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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這才算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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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這才算接吻

邊跡居然成了被控訴的那個,卻也甘之如飴地接受這些指控。

“我……沒在兜你。”他擺出求饒的表情,“我只是不知道怎麽處理這種情況,真的。”

不說倒還好,一提這件事,嚴岸闊更有話要說了:“我看你挺有經驗的。你腿傷的時候,去醫院的小年輕可送了不少東西。”

“誰?”邊跡沒想到堂堂大律師這麽記仇,“你說常清啊?哎不是,他就是個同事。”

“邊乘務長對同事倒是挺好的。”嚴岸闊酸溜溜地說,“誰都能叫你哥。”

邊跡這下是跳進黃河也難洗清:“他們都這麽叫,這是規矩。”

解釋到一半,邊跡忽然看到嚴岸闊昏暗中明顯帶笑的臉,一下子明白過來,這是在逗自己玩呢。邊跡也樂意跟他玩,擺出討好的姿態:“好啦,我錯了,別生氣。”

配合似的,嚴岸闊撇開臉,與平時別無二致的臉上看不出異樣表情。

雖然分明看到嚴岸闊的臉上閃過一絲笑容,但邊跡讀出了他的意思,於是上前,好聲好氣地哄著。

嚴岸闊還是不答,居高臨下地微笑著,看他。

邊跡便放大膽子,從自己的睡袋中爬出來,鉆到嚴岸闊身前,試探著抱住他,小聲道:“嚴律師。”

見人不說話,他就仰頭,湊著嚴岸闊的下巴,“要不你掐我?”

這個提議就好像按到什麽玩偶的開關,嚴岸闊一下子將人按倒在地,捏著他的下巴,一手把他的雙臂挾在背後。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嚴岸闊問。

邊跡非但不惱,還盈盈帶笑:“終於肯理我啦?”

嚴岸闊冷著臉,邊跡以為他不再聊這件事,沒想到他居然問:“你要我掐你?”

邊跡先是楞了下,隨後點點頭。

嚴岸闊又問:“要是被掐疼了,會出聲嗎?”

邊跡說:“會。”

“忍著。”嚴岸闊這樣說,好像這就是能讓他消氣的懲罰,“不許出聲。”

事實上,他根本一點都沒有在生氣。只是邊跡慌忙解釋的樣子太可愛,讓人忍不住去逗。

邊跡其實什麽都知道,卻也什麽都配合,盡管被人壓著掐著生疼,卻一聲不吭,只是會偶爾發出沈重的呼吸。

他不會躲,也躲不掉,嚴岸闊一邊禁錮著他的雙手,一邊強硬地吻住他,以至於他連驚訝都很難動彈。

嚴岸闊的嘴唇跟他的性格簡直截然相反,很溫暖,很軟,以至於邊跡有一瞬間的走神,覺得自己在親吻一朵柔軟的玫瑰。

“有點疼。”邊跡吸了一口冷氣。

“噓——”嚴岸闊很惡劣地,在他耳邊低喃,“他們會聽見。”

邊跡只好憋著氣,被動張開嘴巴,接納柔軟又不容分說的嚴岸闊。

“邊先生,”嚴岸闊明明在做如此親密的事,卻叫著如此生疏的稱呼,“我們在幹什麽?”

“接吻。”邊跡很小聲地說。

嚴岸闊點點頭,似是在肯定他,隨後又來到他耳邊,問:“現在呢?”

邊跡深吸一口氣,“你在……掐我。”

“掐哪裏?”嚴岸闊明知故問。

實在是個很難啟齒的地方,邊跡不肯說話,於是下一秒就感受到下唇尖銳的刺痛,是嚴岸闊發狠咬下,還在不斷探索別的地方。

嚴岸闊在他耳廓附近吹氣,笑道:“我想,這樣才算懲罰。”

在今天之前,嚴岸闊試探過很多次,自以為無論是拉扯和推拒都牢牢掌握著主動權。但他這次失算,率先心急,亂了陣腳,恨不得在這一秒就快進到餘生。

嚴岸闊也不覺得這次自己是個合格的戀愛操盤手,因為錯失過許多寶貴時機——比如第一次見面,如果拿名片的手再快一點,他就不會讓邊跡跑掉,在一起的時鐘或許還能往前再撥一個月。

已經浪費了這麽久,嚴岸闊只想爭分奪秒,狠狠地攻城略地,搶占懷中的一切。

嚴岸闊手上加了力氣,吻也更加兇猛。邊跡忽然被堵住,無聲地喊了出來。

記憶很混亂,邊跡只記得帳篷裏氣溫很高,以至於他兩頰很紅,連後面發生了什麽都有些雲裏霧裏。一夜無夢。

綺麗的經歷在腦子裏打轉,邊跡被清晨的冷風一吹,不禁打了個哆嗦。

第二天因為大家約好了看日出,所以都沒有賴床。聶杭打著哈欠從帳篷裏出來,看到邊跡,怔怔地問:“你怎麽了,臉這麽紅?”

邊跡剜了他一眼,“風吹的。”

“是麽?”聶杭湊近了,損他,“黑眼圈也是風吹出來的?”

“沒睡好,起太早了。”邊跡信口說。

聶杭“哦”了聲,繼續損道:“你這基因彩票,飛大夜航都沒事,看個日出就有事了?”

“……”邊跡無話可說,只好自損八百,“那不然,我還能幹點什麽?”

“那誰知道了。”聶杭欠兮兮地,高聲問還在睡袋裏的嚴岸闊,“嚴律,你得知道吧?”

“知道。”嚴岸闊帶著半醒的沙啞,半真半假地說,“跟我鬼混。”

“咳咳!!”聶杭沒料到會得到這個答案,一臉驚恐地看著他們,“你們?”

邊跡擡眼看他一下後,又繼續處理相機支架,打算開延時攝影,錄遠處的日出。

被冷落的聶杭完全不明白情況,跑到喬遠身邊問:“遠哥,你昨天聽到他倆幹啥了?”

喬遠也剛醒,睡眼朦朧地伸了個懶腰,“沒。他們怎麽了?”

“好像,”聶杭不確定地說,“成了?”

喬遠不置可否地“哦”了聲:“遲早的事。”

聶杭:“……”

日出前五分鐘,嚴岸闊終於收拾完畢,從帳篷中走出來,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自然地從邊跡手裏接過薄毯。

“餓嗎?”邊跡舉著剛熱好的雞蛋,“剛好剩一個。”

“等會吧,暫時吃不下。”嚴岸闊給他披上外套,“穿上,大早上別著涼。”

旁邊的二位只好眼觀鼻鼻觀心,裝作聽不到他們的對話。

日出,萬山穿金,千鳥齊鳴,巍巍壯觀。

邊跡檢查完拍攝好的延時成片,滿意地收起相機,一行人便下了山。中午依舊是喬遠請客,在山腳一家農莊用餐由於在座三位次日都有繁重的工作要處理,大家沒在市外逗留太久,當天下午隨後便趕回上海。

因為三個人的目的地不一樣,所以在南浦大橋分道揚鑣。

嚴岸闊跟喬遠道別,順便問他後續打算,喬遠說自己正在接觸上海和廈門的兩家航司,目前還在談薪階段。幾個人又聊了會,便分開了。

喬遠打算和聶杭一起回機場附近,見邊跡沒走,便問:“你回哪?”

聶杭搶答:“還用問嗎?肯定是濱江。”

濱江是嚴岸闊的住處,邊跡忙否認:“不不,我也回基地。”

聶杭挑眉,“不會吧,新婚燕爾,你倆要分居?”……什麽亂七八糟的。

邊跡懶得解釋,只提醒聶杭想想他的排班。他明天六點半就要飛,如果要從嚴岸闊家裏出發,他今晚別想睡了。

“也是,畢竟不能疲勞飛行。”聶杭肯定完他的敬業精神,“那你是跟我倆一起,還是……”

“你們先走吧。”邊跡側頭看了眼嚴岸闊,“我過會。”

“行,懂了。”聶杭故作受傷,“嫌我當電燈泡了。”又回頭問喬遠,“那咱倆再去玩兒會吧?反正你還不用飛。”

喬遠點頭說好,邊跡罵罵咧咧說他過分。

等兩位走遠,邊跡才有機會跟嚴岸闊獨處。車廂忽然安靜下來,邊跡盯了嚴岸闊兩秒,然後湊上去,“嚴律,現在就剩咱們倆了。”

“然後呢?”嚴岸闊明知故問。

邊跡說:“要不要做今早沒做完的事?”

“什麽事?”

“……”

邊跡沒再回答,而是湊得更近,很輕地在嚴岸闊嘴角啄了一下。然後逃開了。

“好了,送我回基地吧。”邊跡說。

話音未落,邊跡的嘴就被堵住了。

嚴岸闊將他摁在真皮座椅上,絲毫沒有身在大庭廣眾的自覺性,一手抓他的頭發,一手挾制住他的胳膊,親他的下巴。

“這樣就想回?”嚴岸闊眸色深沈,看著他,問。

邊跡活像惹了禍又不肯承認的小朋友,狡黠地笑,“沒辦法,我明天六點半的飛機,必須得回去啊。”

嚴岸闊不愛聽這些,再次堵上,好讓他失去辯駁的機會。

車停在地下車|庫,來往人不算多,但絕對也算不上不是什麽隱私場合。

邊跡緊張地拍拍窗戶,意思是外面人能看到,然而嚴岸闊可不管這些,照樣吻他。

不知道親了多久,邊跡這種自認肺活量很可以的人都有點缺氧,嚴岸闊才放開人,喘著氣說:“送你回基地。”

林肯的發動機聲音沈穩渾厚,加速也穩當。

邊跡看著車外倒退的風景,發了會呆,才問:“說起來,我算是追成功了嗎?”

親也親了,抱也抱了,昨夜甚至在同一個帳篷的兩個睡袋裏睡了整晚,現在居然來問這種問題。嚴岸闊不得不承認,在氣人這件事上,邊跡比他的某些當事人還要擅長。

“特別成功。”嚴岸闊笑著說,“太會追了,邊老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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