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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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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淚

次日清晨,suri睜開眼就看到ren的目光溫柔如水,含笑著凝望著睡眼惺忪的自己。眼底濃重的情意,沒有一絲一毫的演示,如海水一般暗流洶湧。

脖子下枕著的,是ren的手臂,suri的睡眠淺,一點動靜都能被驚醒,想來這個胳膊是被自己枕了一夜都沒有動,不知道ren的手臂麻了沒有。

這個,笨蛋ren。

“這麽早就醒了?”ren擡手,溫柔的整理著suri因剛睡醒而顯得淩亂的長發,輕柔的撥到suri的耳後。

“唔······渾身痛······”suri準備雙臂撐起坐起來時,感覺渾身的骨頭跟散架了一樣,全身上下的肌肉都酸痛著。

昨天,真的太激烈了啊。

連suri也沒有料到,看起來溫潤如玉,風光霽月的ren,在這種事情上竟然這麽······瘋狂。

想到昨天晚上的一切,suri的臉上爬滿了紅暈。

ren看著這樣的suri,忍不住伸手扶住了因為腰疼險些一頭栽倒床下的少女,輕笑著。

“痛的話······就好好休息一下,已經幫你清洗幹凈了,再睡一會兒。”ren扶著suri的肩膀,小心翼翼將少女置於枕頭上,輕輕蓋好被子,一邊溫柔的雙手拍著蓋著被子的suri,像是哄睡一般。

簡直······就像是哄小孩一樣,suri有些哭笑不得。

臥室早已被收拾幹凈,ren穿著一身淺藍的絲質睡衣,襯的越發貴氣,suri也被ren換上了同款睡衣,只是大了很多,是ren的衣服。

“家裏沒有女式衣服,只能先給你換上我的了······”註意到suri的目光看向自己身上明顯大的不合身的睡衣,ren的俊臉一紅,“你昨天太累了,睡著了,不清理幹凈會不舒服,我就······”

想起昨天的一切,ren的臉開始紅了起來,話也開始支支吾吾,有些不敢看suri。

“昨天怎麽沒見你害羞······”suri看著ren講話紅透的俊臉,還有他講的越來越小聲的話,忍不住輕笑。

昨天的ren像一只被放出籠子的猛獸,今天倒是變成了害羞的小白兔了,這個反差真的是······

“咳咳,我昨天已經讓katelyn給你家打過電話,說你們姐妹間難得相聚,你留在她那邊了,放心,她不會講出去。”面對suri的調笑,ren輕咳一聲,轉移著話題。

katelyn是ren的表姐,也是他們這個圈子裏一起玩到大的夥伴,大他們幾歲,跟suri一向很要好,是suri跟ren都可以完全放心的人。

名門貴女夜不歸宿,傳出去對suri的名聲是個致命的打擊。

ren不允許任何能夠傷害到suri的事情發生,哪怕,哪怕這件事可能會讓藤堂家答應自己對suri的求婚。

哪怕內心再怎麽渴望,哪怕未來向藤堂家求婚會遇到各種困難,ren也堅決不允許這件事情被傳出去。

他愛suri,他有自己的驕傲,他不允許自己用卑劣的手段脅迫suri跟自己在一起。

“katelyn姐啊······她跟kavin······唉······”聽到ren提起哪位姐姐,suri的眼眸垂下,輕嘆一口氣。

誰能想到,在英德學院以花花公子、換女朋友如換衣服著稱的kavin,曾經是一個katelyn姐逗弄幾句都能臉紅半天的純情少年。

kavin與katelyn相識於幼年,情定於年少,katelyn對於kavin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讓kavin癡狂。

suri曾經跟mj打過賭,以kavin對katelyn的癡迷程度,肯定不能高中畢業,一到法定結婚年齡(泰蘭德是17歲),就會去求娶katelyn。

他們曾在外人眼裏是那麽登對,郎才女貌、青梅竹馬、門當戶對卻終究······蘭因絮果罷了。

kavin如今變成這副樣子,實在讓人唏噓不已。

“不要擔心,suri,我們不會像katlyn跟kavin那樣,”察覺到suri的情緒變得低落起來,ren大概也知道是因為什麽事情,輕聲安撫著suri。

suri對此沒有說話,只是露出一絲苦笑。

“suri······你打算······什麽時候嫁給我。”ren認真的看著suri,眼睛裏像全是星星一樣閃耀,微笑的唇角是內心壓抑不住的期待。

suri一楞,似乎是沒有想到ren會提出這個要求。

“我們昨天······所以我今天想了很久了,你什麽時候願意嫁給我呢?”ren滿眼笑意開始暢聊起他設想的跟suri的未來,“我已經到了結婚的年齡,你也快了,我是不是應該盡早讓父母去你家提親呢?你希望在哪裏舉行婚禮呢?德國的天鵝堡怎麽樣?你說過很喜歡哪裏。還是法國的聖米歇爾城堡?在海島上舉行婚禮你會不會喜歡?還是······你喜歡旅婚?我們滿世界跑一圈好好玩?”

ren沒有告訴suri的是,ren興奮的一晚上沒有睡著,得到了無數次夢寐以求的珍寶,少年那顆心被一種叫幸福的東西填的滿滿的,興奮的沒有一絲困意。在suri睡著的時間裏,ren看著少女熟睡的容顏,腦海裏卻一點一點的描繪著他跟suri的未來。

suri什麽時候可以嫁給自己?她會喜歡什麽樣的婚禮呢?她會喜歡未來跟aira夫婦一起住在aira老宅,還是想跟自己單獨出來住呢?suri喜歡種花,還是選個別墅吧?最近那個樓盤的別墅開盤了,地段比較好呢?suri喜歡什麽樣的裝修風格呢?······

少年看了一夜,想了一夜,嘴角笑了一夜,他在認真的勾畫著未來,一個ren跟suri的未來。

小心翼翼的勾畫出未來的藍圖,卻又忐忑心愛的人會不會喜歡。

suri會喜歡這樣的生活嗎?會······喜歡跟我一起生活嗎?

ren不敢確定,少年的愛,熱烈真誠卻又充滿了忐忑不安。

見suri低著頭沒有回話,ren的聲音越來越低,內心隱隱有一種不安。

“或者······你覺得結婚太快的話,那我們先訂婚······怎麽樣?”ren小心翼翼的看著suri,聲音不似之前一般的歡快高昂。

“ren,如果你是因為昨天的事情所以想訂婚或者結婚,就算了,我們都是成年人了。”看著眼前將一顆心完整的捧到自己面前的少年,suri抿了抿嘴角,不知道該如何給他回應。

“suri覺得太快的話沒關系,那······至少我們是男女朋友了對嗎?”在面對suri明顯的拒絕,ren慌了,聲音帶著明顯的哭音,眼眶微紅,幾乎近似哀求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少女,仿佛少女如果再拒絕一下,就會碎掉。

“ren,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不要太在意這些事······”看著眼前充滿破碎感的少年,suri到底也有些不忍心。

只是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不是她能選擇的。

“suri,那我們昨天算什麽,我以為你······也愛我的。”ren的眼淚,終於還是從眼中流了出來,像個被遺失在街角的破碎洋娃娃。

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不是幸福遙不可及,而是就在以為得到幸福的時候,幸福消失了,告訴你這是一場夢,一場笑話。

ren思考了一整晚要給suri一個怎麽樣的婚禮,未來自己要跟suri去哪裏生活,他甚至盤點好了自己名下所有的私人財產,到時候一並加入給suri的聘禮中。

少年滿心歡喜打包好自己的所有,一顆完整的心被遞到心愛的人面前,卻被摔了個粉碎。

“算······成年人的失控吧······”suri別過臉,不忍心看到ren的眼淚。

“呵!好一個成年人的失控!”ren被氣到極點,反而笑了出來,“不願意結婚、不願意訂婚,甚至連承認男女朋友關系也不行,suri,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是你可以隨意捏圓了搓扁了的玩物嗎?”

“我覺得我們現在的關系就很好了。”suri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低著頭不敢面對ren。

“很好?suri,擡頭看著我。”ren雙手扶住suri的肩膀,逼迫suri看著自己,“不願意公開,不願意給我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站在你的身邊,為什麽?不願意嫁給我,你要嫁給誰?葉璟嗎?現在的關系就很好,什麽關系,是在你跟葉璟結婚之後讓我做你見不得光的情人嗎?!”

suri從未見過如此失控的ren,從小到大,ren在suri面前永遠是個溫潤如玉的少年,衣服永遠整潔,頭發永遠柔順,聲音永遠溫和。從未像今天這樣,紅著眼眶,近乎歇斯底裏的失控。

“ren,你冷靜一點······”看著眼前紅著眼眶,流著眼淚,歇斯底裏失控的少年,suri試圖讓他保持冷靜。

“我很冷靜,也很理智,清醒的知道自己就是一場笑話,”ren的目光又些渙散,臉上布滿淚痕,看著對面少女的態度,心更是一層層被冰透。

最終,ren起身,緩緩離開了臥室,失落的腳步沒有的方向,像個無依無靠的孤鳥,飛向未知的深淵。

那顆曾經溫熱堅定的心,那顆之前還在規劃著與愛人未來的心,如此淪為了一片滄海孤舟,在浩瀚的海洋裏迷失了航向。

suri看著ren遠去的落寞身影,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有說。

直到ren關上房門,suri收回目光,看到了床邊洗好烘幹疊好的自己昨天的衣服。

ren沒有讓仆人前來公寓,很明顯是ren洗好收拾好的。

掌管泰蘭德各大醫療集團的aira家族唯一的繼承人,什麽時候做過家務照顧過人?

高高在上的少爺為愛,卑微到了塵埃裏,一顆滾燙的心卻終究被打碎。

suri看著那疊疊好的衣服,終於忍不住捂著臉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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