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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臥室更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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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臥室更暖和

嚴岸闊輕輕撫摸邊跡毛茸茸的腦袋,將他的臉擡起,帶著請求的語氣說:“不抵觸,那為什麽不能接受同居?跟我講點?”

看起來是很想要了解邊跡的過去,但當事人此刻並不願意進行這樣的剖白。少年時期對邊跡而言是醜陋的,而他並不打算在親密關系中透露傷疤。

出於什麽目的他也不確定,也許是潛意識裏擔心再次被最親近的人傷害,也許根本沒有理由。有些習慣就是這樣,它不需要解釋,也不需要成因,卻構成了充滿瑕疵而真實的人類本身。

邊跡有段時間沒理發,劉海比平時稍長,遮在額前留下一片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他頓了頓,隨後重新抱住嚴岸闊,“你是我現階段最珍視的人,所以你不是‘別人’,來我家也不會‘冒犯’我。”

“怎麽變成你安慰我了。”嚴岸闊很深地看著他,表情兼具無奈和心疼,“不想說就不說。”

邊跡毫不懷疑嚴岸闊等人的耐心和恒心,也認同親密關系間應當坦誠相待這一點,但他覺得嚴岸闊沒有這個義務一直等。

他們都不再是十幾二十歲,沒有那麽多時間可以浪費。

所以,邊跡決定逼自己一把,主動提出,要把廚房的綠植都搬走,騰出位置讓男朋友做飯。

一個很簡單的舉動,邊跡花了點力氣才說服自己,站在竈臺前對嚴岸闊說:“我們一起來做晚餐吧?”

嚴岸闊正在看郵箱,聽到這句話,眼睛亮了。

綠植搬移工程一直持續到傍晚才結束,原本綠意盎然的廚房終於回歸本色,客廳則成了新的綠植培養基地。

因為菜市場離公寓還有很遠,邊跡決定線上下單買菜,一邊選購一邊笑著說:“這是我第一次跟人一起下廚房呢。”

“那你運氣不太好。”嚴岸闊很有自知之明,“我廚藝也就僅限於幾樣家常菜。”

邊跡毫不吝嗇誇讚:“這可是大師水準!”

“你還挺會誇。”嚴岸闊遠遠地坐在餐桌上,有客人的自覺,自從邊跡給他圈一塊地,他就再沒有離開過。

“點好啦。”邊跡收起手機,走到餐桌邊,從後面抱住嚴岸闊,“你怎麽坐這麽直?”

“習慣了。”嚴岸闊隔著邊跡的手,讓它揉揉自己的背,隨後問,“我能用一下你家的洗手間嗎?”

邊跡正奇怪這有什麽好問的,反應過來又覺得內疚:“既然我都讓你來,你就隨便用好了。”

嚴岸闊說了聲“謝謝”,起身去了。

等他回客廳的時候,邊跡采購的東西都已經送到。

邊跡向嚴岸闊邀功:“喏,調味糧油我都買了新的,還有新圍裙,應該夠你發揮了吧?”

“我不需要圍裙。”嚴岸闊看著圍裙的款式,皺眉婉拒。

“試試看吧,”邊跡拉著他走到墻邊,強行幫他穿上,“特意按你的碼數買的呢。”

嚴岸闊無奈就範,穿著粉藍粉藍的格子花紋圍裙被帶到鏡子前,無奈攤手,“以後家裏能不能暫時剝奪你選情侶裝的權利?”

邊跡嚴正道:“不能,情侶裝我買!”

嚴岸闊嘆口氣,妥協道:“那下次換個顏色吧。”

邊跡不滿:“明明很可愛,”說著還非要拉著嚴岸闊轉一圈,“多適合你的身材啊。”

“可是你不覺得這樣很詭異嗎?”嚴岸闊張開雙手,因為內搭被卷起來,所以手臂肌肉和肩膀線條一覽無餘,整個人看起來,像是除了圍裙什麽也沒穿,“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在玩什麽奇怪的……”

說到這裏,邊跡突然對嚴岸闊提出的設想產生少許興趣,狡黠地看了一眼緊閉的窗簾,湊近,仰頭在對方下巴附近咬了一口,“既然都被誤解了,那我好虧啊——”

嚴岸闊瞇起眼,危險地看著他。

邊跡輕笑道:“還不如試試真的。”

嚴岸闊微微擡眼,半秒不到,就把人抱起,圈箍在大理石臺面上。

“你這臺面夠結實嗎?”嚴岸闊問。

邊跡點點頭,“我也不知道,應該……沒人敢在這種公寓裏偷工減料吧?”

嚴岸闊便不再說話,低頭專心地吻他。

親得久了,衣服漸漸散落在各處,墻面上留下五道淺淺的指痕。

嚴岸闊的背則沒有那麽好運,被抓出幾條長而深的印。

邊跡在臺面上坐的時間太長,腳都抽筋了,下來時一瘸一拐的。

嚴岸闊見他行動不便,打橫把人抱起來,放進浴缸裏,問:“還有臟衣服嗎,我一起洗了。”

邊跡指著臥室說:“飄窗上堆著,或者衣櫃裏。”

乘務長四海為家,在這間公寓的時間太短,因此也沒有那麽多拾掇的精力。嚴岸闊在進入臥室前,先去征詢主人的同意,得到首肯後才進去拿了睡衣出來。

“門我幫你帶上。”嚴岸闊幫邊跡關好門,又坐回餐桌旁。

浴室裏停了好久才傳來水聲,嚴岸闊猜測這是房主在裏面糾結。

實際上,嚴岸闊能感受到邊跡的掙紮,因為他也是。他一邊想要幫邊跡走出來,一邊又怕逼得太緊會讓人傷心,只是看到邊跡皺眉頭他都心疼得不行。

過了快半小時,邊跡才濕著頭發出來,說:“我吹個頭發,你進去吧。”

被熱氣熏紅的臉看起來愁雲密布,應該是在擔憂什麽。

嚴岸闊明白他的糾結,主動提出來,不讓他為難:“好,你吹完快去臥室,別著涼。今天我睡沙發。”

邊跡瞪大了眼,仿佛在確認剛剛自己沒有聽錯。

嚴岸闊伸手捋順他還在滴水的頭發,笑著說:“怎麽?等著我給你吹?”

“不是……”邊跡因為驚訝,回答得有點遲鈍,“你不跟我一起睡嗎?”

性上如此和諧的兩個人,分床睡多少有些說不過去,邊跡又是東道主,總覺得這樣怠慢了嚴岸闊。

然而嚴岸闊只是拿邊跡手中的浴巾幫忙擦頭發,溫柔地制止他的胡思亂想:“不了,客廳有地暖,在這暖和。”

可是明明臥室更暖和。

一股酸脹的氣息堵住嘴巴,邊跡眼眶有些紅,撲上去,吻了嚴岸闊很久。

臥室門緊閉,構成一個安全的小空間,但邊跡這晚並沒有因此就得到好眠。

他一直翻來覆去地擔心客廳裏那個人,怕他會冷,怕他睡不好,怕沙發太硬,於是一晚上起來很多次,以至於嚴岸闊都有點無奈,告訴他自己一切都OK。

斷斷續續睡了六個小時,邊跡就徹底醒了,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嚴岸闊睡眠情況如何。

律師的生物鐘實在嚇人,七點半就能看到嚴岸闊在廚房忙活。

“煎蛋和烤面包,想吃哪個?”嚴岸闊自然地指著鍋裏。

因為前一天主人特意為他開放使用這個區域,所以嚴廚師今天動作放得開多了。邊跡揉揉睡眼,擠出來一個笑:“都來點吧。”

嚴岸闊笑著說“好”,沒一會就將早餐端來。

邊跡看著盤裏的東西,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很好。

醒來一起洗漱吃飯,累了躺在沙發上閑聊,共享彼此的生活和快樂,聽起來也不是那麽可怕。

中午嚴岸闊接到新郵件,說是調查有初步結果,寄送滋擾快遞的人找到了,潑油漆的嫌疑人也已經鎖定。於是正在休假的嚴岸闊根本沒閑著,隔著幾十公裏跟文鴻宇通話,又遙控黃筱蕭匯報了這幾天的工作進度。

邊跡在一旁聽著,哂笑道:“就說你停不下一點。”

嚴岸闊無奈地說:“太多事了,我人不在,到處都在找我。”

“這幾天不用核銷假期吧?你這簡直是居家辦公。”邊跡心疼那些帶薪年假。

嚴岸闊搖搖頭,話鋒一轉:“對了,你這幾天怎麽都沒飛?”

邊跡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說過被停飛的事。

最開始是怕影響嚴岸闊開庭,再後來又出了各種各樣的岔子,現在事情已經解決這麽久,再想提,反而過了開口的時機。

邊跡本來就因為同居和買房的事自責著,生怕節外生枝會讓人更不高興。他太害怕失去嚴岸闊了。

邊跡撓撓頭,模棱兩可道:“最近……沒安排我當值。”

嚴岸闊覺得奇怪:“休假嗎?”

邊跡搖搖頭,在思考怎麽坦白嚴岸闊才能不生氣。

如今這個情形,好像怎麽說都不合適。但邊跡也不想一直原地不動,幹脆先逼自己解決另一項橫亙已久的問題。

邊跡跨上嚴岸闊的腿,摟著脖子說:“今天,你想不想跟我一起?”

嚴岸闊被這一出整得半天說不上話,晌久,才呆呆地問:“一起什麽?”

“睡覺。”邊跡直白地說。

嚴岸闊完全忘了自己原本要問的話,只顧著驚訝和喜悅了。

雖然在外面時經常共枕,但都隔著一層睡袋。而且,酒店跟家是兩種意義,邊跡對後者的要求更高。

嚴岸闊確認道:“你可以嗎?”

邊跡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跨過心裏的坎,猶豫著說:“不知道。但我想試試。”

嚴岸闊想了想說:“那我等忙完再找你。”

邊跡知道,這是嚴岸闊在給自己留適應的時間。

要接受一個人,完完全全嵌進自己的生活,跟自己共享一切,是件需要循序漸進的事,至少對邊跡來說是如此。

邊跡在浴缸中一共泡了三十五分鐘,其中有三十分鐘是在設想,如果對面坐著嚴岸闊會怎樣。

如果對面是嚴岸闊,他也許會不喜歡對方的水溫,或者嫌兩個人坐進來空間太小,但嚴岸闊的肌肉很有彈性,摸起來手感很好,這樣看來也不算不能接受。

邊跡花五分鐘收拾好自己,走出浴室,趕在嚴岸闊開口之前說:“我去臥室等你。”

嚴岸闊看著他,認真地問:“我再確認一遍。你真的,想好了?”

“嗯。”邊跡點點頭。

輕輕的一個動作,是邊跡花了很久才做到的,但他不想讓嚴岸闊知道它有多費力,因為嚴岸闊是個太會疼人的人,他不想讓他太疼。

嚴岸闊像是什麽都知道,又什麽都被蒙在鼓裏,眼睛有些紅,但最後只說出來一句“謝謝”。

【作者有話說】

勇敢小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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