,便幾乎未再開口說過話,只呆呆望著窗外的雨水。

同落榜的還有他的同窗錢應明。

相比於丁子昱的獨自落魄,他的反應極為激烈。

他糾結了幾名同樣因落榜而心存不忿的舉人。去禮部大鬧了一場,聲稱要見此次的幾名主考官,要讓他們當面給出一個有說服力的說法,以及他們的考卷內容到底有何不足之處——

結果說法沒撈到。反挨了一頓板子。

為首鬧事的錢應明更是被下了禁考令,終生不得再次參加科舉入仕。

此事今日在四下鬧的沸沸揚揚。

和珅與馮霽雯用罷晚飯之後坐在屋內閑談,秦嫫在一側伺候著。幾個丫鬟則站在門外檐下,低聲談論著此事。

“終生不得再參加科舉啊……”小仙嘆氣道:“這麽多年的書,豈不真正白讀了嗎?”

小茶:“還挨了打,真可憐。”

小醒卻面無表情地說道:“一個毫無背景之人敢公然跟禮部作對。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也怪不得旁人。”

這人性子太執拗,也太偏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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