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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邦秀德戰(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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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邦秀德戰(四)

黃瀨趕回觀眾席的時候,比賽已經開始了。

他一回來就嚇了一跳,記分牌上顯示著12:0。開局快四分鐘了,誠凜竟然至今還未得分。

笠松看見他:“回來了。”

黃瀨應了聲,然後道:“不會吧,怎麽回事啊誠凜。”

“沒辦法進入狀態吧,”笠松重新看回場內,“之前比賽的時候我就感覺到,誠凜是後發制人的慢熱團隊。每次先著起來的就是那家夥,但是現在,別說其他人,連火神都沒能燃得起來。或者說,想著火,接著就被撲滅了。”

場上現在的狀態是咬得很死的一對一盯防,誠凜的天才一年級得分手火神大我的對面,正站著一個光頭,就是這個光頭一次又一次把火神的火撲滅。

“啊,”黃瀨認出來了,“竟然是那家夥。”

“你認識?”

“初中的時候遇到過,打球的時候總是笑,嘴巴也很毒,”黃瀨想起之前的經歷撇了撇嘴,“總之是個很欠揍的家夥,但在防守上無可挑剔。我曾經想過,如果他有和小紫原同樣的體格——哦,就是我以前的同學紫原敦——他絕對會比現在的小紫原更強。”

“如果是他來盯防火神了話,誠凜很危險了。”黃瀨頭痛的揉揉腦袋,仰倒在椅背上,“振作起來啊誠凜,這麽隨隨便便輸給正邦,豈不是顯得之前輸給過誠凜的我們很弱嗎?”

“哦,對了,”笠松終於想起白鳥的委托,將護踝交給他,“是誠凜那個高個子女孩子給你的。”

黃瀨瞬間坐直了:“小白鳥??”

“是她。”

“誒,真的假的,我還以為不會收到小白鳥的生日禮物了。”黃瀨拿過來看了看,頓時又失望了,“怎麽還是打開過的啊?不會直接從誠凜庫房裏隨便給我拿了一個吧。”越想就越覺得會是白鳥幹得出來的事。

黃瀨怨念地嘟囔:“喜歡上小青峰以後對我就好敷衍啊。”

“青峰?”

“不是吧,隊長也開始對這種八卦的事情感興趣了嗎?”

“那女孩很關心你的樣子,我還以為她喜歡你。幸好是青峰。”

黃瀨聽出了笠松嘴裏拉踩的意思,瞬間炸毛:“我比小青峰差到哪裏去了嘛!”

“你太輕浮了。”

“隊長——不要這麽以貌取人啊,長的好看又不是我的錯!”

輕浮還自戀!笠松的手刀砍在黃瀨後頸。

黃瀨吃痛,斯哈斯哈地吸涼氣時聽到笠松給白鳥正名。

“不是只有護踝,還有鞋,她說你好像沒有低幫鞋就給你買了一雙,”他報了型號,“說過段時間會直接從美國寄到海常。”

那款鞋子是前幾年的大熱產品,黃瀨聽說過。和護踝的兼容性相當好,可以說是專門為需要穿護踝的人設計的,除此之外包裹力和減震也不俗,非常適合體重基數不大、打法靈活的選手在室內穿著。

是完全根據黃瀨的需求選擇的。

當初就是限量款,現在只會更加難買,恐怕在黃瀨喊著要白鳥陪他過生日前,白鳥就已經開始托人在美國尋找了。

場上很快響了聲哨聲,是黑隊10號犯規。笠松為錯過了幾分鐘的黃瀨解釋道:“已經是火神第二次犯規了。”

他遲遲沒得到回應,轉頭一看,黃瀨眼睛盯著那副護踝,不知道在想什麽。

“餵,黃瀨,看球賽怎麽還走神啊?”

後頸又要遭手刀襲擊,黃瀨趕緊回過神,視線從那副護踝上移走:“抱歉,剛才稍微——”他說不清楚,亦或是他自己一時也弄不明白,只好強硬把話題扭回到場上。

黃瀨看了一眼賽場上的局面,隨即就楞住了:“沒有傳球路線。”

“嗯,”笠松道,“透明少年被封鎖了。”

在黃瀨和笠松的對面,另一邊的觀眾席上,桃井站在扶手邊,神色嚴肅:“靠密不透風的防守阻斷所有傳球的可能,再加上古武術跑姿對體力的節省,正邦可以把這種靈活的人盯人貫穿一整場比賽。只看防守了話,正邦絕對是全國級的強校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隊伍能讓哲君這麽束手束腳。”

她身後青峰仰歪歪倒在座位上,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阿大!”桃井道,“你就不擔心哲君嗎?”

青峰拿著手機打游戲,瞥了一眼場內:“有什麽好擔心的,誠凜不是已經叫停了嗎?古武術又怎麽樣,到底還是普通人罷了。”

“但是——”

“不會輸的,誠凜。”青峰道,“今天唯一不確定結果的只有下一場比賽。”

青峰調整了一下姿勢:“哲的麻煩在後面,”秀德的那個眼睛確實棘手,“光憑正邦,想要封鎖哲的傳球,還早得很。”

幾乎同時,坐在對面的黃瀨糾正笠松:“小黑子沒那麽容易被封鎖的。”

就像青峰和黃瀨所判斷的,time out後重歸賽場的誠凜勢如破竹。火神沖出了一個灌籃,終結了誠凜的零分,他攪亂了正邦的防守,這種亂局讓黑子如魚得水,正邦第一次體驗到在內線被人傳球突破的滋味。

第一節末尾誠凜就追平了比分,到了第二節更是勢不可擋,險些拉出兩位數分差。

看上去天平已經傾向誠凜,但觀眾席上的四個人卻不覺得樂觀。

第二節中間,白隊10號又被吹了犯規,黃瀨數了數:“已經三犯了啊,小火神……而且,隊長,小火神的出汗量是不是太大了?”

笠松:“是故意的,正邦。”

桃井:“阿大,正邦現在,是想要用短暫的落後換取火神君的消耗吧。”

笠松:“火神和透明少年的組合再厲害,也只有火神一個人能得分,只要火神啞火,透明少年也會跟著啞火。”

很快的,裁判的哨聲又響起——

桃井清晰地聽見後面打游戲的青峰罵了聲“笨蛋”,不知道是在說游戲隊友還是場上的局面。

四犯了,誠凜的王牌。

IH比賽規則參考國際籃聯比賽制度,五犯就要離場。既然已經四犯,必然涉及到換人,誠凜很快叫停聚到一邊。

“火神君換下去能換誰上來呢——小金井君?土田君?”桃井調動著腦子裏儲存的那些關於誠凜的資料,“換誰都不能取代火神君的作用啊——誒?”

她看著看著,忽然詫異地念起白鳥的名字:“小白?”

青峰應聲看過去。向來不在賽場上指手畫腳,只默默履行經理和保健員職責的白鳥,現在站了起來,好像在對麗子和日向說些什麽。

黃瀨也註意到了:“小白鳥,怎麽好像很激動的樣子。”

白鳥會有這麽大反應,是因為日向提出了讓火神和黑子一起下場。只有今天的兩場比賽都獲勝,誠凜才能闖進循環賽,從這個角度說,不管是輸了哪一場,這一下午就都沒有意義了。

想要打敗秀德,打敗綠間,火神和黑子是必不可少的。因此,非常有必要提前讓這兩個人下場積蓄體力。

但是,白鳥知道,和正邦的這一戰還有著別的意義。

“再考慮一下吧,”白鳥站起來,“監督,隊長,木吉前輩那裏——”

“正是因為這樣,”麗子打斷她,“才必須要這麽做。winter cup怎麽夠,我們還要和鐵平一起打Inter High!所以我們必須在IH走得更遠才行!”

“但是,萬一!”她很了解二年級的實力,也知道二年級對這場比賽已經準備很久了,但是這場比賽實在是輸不起,必須要再加點砝碼才能穩得下心來。

“不會有萬一,”日向道,“白鳥,我們絕對比你還要重視這場比賽,這是我們和他的約定,所以我們不會輸的,你要學會信賴前輩啊。”

黑子說過,信賴和信任是不一樣的,還包含著依賴的意味。

麗子拍拍她的肩膀:“瞧好吧。”

這是自去年IH循環賽之後,白鳥第二次看到二年級全陣容在場上活躍。第一次還是剛入社時一年級和二年級的試水賽,現在看來,那次二年級還是手下留情了。

日向的三分球,伊月的眼睛,水戶部的鉤手投籃,土田的籃板球……當然,還有小金井任何方向都能投但命中率不高的投籃。

火神大我的光芒太過強烈,因此總是遮掩住其他人。但事實上沒有火神大我的誠凜在去年就打進了循環賽,白鳥會選中誠凜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誠凜不弱,並且潛力巨大。

深夜才熄燈的活動室,換了兩次的投影儀燈泡,新校卻面漆磨損嚴重不得不打蠟的籃球館地板……現在的這個陣容,比火神和黑子在場時還要流暢,這才是誠凜用一年時間打造出來,磨刀霍霍向三大王者覆仇的搭配。換下光影組合的誠凜,在對上王者正邦時完全沒有落下風。

直到小金井為了追出界球撞到了椅子。白鳥和賽方的醫生一起檢查了一下,頭部表面沒有破損出血,顱骨摸不到凹陷骨折,只有一塊青腫,人沒有完全暈厥,但對話來看反應明顯遲鈍。

眾人搭手將小金井擡到擔架上,白鳥決定先帶小金井去體育館醫務室觀察,看看意識障礙會不會在半個小時內恢覆。

她要離開的時候,比賽時間還剩下五分鐘,雙方的分差是六分。緊急商議的結果是黑子替換下場的小金井,上場追這六分。

註意到白鳥擔憂的眼神,上場前,黑子對她道:“不要擔心,白鳥同學。雖然我沒有見過那位木吉前輩,但是,還記得開場前我說過的話嗎?”

開場前,要離開休息室時,黑子、白鳥和火神落在了最後,黑子突然叫住了火神。

白鳥聽見他說:“火神君,從那天在白鳥同學家裏看到去年的錄像時,我就在想了。”

“剛才隊長說前輩們在去年的比賽後幾乎開始討厭籃球,火神君這樣的人,一定從來沒有過那樣的感覺。但是我非常了解,不得不討厭自己喜歡的東西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初中退出籃球部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沈溺於這種痛苦之中,直到進入誠凜。”

“在誠凜的每一天我都很開心,因為身邊一直有值得信賴的夥伴,有同級生的大家,也有非常值得尊敬的前輩。是因為大家我才開始重新喜歡上籃球的。”

“隊長、監督、伊月前輩、水戶部前輩、小金井前輩、土田前輩。我不想再在前輩們的臉上,看到錄像上的表情了。”

“和正邦秀德的比賽,是前輩們要超越過去的重要比賽,所以——”

”所以,我想過了,今天這兩場比賽,必須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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