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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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阿寶病了一場,精力本就不怎麽好,喝過藥後便困了。樓遠鈞沒有多留,順便把江從魚也捎走,留李內侍下來處理東宮事宜。

李內侍見平安鼻頭紅紅、眼眶也紅紅,知曉他是個知恩圖報的。

平安惦記著改嫁的母親出宮去探望也是人之常情,誰能預料到小皇子突然病成這樣?

只是這主仆倆到底存著客居東宮的心態,做什麽都小心翼翼。若是眼前這小子不振作起來,早晚還會被人騎到頭上去。

作為統管內務的大太監,他也不是不能選派個得用之人直接接手東宮諸事,但這恐怕並非陛下想要的處置方式。

李內侍略一思量,朝平安叮囑道:“殿下只要還住在東宮,那就是東宮之主,往後你該賞賞,該罰罰,且莫讓底下的人輕慢了殿下。”他善意地點撥,“你就算打定主意要一輩子守在殿下身邊,也不能讓他身邊只有你一個能用的人。”

平安聽後一怔,重重地點頭應下:“小的知道了。”

這次的教訓確實很大,他本以為這麽多人守著殿下應當不會出什麽事,卻不知深宮之中人命從來薄如紙,想讓這麽小的孩子無聲無息夭亡實在太容易了。

要知道許多小孩子生起病來本就突然得很,有時頭一天晚上還沒事,第二天一早就一發不可收拾,便是出了事也怨不了人。誰家孩子能保證養活?

只是殿下還這麽小,光靠他自己可以把東宮上下把控好嗎?

想到當年把自己從亂葬崗救起來的將軍和夫人,平安眼眶又濕潤了。為了讓殿下能順利長大成人了,他總是要試試的。

……

另一頭,江從魚正與樓遠鈞走在靜穆的宮道上,也正聊著東宮的事。

樓遠鈞早前也聽人稟報過阿寶生了病,只是東宮第一時間請了太醫,太醫說是小病不礙事,換季時小兒比大人更容易生病,好生照料著便好。

他與阿寶本就不甚親近,知曉太醫的診斷結果後便沒再多管。

他著實是太相信自己親政後在宮中的威信了,以至於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玩這種小動作。

樓遠鈞道:“這次是我小看了有些人的野心,沒有看顧好那孩子。明知待在那個位置上有多招人恨,卻沒有給他足夠多的庇護……”

聽樓遠鈞語氣滿是自責,江從魚哪裏還能再說什麽?他趕忙寬慰道:“哪怕是尋常人家都有沒註意到的時候,何況你還有那麽多朝政大事要操心。”

樓遠鈞牽著江從魚的手往回走,淡笑著垂目掩藏起自己眼底的情緒。

他向來冷心冷情,便是至親死在自己眼前他也毫不在意,何況是個沒見過幾面的小孩。說實話,他其實不介意換只狗住到東宮去,讓天下人認個狗太子當儲君。

只不過眼下文武百官都還算安分,他也願意繼續披著明君的皮與他們一同料理這飽經喪亂的江山。

這些想法不能叫江從魚知道。

江從魚哪裏知道樓遠鈞的想法,他被樓遠鈞牽著走了一段路,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是回樓遠鈞寢宮的路。

江從魚納悶地問道:“大白天的,你不用批奏折嗎?”

樓遠鈞道:“入冬後事情少,我都批完了,正好回去歇晌。”

大冬天的,連邊關都沒人來騷擾,大冬天的誰願意出門挨凍?頂多是要關心一下各地都沒有冰災而已。

今年各地常平倉都囤了備用糧食,布帛也收了不少,真遇到災情調度起來不難,那些今年剛新官上任、很想做出成績來的新府尹應當不會讓他太失望才是。

江從魚知曉樓遠鈞在正事上從不含糊,也沒疑心他是在躲懶,跟著他一同回了寢宮。

結果不知怎地又被樓遠鈞哄著脫光一起進了湯池。

大白天到處都亮堂得很,哪怕有池水遮掩也什麽都藏不住,明明樓遠鈞都還沒做什麽,江從魚卻感覺自己已經被樓遠鈞吃了百八十遍。

江從魚都覺得納罕極了,他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麽好看的,平時在外頭也沒有人會這麽盯著他不放。

他也不是沒試圖盯回去,可惜他在這方面的定力不如樓遠鈞強,臉皮也不如樓遠鈞厚。

樓遠鈞不僅大大方方地讓他看,還引著他上手摸弄,說這都是他的,他想怎麽看都行、想怎麽摸都隨意。

這人誘哄他的時候還帶著輕淺的笑,面龐與胸膛上的水漬在日光映照下熠熠生輝,襯得他整個人燁然如仙。

江從魚哪裏受得了,很快便被樓遠鈞哄到龍床上。

殿外冬日燦爛,那日頭隔著重重帷幔也能照進來,映出一室明媚。江從魚只覺他們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胡來,忍不住道:“要不我們把窗關上?”

樓遠鈞笑著提議:“我把你眼睛蒙上,你就不會不好意思了。”

江從魚瞪他。

樓遠鈞親了親他眼角,說出的話極為誘人:“聽說人的五感是相通的,若是遮掩住其中一樣,另外的會格外敏銳。你難道不想試試看?”

江從魚本來還覺得樓遠鈞是想讓他當掩耳盜鈴的傻子,聽樓遠鈞這麽一說又起了好奇心,半信半疑地說道:“真有這種事嗎?”

樓遠鈞道:“你親自試試看不就知道了?”他把人抱在懷裏繼續誘哄,“這裏又沒有旁人,難道你還怕我會害你不成?”

江從魚覺得也對,既然這裏沒別人了,他試一試有什麽不可以的。他猶豫著點頭:“那好吧。”

樓遠鈞笑著尋了根紅綢,在江從魚眼睛上蒙了兩重,問道:“還看得見嗎?”

江從魚睜大眼睛努力瞧了瞧,發現眼前還影影綽綽能看見點輪廓。他說道:“還能看見一點點。”

樓遠鈞便又給他纏了一重,才把紅綢在他背後系了個牢固的結。

江從魚邊努力適應了一下眼前的黑暗,邊抓住垂落的紅綢納悶地道:“你這裏怎麽還有這種東西?”

難道樓遠鈞還喜歡這種紅艷艷的東西不成?

樓遠鈞道:“準備給你成婚時用的。”自從那次想到江從魚可能會與旁人成婚,他就神使鬼差地叫人準備了這些東西。他不等江從魚繼續提出疑問,親上江從魚紅潤的唇。

不知是不是樓遠鈞前頭蠱惑般的話起了暗示作用,江從魚總感覺耳邊仿佛能清晰聽到兩人唇舌交纏時的嘖嘖響聲。

明明只是很小的聲音,卻叫他莫名覺得羞恥極了,沒想到兩個人親起來還會這樣。

臊得江從魚耳根都紅了,卻避不開樓遠鈞熱烈纏綿的吻,只能任由那暧昧撩人的聲響擾得自己渾身發燙。

偏樓遠鈞親夠了以後還要問他:“還有好幾根紅綢,你要全用上嗎?”

江從魚聽不明白:“我眼睛都綁這麽嚴實了,還能怎麽用?”

樓遠鈞抱著他坐起身來,含笑捏玩著他的手腕:“能用的地方多了去了,像你若是掙紮著要跑,就把你這手綁起來,再把你兩條腿也分到最開用紅綢固定起來,這樣你就逃無可逃,只能張著腿任我享用。”

樓遠鈞說得相當輕描淡寫,江從魚卻莫名感覺這人真的做得出來。

江從魚不敢置信:“你家成婚是這樣的?”

樓遠鈞聽出江從魚話裏的震驚,知曉自己一不小心洩露了不想叫江從魚知道的那一面。

只是都已經這樣了,再想掩藏也來不及了,樓遠鈞索性如實說出自己最真實的想法:“不,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要和旁人成婚,我就這樣把你綁起來,讓你認清楚誰才是你的新郎。”

江從魚真不想知道樓遠鈞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離譜東西。

察覺鉗在自己腰上的手正在收緊,很有當場就和他來上一遍的架勢,江從魚趕忙說道:“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和別人成婚了?”

樓遠鈞道:“我這是有備無患。”

江從魚氣得牙癢。

樓遠鈞見他惱了,將他抵在床頭哄道:“我錯了,不該懷疑你對我的真心。我們之間永遠不會有旁人的對吧?”

想到自己也在心裏想過這件事,江從魚也就不那麽生氣了。他哼唧了兩聲,說道:“你可是一國之君,那麽多人催著你選妃立後,將來指不定就後宮三千了。該擔心的難道不該是我?”

樓遠鈞道:“只要我不想,他們再怎麽催都沒用。”

江從魚道:“要是你想呢?”

樓遠鈞親了親江從魚的耳朵,抵得更緊密了:“那你也把我綁在床上,讓我這不懂事的孽根只能伺候你。”

江從魚整只耳朵都紅了。

什麽叫伺候他!

他才沒有很喜歡被它伺候!

樓遠鈞賞玩著他通紅的耳垂,笑著在他耳邊說道:“我想嘗嘗你的味道,你讓我嘗嘗行嗎?”

江從魚還沒明白樓遠鈞是什麽意思,就感覺腿間傳來一陣熱息。

他眼前仍是黑漆漆的,感官在這一刻被放大到極致,他只覺自己仿佛整個人都在被樓遠鈞放肆地含咬、舔吮。

江從魚腦袋一片空白,控制不住地想退出來,卻還是落了大半在樓遠鈞嘴巴裏。

剩下那些……

沒等江從魚反應過來,人已經再度落入樓遠鈞懷裏。樓遠鈞抓住他的手讓他往那張自己愛得不得了的臉上摸,嘴裏還說道:“你把我弄臟了,幫我舔幹凈好不好?”

樓遠鈞低啞的嗓音裏滿含蠱惑,引得江從魚乖乖地伸出舌頭舔了上去。

時辰尚早,兩人自然又是一番癡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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