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友

電光火石之間，樓卿手持盼鄔，直取對方首級。

眼中燃燒著怒火，樓卿劍法淩厲，揮出的每一劍都帶著破空之聲，舉手擡足間都直取對方要害。

“你到底要做什麽！？”樓卿暴怒道。

黑衣人輕松躲過樓卿的每一次攻擊，甚至調侃道：“這麽多年了，你的劍術還是沒有半分長進啊。”

樓卿氣喘籲籲，惡狠狠盯著對方。

黑衣人浮在半空，神情輕蔑：“說到底你本身便不練劍吧，還是在這裏待久了，樂不思蜀？”

樓卿嗤笑，抹去臉上流下的汗水，道：“若不是你用了下賤手段我怎麽可能會這樣。”

黑衣人：“那倒也是，幻君大人的幻術我可不想再次領教，只好引你進入我的地盤了。”

汗水潤濕了樓卿的發，樓卿卻顧不得擦，道：“果然顏府是你們安排好的。”

“那我可要用你經常說的話還給你了。”黑衣人笑道，“一點小把戲。”

樓卿嘴角勾起，趁他不註意手中早已暗暗蓄著靈力，就趁現在，一招打出。

沒料到他會偷襲，黑衣人來不及躲閃，立即反手結陣，沒傷到什麽，但掀起的風卻讓他露出了臉。

看清來人，樓卿終於釋然，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司嵐啊。”

盼鄔在手中打轉，樓卿恭恭敬敬說：“好久不見啊，老朋友。”

被喚作司嵐的人擦去臉上刮出的血，也道：“好久不見。”

“你怎麽進來的？”樓卿神色無辜，突然話鋒一轉，“有人幫你吧？比如那個叛徒。”

司嵐對樓卿猜到這些事情並不驚訝，卻也只是反對他的說法：“什麽叫做叛徒？虞樓主可沒答應你做你的同盟。”

“既然撕破臉了，她怎麽不來？”樓卿眼底透著淡淡的光，“還是說，她就在這裏。”

司嵐搖搖頭，道：“虞樓主只負責幫我們外界一把，畢竟你的幻境只能由內打破。”

樓卿眉眼含笑：“真是的，這事就沒有商量的餘地嗎。”說著，樓卿頓了頓，目光看向手中握著的盼鄔，呢喃著：“我可只想好好過日子。”

“那可不能依你的意思了，南清對我們來說可是極為重要。”

“他睡了那麽久，也該醒了。”

“你也知道破夢的辦法，”樓卿拔劍，“來殺了我。”

說著，樓卿微微側頭，笑意不盡眼底。

“這是最簡單的辦法。”

“否則，我不會放人。”

上挑的眼角微紅，樓卿道：“或者，讓我來破了你的夢。”

“畢竟，他可不是南清。”

……

意識再次從模糊中清醒，顧言睜開眼，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古樸房間內。房間簡潔而典雅。

顧言擡起手，察覺自己衣袍的質感。一看，發現自己穿的不再是之前的衣服，而是一件月白色長袍。

風格與自己截然不同。

顧言心中疑惑，不知自己為何會換上這樣的衣服。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試圖找找線索。

最終，顧言的目光落在角落的銅鏡上，他走上去，想看清自己現在的樣貌。

當他看清鏡子中的倒影時，心神猛然一震。

鏡子中的臉，是他卻又不是他。

那張臉與他游走相似的輪廓，但氣質卻又截然不同。

眼神中透著一股超脫世俗的淡然，是他無法及的的。

那是南清的臉。

縱使顧言知道南清仙君與自己樣貌相像，卻也沒料到會是這般，只氣質可以分辨。

顧言心中五味雜陳，卻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變成南清的模樣。

他伸出手，觸摸著鏡面上的臉，感受到的卻是冰冷的質感。

短暫的平靜後，顧言決定暫時接受這個身份。

畢竟要找出離開幻境的辦法是最為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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