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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日照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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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日照金山

這兩個字的魔力,不亞於那次邊跡在大興機場叫出的奇怪稱呼。而始作俑者因為失去睡袋保護,很快被拖進野獸的洞穴。

嚴岸闊曾經對邊跡脖子肖想的掐痕和齒印終於落實,受害範圍甚至擴大到全身各處。而受害者聽話得可怕,主動仰頭露出喉結讓咬,手上還不忘幫人服務。

這些傷痕直到臨出發前才好,幸虧天氣轉涼,在外穿高領毛衣也不會顯得奇怪。

臨行前,嚴岸闊拿出一張行李清單給邊跡:“該準備的基本都已經準備好了,還剩這幾樣沒找到,你要是知道在哪,就放進箱子裏。”

邊跡正在臥室裏挑相機,隨口“嗯”了聲。

嚴岸闊在門外看著他笑,重覆道:“找不到的話也要告訴我,我去買。”

邊跡又“嗯”。

嚴岸闊把他的臉掰過來:“聽到我說什麽了你就‘嗯’?”

“都聽見了。”邊跡抱著手裏兩個相機,眼睛眨巴兩下,“你覺得定焦和長焦,咱們帶哪個?”

“定焦吧,小,輕。”嚴岸闊毫不猶豫,“帶長焦的話,箱子就放不下了。”

邊跡撇了下嘴巴,“可是,變焦拍照方便,遠近都能用。”

嚴岸闊看著早已滿滿當當的行李箱,嘆氣:“那就帶這個吧,我換個大點的包。”

邊跡嘿嘿一笑:“好。”

本著勤儉持家的原則,嚴岸闊自己的折扣買了X航航班,因此上飛機時能看到不少邊跡的熟人。

邊跡忽然成為一款偷感較重的手辦,鬼鬼祟祟地戴上口罩,靠在座椅上裝死。

嚴岸闊笑得前仰後合:“這不是你最熟悉的環境嗎,今天怎麽這麽別扭?”

邊跡頭疼地指著乘務長的位置:“那能一樣嗎?以前我都是站在那的。現在坐著,總覺得不對勁,老想起來幹點什麽。”

嚴岸闊笑著把他眼睛蒙上,“好好歇著,別瞎操心。”

因為邊跡一直想拍日照金山,所以嚴岸闊選了家有落地窗的酒店,拉開窗簾就能看到遠處峰群。

根據當地的日出時間,嚴岸闊算好太陽角度,告訴邊跡:“明天我們六點半至七點之間起床,這樣正好霞光能照到雪山頂,你可以在這拍延時。”

邊跡剛將衣服都拿出來,聽到這句話,笑嘻嘻地從身後抱住嚴岸闊,“這麽貼心呀,嚴律?”

嚴岸闊無奈刮他的鼻子,“跟你認真說話呢。”

“我也認真誇你呢。”邊跡皺了皺鼻子,“這酒店環境挺好的,我們趕緊洗漱休息吧,坐一天飛機,有點累了。”

嚴岸闊驚訝道:“我們?”

邊跡背對著他,進入浴室,卻並沒有關門,“嗯,一起洗吧。省時間。”

嚴岸闊搓了搓臉蛋,試圖壓下亂動的嘴角,很快跟上去,“好。”

水汽越來越多,漸漸充斥整個浴室。

門內傳出斷斷續續的喊聲,洗手臺的鏡子上有兩個明顯的手印,臺面上則是交疊相扣的兩雙手。

聲音持續到深夜才停止。

邊跡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赤著腳,重重往床上一撲。

嚴岸闊跟在後面走出來,見他頭發濕著,囑咐道:“吹幹再睡,不然容易頭疼。”

邊跡只好掙紮著翻了個身,坐起身:“你幫我吹吧,沒力氣了。”

嚴岸闊輕笑說“好”,舉起吹風機給他吹頭發。

“我發現,一起洗不但不能節約時間,還很費時間。”邊跡看著已經指向一的時針,打了個哈欠,“困死我了。”

嚴岸闊將風力開到最大,迅速幫他吹完頭發,然後關燈休息。

可能是頭一天操勞過度的緣故,六點半的鬧鐘響了兩分鐘,都沒能把邊跡叫醒。他讓嚴岸闊關掉它,然後翻身繼續睡覺。

嚴岸闊的叫醒服務輕聲繼續:“你不是想拍日出嗎?”

邊跡帶著清晨好夢被打擾的不耐煩,“不拍了。要睡覺。”

嚴岸闊覺得好笑,親他的額頭,叫他繼續睡,然後躡手躡腳地下床,拿出邊跡的相機開始擺弄。

邊跡這只單反是好多年前買的,操作界面對新手並不友好,嚴岸闊玩半天也沒明白。怕錯過日出,他手忙腳亂地調整成錄像模式,把焦距拉到能看到山頂的位置,連三腳架也沒來得及找,就這麽對著遠處舉著錄像。

高原氣候覆雜,空氣澄凈,星星點點。日出的前調時刻長,天空漸漸從深紫色變成紫藍色,雪山後一點一點地透出一望無際的光,而日出快得讓人舍不得眨眼,仿佛只是少頃,金光就將整個天空染得透亮,雪山頂上反射出璀璨的、橙色的壁畫。

嚴岸闊站在落地窗前,連發絲都被霞光打出光暈,等緩過神來,天色已經大亮,他便關掉相機,躺回床上,安心等邊跡醒來。

以前邊跡出行都會帶睡袋,這次因為行李太多,加上自己想要主動克服習慣,他這次特意沒帶出來。

奇怪的是,雖然睡得也不安穩,半夜做了個不太好的夢,但因為有人一直在安撫的緣故,邊跡這一覺居然睡到了十點。

他揉著眼睛,看到鐘表時人都傻了,趕忙給嚴岸闊道歉:“我睡過頭了嗎?你是不是還沒吃早飯?”

“吃過了,給你打包了點,你看看涼沒涼。”嚴岸闊已經穿戴整齊,正坐在餐桌旁看電腦。

邊跡松了口氣,走到他身後,從脖子那彎腰抱著他,“對不起啊,按你的計劃,現在咱倆都應該到珠峰大本營了。”

“不急,你先吃飯。”嚴岸闊摸摸他的腦袋,指著行李箱說,“對了,早上你說起不來,我就幫你把日出過程拍下來了。”

邊跡震驚:“你自己起來啦?”

嚴岸闊點頭,“生物鐘養成了,睡不著。”

邊跡像個被主人哄得沒脾氣的小狗,搖搖尾巴,開心地去找成果。

相機被完好無損地放在包裏,連鏡頭都收得好好的。

邊跡打開顯示屏,只見相冊中多了一段二十分鐘的視頻。

嚴岸闊在攝影藝術方面簡直毫無天賦,既不懂測光,也不懂構圖。

畫面焦點一會偏到山腳下,一會對準前景花草,好不容易山峰在畫面中央,還虛焦了,根本不知道攝影師在拍什麽。

但能看出來的是,畫面中的一切,都在被這場盛大的日出照耀著。花草,天空,甚至亂入境的窗臺,都在一點一點變亮,變成好看的金黃色。

邊跡認真看完這段二十分鐘的錄像,眼眶忽然有點濕潤。他吸了下鼻子,然後轉過身,張開雙臂,緊緊地從後面摟住嚴岸闊。

嚴岸闊正坐著辦公,被擁抱突襲,根本沒有準備,只好把眼鏡摘下來,擡頭親邊跡的下巴,“怎麽樣?視頻能用嗎?”

邊跡撇撇嘴,蹲下,揉嚴岸闊的手:“相機怪沈呢,你舉那麽久,手不酸啊?”

嚴岸闊笑著搖頭,“不酸,不沈。”

邊跡仍舊沒松手,仔仔細細地摁著嚴岸闊的肘關節和小臂肌肉,“早知道我就自己起來了……日照金山什麽時候都能看,你這麽受累幹嘛?”

嚴岸闊知道他是個太會為其他人著想的人,自己再說“不累”只會加重他的負擔,於是幹脆把手和腿都伸出來,“又不是特意為你起來的,我年紀上來了,本來也睡不著。”

邊跡停下正在按摩的手,瞪著他:“嘖。”

“開玩笑。”嚴岸闊把他拉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同時將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處,“不過,辦公久了,肩膀確實有點酸,邊乘務長要是不嫌棄,幫我按按?”

這個稱呼在邊跡聽來總有些不正經的意味,因為昨晚在浴室,嚴岸闊就是這樣在他耳邊喊的。邊跡將腦袋耷拉在他肩上,輕輕捶著肩。

嚴岸闊柔聲說:“等回上海,你教教我攝影吧。我不太會拍,也不知道視頻能不能用。”

“能用,截一截就行,根本不用調色。”邊跡趴在嚴岸闊身上,笑得合不攏嘴,“你好會拍噢。”

【作者有話說】

你就寵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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