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關燈
幾人又閑聊了片刻,喝了兩杯茶,於是杜章翰去結了錢,就離開了茶館。

祝株幾人出了茶館還沒走幾步,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們怎麽見到我都不打招呼!”

祝株不用想都知道是何容甫,明明是個大家公子,平日跳脫的就像小燕子一樣。

杜章翰笑著打趣道:“你好好陪著你的兩位表兄吧!我們要回去了。”

何容甫道:“正巧我們也要回去了,順道一起唄!”

何容甫身邊幾人也走近了,祝株只見跟在何容甫身邊的兩位一個相貌粗狂、虎背熊腰,仿佛拎上一對鐵錘就如同李元霸化身,可以同天叫罵。而另外一人則恰恰與這人相反,面目棱角分明,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明明是十分陽剛的模樣,但是偏偏卻有著薄唇,讓整個人的氣質溫和了不少。

感受到幾人的目光,何容甫介紹道:“這兩位是我的表兄,這位名為祝明禮。”祝明禮對眾人抱了抱拳並未多言,儼然一副軍種做派。

祝株只覺得祝明禮這個名字十分熟悉,但是又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裏聽過。

何容甫剛要介紹另一人,另一人自己直接道:“在下祝明慷。”說著也是對眾人抱了抱拳,二人雖都是抱拳,但是祝明慷卻比祝明禮要更有人情味。

杜章翰笑對二人道:“好久不見二位將軍。”

祝明慷解釋道:“前段時間練兵,我和兄長也一直在軍營,故此和大家見面的機會就少了。”

祝株悄悄問李靜怡道:“靜怡姐姐,這可是那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祝將軍家的兩位公子?”

李靜怡目光看向祝明慷兩人,點點頭。

祝株知道自己為什麽聽過兩個人的名字了,因為顧叔之前和祝株講過祝將軍的事情,因此在聽到祝明禮的名字後才會覺得十分耳熟。

祝株細細打量祝明慷兩人,只覺得這兩個人怎麽看都不像是親兄弟,從眉眼到身形,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

祝明慷感受到祝株打量自己的目光,想著是和杜章翰一起的人,再加上他以前從未見過這位姑娘,因為問道:“這兩位姑娘是?”

杜章翰對祝明慷祝明禮兩個人介紹了祝株和紅蕊,祝株和紅蕊兩人與他們見禮之後也就不再多言。

李靜怡覺得他們男子聊天,她們這三個姑娘家插不上嘴,因此便同眾人道別,帶著兩個姑娘先行離開。

李靜思則以姐姐一人歸家不安全為由,也就同幾人道別,和李靜怡一起離開。

祝株和紅蕊在分叉口和李靜思姐弟道別後就直接回了百花樓。

而另一邊,李靜思姐弟一路無言,直到看見李家的紅色燈籠,李靜怡停住了腳步。

李靜思也停下來,看著姐姐,“你真的考慮好做一個孤臣了嗎?”李靜怡的聲音有些恍惚。

李靜思聽著姐姐的問題覺得有些好笑,“這個問題姐姐之前不是問過嗎?”

“明月,做一個孤臣,”李靜怡頓了頓,在思考用怎樣的詞匯才能夠既說服自己這個頑固的弟弟,又能夠解決這件事情,“會很累,姐姐不希望你為了那些事情就......這麽對待自己。”

李靜思眼中流露出不同於拒人於千裏之外冷漠外表下的溫柔,“姐姐,曾經母親經歷的一切我會替她一一討回來,你我這些年吃過的苦我會一一討回來。若是我不做孤臣,那麽我就沒辦法得到聖上的信任。”

“可是......”李靜怡聽到李靜思說道母親,說到二人曾經度過的那些年,不禁白了臉,但是依舊還想勸李靜思。

李靜思將手放在緊緊攥著手帕的雙手上,李靜思看著自己一只手訂姐姐兩個手一般大,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只有忠心於皇上,才是最明智的方法。”

李靜思語重心長的勸道:“姐姐,現在聖上登基已經十幾年了,有太多的官員已經不覆聖上剛剛登基那幾年一般勤儉。我知道聖上需要什麽樣的人,若是我能成為聖上手中的一把刀從而獲得聖上的寵幸,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那也不失為一種活法。總比外祖父當年那般憋屈要好。”

李靜怡想到了外祖父的離世,想到了母親在聽到家中親人一一離世後的絕望,想到生母被折磨,想到自己和弟弟這些年受過的苦......

李靜怡反握住李靜思的手,用自己的手摩挲著李靜思右手上拿到深深地疤痕,“當年我們到底太小了,若是再大一些,怎麽會被那個女人所擺布。”李靜怡的眼中有不甘,有無奈,有憤恨。

李靜思安撫姐姐:“但是現在我們可以將當年不能做的事情實現。”

“不管你怎麽想,姐姐只希望你能平安,你是姐姐在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了。”

“姐姐也是,不需要為了我付出那麽多,若是你與杜表兄兩情相悅,弟弟自是同意的。”李靜思其實不希望自己姐姐再去想著那個已經死了多年的梁王,姐姐難道就為了這個人一直不嫁嗎?

“再說吧!”李靜怡語氣略有些煩躁,杜章翰的心思她知道,但是她有時還會想到自己幼時在宮中見到那抹影子......

李靜怡看著李靜思又囑咐道:“我是不反對你同那個女孩的事情,今天我看著那個女孩也是一個知禮的。但是不可沈迷於其中,男兒心中當以家國天下為己任,知道嗎?”

李靜思溫和的笑著點頭,“知道。”

姐弟二人回府,李靜思看著雖不說家徒四壁但絕不是舒適宜人的家,“姐姐,不出意外明年我就可以讓你住上寬敞一點的房子,不必再在這樣的地方生活,你本是大家閨秀,這樣的生活配不上你。”

“房子大不大沒關系,只要住在裏面的人一條心就是最好的。切不可像以前一樣。”

李靜思笑著點頭,之後目光看向星空。

他記得收買的宮中的小太監曾說,聖上在看到自己的文章後言說狀元之名並不委屈自己,但是聖上依舊只給了自己一個探花,只是想多打磨打磨。

因何而打磨,或許是因為文章中過於鐵血但是立竿見影的手段,或許因為想要再磨得鋒利一些,好成為他手中的刀。

他隱忍多年,怎麽會甘心坐在一個翰林院編修的位置上。

作者有話要說:  李靜思:在黑化的邊緣試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